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結一個善緣(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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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7章 結一個善緣(求月票!)

  見元照神色有異,觀塵大師眉峰微蹙,雙手合十,語氣里滿是疑惑:「元施主,你這是怎麼了?」

  元照指尖悄然凝住一縷飄忽的氣流,聲音壓得極低,透著幾分警惕:「有人來了。」

  觀塵聞言,身形猛地一滯,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暗驚一以他的修為,竟半點動靜都未察覺,這只能說明,來人的實力遠超於他!

  只聽元照陡然揚聲,清冽的嗓音穿透庭院的靜謐,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閣下既然已經到了,那就現身吧,何必這般躲躲藏藏!」

  果然,她的話音剛落,院中古槐的濃蔭里,一道玄色身影便如鬼魅般飄然而出。

  不是別人,正是觀塵一行人苦尋多日的蕭夜雨!

  「原來是蕭前輩,沒想到咱們還能再見面。」元照看清來人面容,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蕭夜雨目光沉沉地打量著眼前的姑娘,那雙閱盡滄桑的眸子裡,即便是現在也依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眼前的小姑娘年輕得過分,卻偏偏既是能與他匹敵的絕頂高手,又是名動江湖的鍛造宗師。

  自從上次和元照交手吃了暗虧,他便特意四下打探元照的事跡,這才得知,這位看似稚嫩的姑娘,早已創下了諸多讓江湖前輩都望塵莫及的光輝事跡。

  見蕭夜雨只是凝眸打量,一言不發,元照笑意更濃,挑眉開口:「前輩大駕光臨,總不會是專程來看我的吧!」

  蕭夜雨沉默片刻,右手探入懷中,隨即取出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物體,掌心托著那瑩潤的物件,沉聲道:「我要你助我,將這顆舍利中的力量徹底激發出來。」

  看到那顆舍利,一旁的觀塵頓時面色大變,連忙上前一步,雙手合十,語氣急切:「蕭施主,那是我師祖的遺物,還請速速歸還!」

  蕭夜雨聞言,眉頭狠狠一蹙,眸中寒光乍現,冷聲斥道:「這裡沒你的事,閉嘴!」

  元照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也添了幾分涼意:「蕭前輩,你求我辦事,卻用這般態度對待我的朋友,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蕭夜雨眉頭緊鎖,語氣沉鬱:「你為何不肯幫我?只要你願意出手相助,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一個條件。」

  然而元照卻緩緩搖頭,語氣平淡:「這個報酬,對旁人來說或許極具誘惑力,但對我來說,卻分文不值。

  比起前輩許下的空諾,我更在意你冒犯了我的友人一不如前輩先將我友人的東西歸還,如何?」

  蕭夜雨聞言,眉頭擰得更緊,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他自然是不願意的!

  這顆舍利,可是關乎他修煉突破、甚至性命安危的至寶!

  然而不等他多想,異變陡生!

  元照手腕猛地一翻,指尖訣印翻飛,霎時間,無數根手臂粗的岩石鎖鏈便從院中青石板下破土而出,帶著凌厲的破空聲,朝著蕭夜雨周身急襲而去!

  蕭夜雨心頭一震,暗道不好,連忙足尖點地,身形如驚鴻般向後急掠,試圖避開鎖鏈的攻勢。

  可那些鎖鏈仿佛長了眼睛,速度快得驚人,他堪堪躲過數道,腳踝和小腿還是被一根鎖鏈死死纏住!

  他不敢怠慢,手腕一翻,腰間的千影劍便「錚」地一聲出鞘,寒光一閃,長劍橫斬而出!

  只聽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那根堅韌的岩石鎖鏈,竟被這柄神兵輕而易舉地斬斷!

  不愧是兵器榜排名第三的神兵,果然鋒利無匹!

  然而不等蕭夜雨鬆口氣,數根鎖鏈又從兩側疾射而出,如靈蛇般纏上了他的雙手手腕!

  元照素手輕抬,兩股靈力注入鎖鏈之中,鎖鏈猛地向兩側一拉,蕭夜雨的雙臂便不受控制地向兩邊張開,手中的千影劍「哐當」一聲墜落在地。

  沒了這柄神兵在手,他根本無法掙脫這岩石鎖鏈的束縛!

  只聽「撲通」一聲悶響,蕭夜雨被鎖鏈的巨力狠狠拽倒在地,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將石板砸的四分五裂,他也不受控制地悶哼出聲。

  他墜地的瞬間,更多的岩石鎖鏈破土而出,如蛛網般纏上他的四肢、腰腹,甚至脖頸,將他牢牢捆縛,令他動彈不得分毫!

  蕭夜雨趴在地上,牙關緊咬,拼命掙扎,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一才短短几個月不見,這丫頭的實力,竟已精進如斯!


  此前他雖然也在元照手下吃了虧,但絕對沒有狼狽到如此地步!

  可惜,任憑他如何發力,都掙不脫那堅如磐石的鎖鏈束縛。

  只見元照緩步走到他身邊,俯身從他緊握的掌心取出那顆舍利,指尖摩挲著瑩潤的金芒,笑著說道:「蕭前輩,這顆舍利,該物歸原主了。」

  蕭夜雨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元照手中的金剛舍利,面色鐵青,眸中怒火翻騰。

  元照轉身走到觀塵身邊,將舍利遞到他面前,語氣輕快:「觀塵大師,物歸原主!」

  「阿彌陀佛!」觀塵雙手合十,對著元照深深一揖,語氣滿是感激,「多謝元施主出手相助!」

  說罷,才小心翼翼地從元照手中鄭重接過那顆金剛舍利。

  此時的蕭夜雨,心中懊惱得腸子都快悔青了—一早知道元照的實力突飛猛進至此,他說什麼也不會來觸這個霉頭!

  他是聽說了元照高超的鍛造技藝,這才放棄尋找熔爐大師,轉而來了這裡。

  沒想到元照不僅實力突飛猛進,還這麼不給自己面子!

  蕭夜雨的目光太過灼熱,如芒在背,元照忍不住轉過身,低頭看著他,笑意盈盈:「蕭前輩,算你運氣不好,近日晚輩的修為恰好有所突破,所以你今日,也只能認栽了。」

  蕭夜雨喉頭滾動,冷哼一聲,語氣硬邦邦的:「我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

  元照看著他,秀眉微蹙,低頭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後,才緩緩開口:「蕭前輩,我聽說你搶奪了了知大師的舍利,是為了解除修煉《天陰秘典》

  所帶來的副作用,對嗎?」

  「是又如何?」蕭夜雨別過頭,語氣依舊冰冷。

  元照眸光微動,語氣平和:「冤家宜解不宜結,若是我能替前輩化解體內的陰寒真氣,前輩搶奪金剛舍利這事,便就此作罷,如何?」

  修煉《天陰秘典》的副作用,她早已從空聞大師那裡有所耳聞一其修煉出的陰寒內力會日夜侵蝕經脈,讓人飽受折磨,還會折損壽數,唯有至剛至陽的力量,方能將其中和。

  恰好她剛剛覺醒了火靈根,修煉出的火靈力至陽至烈,或許便能解蕭夜雨的燃眉之急。

  蕭夜雨好歹是成名多年的絕頂高手,若能化敵為友,元照也並不想平白得罪這樣一位強者。

  況且江湖路遠,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或許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江湖朋友就能幫你的大忙!

  更何況,蕭夜雨雖修煉的是魔功,在江湖上的風評卻並不算差。

  這些年他隱居在千沼林這個世外之地,不問世事,這次搶奪了知大師的金剛舍利,已是他近年鬧出的最大一樁事了。

  若是他的風評再差些,元照此刻,恐怕早已取了他的性命。

  聽到元照的話,觀塵大師和蕭夜雨皆是齊齊一愣,隨即,兩人的臉上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絲喜色。

  對蕭夜雨來說,若能不用得罪少林寺,便能化解體內的陰寒真氣,自然是再好不過。

  而對觀塵來說,若蕭夜雨的隱患得以解除,他們以後,也就不必再擔心他會打金剛舍利的主意了。

  蕭夜雨猛地抬頭,眸中閃過一絲急切:「你真有辦法解決我的問題?」

  元照輕輕點頭,語氣篤定:「大可一試!」

  金剛舍利不過是了知大師的內力所化,而靈力本就是比內力更加高級的能量,沒道理金剛舍利能做到的事,她的火靈力卻做不到!

  這點元照還是很自信的。

  蕭夜雨聞言,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沉聲道:「你若真能幫我化解體內的陰寒真氣,我蕭夜雨在此立誓,今後絕不再找少林寺的麻煩!」

  「那麼一言為定!」元照說著,素手隨意一揮,那些纏在蕭夜雨身上的岩石鎖鏈,頓時化作漫天沙土,簌簌散落一地。

  看著這神鬼莫測的一幕,蕭夜雨心中暗暗心驚——這丫頭的手段,果然非同凡響,難怪自己會這般輕易地被她制服。

  見蕭夜雨盯著地上的沙土出神,元照笑著開口:「那————蕭前輩,隨晚輩來吧!」

  說罷,她率先轉身,朝著屋內走去。

  蕭夜雨見狀,連忙翻身站起,撿起自己的千影劍後,快步跟上。


  觀塵也緊隨其後。

  在元照的帶領下,三人來到一間空置的客房。

  待元照和蕭夜雨在床榻上盤腿坐好,元照便轉頭看向觀塵,語氣鄭重:「觀塵大師,就有勞你在此護法了。」

  觀塵雙手合十,沉聲應道:「元施主請放心,貧僧定當守好此處,絕不讓任何人打擾。」

  元照點點頭,隨即伸出雙手,掌心穩穩貼在蕭夜雨的後心處,輕聲道:「蕭前輩,我要開始了。」

  「開始吧!」蕭夜雨閉目頷首,語氣沉穩。

  元照聞言,立刻凝神靜氣,緩緩激活了丹田內的火靈根,一股至陽至烈的火靈力,順著她的經脈,源源不斷地匯聚於掌心。

  其實想要解決蕭夜雨的問題,法子並不算難一元照只需要用火靈力,不斷沖刷他的經脈,將他內力中潛藏的陰寒屬性徹底焚燒殆盡即可。

  開始之前,元照忽然想起什麼,輕聲叮囑道:「蕭前輩,我的內力有些霸道,等會兒入你體內,你的經脈或許會傳來灼燒刺痛之感,你且忍忍,絕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她的靈力於外人而言,是一種未知的力量,因此在外行事,她向來將靈力稱作內力,反正旁人也看不出來其中的差別。

  蕭夜雨依舊閉目,沉聲應道:「你儘管放手施為,我撐得住。」

  元照點點頭,不再多言,掌心的火靈力便如涓涓細流,順著蕭夜雨的後心,緩緩渡入他的體內。

  火靈力甫一入體,蕭夜雨的身體便猛地一顫,喉間壓抑的痛哼險些破口而出。

  那股熾熱的力量,宛如奔騰的岩漿,順著他的經脈一路席捲而過,所過之處,原本盤踞在脈道深處的陰寒真氣,頓時發出「滋滋」的異響,如同冰雪遇上沸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當然,消融的並非蕭夜雨的內力本身,而是其中裹挾的陰寒屬性。

  「呃——」蕭夜雨額角青筋暴起,不過片刻工夫,冷汗便浸透了他的衣衫,順著下頜線不斷滑落。

  陰寒之氣盤踞他體內多年,早已與內力糾纏得密不可分,火靈力在灼燒陰寒的同時,也不可避免地刺激著他早已受損的經脈。

  那股又燙又痛的滋味,如同萬千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入四肢百骸,饒是蕭夜雨定力過人,也忍不住牙關緊咬,指節攥得發白,手背青筋虬結。

  元照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指尖的靈力輸出立刻放緩了幾分,同時分出一縷柔和的木靈力,小心翼翼地縈繞在他受損的經脈之上,細細溫養。

  木靈力性質十分溫和,進入蕭夜雨的體內後,蕭夜雨頓時覺得疼痛減輕大半。

  「蕭前輩,凝神靜氣,引動自身內力,隨我的內力一同遊走。」她的聲音冷靜沉穩,帶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陰寒之氣藏在你丹田最深處,唯有你我內外夾擊,方能將其徹底清除。」

  蕭夜雨依言照做,強忍著陣陣的劇痛,調動起丹田內的內力,試圖主動與元照渡來的力量相融。

  他的內力本就帶著陰鷙的氣息,此刻遇上至陽至剛的火靈力,頓時如同驚弓之鳥,在經脈中四處亂竄。

  元照見狀,秀眉微蹙,掌心的火靈力陡然收緊,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那些亂竄的內力牢牢困住,一點點引導著它們,朝著丹田的方向匯聚而去。

  觀塵守在一旁,雙手合十,目光凝重地盯著二人,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客房內的氣息變化,時而熾熱如烈日當空,時而陰寒如冰窖萬丈,兩種極端的力量在屋內相互碰撞、交織,引得空氣陣陣震動,窗欞也隨之輕輕作響。

  他心知,此刻正是二人化解陰寒的關鍵時刻,絕不能有任何打擾。

  時間一點點流逝,元照的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浸濕了她的髮絲。

  蕭夜雨畢竟是成名多年的絕頂高手,內力深厚至極,因此她體內的火靈力也消耗得極快。

  元照必須精準控制每一縷靈力,既要徹底清除陰寒,又不能損傷蕭夜雨的根基,饒是她靈力渾厚,也漸漸有些吃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元照體內的靈力不斷耗損,而蕭夜雨體內的內力,卻變得越來越純淨一他原本黑紫色的內力,已漸漸褪去了陰的色澤,化作了澄澈的乳白色。

  忽然,蕭夜雨的丹田處猛地爆發出一股強勁的氣流,一股溫和的暖意,瞬間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元照心中一喜,知道這是陰寒之氣被徹底清除的徵兆!

  她連忙收回火靈力,同時將那縷溫和的氣流,緩緩引入蕭夜雨的四肢百骸,幫他穩固剛重塑的內力。

  片刻後,蕭夜雨緩緩睜開眼睛,眸中精光一閃而過,隨即化作一片澄澈清明。

  他抬手運起內力,感受著體內的變化一原本盤踞多年的陰寒之感,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經脈雖然還有些隱隱作痛,卻暢通無阻,內力流轉間,竟比以往更加渾厚純粹!

  元照的火靈力,不僅幫他焚燒了內力中的陰寒屬性,還順帶剔除了其中的雜質,此刻他的內力總量雖稍稍有所減少,但精純程度卻翻了一倍不止,實力反倒是有增無減!

  他翻身下床,對著元照鄭重地拱手行禮,語氣里滿是感激:「元大師,今日之恩,蕭某沒齒難忘。先前之事,是蕭某魯莽,日後若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元照微微一笑,抬手扶起他,語氣輕快:「前輩不必如此,不過是舉手之勞。咱們能有此番相遇,也算是一種緣分,這就叫作不打不相識!」

  蕭夜雨冷硬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真切的笑容,頷首道:「元大師說得對,不打不相識!」

  陰寒之氣徹底消散,他只覺得渾身輕快,從前體內的沉疴舊疾,仿佛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元照又轉頭看向觀塵,語氣平和:「大師,此事也算圓滿解決了,希望少林寺能夠看在我的薄面上,不再追究蕭前輩盜取金剛舍利的責任。」

  觀塵連忙點頭,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這是自然,元施主請放心。

  少林寺也並非好戰之輩,能夠化干戈為玉帛,自然是最好不過,又怎會平白得罪一名絕頂高手。

  這時,蕭夜雨從腰間取出一塊墨色玉珏,玉珏上刻著繁複的紋路。

  他將玉珏遞到元照面前,沉聲道:「元大師,今後您若是有用到蕭某的地方,只要憑此玉珏前往千沼林,蕭某必定有求必應!」

  元照笑著接過玉珏,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玉質,語氣爽朗:「好,那我就厚顏收下了!」

  「那蕭某便告辭了!」

  蕭夜雨性格孤僻,本就不擅長與人打交道,交出信物後,便足尖點地,化作一道玄色殘影,瞬間消失在了元照和觀塵的眼前。

  等蕭夜雨離開後,觀塵大師才對著元照深深一揖,語氣鄭重:「元施主,今日你幫忙奪回金剛舍利,又化解了我寺與蕭前輩的恩怨,這份恩情,我少林寺和雲棲寺,定當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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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照連忙扶起他,笑容滿面:「大師跟我客氣什麼,你我之間,不必如此見外!」

  因著要回去向空聞師祖復命,說明此事的來龍去脈,觀塵不敢多做耽擱,匆匆與元照道別後,便也快步離去了。

  數日之後,熔爐大師耗盡心神鍛造的神劍,終是大功告成。

  這一日,先前雲集九鼎山的所有賓客,盡數重新齊聚於洪爐峰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按捺不住的激動一隻因今日,便是決定這柄絕世神兵最終花落誰家的日子。

  元照雖然無意爭奪這柄神兵,但既然閒來無事,便帶著景行她們一行人,也來湊個熱鬧。

  她們剛在九鼎山弟子的引路下,尋到自己的位置落座,忽聞不遠處傳來一陣沸沸揚揚的騷動,緊接著便瞧見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簇擁而來,排場十足。

  元照面露幾分疑惑,轉頭看向身側的九鼎山弟子,開口問道:「什麼人來了?怎的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其中一名弟子連忙躬身回話:「回大師,是朝廷的人到了。」

  「朝廷來人?」元照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眉梢微挑,「他們莫非也要來爭奪這柄神兵不成?」

  那名弟子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正是如此。」

  「朝廷究竟派了哪些人過來?」元照又追問了一句。

  九鼎山弟子恭聲答道:「聽說是鎮國長公主藍思思,還有安寧公主殿下!」

  朝廷的人馬是今日方才抵達的,是以這名弟子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

  元照聞言,輕輕頷首,便沒再繼續多問。

  朝廷勢力突然插手此次神兵爭奪,頓時在洪爐峰上掀起了軒然大波,周遭各路江湖人士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言語間儘是藏不住的不滿與憤懣。


  他們這些江湖中人,素來與朝廷井水不犯河水,各守一方天地,如今朝廷竟堂而皇之地插手江湖至寶的歸屬,眾人心中自然是諸多不忿。

  元照本就沒將朝廷來人放在心上,哪怕隊伍里有她的表妹,她也只是自顧自坐在那兒出神,手掌一下又一下,輕輕撫摸著雪蕊毛茸茸的腦袋,動作輕柔得很。

  紅梅與報春兩隻喜鵲,並肩立在黑風的頭頂,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趴在主人腳邊的雪蕊,眸子裡滿是艷羨之色:好想讓主人摸的是我呀!

  然而就在這時,元照敏銳地察覺到,那陣騷動的人聲,竟隱隱朝著自己的方向越來越近。

  景行見狀,連忙輕聲提醒她:「老闆,朝廷的人往這邊來了。」

  元照聞聲抬眸,順著喧鬧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只見一隊衣飾華貴的人馬正朝著自己這邊緩步走來,為首之人不是旁人,正是身兼五毒神教教主與大梁鎮國長公主雙重身份的藍思思。

  藍思思的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兩人。

  男子是元照的堂弟元明煊,女子則是元照的表妹安寧公主。

  元照不由得心頭一驚,眸中閃過幾分驚訝:明煊竟然也來了!

  此時元明煊也一眼瞧見了元照,他臉上瞬間綻開一抹喜色,腳步輕快地撥開人群,先其他人一步,興沖沖地來到了元照的身邊。

  「元照姐!」

  能在此處見到元明煊,元照的臉上也漾起一抹笑意,她抬手拍了拍元明煊的肩膀,笑著誇讚道:「不錯不錯,又長高了些,修為看著也精進不少。」

  元明煊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上帶著幾分靦腆的笑意:「還好啦,真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遇到元照姐你!」

  「這可是鑄劍大會,我身為鍛造師,出現在這裡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嘛。」元照眉眼彎彎地笑道,「倒是你,怎麼會跟著過來?」

  元明煊連忙解釋道:「是太皇太后讓長公主來這裡爭奪神兵,我跟著她們過來,也好見見世面,長長見識。」

  元照輕輕頷首,讚許道:「出來見見世面,確實是件好事!」

  這時,元明煊忽然湊近幾步,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語調說道:「元照姐,柏譽商會的事,真的謝謝你了。」

  他說的,自然是當初元照讓汪之重趕赴上京城和他接頭的那件事。

  當初他初到上京城的時候,年紀尚小,哪怕有太皇太后在背後撐腰,也依舊免不了被旁人輕視小覷。

  可自打汪之重帶著柏譽商會和汪家的助力趕到上京城後,他才算真正有了可以證明自己的機會,得以快速在上京城站穩了腳跟。

  元照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熟稔:「客氣什麼,我不幫你,還能幫誰?」

  元明煊咧嘴一笑,沒再說話,只是將元照姐這份好,默默記在了心底深處。

  緊接著,他又滿臉笑意地朝著莊妍心及景行四人拱手打招呼:「景行姐、靜姝姐、燕婉姐、徽音姐、莊姐姐,好久不見!還有雪蕊,好久不見呀!」

  說著,他還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雪蕊毛茸茸的碩大腦袋。

  「明煊公子!」靜姝等人也紛紛笑著回應,語氣熱絡。

  「你這臭小子,到現在才瞧見我是不是!眼裡就只有你元照姐,沒別人了是吧!」莊妍心故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笑罵道。

  唯有雪蕊只是輕輕晃了晃腦袋,沒什麼太大的反應,算是無聲地回應了元明煊。

  元明煊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生面孔盧秀月的身上,他正準備開口詢問對方的身份,卻見藍思思與安寧公主已然緩步走到了跟前。

  只見藍思思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元照身上,緩聲開口道:「元姑娘,或者說————表妹,咱們又見面了。

  元照挑了挑眉,語氣淡淡:「你我之間,並非表姐妹關係。」

  她並不知道藍思思是元宗芷的親生女兒,是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藍思思聞言,笑意更濃了幾分:「我如今已是太皇太后的義女,於情於理,喚你一聲表妹,似乎也沒什麼不對吧?」

  這話倒是沒說錯————元照一時語塞,便沒再多言。

  此時,洪爐峰上的江湖各派人士,全都將目光緊緊鎖在這群朝廷之人的身上,密切關注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在聽到藍思思與元照的對話後,眾人皆是心頭巨震,滿臉的難以置信。

  原來元大師竟然還和朝廷有著這般淵源!聽那意思————竟是當今太皇太后的侄女!

  直到這時,眾人才猛然想起,鎮國公府一也就是太皇太后的娘家,的確是姓元的!

  就在眾人暗自驚嘆之際,安寧公主蓮步輕移,走上前來,對著元照盈盈一禮,聲音溫婉動聽:「安寧見過元照表姐,不知表姐可還記得我?」

  「你是————」元照凝視著安寧公主的臉龐,只覺得依稀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對方的身份。

  安寧公主見狀,笑著提醒道:「當年表姐和阿青姑娘,曾在上京城為我哥哥治過病呢。」

  元照聞言,頓時恍然大悟,眼中閃過幾分驚訝:「你是當年那位梁小水姑娘I

  」

  「正是民女。」安寧公主笑著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歉意,「當初未能如實表明身份,還請表姐見諒。」

  當年她並不知道元照是自己的表姐,所以才隱瞞了自己的公主身份。

  「無妨。」元照輕輕搖了搖頭,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這麼說來,當初那位梁小火公子,便是先太子殿下了?」

  「不錯。」提及先太子,安寧公主的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語氣也低沉了幾分。

  元照心中清楚先太子的一些情況,見狀便識趣地沒再繼續這個略顯沉重的話題。

  就在這短暫的沉默之際,熔爐大師領著一眾弟子,緩步走到了眾人面前,他身側的一名弟子,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古樸的劍匣。

  不必說,那劍匣之中,盛放的必然就是熔爐大師剛剛鑄成的那柄絕世神兵了。

  隨著熔爐大師的到來,喧鬧的洪爐峰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自光都灼灼地落在那個劍匣之上,尤其是蔣不疑,更是雙拳緊握,眼中滿是志在必得的光芒:終於,我蔣不疑也要擁有一柄屬於自己的神兵了!

  今日這柄神劍,他勢在必得!

  藍思思等人見熔爐大師現身,便也沒再與元照繼續敘舊閒聊,而是領著眾人,尋了個位置落座。

  這時,熔爐大師深吸一口氣,緩緩抬手,打開了那個古樸的劍匣。

  只見匣內靜靜躺著一柄長劍,劍身通體澄澈如深海幽藍,劍刃卻瑩白如雪,鋒芒隱隱,懾人心魄。

  「諸位,老朽耗時三月,終是不負眾望,鑄成此劍!」熔爐大師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中氣十足,響徹峰頂,「雖說與元照姑娘的鍛造技藝相比,老夫這點微末伎倆不值一提,但這柄淵極劍,卻是老夫心血所凝。今日老夫便依照約定,將此劍贈予有緣之人,只望得劍者能好生善待它,莫要辜負了這柄神兵的鋒芒!」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皆是心頭火熱,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一個個眼巴巴地望著劍匣,恨不得立刻便被神兵選中。

  然而就在眾人激動萬分之際,熔爐大師又接著開口,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參與淵極劍爭奪,需滿足兩個條件:其一,年齡不得超過四十;其二,修為不得超過一品!」

  此言一出,蔣不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蹭的一下便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伸手指著熔爐大師,破口大罵道:「熔爐!你這糟老頭子莫要欺人太甚!年過四十又如何?修為超過一品又如何?憑什麼不讓我參與爭奪?」

  他滿心歡喜地趕來奪劍,卻沒料到竟被定下這般苛刻的規矩,而他自己,偏偏兩項條件全占了!

  這明擺著就是衝著他來的!

  熔爐大師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語氣淡漠:「規矩便是如此。年輕人才是江湖的未來,咱們這些老傢伙,就莫要再與晚輩爭搶了。」

  蔣不疑聞言,頓時勃然大怒,渾身的氣息都變得暴戾起來:「熔爐!今日這神劍,蔣某要定了!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先前在元照那裡吃了數次閉門羹,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如今沒想到連熔爐這個老傢伙也這般針對自己!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話音未落,蔣不疑便猛地縱身一躍,身形如電,眨眼間便已掠到熔爐大師的跟前,探出手爪,便朝著那個劍匣狠狠抓去。

  「蔣不疑!你大膽!竟敢在我九鼎山撒野!」熔爐大師又驚又怒,怒喝一聲,揮起鐵拳,便朝著蔣不疑的胸口狠狠砸去。


  嘭!!!

  雙拳狠狠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可熔爐大師不過是一介鍛造師,又怎會是身為超一品高手的蔣不疑的對手?

  只聽一聲悶響,熔爐大師瞬間被震得連連後退數步,嘴角溢出了一縷刺目的鮮血。

  擊退熔爐大師後,蔣不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再次朝著盛放淵極劍的劍匣抓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劍匣的剎那,一道翠綠的流光陡然劃破天際,伴隨著一聲尖銳的破空之聲,一支箭矢精準地射在了蔣不疑的腳邊,泥土飛濺,正好阻止了他的動作。

  「蔣莊主,既然身在別人的地盤,還是守一守別人的規矩為好!」

  清冷的聲音響起,蔣不疑循聲望去,只見元照手持著由千機變幻而成的長弓,俏臉含霜,一雙眸子冷冷地盯著他,目光銳利如劍。

  熔爐大師對她也算是有授業之恩,她又豈能坐視蔣不疑在此搗亂?

  「元大師,連你也要攔我?」蔣不疑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語氣冰冷刺骨。

  元照沒有答話,只是默默拉開手中的長弓,靈力涌動間,一支翠綠的箭矢再次凝聚成形,箭尖直指蔣不疑,寒意森森。

  「蔣莊主,退下。」她的聲音冷若寒冰,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否則,這次我的箭,可不會再射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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