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神秘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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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0章 神秘強者

  見猴子從視線里消失,元照眉峰微挑,倒也沒過多糾結。

  其實猴子本就不算她合意的實驗體,性格鬧騰不說,體型太大,攜帶起來也格外不便。

  這也是她一路不遠不近跟著,卻始終沒急著動手捕捉的緣由。

  她原本盤算著一邊追,一邊留意周遭是否有更合適的小動物,沒成想一時分神讓猴子鑽了空子,自己反倒在錯綜複雜的山林里迷了路。

  「黑風,咱們四下再尋尋。」元照抬手拍了拍身下異獸的脖頸。

  「吼~」黑風人性化地點了點碩大的頭顱,馱著元照慢悠悠地踏在鋪滿落葉的山道上。

  元照的杏眼在周遭快速掃過,目光銳利如鷹,仔細搜尋著新的目標。

  在她看來,鳥類才是最佳選擇——體型小巧玲瓏,關進籠子裡便於隨身攜帶,再合適不過。

  沒過多久,她便再次鎖定目標:一隻喜鵲正亭亭立在枝頭,用尖喙慢條斯理地梳理著油亮的羽毛,姿態閒適。

  即便元照已然靠近,它也毫無察覺,依舊沉浸在梳理羽毛的愜意中。

  等元照走到樹下,它反倒歪了歪腦袋,用圓溜溜的黑眼珠直勾勾地盯著她,目光中帶著靈動。

  鴉科動物是出了名的聰明。

  元照唇邊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將手輕輕搭在樹幹上。

  那隻喜鵲還傻乎乎地歪著頭望她,圓瞳里滿是好奇,完全沒意識到大禍即將臨頭。

  就在下一秒,喜鵲腳下的樹梢突然抽出無數嫩綠新枝,如靈蛇般迅猛纏繞,瞬間將它捆得嚴嚴實實,連翅膀都動彈不得。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喜鵲驚得魂飛魄散,立刻尖聲尖叫著瘋狂掙扎:「嘎嘎嘎——」

  作為鴉科動物,它的叫聲著實算不上悅耳,尖銳又刺耳,在林間迴蕩。

  緊接著,元照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柳絮般輕盈躍起,半空之中探手一撈,便將那隻撲騰的喜鵲牢牢抓在了掌心。

  「嘎嘎嘎——」喜鵲拼命撲騰著翅膀,利爪胡亂抓撓,卻怎麼也掙脫不開元照凝了靈力的「魔掌」。

  可就在這時,不知從何處又疾飛而來一隻喜鵲,翅膀扇動得「呼呼」作響,對著元照的臉頰、手臂瘋狂發起進攻。

  兩隻鳥兒的叫聲此起彼伏,尖銳刺耳。

  「嘎嘎嘎~」

  「嘎嘎嘎~」

  顯然,這兩隻喜鵲是同夥。

  呦吼!還敢來救場?行,那索性就把你倆一併拿下!

  元照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屈指成爪,掌心凝起一縷吸力,那隻張牙舞爪的喜鵲便身不由己地落入了她的掌心。

  她分別捏著兩隻喜鵲的翅膀,指尖微微用力,嘴角噙著一抹「惡狠狠」的笑:「方才還敢撓我?怎麼這會兒不鬧了?」

  兩隻喜鵲瞪圓了黑眼珠,直勾勾地盯著元照,那小眼神兇狠得仿佛淬了毒。

  元照瞧著,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倆小傢伙,指定是在偷偷罵我呢。

  「再瞪也沒用,今個兒你們倆是跑不了了!」

  元照隨手從旁邊的樹叢里折斷一根手腕粗的樹枝,指尖靈力源源不斷灌注而入。只見那樹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分叉,枝條相互纏繞交織,不一會兒便自動編織出一個紋路精巧、渾然天成的靈力鳥籠。

  她隨手將兩隻喜鵲丟進籠中,鳥兒立刻在裡面上躥下跳,用尖喙啄、用翅膀撞,拼盡全力試圖破壞籠子逃跑。

  可惜這元照編織的籠子結實無比,遠非它們這點力氣能夠撼動的。

  既然已經順利找到實驗體,元照便提著鳥籠,打算返回小院。

  她環顧四周,山林莽莽,來時的路早已模糊不清,只好低頭看向身下的黑風,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你還記得回去的路嗎?」

  ()?黑風的腦門上仿佛浮現出幾個大大的問號,一雙獸瞳無辜地望著元照,那神情仿佛在說:

  主人你自己都記不清了,我怎麼可能記得?

  「行吧!」元照無奈地嘆了口氣,攤了攤另一隻手,「看來只能咱們慢慢找了!」

  於是元照和黑風一邊在林間穿行,一邊努力回憶來時的標記,而籠子裡的兩隻喜鵲也因為一通上躥下跳耗光了力氣,氣喘吁吁地趴在籠底,終於老實了下來。


  不知不覺間,兩人一獸來到了一條清澈的山間小溪附近。

  突然間,陣陣清脆的「叮叮噹噹」聲從遠處傳來,夾雜著鐵錘撞擊鐵塊的厚重聲響,在寂靜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嗯?是打鐵的聲音?

  對於這個聲音,元照再熟悉不過。

  既然有打鐵聲,便說明附近有人煙!有人就可以問路。

  她心中一喜,立刻調轉方向,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找去。

  沿著小溪一路向上,約莫走了半刻鐘,一座簡陋的草屋便出現在了視線里。

  打鐵的聲響正是從草屋前的院子裡傳來,節奏沉穩有力。

  元照拍了拍黑風的脖頸,低聲道:「黑風,過去瞧瞧。」

  黑風點點頭,放慢腳步,馱著元照一步步朝著草屋穩步走去。

  等走近了才看清,草屋造型極為簡單,周圍圍著一圈不高的土牆,牆頭上甚至還長著不少亂七八糟的雜草,透著幾分荒涼。

  而院門口掛著一塊略顯陳舊的牌匾,上面用蒼勁有力的筆法寫著「熔爐居」三個大字。

  熔爐居?念及「熔爐」二字,元照心中一動,立刻想到了那位大名鼎鼎的熔爐大師!

  難道這裡就是那位熔爐大師的居所?

  就在元照陷入沉思之際,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蒼老聲音,穿透力極強:

  「不知是哪位閣下駕臨寒舍,請進吧!」

  元照倒也不驚訝自己被發現——畢竟她並未刻意隱藏行跡。

  既然對方已然發出邀請,她便揚聲道了句「打擾了」,隨即伸手推開了虛掩的院門。

  剛一踏入院子,一股灼熱的熱浪便撲面而來,夾雜著鐵屑與炭火的氣息。

  只見院中央的鍛造台前,站著一位留著短寸的白髮老者,身形挺拔,手持一柄碩大的鐵錘,正對著一塊燒得通紅的鐵塊奮力敲打。

  「鐺!鐺!鐺!」鐵錘落下的節奏沉穩有力,鐵塊在他的錘鍊下不斷變形、延展,逐漸勾勒出一柄劍胚的輪廓。

  老者並未因為元照的到來而分神,依舊雙目微闔,專心致志地進行著鍛造,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滾燙的鐵塊上,瞬間蒸騰成白霧。

  元照從黑風身上翻身而下,動作輕盈落地,便這麼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老者的動作。

  作為同行,她一眼便看出老者的鍛造手法精妙絕倫,火候把控更是出神入化。

  於是立刻便確定了,眼前之人,定然就是九鼎山的掌舵人,江湖上除了她之外,唯一一位能鍛造神兵的熔爐大師。

  而他此刻正在嘗試的,正是將劍胚錘鍊成九轉鑌鐵。

  不知過了多久,那劍胚已然完成了七轉的鍛造,通體泛著幽藍的光澤。

  可就在熔爐大師又一記重錘落下的瞬間,「咔嚓」一聲脆響,那柄劍胚突然從中斷裂,碎成了一堆不規則的鐵塊,散落在鍛造台上。

  熔爐大師的動作戛然而止,握著鐵錘的手微微顫抖。

  他盯著台上的碎鐵,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疲憊與失落,喃喃自語道:「又失敗了嗎……」

  眼看鑄劍大會日益臨近,為了避免重蹈當年師尊的覆轍,他最近一直在努力調整狀態。

  可越是急於求成,反倒越是找不到感覺,壓力如山一般壓在心頭。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鍛造錘,轉身看向元照,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之色,開口問道:

  「小友是哪家弟子,怎會孤身在此?」

  元照正欲開口回答,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院中。

  那人二話不說,伸出枯瘦如爪的手掌,便朝著熔爐大師的後心抓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熔爐大師心中一驚,本能讓他瞬間反應過來,猛地側身避開要害,同時揮出一拳迎了上去。

  雖以鍛造聞名,但他本身也是修為高深的一品強者,拳風裹挾著靈力,勢大力沉。

  可惜,對面那人的實力遠高於他——只見對方輕飄飄地抬手一擋,便穩穩接住了熔爐大師的全力一擊,隨即指尖如電,精準地點在了熔爐大師的胸口穴位上。

  熔爐大師渾身一僵,瞬間便動彈不得,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


  點住熔爐大師的穴道後,那人二話不說,俯身扛起他,腳下一點,便飛身出了院子,動作乾脆利落。

  元照的視線與熔爐大師的目光對上,從他焦急的眼神中,仿佛讀懂了他未說出口的話:快回去找人來救我!

  元照長嘆一口氣,將手裡的鳥籠隨手丟給黑風,語速極快地吩咐道:

  「黑風,你在這裡守著,不許亂跑,我去去就回!」

  「吼~」黑風低吼一聲,張開大口,精準地叼住鳥籠的提手。

  元照足尖一點地面,運轉輕功,身形如箭般朝著前方那道黑影追去。

  同時心中不禁感到疑惑:此人是誰?

  竟敢如此明目張胆地在九鼎山範圍擄人,就連偽裝都不做一下,很明顯的有恃無恐!

  從他方才接下熔爐大師一拳的輕鬆模樣來看,此人的修為至少是超一品級別。

  前方扛著熔爐大師的中年男子很快便察覺到身後有人追趕,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驚訝。

  但他也並未將元照放在心上,只當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心中盤算著片刻後便能將她輕鬆甩掉。

  同樣感到驚訝的還有被扛在肩上的熔爐大師。

  不過,比起驚訝,他此刻心中更多的是無奈與焦急:這是哪家的蠢丫頭!不趕緊去搬救兵,偏偏自己追上來。

  不過他轉念一想,以這人的實力,好像就算去搬救兵,也救不了他!

  這人好端端的怎麼跑到九鼎山來找他的麻煩呀!

  不過兩人很快便改變了對元照想法。

  本以為會被輕鬆甩掉的小丫頭,此刻不僅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後,而且距離竟在一點點拉近。

  一人在前疾飛,一人在後緊追,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一片荒無人煙的山嶺之中。

  這時,扛著熔爐大師的中年男子突然停下腳步,落在一棵老槐樹下,轉身看向緊隨其後的元照,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小丫頭,輕功倒是不錯,但莫要再糾纏不休了。我本無意傷人,可你若是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元照也隨之停下腳步,落在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上,此時才終於看清此人的面容。

  這是一位約莫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身著一身黑紅相間的勁裝,剪裁利落,襯得他身形挺拔。

  他長相中上,眉宇間帶著幾分清俊,只是個子不算太高,約莫一米七出頭,身形纖瘦卻不顯單薄,渾身透著一股凌厲的氣息。

  「這位前輩,凡事好商量,何必要做出擄人這種上不得台面的事呢?」元照雙手抱胸,語氣平靜地說道。

  對面的中年男子挑眉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偷偷摸摸?我何時偷偷摸摸了?我可是光明正大動手的。」

  元照:「……」

  好吧,這麼說來,確實挺光明正大的。

  「不知前輩如何稱呼?又為何要擄走熔爐大師?」元照耐著性子,再次追問道。

  那人聞言,臉上的戲謔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耐煩:「你這小輩,怎的如此多管閒事?問東問西的,到底退不退下?再敢多嘴,休怪我不留情面!」

  元照聞言,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唇邊勾起一抹戰意盎然的笑:「晚輩不才,正想向前輩討教幾招。」

  被點了穴位、無法開口的熔爐大師聞言,急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小丫頭啊小丫頭!讓你退你就退,逞什麼英雄!你知道他是誰嗎?可至於如此自尋死路!

  中年男子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很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以大欺小了!」

  說著,他隨手將肩上的熔爐大師往地上一扔,動作毫不留情。

  熔爐大師:(皿)=3喂!能不能顧及一下老人家的身子骨啊!我跟你無冤無仇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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