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築基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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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築基之威

  「不去不去!」

  麻五的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

  他心中清楚,這些大家族的子弟心思深沉,與他們攪在一起絕無好處。

  「恐怕這事由不得你。」

  李相風冷冷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你們這是何意,難道還想強迫我不成?」

  麻五的眼中閃過警惕,環顧四周,只見捕獸房的弟子們已悄然形成包圍之勢。

  「哼,難不成還要我們三顧茅廬?」

  李相風輕蔑一笑,向前逼近一步,其他弟子也隨之緊逼。

  「麻五,現在怎麼辦?」

  巨漢顯得有些不安,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焦慮。

  李相鳴聞聲望去,心中驚異。

  眼前這巨漢身高十五、六尺,宛如一個小巨人,他本以為是傀儡,沒想到竟是真人。

  「我哪知道怎麼辦?」

  麻五心裡拔涼,想不到一次外出竟要被捉了去。

  這要是傳回寨子,得多丟臉?

  「我們就是路過,真跟你們當歸山沒有關係。」

  麻五擺著手說道,試圖尋找轉機。

  李相風卻不為所動,「你不必多言,跟我們走一趟,免得受皮肉之苦。」

  聞言,麻五臉色難看。

  他才不過是練氣六層修為,與面前的十幾位修士相比,毫無勝算。

  而身邊的巨漢,雖然體型龐大,但論起鬥法,就是濫竽充數之人。

  形勢比人強啊!

  麻五聳拉著腦袋,沒有加以抵抗,被捕獸房之人裹著離開。

  李相鳴安排捕獸房的人將他們兩人一前一後押送,麻五走在前面,巨漢在後。

  曹復義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意外。

  他本以為只是偶遇兩位野修,沒想到這兩人轉眼就成了李家的俘虜。

  不過這跟他沒有關係,他也無法干涉李家的決定。

  但他對麻五的法術印象深刻,便走到麻五身邊,試圖繼續交流。

  李相鳴則對巨漢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高燦,是寨主幫我起的名字。」

  巨漢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寨主?」

  李相鳴沉吟著,繼續詢問。

  通過一番對話,李相鳴輕鬆地從高燦口中得知,他來自一個叫做環雲寨的地方,身邊夥伴名叫麻五,同樣出自環雲寨。

  令人意外的是,高燦這麼大個子,今年才15歲,而且加入環雲寨僅一年時間。

  更令人詫異的是,高燦短短一年,便從一介凡人修煉到了練氣三層。

  「你說是因為吃了丹藥?」

  李相鳴忍不住好奇,想要了解其中的奧秘。

  「應該是吧,寨主每天都讓我吃丹藥,還要喝藥,那藥特別苦。」

  高燦提到藥時,不禁打了個寒顫。

  能夠提升修為的丹藥?

  李相鳴目光閃爍,對環雲寨以及他們口中那位「無所不能」的寨主感到深深好奇。

  要知道,修為的提升,本質上是對法力的積累,而法力則源自於對靈氣的煉化,並不會無端增長。

  以李相鳴為例,他若想增進修為,便需吐納周圍的水靈氣,搬運周天,刺激靈竅,滋生法力,最終歸納至丹田,這樣才算是修為有所精進。

  當然,作為水木火三靈根修士,他也可以吸收木屬性和火屬性的靈氣來修煉。

  理論上,他甚至可以吸納金屬性和土屬性的靈氣。

  反正吐納的過程無非是那幾種,不管什麼屬性的靈氣都可以吸收,也都能煉化。

  然而,吐納靈氣並非易事,心靜入定、分辨靈氣、導氣入體,這是一個需要花費海量時間的過程,而這僅僅是修煉的第一個步驟。

  所以修士必須關注效率問題。


  李相鳴之所以以水靈根為主,就是因為他對水靈氣的親和度最高,能更快、更精準地找到水靈氣。

  如果轉而吐納其他屬性靈氣,便會發現整個過程異常艱難,不僅引導靈氣耗時耗力,而且搬運周天、滋生法力的速度也會大打折扣。

  之所以天靈根修士,會遠遠比其他多靈根的修士擁有更快的修煉速度,其根本原因也是他們對特定靈氣的親和度。

  李相鳴就曾親眼見過許慈修煉,對方能輕而易舉地辨別身邊的木靈氣,在整個吐納的過程,幾乎不花多少力氣。

  即便搬運周天時,靈氣也極為順從,能迅速滋生法力。

  相比之下,多靈根修士在吐納時就顯得笨拙,靈氣難以馴服,如同狡猾的泥鰍,進入體內後更是躁動不安,搬運過程中充滿阻礙。

  這種差異不是一時的,而是伴隨修士一生的修行之路。

  所以修真界才這般重視天靈根或雙靈根種子。

  不過,修真界也在想方設法縮減這種差異,比如丹道就推出了所謂的「修為丹」。

  「修為丹」並不能憑空增加修為,但丹藥中蘊藏大量易吸收的靈氣。

  服下這類丹藥,修士便能節省吐納這一步驟,不必從天地靈氣或靈石中吸收靈氣,而是直接煉化丹藥,獲取靈氣,修煉速度大大提升。

  然而,是藥三分毒。

  「修為丹」自然也有丹毒,短時間不能多服。

  就算能夠一直服用「修為丹」,煉化丹藥、滋生法力總需要時間吧?

  偏偏高燦只用一年,就將修為提升至練氣三層,如果這不是謊話,未免太過匪夷所思了。

  「你們寨主叫什麼名字?」

  李相鳴忍不住問道。

  「寨主不就是寨主嗎?」

  高燦撓了撓頭,似乎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高燦,閉嘴!」

  前方的麻五聽到高燦將自己的底細全盤托出,氣得哇哇大叫。

  「相風。」

  李相鳴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是。」

  李相風心領神會,立刻拉著麻五加快了步伐,與高燦保持了一段距離。

  「混帳,放開我!」

  麻五掙扎著,卻迎來李相風冷不防的一巴掌,打得他頭暈目眩。

  等他再次清醒時,已經接近了蒲陰山的出口。

  「你們這些狗東西,寨主會替我報仇的!」

  麻五憤怒地咆哮。

  李相風見狀,不屑一顧地道:「不管你的寨主是誰,來到我們李家的地盤,是龍給我盤著,是虎給我臥著。」

  「是嗎?」

  這時,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突然響起,讓在場的所有人心中一凜。

  李相鳴猛地抬頭,四處搜尋聲源:「誰在說話?」

  「你不是對我挺感興趣的嗎?」

  聲音再次響起。

  隨後,一位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憑空出現在眾人面前。

  「寨主,快救我!」

  麻五見到來人,立刻激動地大喊。

  劉雄玉卻沒有理會他,先是觀察了高燦一眼,然後轉向李相鳴。

  「咦?」

  當看到李相鳴身上的綠袍時,劉雄玉訝異一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相鳴卻如臨大敵,眼前之人法力波動如風起伏,他竟一時分不清對方境界。

  見對方不說話,李相鳴沉聲問道:「你就是環雲寨的寨主?」

  同時示意李相風保護好曹家兩人,自己則控制住高燦。

  他能感覺到,高燦對環雲寨來說絕非一般,否則對方不會如此急切地提升他的修為。

  「沒錯,你叫李相鳴是吧?」

  劉雄玉的聲音平靜,目光深邃。

  「你怎麼知道?」

  李相鳴頭皮發麻,仿佛全身都被對方看穿了。

  上次有這個感覺,還是面對牤教教主侯獻伯的時候。


  劉雄玉輕笑一聲,「幾年前,你哥哥李相仁為了你大鬧一場,在蒲縣引起了不少轟動。你的名字,在某些圈子裡,可是如雷貫耳。」

  幾年前?

  圈子?

  李相鳴臉色驟變,驚呼出聲:「你是牤教的人?」

  「曾經是,現在已不是了。」

  劉雄玉淡淡地擺了擺手,似乎在撇清與牤教的關係。

  李相鳴聞言,心中一沉。

  如果對方是牤教中人,他或許還不必擔心。

  但現在,對方已經脫離牤教,那麼便不再受侯獻伯誓言的約束。

  雙方之間的對峙,隨時可能演變成一場激烈的交鋒。

  儘管十分忌憚對方,但李相鳴沒有露怯,反而主動問道:「恕在下孤陋寡聞,環雲寨是何方寶地?又為何出現在蒲陰山?」

  「有我便有環雲寨,我在蒲陰山,環雲寨自然也在蒲陰山。」

  劉雄玉慢聲回答。

  聞言,李相鳴緊皺眉頭。

  僅憑這位環雲寨的寨主能悄無聲息地接近捕獸房眾人,便能知其實力絕非野修能比。

  他並不希望與對方兵戎相見。

  畢竟捕獸房還兼顧著保護曹家叔侄的任務呢。

  一旦曹復義或者曹延菌在山中出事,對李家而言無疑是一大麻煩。

  思索片刻後,他認真地道:「既然寨主不是這附近的勢力,我將這兩人放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好是好,不過你們李家擄我手下,最後來一句井水不犯河水,未免過於自大了吧?」

  「你什麼意思?」

  李相風聽出不對,提著麻五站出來質問道。

  劉雄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銳利如刀:「放了我的手下,然後你們中得有人留下,其他人方可離開。」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李相鳴身上,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我忽然對你感興趣了,李相鳴,就你留下吧。」

  「絕無可能!」

  李相風怒不可遏,李相鳴身為捕獸房的掌事,怎能成為他人砧板上的魚肉?

  他猛地揪住麻五的頭髮,手指如鐵鉗般緊扣其脖頸,麻五頓時呼吸困難,面色漲紅。

  「別忘了,你的人還在我們的控制之中。」

  李相風警告道。

  劉雄玉不為所動,眼中寒光一閃,體內法力激盪,一股強勁的氣流自他為中心爆發,席捲四周。

  「築基修士?」

  李相鳴心中一驚,急忙扭頭尋找李相風的身影,但四周已被黑色的罡風所籠罩,視線受阻。

  他自身也感受到一股無形的重壓,像是被一隻巨大的無形之手牢牢按住,無法動彈分毫。

  時間仿佛凝固,直到罡風漸散,捕獸房的眾人一個個跌坐在地,喘著粗氣,臉上掛滿了密集的汗珠。

  唯獨李相風雙膝跪地,腦袋低垂,生死不明。

  而麻五和高燦都安然無恙地回到了劉雄玉的身邊。

  「相風?」

  李相鳴心急如焚,目光緊緊盯著李相風,卻得不到任何回應,心中不由湧起一陣恐慌。

  他拼命掙扎,但那股無形的力量卻愈發壯大,似乎讓他背負了一整座五指山。

  絕望中,李相鳴只得妥協:「放過他們,我跟你走。」

  他從未想過,環雲寨的寨主竟是築基修士,若對方真有殺意,在場的所有人都難以倖免。

  麻五趁機大笑起來,對劉雄玉諂媚道:「寨主神功蓋世,天下無敵!」

  劉雄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斥責道:「我是怎麼交代你的?你就是這樣保護高燦的?」

  麻五一臉委屈,辯解道:「寨主,對方人多勢眾,我實在是力不從心啊。而且,我們不是知道您在附近,所以才沒有抵抗嗎?」

  劉雄玉並不買帳,冷哼一聲:「什麼都等我出手,那我留你何用?」

  「是,寨主教訓得是。」

  麻五連忙低頭,不敢再多言。

  「將人帶走。」

  劉雄玉下達了命令。

  「遵命!」

  麻五屁顛屁顛地上前,一腳踹翻李相鳴,得意洋洋地道:「當歸山李家?那有如何?還不是我的階下囚?」

  李相鳴的眉頭緊鎖,面頰不自主地抽搐著。

  「寨主,這小子還不服氣。」

  麻五連忙回頭,向劉雄玉告狀。

  突然,一股新的威壓如雷霆般降臨。

  李相鳴只覺胸口一悶,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哼,鮮血從嘴角溢出。

  麻五見狀,更是喜形於色,正要上前拖拽李相鳴,卻瞥見了昏迷在地的曹延菌,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寨主,這兒還有個標緻的小妞,不如留下來給您做個壓寨夫人?」

  「麻五,你若再多事,小心你的狗頭。」

  劉雄玉的聲音冷冽,不帶一絲情感。

  麻五頓時噤若寒蟬,連聲應是,再不敢多言。

  然而,就在他伸手要抓李相鳴時,突然身體一僵,仿佛被某種力量定在了原地。

  「寨主,我……」

  「得饒人處且饒人。」

  麻五話音未落,一道宏大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一位身材高大的道人緩緩走近,嘆息道:「劉寨主,能否看在我的薄面上,放過小李居士一馬?」

  「青羊道人?」

  劉雄玉眯起眼睛,打量著對方:「多年未見,原來你也已築基成功。」

  「僥倖而已。」

  青羊道人微微頷首,道袍隨風微揚,築基修士的氣勢自然流露。

  頓時,束縛李相鳴的力量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李相鳴感到身體一輕,回頭驚喜地看著青羊道人:「道長,您築基了?」

  「哈哈,這還得多謝小李居士的相助。」

  青羊道人含笑回應,伸手扶起了李相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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