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沮授都成教書匠了,袁熙不要劉備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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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沮授都成教書匠了,袁熙不要劉備要(2更)

  劉備回涿縣樓桑村祭祖的消息,如風捲殘雲般傳遍涿縣。

  如預料。

  涿縣劉氏雖然沒落了,但與涿縣諸宗族勢力依舊還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當涿縣劉氏再次騰飛時,以往斷了聯繫的諸宗族勢力紛紛備足厚禮,要與涿縣劉氏再續同縣情誼。

  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來立往。

  古今皆是。

  而劉備會在安置數萬士民後,出兵征討代郡、上谷郡、廣陽郡、漁陽郡、右北平郡、遼西郡的不服勢力的消息也不脛而走。

  涿縣諸宗族勢力驚喜與恐慌交織,更有眼界短淺者暗中傳訊六郡欲兩頭討好。

  劉備對此渾不在意。

  弱者想要生存,便只能斡旋於強者之間在夾縫中覓得生機。

  畢竟劉備自個兒都在袁紹和曹操中斡旋,又豈能因此而怪罪唯恐遭遇禍事的涿縣人?

  劉備的想法很簡單:你斡旋你的,我打我的,等我將不服勢力都滅了,你自然就只能服我一個了。

  而從軍事層面來講:強龍要壓地頭蛇,一定要先引蛇出洞,等地頭蛇七寸都露出來了,再棒打七寸,一擊斃命。

  幽州地廣人稀,諸郡勢力又盤根錯節,若是驅兵挨個兒的去打,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日,更不知要遭遇多少危險和變故。

  若能引蛇出洞,那就簡單了。

  刺史府。

  袁熙的臉色十分複雜。

  劉備要征討六郡的消息一大早便傳入了袁熙耳中。

  對袁熙而言,這個消息不亞於「一覺醒來,天塌了。」

  十指緊握,袁熙憤憤一拳砸在酒案上,語氣又氣又無奈:「劉備剛來涿郡沒幾天,便要在幽州攪動風雲。若劉備贏了,我這個幽州刺史從今以後便只能對劉備俯首聽命;若劉備輸了,我也會同樣會被鮮于輔、閻柔等人驅離涿郡。可惡啊!」

  面對袁熙的怒火,不論是別駕韓珩還是大將焦觸、張南,皆是低頭不敢與袁熙的目光對視。

  劉備在離城十里外的下馬威以及胸襟氣度,至今令韓珩、焦觸、張南三人又畏又敬,尤其是還活在傳聞中的關羽和張飛,更是令三人每每提及時都大氣不敢出。

  袁熙發牢騷又能如何?

  難道袁熙還能與劉備斗個高低?

  袁熙贏了,鮮于輔、閻柔等人拍手稱快;袁熙輸了,袁紹定會將袁熙調離涿郡。

  只要與劉備爭鬥,輸的都是袁熙!

  道理,袁熙懂。

  可懂道理不意味著能釋懷,那憋著的悶氣讓袁熙焦躁難安!

  袁熙終究還是器量太小。

  若袁熙胸懷丘壑,這個時候都不會有任何糾結,而是會儘可能的輿論上幫劉備造勢。

  只要聲勢造足了,袁熙便能將理都占了。

  屆時幽州六郡諸勢力消亡,袁熙便可直接一個表文去找袁紹請功,既能得到袁紹的歡心又能將劉備這個燙手山芋扔給袁紹去解決,袁熙還能在劉備面前當個好人,甩鍋袁紹身邊有小人。

  除非劉備效仿項羽殺楚懷王,否則背靠整個袁氏的袁熙,便能在涿郡穩如泰山。

  但以袁熙的器量,想要想到這一層,幾無可能。

  「使君不如先問問沮監軍?」韓珩受不了壓抑的氣氛,小心翼翼的提議。

  然而袁熙竟然冷哼一聲,直接甩袖離去,留下韓珩愣在原地滿臉愕然。

  「韓別駕,你還真是回回都能提出令使君惱怒的提議。」看著韓珩還不明白,焦觸不由笑出聲來。

  張南更是直截了當:「就沮授那個臭脾氣,使君若不備上厚禮請上三次,沮授絕對會稱疾不見!使君本就心情煩悶了,你還讓使君再去受沮授的委屈,你是書讀多了,腦子都讀傻了嗎?」

  韓珩滿臉通紅,據理力爭:「為君者,當禮賢下士,心懷若谷,使君若是備上厚禮請上三次,我等便可宣揚使君求賢若渴,四方游士聞言定會爭相來附。」

  韓珩的想法是沒錯的。

  沮授越是難請,對袁熙越是好事,不論袁熙是否能請動沮授,袁熙求賢若渴的名聲都能吸引四方游士。


  但袁熙就不是這類人!

  看著又犯書呆子氣的韓珩,焦觸和張南皆是搖了搖頭,不再與韓珩爭辯。

  韓珩的良言沒被袁熙採納,諸葛亮的良言卻被劉備銘記於心。

  自樓桑村歸來後,諸葛亮便提議讓劉備去拜訪沮授。

  在諸葛亮看來:沮授雖然在黎陽時一直在找劉備的麻煩,但那只是是立場分歧,一個敢說直話的賢士是值得尊敬的。

  即便不能招攬沮授為己用,也能避免沮授在劉備征討六郡時背後使壞。

  為了表達誠意,劉備直接拉了十車藏書來到涿縣的文學館。

  一車藏書有百卷,還都是鄭玄註解過的藏書,這份厚禮的價值遠勝千金。

  「漢左將軍、宜城亭侯、領涿郡太守、都督劉備,特來拜見先生。」

  文學館前,劉備莊重而立,作揖問禮,不僅驚到了文學館諸吏還讓周圍士民都駐足議論。

  「左將軍竟然親自來拜訪一個小小的文學從事?」

  「什麼文學從事?那是河北名士沮授沮公!」

  「真是沮公?沮公怎麼跑到涿郡當文學從事了?」

  「沮公一向忠直敢言,定是得罪了小人才被調到涿郡當文學從事,但這也是我等福分,沮公當了文學從事,我等便可時常請教了。」

  「.」

  而在文學館內,聽聞劉備帶了十車藏書來拜訪,沮授的臭脾氣再次犯了:「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去告訴劉備,我與他無話可說!莫要再假惺惺的做與人看!」

  沮授在文學館內肆無忌憚的大罵劉備,文學館的諸吏可不敢真的去傳話,真傳了話,還能不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都難說!

  見無人敢去,沮授更是氣惱:「爾等的士人風骨呢?都是讀聖賢書的,豈能畏懼強權?」

  諸吏那個鬱悶啊。

  這是士人風骨的事嗎?

  左將軍在外以禮而請,我們不僅不回禮還要罵回去,那跟流氓地痞有什麼區別?

  見諸吏沉默,沮授抬腳便要出門:「既然爾等不敢,我便親自去說。你們怕劉備,我可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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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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