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假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49章 逼問

  數日光陰轉瞬即逝,天門鎮因活屍之亂引發的恐慌與騷亂雖已漸趨平息,可那炮製活屍的罪魁禍首,卻始終銷聲匿跡,未曾歸案。

  這日,元照與扶蘇、燕燕圍坐於庭院的葡萄架下議事,濃綠的藤蔓遮天蔽日,扶蘇與燕燕正輪番出聲,向元照稟報著鎮中與山莊近來的大小要務。

  倏然間,古乘良的身影急匆匆地奔了過來,他神色焦灼,額角滲著薄汗,語聲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老闆,扶蘇姑娘,出事了!鎮上又出現活屍了!」

  元照聞言,臉色驟然一沉,眸中寒光一閃,二話不說猛地起身,沉聲道:「走,去看看!」

  隨即,在古乘良的引領下,元照一行人快步趕到一戶百姓家門前。

  只見院中一名青年正緊抱著一具年輕女子的屍身,哭得肝腸寸斷,雙肩劇烈顫抖,淚水混著鼻涕糊滿了臉頰。

  那女子早已氣絕多時,因屍變之故,軀體已出現大面積潰爛,猙獰可怖。

  見元照到來,那青年猛地鬆開屍身,膝行著撲到元照面前,額頭重重磕在地上,泣不成聲地哭訴:「元莊主,您可一定要為我婆娘做主啊!好端端的人,怎麼就變成這副模樣了呢?還有我那一雙可憐的兒女……」

  說到這裡,他已經傷心的幾乎快要暈厥過去。

  他外出做工,歸家時便見妻子已然屍變,而他那一對年幼的兒女,早已慘死於妻子的利爪之下,屍骨冰涼。

  元照眸色沉沉,語氣鄭重地安撫道:「你放心,這件事我必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著,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燕燕,眼神銳利而堅定:「給受害者家屬發放撫恤金,務必妥善幫他處理好後事!」

  天門鎮的財務大權素來由燕燕執掌,先前的受害者家屬也都領到了一筆豐厚的撫恤金,以慰喪親之痛。

  燕燕當即頷首,神色肅穆地應道:「是,我即刻去辦。」

  接著,元照又將目光投向古乘良,語氣凝重地問道:「除了這裡,別處還有活屍出現嗎?」

  古乘良表情嚴肅地搖了搖頭,沉聲答道:「尚且沒有發現其他活屍蹤跡。」

  元照當即沉聲道:「傳令下去,全鎮戒嚴,全力搜捕所有可疑人士,絕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是!」古乘良語氣鄭重地應道,話音未落,便已腳步飛快地帶著治安司的人手匆匆行動起來,身影轉瞬消失在街角。

  「唳——」一聲尖銳的鷹啼自半空響徹,羅欽手下飼養的那群蒼鷹頓時振翅盤旋,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全鎮各處。

  老狼、雪蕊與黑風也齊齊出動,它們昂首闊步地行走在大街上,身姿矯健,威風凜凜,雖模樣兇悍,卻給惶惶不安的百姓們帶來了滿滿的安全感。

  待全鎮上下皆行動起來,元照與扶蘇並肩站在五元老議事廳的門口,兩人望著前方喧鬧的街道,神色凝重,默然出神。

  那潛藏在暗處的敵人一日找不到,便一日難以讓人心安。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緩緩停在了她們面前,車簾被輕輕掀開,一個身穿孝服的小丫頭探出頭來,眉眼間帶著幾分怯懦與哀傷。

  「姨母……」小丫頭脆生生地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扶蘇眉頭微蹙,眼神中透著幾分疏離,沉聲道:「你我非親非故,為何喚我姨母?」

  「我娘是您的親妹妹,您自然是我的姨母!」小丫頭垂下眼眸,語氣低沉,帶著濃濃的悲戚。

  話音剛落,又有一個小腦袋從車窗里探了出來,睜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睛,同樣脆生生地朝著扶蘇喊道:「姨母好!」

  這兩個孩子,正是汪汝言的一雙兒女——汪凝兒與汪瑞陽。

  望著汪瑞陽那與華凝有三四分相似的眉眼,扶蘇身形微微一滯,眼神瞬間變得恍惚。

  直到現在,對於華凝的突然離世,她都還沒有實感,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汪凝兒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扶蘇,低聲說道:「姨母,我能跟您說幾句話嗎?是關於我娘死因的事。」

  扶蘇聞言,眉頭皺得更緊,語氣中帶著幾分審視:「華凝不是突發急症去世的嗎?」

  實則她心中早已清楚,這絕非華凝的真正死因,只是不願過分深究罷了。


  她曾派人暗中盯著柏譽商會多日,並未發現汪汝言有任何異常舉動,是以華凝究竟為何而死,她便懶得再去追究。

  這時,汪凝兒猛地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驚恐與篤定:「我娘的死,也許和最近天門鎮發生的活屍案有關。」

  元照與扶蘇聞言,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跟我來。」扶蘇沉聲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汪凝兒點點頭,緊緊牽著汪瑞陽的手,小心翼翼地下了馬車,亦步亦趨地跟在元照與扶蘇身後,走進了五元老議事廳。

  進屋之後,元照抬手示意,指了指不遠處的椅子,語氣平淡地說道:「坐下說吧。」

  「多謝元莊主。」汪凝兒微微躬身,朝著元照福了福身,舉止端莊,盡顯大家閨秀的風範。

  這姑娘禮儀周全,只是存在感極為薄弱,元照暗自詫異,若非親眼所見,她幾乎感知不到這姑娘的氣息。

  這般天賦,若是進了暗影閣,將來必定能成為一名頂尖殺手。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元照目光落在汪凝兒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汪凝兒沉默了一瞬,手指微微攥緊,似乎在斟酌措辭,半晌後才抬起頭,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恐懼與悲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娘……其實是被我爹親手殺死的。」

  緊接著,她便將那日親眼目睹華凝被殺害的全過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元照與扶蘇。

  元照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沉聲道:「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黑衣人極有可能就是長生會的人!

  說著,她看向汪凝兒,眼神銳利如刀:「你特地來告知我們此事,想必是有所求吧?」

  聽到這話,汪凝兒猛地拉著汪瑞陽的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扶蘇重重磕了幾個響頭,額頭瞬間泛紅,語氣急切地哀求道:「求姨母幫幫凝兒!」

  凝兒……扶蘇心中微微一動,想起華凝的乳名也是叫「凝兒」,她看著眼前神色惶恐的汪凝兒與汪瑞陽,輕聲問道:「你想我如何幫你?」

  汪凝兒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神中帶著一絲希冀與懇求:「求姨母送我和陽兒去一個汪家人找不到的地方。」

  她並非沒有想過回到生母身邊,可若是此事被汪家人知曉,生母必定會被攪得雞犬不寧,不得安生。

  況且生母早已改嫁,身邊也有了新的孩子,她這般貿然前去,又該如何自處?

  還有陽兒,她絕不能丟下他不管。

  繼母這些年待她極好,若非有繼母悉心照拂,她在汪家的日子不知會何等艱難,這份恩情,她一直默默銘記於心。

  看著汪凝兒緊張得微微顫抖的模樣,扶蘇面露猶豫之色,遲遲未曾開口。

  這時,元照率先開口說道:「這件事,我替扶蘇應下了。我送你們姐弟去南疆如何?汪家的手絕無可能伸到那裡。」

  「多謝元莊主!多謝元莊主!」汪凝兒聞言,臉上瞬間露出激動之色,連連朝著元照磕頭致謝,額頭的紅痕愈發明顯。

  元照擺了擺手,繼續說道:「我會給你們一筆足夠安穩生活的錢財,到了南疆之後,你們姐弟二人好好過日子。」

  說完,她轉頭看向扶蘇,語氣沉穩地吩咐道:「扶蘇,你安排一下,先讓他們姐弟暫時住到山莊裡。回頭告訴羅欽一聲,讓他派人送姐弟倆去天鷹堡,再交由天鷹堡的人護送他們前往南疆,務必確保他們的安全。」

  「是!」扶蘇頷首應道,神色肅穆。

  安排好汪凝兒與汪瑞陽的去處,元照緩緩起身,眼神冷冽地說道:「我也該去一趟柏譽商會了,免得夜長夢多。」

  「需要派人隨您一同前往嗎?」扶蘇連忙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元照搖了搖頭,「不必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三人眼前。

  此時的柏譽商會駐地,汪汝言正焦躁地在書房內來回踱步,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沒有動手,鎮上為何會再次出現活屍?

  「可惡……隋夜那傢伙,竟敢如此陰我!」

  他猛地一拳砸在書案上,力道之大,使得案上的筆墨紙硯都震得亂顫,眼中滿是怨毒與憤怒。

  隋夜,便是那個黑衣人的名字,至於這是否是他的真名,汪汝言無從知曉。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下人的急切呼喊:「會長大人,元莊主來了!」

  汪汝言聞言,臉色驟變,心中咯噔一下,連忙壓低聲音吩咐道:「快,設法拖住她,我隨後就來!」

  若是平日裡能見到元照,他必定求之不得,可此刻他心虛不已,恨不得立刻消失,絕不願與元照碰面。

  莫非,她已經知道活屍之事與自己有關了?

  這個念頭一出,汪汝言的心臟便狂跳不止,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然而,那名下人的聲音愈發焦急,帶著濃濃的恐慌:「會長大人,拖不住的!她已經闖進來了!」

  這名下人的話音尚未落下,汪汝言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悽厲的慘叫。

  他心頭一緊,連忙快步上前打開房門,只見元照已然踏入庭院之中,而門口處,阻攔她的下人早已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個個哀嚎不止。

  汪汝言強裝鎮定,臉色陰沉得嚇人,語氣中帶著幾分怒意與質問:「元莊主,你這是何意?真當我柏譽商會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不成?」

  元照緩步朝著他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淡漠地說道:

  「我不過是來向汪會長請教幾個問題,可你的人卻百般阻攔,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汪汝言色厲內荏地嘶吼道:「即便天門鎮是你們的地盤,也不能如此橫行霸道!肆意闖入他人府邸也就罷了,還出手傷人,傳出去,今後誰還敢安心來天門鎮經商?」

  「少給我扣帽子!」元照眼神一凜,語氣冰冷如霜,「我問你,指使你給鎮上百姓種下活屍之蠱的人,究竟在哪裡?」

  實則元照並未百分百確認此事與汪汝言有關,不過是故意詐他一番,看看他的反應。

  聽到這話,汪汝言的心臟猛地一沉,臉色微微發白,卻依舊強裝鎮定,梗著脖子反駁道:

  「元莊主,你這簡直是血口噴人!活屍之事與我毫無干係,即便先前合作不成,你也不能如此誣陷我,將這等滔天大罪扣在我頭上!」

  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慌亂與心虛,怎能逃得過元照的法眼?

  元照瞬間便確定,此事定然與汪汝言脫不了干係,看向他的目光愈發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話音落下,元照隨手一揮,地面瞬間裂開一道縫隙,一條由岩石凝聚而成的鎖鏈猛地竄出,眨眼間便將汪汝言捆得嚴嚴實實,而後猛地收緊,將他高高舉到半空。

  汪汝言從未見過元照出手,此刻見她竟能施展如此詭異神奇的手段,心中震驚不已,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究竟是什麼?他從未聽聞,更未見識過如此手段!

  元照出言警告道:「汪會長,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為好,免得受些不必要的皮肉之苦。若非有十足的把握,我絕不會輕易來找你。」

  此刻的汪汝言,心中早已被恐懼填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上的鎖鏈正在不斷收緊,骨骼被擠壓的痛感越來越強烈。

  他連忙調動全身內力,拼命掙扎,試圖掙脫鎖鏈的束縛,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鎖鏈依舊紋絲不動,反而勒得更緊。

  他心中清楚,此事絕不能承認,否則等待他的,將會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下場。

  來天門鎮之前,父親曾向他細數這位元莊主的事跡,還特意叮囑過他,這位元莊主手段狠辣,殺人不眨眼,萬萬不可招惹。

  「元莊主,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從未做過此事,你讓我如何承認?!」他扯著嗓子嘶吼,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義憤填膺,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冤屈。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身上的鎖鏈便猛地劇烈收縮,骨骼被擠壓的咯吱聲清晰可聞,刺骨的痛感瞬間席捲全身,他再也無法維持鎮定,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哀鳴。

  「啊啊啊……元莊主,你這是打算屈打成招嗎?你們遲遲抓不到活屍真兇,無法向鎮上百姓交代,便想拿我來當替罪羊,是不是?」

  骨骼擠壓的脆響混著鎖鏈收緊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庭院中顯得格外刺耳。

  汪汝言的臉瞬間漲成青紫之色,眼球被劇痛擠得向外凸起,布滿血絲的眼白仿佛隨時都會撐破眼眶,先前佯裝的鎮定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慌與難以忍受的痛楚。


  元照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怎麼?你這是在挑釁我?」

  「呃……啊……我沒有……我只是實話實說……你……你這般做法……不是屈打成招……又是什麼?」汪汝言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濃濃的痛苦與喘息,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承受極大的折磨。

  劇痛如同洶湧的潮水,一波波席捲全身,四肢百骸與五臟六腑仿佛都要被擠壓碎裂,痛得他眼前發黑,幾乎暈厥。

  汪汝言拼命掙扎,可鎖鏈卻像是長在了他的骨頭上,越是掙扎,勒痕便越深,尖銳的石棱早已刺破衣物,深深嵌進皮肉之中,鮮血汩汩滲出,將他灰色的衣料染得斑駁不堪,觸目驚心。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裡衣,順著額角、脊背不斷滑落,冰冷地黏在皮膚上,可身上的痛感卻灼熱得如同烈火焚燒,仿佛要將他的血肉都烤焦。

  他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嘗到滿口的血腥味,也無法緩解分毫,眼前陣陣發黑,耳邊轟鳴作響,意識漸漸開始模糊。

  「還不肯說嗎?」元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淡漠地說道,「看來,我還是下手太輕了。」

  話音剛落,她再次揮動手臂,原本深褐色的岩石鎖鏈突然散發出恐怖的高溫,瞬間變得通紅,仿佛燒紅的烙鐵,隨時都會有岩漿滴落。

  灼熱的鎖鏈緊緊貼在汪汝言的身上,皮肉被燙傷的滋滋聲清晰可聞,刺鼻的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

  「啊啊啊……」悽厲的慘叫從汪汝言口中爆發出來,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

  那些先前被元照打倒在地的下人,見狀紛紛掙扎著爬起來,想要上前救下汪汝言。

  可元照只是隨意揮了揮手,一陣強勁的氣浪便瞬間擴散開來,將他們全部狠狠擊飛出去,重重摔在庭院之外,再也無法動彈。

  汪汝言此刻早已痛苦不堪,他拼盡全力調動內力護住全身要害,可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身上的灼痛感與擠壓感越來越強烈,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活活烤熟。

  他再也無法支撐,只能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帶著濃濃的哭腔求饒:

  「元莊主,饒命!我說!我全都交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