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顧爺,這不是南傾小姐的耳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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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南傾從咖啡館離開的時候,雨勢並沒有減少的趨勢。

  雷聲轟隆作響,戶外風雨飄搖。

  她撐著傘往離開小巷,往跟顧肆寒約定好的碰頭點走去。

  朦朧的雨霧中,眼前陡然驚現一張披頭散髮的臉。

  饒是死過一次的葉南傾,也被嚇得小心臟差點蹦出來。

  等到她定睛一看,才看清楚,眼前這個神色荒唐、面容憔悴的人不是別人。

  正是付小燕。

  葉南傾的眼神瞬間恢復冷清和淡漠,「你有事嗎?」

  付小燕眼底升騰起幽暗的冷意。

  她死死地盯著葉南傾,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葉南傾,我欠了人家的錢,五十萬。」

  「你跟我說這個,是打算讓我幫你還錢嗎?」

  「葉南傾,現在能幫我的人只有你,如果我不及時還清那五十萬,那些人不會放過我的,我很有可能會死。」

  提起「死」這個字,葉南傾冷笑,「我向來不是個悲天憫人的菩薩,你死不死,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付小燕張大了嘴巴,空洞的眼神滿是錯愕。

  她勉強穩住身子,拉住葉南傾,眼神篤定,「我知道你有很多錢,好多個億,五十萬對你來說像打發乞丐似的。」

  所以給她又怎麼了?

  可葉南傾嘴角依舊冷然,「沒錯,我用五十萬打發乞丐,也不會給你!」

  付小燕勃然大怒,「你怎麼這麼無情無義?」

  葉南傾笑了,「論無情無義我可是半點都不如你!」

  付小燕被葉南傾瘮人的眼神震懾。

  她縮了縮脖子,用濕漉漉的眼神盯著葉南傾,小心翼翼地哀求道:

  「那你就當是施捨乞丐的好嗎?我要的不多,只是五十萬而已。」

  葉南傾甩開她,「是不是我之前施捨你的太多,讓你以為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付小燕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她在想,葉南傾說話為什麼刻意羞辱她似的。

  什麼叫「施捨」?

  那不過是互幫互助罷了。

  她好心跟葉南傾做朋友,葉南傾用金錢和禮物回饋她……

  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怎麼到了葉南傾這裡,說話就這麼難聽了?

  不過沒關係,她就知道,葉南傾不會那麼快地把錢給她……

  還好她早就做好了準備。

  葉南傾意識到不對的時候,是付小燕眼神陡變的瞬間。

  那個眼神帶著濃烈的殺意!

  陰冷潮濕的像是黴菌在裡面滋生。

  葉南傾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明晃晃的刀尖就向她刺過來了。

  鮮血順著刀刃蜿蜒滑落。

  一點點被雨水沖淡,流走……

  葉南傾才第一次知道,親眼看著刀刃划過皮膚切開生肉,原來是這種感覺。

  付小燕像是突然找回了神志。

  她嚇得連連後退,甚至在地上毫無秩序地打滾。

  她捂著臉不敢去看眼前的景象,渾身哆嗦嗦,被恐懼和慌亂圍繞著。

  她哭哭啼啼,臉色慘白又錯愕,害怕得渾身顫抖,

  仿佛那個被刺傷的人是她……

  ——

  坐在車后座的顧肆寒猛然驚醒。

  眼皮子突突地跳。

  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男人黑沉的眸光掃過前方擁擠的車流,嘴角噙著幾分不耐煩,「唐卓,看來你永遠都學不會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司機。」

  唐卓覺得自己很冤枉……

  他苦著一張臉解釋「肆爺,這已經是最快的路徑了,下雨天,所有路都堵。」

  顧肆寒勃然大怒,「你什麼時候學會頂嘴了?」

  唐卓:「……」

  跟著車流走走停停地經過最後一個擁堵的路段,車子在雲大的停車場停下。


  顧肆寒沒有看見預想之中的人影。

  打了好幾個電話出去,也是無人接聽。

  他猛地拉開車門下車,頎長的身子穿過雨幕,徑直往葉南傾說過的那個咖啡館走去。

  途中看見一個女學生蹲在牆角抱著雙腿發抖,像是失了智,臉慘白得有些不正常。

  顧肆寒無暇多看一眼,冷著臉大跨步朝前走去。

  「肆爺,剛才那個女孩子,有些熟悉。」唐卓跟在後面說。

  顧肆寒嘴角冷硬,「唐卓,你的腦子裡是不是只記得住沒用的東西?」

  唐卓委屈地癟著嘴巴。

  怎麼就是沒用的東西了?

  他之前來學校接南傾小姐的時候,看見南傾小姐和剛才那個女孩有過爭執……

  顧肆寒步履匆匆。

  恨不得一下子能飛到葉南傾面前。

  可在要走出那條巷子的瞬間,男人的身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一般,陡然停了腳步。

  他低眸,視線鎖定腳尖,而後,緩緩抬起剛踏出去的左腳。

  皮鞋下,一個鑽石耳墜出現在視線中。

  在不斷沖刷的雨水中,鑽石一遍遍閃著耀眼的光。

  男人彎腰,伸出修長的手指從坑坑窪窪中將那枚鑽石耳墜撿起,仔細端詳著它。

  唐卓驚呼:「顧爺,這不是南傾小姐的耳墜嗎?」

  顧肆寒眸光陡然一涼!

  他收起耳墜,立刻轉頭,往回走。

  到後面,根本顧不上躲雨,傘也懶得撐,幾乎是一路小跑到剛才那個女孩蹲著的角落。

  可那裡早已空空如也。

  顧肆寒嘴角噙著狠意,勃然大怒地喊:「給我找!」

  他才終於想起。

  唐卓在幾米外的地方朝著他招手,「肆爺,您看,這是不是血跡呢?」

  淡淡的猩紅,被雨水沖刷得很難一眼看出來。

  顧肆寒瞧見那一片的時候,眼皮子突突地跳,直接丟下傘,邁著大步往巷子的另一頭跑。

  唐卓緊隨其後。

  好在兩分鐘後,躲躲閃閃奔跑的付小燕被顧肆寒逮住。

  男人黑眸如刀鋒,幾乎能瞬間將人凌遲。

  他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咆哮:

  「葉南傾呢?」

  付小燕被震懵了。

  她身子不停地抖,鼻尖仿佛還縈繞著血腥味。

  顧肆寒提起付小燕的頭髮,目光死死地盯著她,「說!你都看見了什麼!」

  頭皮被拉扯的疼痛讓付小燕有了瞬間的清醒,她倔強地咬著嘴巴,不停地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我我……我只是路過。」

  話音落地,腹上一股很重的力道傳來。

  是唐卓手肘重重地砸在她的腹部。

  這一下,砸得她差點噴出一口血來。

  那個眼神像修羅一樣的男人狠狠地提起她,一雙眼神恨不得要殺人似的。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可怕得讓她差點忘記了呼吸。

  下一秒,男人將她從空中重重地摔在地上。

  付小燕好像聽到了肋骨斷裂的聲音。

  還沒來得及尖叫,一隻皮鞋狠狠地踩上了她的手指。

  這碾壓的疼,讓她心絞痛。

  付小燕淚水奔涌而出,痛苦的臉蛋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這樣下去,她會被活活打死。

  就在男人抬起腳尖,準備踢向她腦門的一瞬間,付小燕驚慌失措地大喊:

  「剛才有個戴著面罩的人把葉南傾帶走了!」

  「帶去了哪裡?」

  付小燕艱難地張開唇,目光透著心灰意冷的絕望。

  「江邊,說是……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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