第293章 這肚子裡的孩子,我也不知道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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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那個時候的他,眼裡怎麼都容不下她。

  所以現在好了,他擁有的,永遠都不再是他想要的。

  在他恨不得拿頭撞牆的時候,裴母紅著眼眶拉住他,「湛兒!你這是幹什麼?」

  沈柔也紅了眼眶,但她難受至此的原因是萬萬沒想到跟她結婚這件事,會讓裴南湛不情願到這種地步。

  真是諷刺!

  他之前在他面前單膝下跪親吻她的指尖,說:「柔柔,能娶你,是我做夢都想的事。」

  做夢都想的事?

  沈柔諷刺地扯了扯嘴角。

  好一個做夢都想的事,現在反而不情不願得好像在要他的命。

  時念啊時念,到底是我低估了這兩年你為他做的點點滴滴!

  沈萬豪目露不滿,「怎麼?讓你娶我家柔柔還委屈你了?別忘了,你當年是怎麼承諾要一心一意對我女兒好的!」

  裴南湛自知說出去的話就是覆水難收。

  也知道這條路再不情願,也只能走到黑。

  深吸一口氣,他用極低的聲音道:「沈柔肚子裡的孩子我不會不管的,回到京都,我就給她辦一場婚禮。」

  「這樣才對嘛!」沈萬豪略滿意地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覆,沈柔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

  好說歹說,南湛終究是表態了。

  時念當裴少夫人的兩年能讓裴南湛跟她離了婚之後還對她魂牽夢縈,她做的也不會比時念差。

  畢竟,男人是善變的,感情也一樣是善變的。

  他現在能對時念有多念念不忘,以後也能有多愛她。

  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剛這麼想著的時候,

  有人推門而入。

  隨之有鼓掌聲響起:

  「嘖嘖嘖!裴少,你又要結婚了?這次結婚,不打算把我也喊上,我可是氣氛組。」

  眾人齊刷刷地看過去。

  沈柔在對上葉南傾那雙笑盈盈的卻明顯不懷好意的眼睛時,太陽穴突突的跳,血壓也忽然飆升。

  對於葉南傾的出現,她幾乎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你來幹什麼?葉南傾,這裡並不歡迎你。」她沉著臉警告道。

  葉南傾偏偏站得筆直,還很禮貌地微笑跟裴母打招呼,「裴阿姨你好,我是南湛的朋友,我聽說他的未婚妻出了點事,正巧路過醫院,就來看看。」

  她還煞有其事地將手中提著的漂亮的水果籃放在沈柔的床頭柜上。

  眼神不經意地掠過她的肚子,臉上染了一抹笑意,「恭喜沈小姐。」

  沈柔怪異地盯著葉南傾,總覺得她有在陰陽怪氣的嫌疑。

  下一秒,果不其然,又聽見葉南傾說:

  「以後都是要當媽的人了,自殺之前也先為肚子裡的孩子想一想,做事情可不能隨心所欲了。」

  沈柔臉色一黑,「葉南傾,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不想說什麼,我只是來送一個禮物的,作為你跟裴少新婚的賀禮。」

  說完,她轉身走到裴南湛跟前,似笑非笑地打量他兩眼,將一個錄音筆塞到他上衣西裝胸前的口袋裡。

  「裴少於我有兩次救命之恩,恩重如山,裴少的婚禮,我自然要有所表示。」

  沈柔諷刺,「誰還缺你一個錄音筆?」

  錄音筆……

  沈柔忽然猛地縮緊瞳孔,如臨大敵般看著裴南湛伸出手將那支很尋常的錄音筆從上衣口袋裡取出來。

  葉南傾笑著回應她,「裴少身份尊貴,家底深厚,自然不缺我一個普普通通的錄音筆,可這段錄音,才是我送給你們的新婚賀禮。」

  沈柔後背一涼,剛準備跳下床去將錄音筆從裴南湛手中搶過來……

  裴南湛已經出於好奇的心理摁下了播放鍵。

  「老實說,這肚子裡的孩子,我也不知道是誰的。但是,不管是誰的都是一樣的,毫無區別。」

  「沈柔,你這麼做就不怕裴少發現?」

  「他?我有把握,即便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以他對我百依百順的心理,這孩子他會毫不猶豫地當做自己的孩子養起來。」

  「你就這麼自信他不會生氣?這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可是要命的。」

  「我當然有這個自信!我都沒嫌棄他離過婚,他有什麼理由嫌棄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

  「裴少那麼愛你,你怎麼還幹這種蠢事?」

  「就是因為他愛我,所以我才不用對他盡心盡力,因為不管怎麼樣,他都是被我牢牢拴在身邊的一條狗,我喚一聲,他就到了。」

  突然響起的錄音讓沈柔徹底發狂。

  她從床上爬下來要搶走裴南湛手中的錄音筆,卻被裴南湛毫不留情地推開。

  「南湛,你關掉它,求你了。」

  裴南湛面色冷若冰霜,噙著冷笑望她一眼,「沈柔,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嘴裡還能說出什麼話。」

  錄音又繼續播放起來:

  「裴南湛這個人,已經徹底被我拿捏住了,我的喜怒哀樂,都能輕易牽動著他的情緒,可偏偏這樣的遊戲讓我覺得無趣。」

  「人活著總不能一直這麼無趣,他對我好沒錯,但有時我也難在跟他的相處中找到當初的心動,所以,那天我喝醉了,跟別人有過一次一夜情,就還挺……挺難忘的。」

  「你說時念那個女人嗎?她大抵是已經死了,她走的時候,我安排了殺手在路上的路上堵她,現在恐怕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畢竟,只有死人才是沒有威脅的……」

  「你還不知道吧?以前陪在時念身邊的裴家傭人,其實是我放在他身邊的眼線,每次我都能在時念需要裴南湛的時候恰到好處地把南湛支到我身邊來,也正是如此。」

  「時念拿什麼跟我斗?她再喜歡裴南湛,可一個女人在男人那裡受到的冷落多了,終歸是會心灰意冷的,等心徹底涼透了,就怎麼也捂不熱了。」

  「對了,時念的那個孩子,也是我找人做的。」

  「其實我做的一切並非滴水不漏,只不過,裴南湛平時看都懶得看時念一眼,哪能察覺到這些端倪……」

  沈柔響亮的聲音,在病房裡經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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