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在強制文走劇情(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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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在強制文走劇情(十六)

  「顧爺,不好了!夫人不見了!」

  「什麼?你說什麼?」

  顧南嶼一身黑色的高定禮服,稜角分明的臉上,冷峻中帶著隱隱的歡喜。

  他終於娶到心愛的女人了,雖然她並不情願。

  但,顧南嶼有信心,他一定會讓她愛上他,會心甘情願的陪在他身邊一輩子。

  不愛,也沒關係。

  就像他對阮棠所說的那般,有他愛她就足夠了。

  他的愛,足以豐沛到可以讓他們糾纏一生……就像「他們」!

  就在顧南嶼嘴角噙著笑,接受眾賓客恭賀的時候,一個黑衣保鏢急匆匆的跑了來。

  然後,顧南嶼的笑容便僵住了,幽深的眼底染上了瘋狂與暴虐:

  「阮棠!你居然敢逃婚?」

  逃了一次又一次,之前顧南嶼只當是情侶間的小情趣。

  然而,這一次,阮棠過分了!

  她竟在這般要緊的時刻,公然逃婚?

  等等!

  不可能!

  顧南嶼胸中怒意翻湧,整個人幾乎要被暗黑能量吞噬。

  但,當他的目光,看到被幾個保鏢「護送」著坐在貴賓席上的阮父阮母的時候,瞬間驚醒了一絲理智:

  阮家人還在,阮棠不會丟下他們,自己逃走!

  難道——

  忽的,顧南嶼想到了什麼,剛剛壓下去的煞氣,再度高漲。

  「走!跟我去休息室!」

  「派人封鎖整個酒店,調查全部的監控。」

  「還有附近的無人機,也都逐一檢查!」

  「我要知道阮棠的蹤跡——」

  猜到阮棠可能不是自己逃走,而是被人擄走顧南嶼的聲音都是冷的。

  他一邊大步流星的直奔休息室,一邊對著身邊的小弟一條條的下達指令。

  用力扯了扯有些礙事的領結,顧南嶼眼底一片肅殺:「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竟敢綁架我的女人!」

  他可是暗夜太子爺,整個A城,他就是王。

  「這兩年,我想要做些正經生意,便有人忘了我的身份!」

  「真當我顧南嶼改了性子,成了好脾氣的窩囊廢?」

  「敢在我的大婚之日,綁架我的新娘,他們這是活膩了啊!」

  顧南嶼此刻,不只是關心自己的愛人,更是有種被冒犯的憤怒。

  不管綁架阮棠的人是誰,有何目的,他們敢動手,就是沒把他顧南嶼放在眼裡!

  好啊!

  真好!

  有些日子不動手,就有人忘了他顧南嶼是個比地獄惡魔都可怕的暗夜修羅!

  既是如此,那就別怪他大開殺戒了!

  ……

  「董事長,出事了!」

  「顧南嶼的婚禮,新娘不見了,好像是被人綁架了!」

  「……那個,董事長,您說,綁架新娘的人,會不會、會不會是——」他們趙家的大小姐?

  賓客中,有趙氏集團的高管。

  看到有些緊張的氣氛,還聽到了些許風聲,便偷偷給趙連城打了電話。

  趙連城:……還真有可能!

  他家小魚兒,最近一段時間雖然看著頗為上進,似乎忘了顧南嶼。

  但,自家女兒,自己了解。

  小魚兒骨子裡最是任性。

  她未必有多喜歡顧南嶼,卻容不得自己養的狗,對著旁人搖尾巴。

  為了出口氣,女兒極有可能會動手。

  趙連城現在看著是個正經生意人,但終究是操控過「暗市」的大佬。

  顧南嶼如今的種種手段,不能說是趙連城玩兒剩下的,卻也都有趙連城的影子。

  作為黑白通吃的大佬的女兒,「趙羨予」不只是簡單的任性,她還是個視法律為無物的法外狂徒。


  下藥、綁架……又沒有鬧出人命,於「趙羨予」來說,都是不要緊的小事兒。

  遊戲罷了,只要自己高興,她真能無法無天、肆意枉為。

  「好了!我知道了!」

  趙連城隨意的打發了那位通風報信的高管,捏著手機,想了想,從通訊錄里找到了某個人。

  「遲主任,在忙嗎?這段時間,羨予總是麻煩您,真是叨擾了!」

  趙連城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也沒有任何的討好或企圖。

  他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疼愛女兒的老父親,知道遲從誡一直都在耐心指點自家寶貝兒,便特意打來電話表示感謝。

  遲從誡:……老狐狸!這是想探查我的態度?

  不過,他確實如他所預料的那般,突破了自控的枷鎖,釋放出了心底的陰暗。

  禁慾佛子生出了偏執,只會更加瘋狂。

  「趙董無需客氣,她、很好!」

  遲從誡沒有說一句承諾,簡單的幾個字,卻向趙連城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趙羨予」以後便是他的,「無需」趙連城這個親爸操心!

  「哈哈,我家小魚兒自是極好的。只是她性子嬌,受不得半點氣。」

  趙連城也與遲從誡一樣,說話雲山霧罩。

  他沒有明說「趙羨予」正在闖禍,更沒有說出讓遲從誡去善後的話。

  但,同樣老狐狸的遲從誡,卻瞬間明白了。

  「矜貴的大小姐,本就不該受氣!」

  遲從誡情緒非常穩定,並沒有因為「趙羨予」的作妖而有任何的不滿、厭惡。

  他的乖寶,本就是該恣意、驕縱,就算把天捅破了,也自有他來撐著。

  再者,乖寶只是單純,並不蠢。

  這段時間,遲從誡一直都在教導她,讓她知道「底線」為何物。

  遲從誡相信,他的乖寶定不會做出難以挽回的蠢事。

  好吧,即便做了,他也會想方設法的為她善後!

  ……

  顧南嶼弄出來的陣仗很大,封鎖酒店,封鎖酒店周圍的所有道路。

  查看監控,查看附近路過的所有無人機、行車記錄儀。

  他幾乎把手底下所有的人都派了出去,幾十上百人,以酒店為中心,進行立體式的、地毯式的搜索。

  是以,哪怕並不在現場,遲從誡也收到了消息。

  他大概猜到「趙羨予」做了什麼,也能猜到她為何會這麼做。

  「也不能怪乖寶發作,顧南嶼名義上還是乖寶的未婚夫,卻大張旗鼓的另娶他人。」

  「這口惡氣,乖寶如何能咽下?」

  這,非關情愛,關乎面子啊。

  遲從誡勾了勾唇角,素來平靜無波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暗芒。

  雖然理解「趙羨予」的做法,但,遲從誡必須要告訴她,這是最後一次了。

  她最後一次為了別的男人而費心思。

  就算不喜歡,也不能為了別人分去精力。

  她,是他的!

  她的眼裡、心裡,只能有他一個人!

  別說一個未婚夫了,就是她的父母都不許占據她的心,哪怕一分一寸。

  遲從誡拿起電話,發了幾條信息。

  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他站起身,出了辦公室。

  ……

  「顧爺!查到了!人就在酒店!」

  「是誰?是誰做的?」

  「是、是趙大小姐!她派人綁走了阮小姐。」

  「……趙羨予,你該死!」

  動用了幾十人,將整片區域都弄得人仰馬翻,半個小時後,終於通過監控,查到了阮棠的蹤跡。

  顧南嶼眼底閃過狠戾,果然是趙家。也只有趙家,有這樣的膽量,敢在他顧南嶼的頭上瘋狂踩踏。

  絲絲縷縷的殺氣,從顧南嶼的身上散發出來。

  他從小弟手裡奪過平板,一邊看著監控視頻,確定消息的真偽,一邊快步朝著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而去。


  「是這間?」

  出了電梯,殺到某間客房前,對了對房門號,顧南嶼眼底帶著陰鷙,聲音里摻著冰碴兒。

  「沒錯,就是這間!顧爺,這是房卡!」

  小弟還算機靈,提前找到客房經理,用刀抵著對方的下巴,要來了房卡。

  嘀的一聲,房門被打開,顧南嶼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房間正中間,穿著婚紗的阮棠被綁了起來。

  她的身後,便是林羨予。

  林羨予:……唉,人生第一次做惡,還真是……莫名有點兒爽。

  「南嶼哥哥,你終於願意來見我了?」

  「為什麼拉黑我?為什麼不理我?為什麼要娶別人!」

  「南嶼哥哥,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啊,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我那麼喜歡你,你對我也不是全無感情!」

  「小時候,你給我當大馬,當保鏢,我不開心了,你就想方設法的哄我開心!我看誰不順眼了,你就會幫我去收拾他!」

  「我回國,你包下整個夜色為我接風……我們的感情,明明那麼好,你卻要娶別的女人!」

  「南嶼哥哥,是不是這個狐狸精騙你了,逼你了,你這才不得不娶她?」

  「沒關係的,你如果有什麼不得已,你可以跟我說,我、我會想辦法幫你的!」

  林羨予雖然第一次演戲,但她有沉浸式體驗卡,還有原主的全部記憶,扮演起嬌縱任性的惡毒大小姐,並不困難。

  演技或許還沒有達到爐火純青、渾然天成,卻也能夠騙過在場的所有人。

  「趙羨予」瘋了,她愛而不得,為愛痴狂,如今更是不惜以身犯法。

  她愛慘了顧南嶼,就是她的「愛」,聽著似乎有點兒詭異——

  什麼叫顧南嶼給她當大馬?

  難道,她曾經把顧南嶼當成馬兒來騎?

  還有看誰不順眼就讓顧南嶼去教訓,這、確定不是在仗勢欺人?

  顧南嶼則是為虎作倀的狗腿子?

  一眾小弟,以及聞訊趕來看熱鬧的賓客們,都不知道該被感動,還是該笑!

  顧南嶼的臉更黑了:「趙羨予!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說過了,我只是把你當妹妹,我愛的人是阮棠!我的妻子也只會是她!」

  「你不愛我?你居然不愛我?好!你不是愛阮棠嗎,那你證明給我看!」

  「……怎麼證明?」

  「跪下!顧南嶼,你給我跪下!向狗一樣的爬過來!」

  林羨予覺得,自己此刻的嘴臉,一定很醜陋。

  唉,惡毒女配確實爽,可也是真的不討人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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