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劉備倒反天罡,鍾繇成了袁紹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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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4章 劉備倒反天罡,鍾繇成了袁紹的臥底(1更)

  「我誤判形勢了。」

  鍾繇後知後覺,猛然驚醒。

  兵法有云:兵貴神速。

  其核心便在於以雷霆之勢搶占戰略要地,以求掌握先機。

  可劉備呢?

  這一個月以來不僅不去搶占戰略要地,反而還生怕鍾繇搶不到似的。

  仗.豈有這般打法?

  荒謬感油然而生,鍾繇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在陪劉備嬉戲!

  自得知袁紹遣將犯境。

  鍾繇憂心勞力:

  或是派人遊說馬騰韓遂;

  或是自弘農奔馳援皮氏;

  或是諸縣徵發徭役賦稅;

  或是苦心施展離間之計;

  等等

  這一切圖的是什麼?

  難道就圖給劉備搭好一個完美的台階?

  讓劉備借著「袁紹問罪」的藉口體面撤兵,回頭還能大唱一曲「含冤受屈」的苦情戲,名正言順的保存實力、壯大己身?

  到頭來,又是袁曹相爭,劉備得利?

  一念及此,鍾繇只覺一股邪火直衝頂門!

  我,堂堂大漢司隸校尉,竟被那織席販履之徒當作棋子戲耍?

  恥辱啊!

  然而怒火再熾,片刻之後,便化作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原因簡單得令人沮喪——打不過!

  打不過劉備,主動權就盡由劉備掌握。

  以劉備先前展示的兵將勇武和智力謀劃,若真要動手搶奪皮氏,壓根就輪不到鍾繇驅兵馳援皮氏。

  「打」與「不打」的節奏,全在劉備一念之間,而鍾繇只能被動等待!

  「失策了!當初就該放棄支援皮氏,退守安邑以待時機!」鍾繇暗恨。

  若是在安邑對峙,局面將截然不同。

  劉備戰線必然會被拉長,軍資糧秣的轉運也會露出致命破綻。

  可如今呢?

  深入皮氏,被拖長的是鍾繇的糧道,承受巨大後勤壓力的也是鍾繇!

  單是馬超手下這萬餘步騎,每日耗費的糧草便是一個驚人數字,這些糧秣都得靠鍾繇於弘農、河東等地強徵才能籌得。

  拖得越久,鍾繇的壓力就越沉重。

  反觀劉備不僅在拖,竟還有閒心在汾河谷地屯田!

  田壟井然,一派閒適,如同火上澆油般嘲諷鍾繇:我就是玩兒,有本事來打我呀!

  正思間。

  又見城下一騎飛至皮氏城下。

  見到城下騎兵,鍾繇瞳孔瞬間一縮,下意識的退了兩步。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當初一箭射上城頭有百步穿楊之能的黃忠!

  黃忠嘿笑一聲,也不打招呼,直接張弓搭箭,又是一箭射上城頭,箭矢上如上回一般包裹著布帛。

  雖然這次沒有射中城頭的裨將,但卻穩穩的落在了城頭,力道之精準,令城頭的將士更是忌憚。

  張既撿起箭矢,將布帛拆下,掃了一眼內容後,臉色大變,忙屏退左右只留傅干同立,隨後將布帛遞給鍾繇。

  鍾繇見到內容後,亦是驚疑不定。

  只見布帛中寫著:

  司隸校尉既為孟德親信,當知我與孟德之約。

  而今。

  我先阻郭援攻打絳邑、後退呼廚泉南掠絳邑、又勸絳邑豪強大戶救濟貧困吏民,於士民恩義在前。

  夏昭、鄧升欲打皮氏,我未派大將相助;馬超遠來疲憊,我未趁人之危,於司隸校尉謙讓在後。

  方今天下,群雄為瑣事而相爭,以至於士民受累,餓殍遍野,我實不願見河東士民受難,故在汾河谷地屯田養民。

  我不會在汾河谷地長待,我在此開荒墾田,受益者亦是絳邑士民,司隸校尉焉能不知我之深意?

  我與馬超之約乃是君子之約,司隸校尉當謹記孟德的知遇之恩,只為見證而非從中作梗,莫要再橫加干涉了。


  若仍有疑慮,可問孟德。

  我之意在此,可速回復。

  「劉備這是何意?莫非是在誑我?」鍾繇眼神一沉。

  一口一個孟德,又列舉前事,看似文風謙和,實際上在暗暗質問鍾繇:你到底是不是曹操的親信啊?我都謙讓如斯了你還咄咄相逼?莫非你其實是袁紹安插在曹操麾下的臥底?否則怎麼一個勁兒的坑隊友?

  傅干也忙取布帛一觀,看到內容後,傅干只感覺腦中轟的一聲炸響,愕然而道:「照劉備的意思,他是故意北投袁紹,實則是與司空共謀袁紹?」

  方才張既的猜測就已經令傅干震驚了,此刻劉備的密信令傅干更為震撼。

  張既的震撼感也不比鍾繇和傅干少。

  原本張既的猜測是劉備想要趁著袁曹相爭漁翁得利,可看了劉備的密信後,張既又對先前的猜測不自信了。

  順著劉備與曹操同謀袁紹的思路:劉備所言,句句在理,而鍾繇反而一直在阻撓劉備。

  劉備都在絳邑屯田了,鍾繇睜隻眼閉隻眼,隨便派點兵馬打打旗號就行。

  結果鍾繇又是遊說馬騰韓遂派兵又是自弘農奔馳援皮氏,還在諸縣徵發徭役賦稅勞累士民,更是私放郭援呼廚泉鄧升去河北一心想讓劉備被袁紹猜忌。

  怎麼看,鍾繇都更像是袁紹安排在曹操身邊的臥底。

  看著張既疑惑的看向自己,鍾繇不由瞪眼輕斥:「德容這是在疑我?」

  「司隸校尉誤會了,劉備一向奸詐,此信未必是真。」張既連忙否認,而其實剛才真有那麼一瞬間,張既在懷疑鍾繇。

  傅干則是沉吟片刻後,提議道:「不論劉備信中所言是真是假,此刻送信,必有圖謀。不如靜觀其變。」

  張既也附和道:「我亦這般認為。眼下局勢不明,當以不變應萬變。先前司隸校尉曾送戰報入許都,想必司空此刻也應該得到戰報了。若劉備與司空私下裡真有約定,司空定會遣信使快馬傳令。也不急於這幾日。」

  鍾繇踱步到垛口前,看著城下依舊未走的黃忠,忽然高呼而問:「你不離開,可還有話要傳達?」

  黃忠高呼回應:「左將軍讓我在此等你回訊,你可以口傳於我,亦可回書於我。」

  張既低聲提醒道:「此事不可張揚,以免壞了司空大計,司隸校尉可回書劉備,但內容不可寫得太明白,以免被劉備利用反間而令司空猜疑。」

  鍾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蹙眉冷哼:「正好,我也想試試劉備到底存了何種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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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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