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申王知情嗎（求月票）
第664章 申王知情嗎（求月票）
趙佶穿著紫色的親王朝服，腰佩金魚袋，規規矩矩地站在宗室班列中。
他來得比大多數朝臣都早，站姿端正，與平日判若兩人。
趙煦心中詫異，多看了兩眼。
朝會正常進行。
先是各地奏報，然後是各衙門稟事。
章惇提了東南鹽稅的徵收，曾布反對，兩人來回拉扯了兩局，最後趙煦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緊接著裴之硯上了西北軍屯的進展，又將上元節一案的結案文書遞交上去。
一切如常。
直到趙煦問了一句：「諸位愛卿，可還有事要奏？」
殿內靜了片刻。
忽然宗室班列中走出一人。
「臣弟有本要奏。」
趙煦眸光微動：「端王有何事？」
趙佶躬身，從袖中取出一份摺子，雙手呈上：「臣弟近日翻閱前朝典籍，又走訪了幾位邊地將領，草擬了一份關於西北邊防馬政和軍屯的建議。臣弟才疏學淺，恐有不妥之處，請官家御覽。」
殿內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端王上朝已是稀奇，端王上朝還帶了摺子，更是稀奇中的稀奇。
趙煦示意內侍將摺子呈上來，展開細看。
摺子寫得頗為像樣，引用的案例也頗有說服力。
趙煦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份摺子，與他去年讓裴之硯密奏的那份西北邊防策，有七八分相似。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裴之硯身上。
裴之硯面色如常，目不斜視。
趙煦收回目光，看向趙佶，微微頷首：「端王有心了。這份摺子寫得很詳細，朕讓人仔細看看，再議。」
趙佶躬身：「臣弟多謝官家。」
他退回班列，自始至終面色沉穩，沒有多看任何人一眼。
散朝後，趙煦留下章惇、曾布和裴之硯。
幾人移步到了垂拱殿。
坐下後，趙煦讓內侍將方才的摺子拿給他們看。
傳閱後，趙煦道：「這份摺子上的建議，與去年裴卿密奏給朕的內容很是相似。」
裴之硯：「能為朝廷分憂，出自誰的手筆並不重要。端王殿下肯用心，是朝廷之福。」
趙煦哼了一聲。
顯然是不信這套說辭。
趙佶有這腦子，還會整日遊手好閒？
今日也不知是抽了什麼風，正兒八經的來給他獻策。
他獻得明白嗎？
章惇捋須道：「官家，端王殿下忽然對政事上心，未必是壞事。宗室親王若能多為朝廷分憂，也是社稷之幸。」
「朕倒不是怕他分憂。」
趙煦靠在御座上，目光微涼，「朕是怕他突然分憂，背後有人在教他。」
曾布：「也沒聽說端王府上來了新的幕僚。也許是上元節的事，他也感觸頗深，畢竟已經成婚了，聽說端王妃賢惠，也許是她勸諫之功。」
「但願吧。你們先退下，裴卿留下。」
章惇和曾布兩人從座位上起身，行禮離開。
殿內只剩下趙煦和裴之硯。
「裴卿，上元節的事，你說是李婆子被魔物附身所為？那是不是京中潛藏的魔物，已經揪出來了。」
「官家，李婆子只是障眼法。」
「障眼法？」
趙煦坐直了身子，目光銳利起來。
「是。李婆子體內確有魔氣，這是不爭的事實。他本可以借著李婆子逃出生天，卻又讓另一個魔物跟著李婆子回來，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以為魔物就是她。我們何不遂了對方的心意，用李婆子結案？」
「那真正的主使呢？查到了沒有？」
「已有線索，但尚無確鑿的證據。臣不敢妄言。」
「你只管說，朕與你君臣這麼多年，你該是了解朕的脾性，不用打馬虎眼。」
裴之硯輕笑一聲，與趙煦對視一眼：「目前來看，所有的線索都指向申王府中的司馬，周全！」
「臣查到，半年前收留魔物，以及李茂夜會魔物的宅院，就是周全名下，另外萃雲樓也是周全的私產。」
趙煦：「裴卿，你這是當朕是傻子啊！九弟的司馬，一個月的月例最多三四兩銀子。就算他受寵，撐死了也就十兩。便是那宅院是他的，也絕對沒有能力去開萃雲樓。」
「官家聖明！」
「少來，到底還查到了什麼！」
「官家可知，周全這個人，我們是怎麼查到的？」
裴之硯搖頭，否認這個措辭，「應該說，周全這個人，是有人刻意透露出來的。」
「誰？」
「端王！」
裴之硯頷首，「所以臣覺得有意思，就讓人去查了端王，結果發現，端王府中也有一個周姓之人，名叫周斌義。」
「這就有意思了。」
他道，「吳舉子的帳本中，只是說了周姓貴人，卻並未說是周全還是周斌義。」
趙煦摩挲著手指，若有所思起來。
「還有一事。因為查到周斌義，臣又去問了章相，他說之前就與官家提過，端王府中有位姓周的下人。」
趙煦想起來了那個晚上宣章惇進宮，他確實提過。
「不錯，是有這回事。」
「臣一直以為，周全是帳本上的周姓之人，而章相卻一直以為周斌義是。章相知曉，是因章相在中樞多年，雖端王並無理政，但他也十分活躍，章相知曉此人也就不奇怪了。」
「怪就怪在，章相知曉周斌義後，端王卻又故意在內子面前，拋出來周全。」
趙煦：「也就是說，端王故意提起周全，是為了把線索引向申王府，讓我們的視線都圍繞周全，他好完美隱身。」
「正是。」
趙煦站起身，在殿內走了兩步，忽然停住。
「也就是說，端王既想讓我們查到申王府，又不想讓我們查到他自己身上去。所以拋出一個周全，讓我們以為申王是幕後之人。」
「臣正是此意。」
「周斌義你查的怎麼樣？」
「紹聖四年入端王府，據說是江南名醫之後，精通醫術，深得端王信任。據說剛入京中不久，還帶他去給申王瞧過眼疾。」
趙煦聞言，冷笑兩聲。
「上元節的事情，申王知情嗎？」
裴之硯：「……應該是知曉的，流言沸沸揚揚傳了好幾日，聽到些風聲也不奇怪。」
「他只是眼睛有問題，又不是耳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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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端王！」
裴之硯頷首，「所以臣覺得有意思，就讓人去查了端王，結果發現，端王府中也有一個周姓之人，名叫周斌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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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吳舉子的帳本中，只是說了周姓貴人，卻並未說是周全還是周斌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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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煦想起來了那個晚上宣章惇進宮，他確實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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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煦站起身，在殿內走了兩步，忽然停住。
「也就是說，端王既想讓我們查到申王府，又不想讓我們查到他自己身上去。所以拋出一個周全，讓我們以為申王是幕後之人。」
「臣正是此意。」
「周斌義你查的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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