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在民國文修BUG(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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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我在民國文修BUG(五)

  「令儀!」

  左天佑驚呼一聲,慌手慌腳的將昏迷的鄭令儀送去了醫院。

  林羨予摸了摸下巴,人不是她踢下樓梯的,但好歹是親戚啊。

  林羨予拒絕承認她是想進一步確定某個猜測,她就是單純的看在親戚的情分上,不能對受傷的便宜表姐不管不顧,便帶著梅香跟了上去。

  左天佑把人送到了附近的一家醫院,鄭令儀被推去急救。

  他則站在走廊上,擔心、焦急的走來走去。

  林羨予和梅香坐在長椅上,默默的看著。

  「……他跟鄭令儀——」

  林羨予不是單純的圍觀,她還要繼續沉浸式扮演李羨予。

  看到左天佑那坐立不安的模樣,她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梅香坐在林羨予身邊,聽到她的低語,也禁不住仔細觀察著左天佑。

  作為李羨予的貼身丫鬟,梅香即便不是李羨予肚子裡的蛔蟲,也隱約知道她的某些心事。

  比如,她偷偷愛慕表姐夫左天佑。

  再比如,她鬧著要來M國留學,也是為了追隨左天佑的腳步,成為他所喜歡的新時代女性。

  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思,更知道自家小姐為了左天佑在海上險些遭遇的龍捲風,同為女子的梅香,此刻也就分外能夠理解「李羨予」的心情——

  她暗戀已久的心上人,她為了他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見到了人,卻發現他竟跟其他女人同居。

  他與那女人,還十分的曖昧!

  就算沒有睡到一起,也早就勾勾搭搭。

  「為什麼是鄭令儀?」

  林羨予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呆呆的、低低的說著。

  梅香聞言,禁不住點頭:對啊!什么女人都好,為什麼偏偏是鄭家小姐?

  鄭令儀與李羨予的不和,十幾年了,與她們相熟的人都知道。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真的很微妙。

  可以愛屋及烏,也可以恨屋及烏。

  梅香非常能夠共情自家小姐,她禁不住的代入「李羨予」的身份去想,如果我是小姐,我愛慕的少爺,卻喜歡上了我的死對頭,我肯定會傷心、失望,繼而——

  「……哼,鄭令儀這樣陰險毒辣、矯揉造作的女人,喜歡她的,又能是什麼好東西?」

  果然,就在梅香兀自想著的時候,就聽到了林羨予的一句低語。

  她的聲音很輕,除了身側的梅香,包括左天佑在內,其他人都沒有聽到。

  若有似無的輕語中,帶著明顯的咬牙切齒。

  小姐在賭氣!

  梅香依然非常理解自家小姐——

  不怪小姐,換成是我,也會為了多年的恩怨而不再喜歡左少爺。

  好好的大才子,眼睛卻是瞎的。

  就算他看不清鄭令儀的真面目,剛才自家小姐與鄭令儀互懟的時候,他也該都看到了啊。

  可他還是只關心鄭令儀,由此可以看出,他一點兒都不珍惜「李羨予」的心意。

  梅香不知道戀愛腦為何物,卻知道,痴心女子最是可憐。

  她可以不在乎自尊,可以默默付出,她要的只是一份純粹,只是絕對的真心。

  滿腔熱忱被踐踏,還是為了宿敵……真不能怪小姐傷心,繼而選擇放棄!

  梅香一邊暗自想著,一邊偷偷用眼角餘光去關注林羨予。

  林羨予用力閉了閉眼睛,再度睜開的時候,好看的桃花眼裡,殘存的些許愛戀徹底消失。

  梅香吐出一口氣:太好了!小姐終於想通了!

  左少爺確實長得好、有才華,但他真的不是小姐的良配。

  一來,他已經成婚!

  二來,他明知道小姐喜歡他,卻不拒絕也不承認。

  如果只是單純的吊著,只享受被更多女子愛慕的成就感也就罷了。

  他、他還貪圖小姐的錢財!

  別人不知道自家小姐付出了什麼,曾經親手給左天佑準備過禮物的梅香最是知道。


  上好的Y國生產的羊毛線,小姐花大價錢托人從省城買來,還讓梅香特意學了織毛衣,一路上精心編織,只為到了M國,送給左天佑。

  不說十幾塊大洋的羊毛線了,只這一份心意,就無比珍貴。

  梅香不是為自己的辛苦抱屈,她就是心疼小姐。

  他們小姐可是太太養大的、李家的千金,別說左天佑一個家道中落的才子了,就是嫁給名門望族都是盡夠的。

  左天佑卻利用小姐的心意,撩撥她、吊著她,連個正經的名分都不給她!

  這般混蛋,早該踹了。

  還在走廊轉來轉去的左天佑,並不知道,林羨予這邊已經做完了「蛻變」的最後一步。

  唰!

  急救室的門打開了,金髮碧眼的醫生走了出來。

  左天佑趕忙迎了上去,用還算流利的英文詢問著。

  「病人已經醒了!不過,頭部受到撞擊,可能會有後遺症,還需要留院觀察!」

  醫生簡單的說了幾句,便閃身,讓人將病床推了出來。

  「好!觀察!我們在醫院好好觀察!」

  左天佑連連點頭。

  說完話,眼見鄭令儀被推出急救室,便趕忙跑了過去。

  他一手抓著病床一側,眼睛死死盯著已經睜開眼睛的鄭令儀,嘴裡不停的詢問:「令儀,感覺如何?可有哪裡有什麼不適?」

  鄭令儀的眼神有些呆愣,定定地看著某個角落。

  聽到聲音,一對眼珠兒才開始轉動起來。

  她看到左天佑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閉上了眼睛,掩藏住了所有的異常。

  「令儀?你、你怎麼了?!」

  左天佑擔心不已,一邊驚呼,一邊轉頭去問醫生:「醫生,怎麼回事兒?她不是醒了嗎?怎麼又昏迷了?」

  鄭令儀聽到這一連串的英文,禁不住蹙了蹙眉,她忍著不適,低聲道:「別、別吵!我沒事!就是、就是頭有些暈!」

  聽到鄭令儀開口,左天佑緊繃的神經,總算放鬆了下來。

  他吐出一口氣,全然沒有發現,鄭令儀說話的語氣有些異常。

  平時,她跟左天佑說話的時候,都會夾著嗓子,嬌里嬌氣。

  而此刻,沒有撒嬌,卻只有冷淡。

  林羨予默默的跟在一旁,她不但看到了鄭令儀睜開眼睛時的那一抹怔愣,還聽出了鄭令儀語氣里的變化。

  BINGO!

  她猜對了!

  鄭令儀被「穿」了!

  只是不知道,現在寄居在鄭令儀身體中的靈魂,是穿書女,還是其他的穿越者!

  不能怪林羨予多疑,實在是時間線提前了,再多些「變數」,也在情理之中。

  「好!好!我不吵!令儀,你好好休息!」

  左天佑連連點頭,愈發小心的送鄭令儀去了病房。

  護士已經安排妥當,左天佑還想坐到病床邊,好好守著他的心上人。

  卻有另外的護士,拿著單據進來詢問:「病人家屬呢?病人家屬去給病人辦理一下住院手續!」

  左天佑的身形明顯一僵,住院手續好辦理,但,與之相伴的「繳費」呢?

  左天佑有王淑賢的供養,按理說,並不缺錢。

  可他在M國,習慣了好吃好喝。

  沒辦法,這個年代,C國人在海外,總被歧視。

  左天佑為了不被人瞧不起,便用刀樂開道,勇當冤大頭,只為能夠擠進洋人的圈子。

  隨後,又加上一個鄭令儀——

  鄭家能夠送鄭令儀出國,已是她姨娘耗盡最後一絲恩寵換來的。

  出國後,鄭令儀的學費、生活費等,就需要她自己想辦法。

  所幸姨娘受寵多年,多少有些私房。

  臨行前,姨娘將私房分了一半給鄭令儀,剩下的一半,她還要養兒子,以及養老。

  而這一半的私房,換成刀樂,也只夠鄭令儀一年的花費。


  鄭令儀在船上就開始籌謀。

  她未來幾年的費用,還有她的終身幸福,鄭家是指望不上了。

  她便將主意打到了左天佑身上——

  咳咳,鄭令儀嘴上說自己放棄F國而選擇M國,是因為愛慕左天佑。

  這只是一個原因,更多的還是她沒錢啊。

  需要有個冤大頭供養。

  左天佑也沒錢,但左天佑命好,娶了個以夫為天的賢妻。

  哪怕被嫌棄,王淑賢也傻乎乎的拿出嫁妝,供丈夫留洋,還養著婆家上下!

  「蠢貨!有強大的娘家,還有豐厚的嫁妝,卻還死守著一個不愛自己的狗男人!」

  鄭令儀抵達M國後,成功利用親戚的身份,住進了左天佑租住的院子。

  她一邊花著王淑賢的錢,一邊與王淑賢的男人曖昧,一邊在心裡罵著王淑賢。

  鄭令儀無比得意,仿佛這樣就能將曾經羨慕的天之驕女拉下雲端,狠狠的踩在腳底下!

  且不說鄭令儀內心有著怎樣的得意,只說左天佑,努力撒錢融入洋人的世界,還養著一個鄭令儀,這就讓他的手頭頗有些緊巴。

  他會那般期待李羨予的到來,還不惜親自跑到碼頭接人,為的就是想要李羨予成為他的第二個錢袋子。

  對!李羨予!

  聽到護士委婉的提醒他繳費,本能的為金錢發愁的左天佑瞬間反應過來。

  他對著護士說了聲「請稍等」,然後就轉頭,試圖尋找林羨予的身影。

  「不管怎麼說,李羨予都是令儀的表妹,她們是正經親戚,如今令儀病了,需要住院治療,李羨予都該表示一二!」

  「跟李羨予比起來,我反倒更像是令儀的外人!」

  「想必,李羨予也不想讓國內的家人知道,她對親戚如此涼薄?!」

  左天佑已經想好了道德綁架的諸多說辭。

  但,前提是,他得找到林羨予啊!

  林羨予:……嘿!我又不傻!看過了鄭令儀,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我還不趕緊的閃人?

  至於所謂的「親戚間相互幫助」,呵呵,開什麼玩笑,她初來乍到,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哪裡還有餘力去幫助早已在M國站穩腳跟的表姐?

  左天佑聽不到林羨予的心聲,他在病房裡沒有找到林羨予,不禁有些著急。

  他再次對護士說了句「Please wait a moment」,便朝著外面走去。

  在走廊,他終於堵到了林羨予。

  「羨予!」

  「姐夫!」

  林羨予仿佛沒有看到左天佑找到自己後的歡喜,她兀自歡喜著。

  林羨予還搶在左天佑開口之前,說道:「姐夫,我真是幸運,居然在醫院遇到了一位房產中介。」

  「喏,就是這位史密斯先生,他正好有一棟房子要出租,就在大學附近,生活便利,鄰居也都是精英,就是房租有點兒高。」

  「幸好出國的時候,母親給了我錢,我用它們支付了一年的房租。」

  民國17年,也就是1928年,後世的人都知道,這是經濟大蕭條的前一年。

  但,沒有後世人的上帝視角,當下的M國,卻是經濟最繁榮,股票最瘋狂的時期。

  是以,哪怕不是紐約、華盛頓這樣的大都市,大學附近的房租也是不便宜的。

  似左天佑租住的二層小樓,年租金在200-400刀樂左右。

  林羨予直接付了一年的房租,就是把手頭上的現金都砸進去了。

  雖然還有黃金、首飾等,但想要換成錢,需要時間。

  鄭令儀的住院費,卻等不了太久!

  「什麼?你、你已經租了房子?還付了一年的房租?」

  左天佑不敢置信的看著林羨予:「羨予,你、你剛來M國,語言不通,也不認識什麼人,你怎麼能輕信一個外人——」

  萬一那人是騙子怎麼辦?

  這裡可是M國啊,他們這些C國人,來到這裡,不說被騙了,就是被明著打劫,也沒處伸冤。

  其實,不只是在國外,就算是在國內,遇到了洋人,吃虧的也都是自己!

  「這位先生,您並不認識我,為什麼要污衊我?」

  左天佑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歪果男人走了過來。

  他典型的洋人模樣,金髮、藍眼,皮膚有著近乎病態的慘白。

  身高185+,體型健碩,哪怕提著公文包,也沒有職員的文弱,反而有股子彪悍。

  他不客氣的打斷左天佑的話,拿出一份租房合同:「我是正規房產公司的職員,我與MISS李簽訂了正式的租房合同!」

  在M國,所有的正規合同都受法律保護。

  左天佑在M國待了一年,自然也知道了這個常識。

  他搶過合同,瞪大眼睛,一行行的看著。

  「……居然真是正規合同!」

  左天佑禁不住的風中凌亂。

  抬起頭,看向林羨予的眼神都十分怪異——

  李羨予,今天才抵達M國!

  沒有熟人,不懂英文,只是來趟醫院,卻精準的偶遇了一名正規的房產中介?

  用市場正常價格,租到了合適的房子。

  沒有被騙,沒有被欺負,這、這——

  曾經吃過好幾次虧的左天佑,都要忍不住的羨慕嫉妒恨了!

  「當然!我都說過了!我和我的公司都是正規的!」

  剛剛大學畢業,做了不到三個月的房產中介,史密斯第一次跟C國人打交道。

  黑瞳黑髮的東方美人兒,雖然還帶著稚嫩,卻自信、明媚。

  跟他聽說的C國人不同,她像極了出身高貴的大小姐。

  沒有傳說中的愚昧、保守,也沒有所謂的自卑、怯懦,她就像一朵含苞初放的鬱金香,美麗優雅。

  還有她一口流利的英文,對於M國的時政娛樂習俗典故等,都能信口拈來。

  她沒有歪果仁對於C國人的刻板印象,更像是馬可波羅筆下那個黃金國度的神秘女郎。

  與林羨予相對的,就是左天佑。

  這個C國男人,就非常符合歪果仁「熟悉」的C國人,自信又怯懦,驕傲又自卑。

  他們學習好,卻不擅長課外活動。

  他們自尊自強,卻又崇尚歪果的一切。

  矛盾!

  非常矛盾的存在。

  比如眼前這位,對著MISS李的時候,強勢、武斷。

  而他史密斯剛一開口,他就瞬間氣勢全無。

  就、挺滑稽。

  史密斯絲毫沒有掩飾眼底的嘲諷,在M國本就敏感的左天佑,自然都看到了。

  他暗自惱怒,卻不敢表露分毫。

  他甚至還要對著史密斯道歉:「對不起!是我不了解情況就胡亂猜測!」

  「我、我只是太擔心朋友了,這才——」

  看到左天佑果然紅著臉、彎了腰,史密斯只覺得無趣。

  他不再理睬左天佑,將合同奪回來,遞到了林羨予面前:「MISS李,這是合同,如果沒有問題,就可以簽字了!」

  林羨予接過合同,客氣卻並不卑微的道了謝。

  開口就是標準的倫敦腔。

  哪怕只有幾個單詞,也能聽出水平。

  左天佑禁不住瞪大了眼睛:「羨予,你、你真的精通英文?」

  還是非常高級的英倫口音?

  之前聽林羨予說她會英文,左天佑只當她在吹牛。

  這可是一門外語,更是一種交流工具,他學了好久,更有完全的外語環境,才能在生活、學習中熟練掌握。

  「李羨予」這才剛抵達M國啊,她就能操著一口流利的倫敦腔?

  「當然!這有什麼難的?在輪船上,我還跟同船的乘客學了德語和法語。」

  林羨予看著合同,確定無誤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了手印。

  她頭也不抬,隨口回了左天佑一句。


  簽完合同,史密斯又熱情的帶著林羨予去收房。

  兩人全程用英文交流,只把左天佑看得愈發驚詫。

  一時間,他甚至都忘了阻止,眼睜睜看著一行人離開,直到護士再次提醒,左天佑這才回過神兒來。

  「李羨予」走了,鄭令儀的住院費卻還要繳。

  左天佑只得咬牙,自掏腰包去付款。

  「算了,先繳費,等過兩天,就給家裡發電報,再讓王氏匯些錢來!」

  ……

  史密斯開車,送林羨予和梅香抵達了租住的房子。

  獨門小院,兩層樓。

  房屋不算新,卻保養得極好。

  林羨予上上下下、從裡到外都看了一遍,還算滿意。

  她的臉上,不自覺就帶著矜貴的氣質。

  史密斯見了,愈發覺得這位神秘的東方小姐來歷不俗。

  遙遠的東方大國,雖然沒了皇帝,但還殘存著大量的皇族、軍閥。

  在國外,就有不少C國的權貴。

  他們有些都是傳承了幾百年的貴族啊。

  那家族史,比他們M國的歷史都長!

  慕強是人性固有的。

  尤其是林羨予絲毫沒有遮掩自己驕矜大小姐的氣質。

  她不會奴顏媚骨、卑躬屈膝,她哪怕不是公主、貴族,也依然驕傲自信,仰首挺胸。

  驗了房,交了租金,林羨予拿到了鑰匙,就此在M國安頓下來。

  當天晚上,林羨予就住在了自己新租的房子裡。

  次日,林羨予開始寫信,詳細告知自己抵達M國的事情。

  她還給家裡發了電報,啟用的就是新地址。

  電報+信,雙重保證,讓她能夠更好的與家人聯繫。

  除了寫信、發電報,林羨予還跟四周的鄰居進行了禮節性的互動。

  左右都有鄰居,他們是大學的教職人員,算是精英人士。

  或許有歧視,卻不會直接表現出來。

  面對林羨予的主動示好,他們也都客氣的表示感謝,並予以回禮。

  「還算不錯!至少不是閉門羹!」

  只要不是明火執仗的敵對,林羨予就願意繼續住在這裡。

  當然,更深的交情,林羨予也不需要。

  她不會長期待在這裡。

  過些日子,她就會去紐約。

  她還要在華爾街賺第一桶金呢。

  林羨予有著明確的計劃,在M國落腳後,便有條不紊的忙碌著。

  梅香只會簡單的日常問候語,卻受到大小姐的感染——

  怕什麼?

  歪果仁也是人,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都要吃飯睡覺。

  為了賺錢,他們也會對C國人笑臉相迎。

  小姐說得對,她們有錢,而在M國,有錢就是大爺!

  左右鄰居,都是普通人,也要為了生存而辛苦工作。

  梅香憑著大小姐給她的勇氣,大膽的邁出了家門,主動跟鄰居們的傭人們打交道。

  起初,因為語言不通,還鬧了一些誤會,出了洋相。

  但,每每梅香羞憤難當的跑回家,看到的就是自家大小姐自信張揚的模樣。

  大小姐為了幫她儘快掌握英文,在家也用英語交流。

  梅香受到鼓勵,更加努力的學習。

  不到一個星期,她就能掌握上百句日常用語。

  再次跟那些傭人們交流,梅香已經能夠磕磕絆絆的走完全場!

  人們對於努力的人,總是能夠另眼相看的。

  梅香一個丫鬟,還能這般上進,不說那些傭人了,就是傭人的僱主們都對這對來自東方的主僕高看一眼。

  就這樣,林羨予和梅香,順利融入這個社區,並穩穩的站住了腳跟。

  而另一邊的左天佑,就沒有這麼舒適了。

  「什麼?王氏也要來M國?她、她一個小腳女人,只讀過女戒,連ABC都不會說,她來M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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