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絕頂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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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 絕頂強者

  阿青隨手將朱成禮與朱捕頭擲於院中的青磚之上。

  兩人重重撞擊地面,悶哼出聲。

  元照腳掌輕叩,數道岩石鎖鏈如靈蛇破土,瞬間纏卷而上,將二人結結實實縛住,鎖鏈勒緊皮肉和骨骼,發出了咔咔的聲響。

  看著滿院被捆的同伴,朱成禮瞳孔驟縮如針,喉結劇烈滾動,一時間震驚的連話都說不出。

  他實在想不通,長生會在洛明城的基業經營十餘年,向來隱秘無虞,眼前這兩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驀地,他腦中閃過前段時間逃出洛明城的那人。

  他派去追殺對方的人手一去不復返,顯然是遭了不測。

  難道是那人引來的?

  那人是朝廷鷹犬,這兩人莫非也是?可朝廷何時竟有了這般深不可測的高手?

  一時間朱成禮心裡疑竇叢生。

  見所有人盡皆擒獲,元照攜阿青緩步踏入院中,目光掃過眾黑衣人,沉聲道:「誰來給我說說洛明城的情況,若是說得合我心意,便饒他性命。」

  院子裡唯有黑衣人掙扎牽動鎖鏈的嘩啦聲,無一人應聲。

  元照眸色微冷,語氣添了幾分厲色:「既然如此,便休怪我不客氣了。阿青!」

  阿青笑意盈盈地跨步上前,眉眼間漾著狡黠與狠厲:「姐姐放心,這事交給我,保管讓他們欲仙欲死~」

  她還特意加重了欲仙欲死的語調。

  昏迷的朱捕頭恰在此時幽幽醒轉,一睜眼便聽見阿青的話。

  昨夜焚髓焱蝕骨焚心的劇痛瞬間翻湧而上,他渾身篩糠般顫抖,臉色慘白如紙,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他滿心悔恨,早知縣令大人根本不是這兩人的對手,他就該乖乖聽話。

  可惜縱使他有心招供,卻實在是對長生會的事一無所知,只能急得冷汗直流。

  此時阿青已抬手掀開裝焚髓焱的竹籠,無數焚髓焱如赤色洪流湧出,隨即分作數股細流,循著氣息朝著院中眾人蜿蜒爬去。

  不過片刻,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便響徹小院。

  這些黑衣人皆是長生會秘密培養出來的死士,意志力極為堅韌,即便被髓焱啃噬皮肉,依舊緊咬牙關強忍,甚至有人還想自行了斷。

  卻不料元照早已預判先機,提前封住了他們的內力,除了被活活疼死,他們別無選擇。

  但這麼多人里,總有一兩個意志力薄弱之輩。

  在這般生不如死的折磨下,他們終於撐不住了。

  「我說!我願意說,只求一個痛快!」其中一人嘶啞著嗓子嘶吼,聲音里滿是壓抑和痛苦。

  「我也願意說,給我個了斷吧!」另一人緊隨其後,語氣急促。

  「你們敢!」朱成禮聞言目眥欲裂,額角青筋暴起,厲聲怒斥。

  可那兩人只求速死,哪還理會他的呵斥?

  「行,那就快說,早點坦白,便能早點結束痛苦。」元照微微頷首,神色間掠過一絲滿意。

  在兩人的供述下,元照與阿青很快弄清了這座城的底細。

  她們眼前的「朱成禮」,根本不是真正的落霞縣縣令朱成禮。

  他真名范玉兒,江湖人稱「玉面郎君」,一手易容術出神入化,位列江湖通緝榜第十九名。

  約莫十二年前,他奉長生會會主之命潛入洛明城,斬殺真正的朱成禮後取而代之。

  隨後利用縣令職權,一步步侵蝕洛明城大小官員,最終將整座洛明城打造成了長生會的秘密基地之一。

  聽完供述,阿青快步走到范玉兒跟前,指尖在他臉上細細摸索,果然摸到一處細微接口。

  稍一用力,便將一張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揭了下來。

  范玉兒本人竟是一張娃娃臉,雖已年過四十,卻面色白皙無紋,眉眼清秀,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

  元照隨即追問:「你們製造活屍的地方在哪兒?」

  「在————在城外往西的點翠山里。」一人連忙躬身答道,聲音仍帶著未散的顫抖。

  「點翠山何處?」元照追問不休,目光銳利如刀。

  另一人急忙補充:「府衙書房裡有一條密道,可直通點翠山的地宮!」

  見兩人毫無顧忌地吐露機密,范玉兒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厲聲咆哮:「你們該死!竟敢背叛會主大人,你們好大的膽子!」

  無人理會他的叫嚷,元照又細細詢問了密道的開啟之法。

  待盡數弄清後,又追問道:「你們可知長生會的總部在哪兒?還有哪些像洛明城這樣的基地?」

  這一問卻難住了兩人。

  長生會向來行事謹慎,從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各地的死士培養基地互不關聯,彼此不知對方的位置與情報,唯有高層知曉全貌。

  每個基地培養的死士,會被派往各地的活戶培養基地執行任務,而活屍培養基地之間,同樣互不知情。

  聽完這些消息,元照眉峰微蹙,陷入沉思。

  這長生會的勢力,遠比她預想的更為龐大,竟已滲透到大梁的各個角落。

  先帝在位之時,朝政鬆弛,無疑給了他們絕佳的發展契機,才讓其得以暗中坐大,如今一發不可收拾。

  如今這長生會恐怕要成為她那位姑姑的心腹大患了。

  等實在問不出更多情報,元照心念一動,控制岩石鎖鏈猛然收緊。

  「咔嚓嚓」的聲響中,所有人的脖頸盡數被勒斷。

  隨後她抬手一揮,一簇火焰燃起,將屍身盡數燒成灰燼,不留半點痕跡。

  「走,咱們去縣衙看看。」元照對阿青說道,語氣平靜無波。

  阿青點頭應是,緊隨姐姐離開朱捕頭家的小院,朝著縣衙快步趕去。

  兩人輕易便找到了供述中提及的書房。

  進入屋內後,元照在書架上尋到一本特製書冊,輕輕挪開,一道隱蔽的按鈕便顯露出來。

  她抬手重重一拍,牆壁頓時發出「咔咔」的機括聲響。

  緊接著書架緩緩向側移開,一條黝黑深邃的密道赫然出現在眼前。

  「走,進去看看。」元照招呼一聲,率先邁步走入密道。

  密道內漆黑一片,不見絲毫光線,元照抬手一揚,一縷瑩白火光便懸浮於掌心,將整條密道照得亮如白晝。

  兩人順著密道一路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透出一抹微光。

  她們加快腳步,循著亮光走去,盡頭竟是一扇厚重門戶,門側立著兩名神色肅然、腰佩長刀的守衛。

  「什麼人?!」守衛見二人現身,立刻厲聲喝問,手中長刀瞬間出鞘,寒芒閃爍。

  他們話音未落,元照隨手一揮,兩根冰錐驟然破空而出,精準刺穿兩人咽喉O

  他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撲通」一聲倒地不起,鮮血汩汩湧出。

  元照與阿青推開大門,一座構造極為複雜的地宮赫然映入眼帘。

  密道盡頭的石門剛推開一道縫隙,兩股凌厲的勁風便迎面襲來。

  原來另一側的守衛早已被先前的呼喊聲驚動,此刻正虎視眈眈地盯著門口,見有人闖入,當即發動猛攻。

  「你們是什麼人?如何闖入此地的?!」其中一名守衛厲聲質問,手中長刀橫掃向二人咽喉,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銳響。

  阿青屈指一彈,一道內勁激射而出,「當」的一聲脆響,將長刀硬生生彈開,震得那守衛虎口發麻。

  元照隨即指尖凝氣,兩道無形氣團疾射而出,精準命中兩人眉心。

  兩名守衛同時悶哼一聲,直挺挺倒在地上,手中長刀「當哪」落地,在寂靜的地宮深處格外清晰。

  踏入地宮第一層,迎面是一條寬丈許的甬道,兩側石壁由青條石砌成,牆根處每隔五步便嵌著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平添幾分詭異。

  甬道地面鋪著青石板,石板接縫處藏著細如髮絲的鋼絲,顯然是絆腳的機關。

  不過這種級別的機關,自然難不倒繼承了魯玄機機關傳承的元照。

  她足尖輕點,帶著阿青穩穩避開,動作行雲流水。

  兩人剛行至甬道半途,頭頂石壁突然「咔噠」作響,三排弩箭驟然彈出,箭簇泛著幽藍寒光,顯然淬了劇毒。

  阿青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柳絮般掠至左側石壁,手中緋紅刀挽起數道絢爛刀花,將襲來的弩箭盡數斬斷。


  元照則雙掌齊推,渾厚靈力化作一道無形氣牆,穩穩擋住了另一側的箭雨?

  姐妹二人配合默契,輕鬆化解危機。

  機關觸發的動靜終究驚動了更深處的守衛。

  只見甬道盡頭的陰影中陡然竄出四名身著玄衣的男子,手中鏈錘揮舞,鐵鏈甩動時帶著呼嘯風聲,朝著兩人合圍而來,氣勢洶洶。

  元照不退反進,掌風橫掃而出,兩名守衛躲閃不及,胸骨當場碎裂,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阿青則身形如電,繞至守衛身後,緋紅刀寒光一閃,兩名守衛的頭顱便高高拋起,鮮血噴濺而出。

  不過數息之間,四名守衛便盡數斃命。

  姐妹二人繼續前行,穿過甬道後,一座開闊的石室出現在眼前。

  石室兩側鑿有十餘間石牢,鐵柵欄後關押著數十名囚徒,他們衣衫檻褸,手腳戴著沉重的鐐銬,肌膚乾癟,看著形容枯槁。

  看到元照二人時,眼中先是閃過一絲疑惑。

  二人打扮與這裡的守衛截然不同。

  不過他們並沒有太大的反應,隨眼中只有麻木與絕望。

  「你們是什麼人?誰派你們來的?」石牢前站著十數名手持長鞭的獄卒,見狀心頭一驚,紛紛揮鞭襲來,長鞭帶著破空聲抽向二人,力道十足。

  不等他們靠近,元照隨手一揮,無數冰針激射而出,瞬間命中沖在前方的幾名獄卒眉心,他們應聲倒地,當場斃命。

  其中一名獄卒見勢不妙,轉身便要敲響牆邊的銅鐘。

  這銅鐘是地宮的警戒信號,一旦敲響,整座地宮的守衛都會被驚動。

  阿青見狀身形一閃,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緋紅刀架在其脖頸處,冷聲道:「敢動一下,立刻送你歸西。」

  獄卒渾身僵硬,手腳冰涼,額頭冷汗直冒,再也不敢動彈分毫。

  這些獄卒並非死士,並無悍不畏死的血性,他們大多是原衙門的捕快,被強行擄至此處後便失去了自由,只能被迫在此當差,稍有不從便是死路一條。

  也正因如此,洛明城衙門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招收新捕快。

  經過一段時間觀察,但凡被選中者,都會被強行帶入地宮,這也是長生會節省人手的手段之一。

  制服所有獄卒後,兩人走到石室中央,只見一張案几上堆滿了活屍試驗的記錄。

  旁邊還擺放著烙鐵、釘板等刑具,刑具上的血漬早已發黑凝固,散發著濃重刺鼻的血腥味。

  角落裡,阿青甚至看到了幾根斷手和斷腿,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的。

  見無特別發現,阿青反手一刀,便將那名被制服的獄卒抹了脖子,動作乾脆利落。

  兩人繞過案幾,石室盡頭有一道狹窄的石階,蜿蜒向下延伸。

  她們並未急著解救石牢中的囚徒,打算先探清地宮全貌再作處置,遂沿著石階繼續下行。

  剛踏上石階,上方便傳來重物滾落的轟隆聲響,數塊磨盤大的巨石朝著兩人砸來,聲勢駭人。

  「小心,姐姐!」阿青驚呼一聲。

  元照卻似早有預料,足尖一點石階,身形凌空躍起,雙掌朝下猛然一按,渾厚靈力化作無形巨力,將巨石盡數震成碎塊。

  阿青則貼著石階快速下滑,避開飛濺的碎石,毫髮無損。

  石階下方便是地宮第二層,此處空間更為寬,地面鑿有縱橫交錯的壕溝,溝中灌滿了漆黑的毒液,散發著刺鼻的腐臭氣息。

  若是稍有不慎掉落其中,定會瞬間化為白骨。

  壕溝之間架著窄窄的木橋,橋身兩側無任何護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稍有不慎便會墜入其中。

  橋對岸站著六名守衛,手中長矛寒光凜冽,尖端同樣淬了毒,見兩人下來,立刻挺矛刺來,矛尖直指要害,招招狠辣。

  元照身形如電,踏過木橋的同時,掌風接連拍出,三名守衛應聲倒地。

  阿青則踩著壕溝邊緣的凸起,身形飄忽如鬼魅,緋紅刀接連抹過三名守衛的咽喉,乾淨利落,不留活口。

  擊敗守衛後,兩人穿過木橋,進入一座更為寬敞的石室。

  室內堆滿了層層疊疊的木箱,書都數都數不過來。


  阿青揮刀撬開其中一口木箱,看清內里之物後,神色一凜,沉聲道:「姐姐,全是芙蓉膏!」

  元照聞言亦面露驚色一此處竟囤積著如此多的芙蓉膏,顯然不止供應洛明城一地所用。

  她略一思忖,道:「暫時先別管,咱們繼續深入,回頭再作處置。」

  阿青點頭應下,起身緊隨姐姐朝著地宮深處走去。

  石室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鑲著精密的銅製鎖芯,顯然是通往地宮核心區域的入口。

  就在阿青抬手欲以長刀劈開鐵門時,厚重的鐵門突然「轟隆隆」自行開啟,十餘名身著黑衣的死士魚貫而出,手中長刀泛著森寒殺意。

  他們臉上毫無表情,臉上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決絕。

  顯然,這些並非普通守衛,而是與朱捕頭家中那些人一樣,是長生會正兒八經的成員。

  領頭的死士目光陰,死死盯著二人,沉聲喝問:「你們是什麼人?如何闖入此地的?」

  阿青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笑意:「不如————你猜猜看?」

  「找死!」領頭死士勃然大怒,額角青筋暴起,大手一揮,厲聲道:「給我上!活捉她們,我要親自審訊!」

  身後的黑衣死士齊齊怒吼一聲,揮舞長刀朝著元照與阿青衝殺而來,刀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刀網,氣勢駭人。

  「口氣倒是不小。」阿青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手持緋紅刀迎了上去。

  緋紅刀光驟然亮起,如流星划過黑夜。

  阿青身形如鬼魅般竄入死士群中,腳步踏得輕盈飄忽,仿佛不是在浴血廝殺,反倒像是閒庭信步。

  為首死士長刀劈來,勢沉力猛,帶著破風銳響,她卻僅側身一避,手腕輕旋,刀鋒已貼著對方脖頸划過,一道血線飆射而出,死士悶哼一聲,直挺挺倒地不起。

  剩餘死士齊齊怒吼,刀網密不透風地罩來,阿青腳尖點地,身形凌空躍起,緋紅刀化作一道艷紅流光,自上而下劈落。

  刀風卷著凜冽寒氣掠過,兩名死士心口同時見血,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已斃命。

  她落地時順勢旋身,刀鋒橫掃而過,又三名死士脖頸中招,屍首分離,鮮血噴濺滿地,染紅了青石板。

  餘下死士仍悍不畏死地撲來,阿青眸色未變,手腕翻轉間,刀鋒或刺或劈或挑,招招精準狠辣,卻不見半分費力。

  有的死士試圖舉刀格擋,刀刃竟被她一刀斬斷,隨即心口中刀。

  有的想要從側後方偷襲,剛靠近便被她反手抹了脖子。

  不過五息光景,十餘名死士便盡數倒在血泊中,青石板上的血跡順著縫隙蜿蜒流淌,匯聚成一個個暗紅色的血窪,腥味瀰漫。

  殺盡所有死士,阿青抬手甩了甩手中長刀,血珠飛濺而出,刀身瞬間恢復光潔如新。

  她瞥了眼地上的屍身,不屑地嗤笑一聲:「喊~口氣那麼大,我還當是什麼高手呢,原來全是花架子。」

  隨即二人穿過鐵門,踏入地宮最底層,亦是最終的核心區域。

  看清內里光景的剎那,姐妹倆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這一層的空間,遠比上兩層更為恢宏壯闊,竟如一座巨型鬥獸場般赫然鋪展O

  環形牆壁上鑿滿了密密麻麻的洞窟,少說也有上百之數,每個洞窟里都關押著氣息奄奄的囚徒,或坐或臥,眼神麻木如死灰,渾身散發著絕望的氣息。

  鬥獸場中央,無數活屍如兵馬俑般整齊佇立,密密麻麻,看的人心驚肉跳。

  這都是人命啊!

  它們肌膚青黑僵硬,渾身皮膚潰爛,肌肉腐敗,關節處泛著詭異的光澤。

  這些活屍體內的蠱蟲尚且還在孵化中,因此對二人的到來毫無反應。

  鬥獸場上空,一道鐵索橋凌空架起,鐵鏈粗如兒臂,上鋪的木板早已腐朽發黑,邊緣殘缺不堪,僅容兩人並行。

  鐵索一端連接著她們所處的平台,另一端則通往對面一扇更為厚重的鐵門,門身鑄刻著繁複的紋路,透著森然寒意。

  「走,阿青,我們過去。」元照的話音未落,已率先踏上鐵索橋。

  腳下木板發出「咯吱咯吱」的不堪呻吟,鐵鏈隨之輕輕晃動,帶著幾分驚心動魄的搖晃感。


  阿青緊隨其後。

  二人剛行至橋中,對面的鐵門突然「轟隆隆」一聲巨響,轟然洞開。

  一道道身影如潮水般湧出,腳尖點在鐵索橋上,朝著二人瘋撲而來一竟是改良後的活屍!

  鬥獸場內那些未都只是普通活戶,數量再多對元照和阿青都沒有太大的威脅。

  可這改良活屍卻截然不同。

  它們不僅保留了悍不畏死的特性,更添了幾分靈動與蠻力,利爪尖銳如鐵鉤,肌膚堅硬如頑石,數量一旦達到規模,即便是元照與阿青,也得費些手腳。

  好在這類活屍煉製不易,因此一直以來數量並不多。

  「姐姐,對面有人發現我們了。」看著奔襲而來的上百具活屍,阿青眼神一凜,沉聲說道,掌心的緋紅刀已然握緊。

  元照眸色沉凝,反手抽出腰間天獄刀,刀柄纏繞的黑布隨勁風翻飛,刀刃出鞘的剎那,一道森寒銳光劃破昏暗:「殺過去。」

  鐵索橋空間狹窄,搖晃不定,術法難以施展,這才讓她久違地將天獄刀出鞘。

  阿青咧嘴一笑,眼底閃過一抹嗜血的興奮,緋紅刀往身前一橫,刀鋒艷紅如血:「好,殺過去!」

  眨眼間,活屍便已奔襲至姐妹倆身前,青黑的爪牙帶著刺鼻的腐臭氣息,直撲二人要害。

  活屍群剛撲到跟前,元照便握穩天獄刀,雙臂運力,刀刃劈出時帶起凌厲銳響,直斬最先襲來那具活屍的脖頸。

  這改良活屍果然悍不畏死,面對元照的攻擊不動搖分毫,利爪繼續抓向她心口。

  元照左腳猛地點在鐵鏈上,身形借勢騰起半尺,險之又險避開爪擊的同時,刀鋒已重重落下。

  「咔嚓」一聲脆響,將活屍頭顱硬生生斬落,墨綠色的汁液噴濺而出,滴在腐朽木板上滋滋作響,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孔洞。

  看到這一幕,元照不由心裡一驚:這活屍的血液有毒!!!

  長生會竟然又研製出了新品種的改良活屍!

  阿青身形如鬼魅般緊隨其後,緋紅刀化作一道艷紅流光,面對三具從不同方向撲來的活屍。

  她腳尖輕點橋邊鐵鏈,身形凌空翻轉一周,避開左側活屍的爪擊,同時刀鋒斜挑,精準刺穿中間活屍的心口,隨即手腕一旋,刀刃順勢斬斷右側活屍的膝蓋,使其踉蹌跪地。

  落地時,她左腳勾住鐵鏈,腰身發力倒掛而下,緋紅刀反手一揮,精準斬斷身後偷襲活屍的脖頸,再借著鐵鏈回彈的力道翻身站定,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毫不停滯。

  「阿青,這活屍與先前遇到的不同,血液含有劇毒,你注意!」

  元照沉聲提醒,雙手握刀橫劈而出,渾厚靈力灌注刀身,一道弧形刀氣瞬間斬斷前方兩具活屍的身軀,同時踏前兩步,將阿青身前的障礙盡數掃清。

  「知道了,姐姐!」阿青顯然同樣發現了端倪,腳尖點地竄至元照身前,緋紅刀舞成密不透風的刀網,穩穩擋住兩側撲來的活戶,讓元照得以專注向前突破。

  兩人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無縫,元照的天獄刀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千鈞之力,劈砍掃斬間,活屍肢體紛紛斷裂,墨綠色汁液四濺。

  阿青的緋紅刀靈動迅捷,如穿花蝴蝶般穿梭於活屍之間,刀鋒專挑頭顱、心□等要害,招招致命,絕不拖泥帶水。

  鐵索橋在活屍的瘋狂衝擊下劇烈搖晃,鐵鏈發出「咯吱咯吱」的哀鳴,仿佛隨時都會斷裂。

  一具活屍突然從橋底攀爬而上,利爪悄無聲息抓向元照腳踝。

  元照耳力驚人,察覺異動的瞬間,右腳猛地往下一跺,鐵鏈劇烈震盪,那活屍重心不穩,身形搖晃。

  阿青眼疾手快,趁機俯身,緋紅刀精準刺穿其頭顱,墨綠色汁液噴濺在了木板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與此同時,十數具活屍疊羅漢般湧上,竟將狹窄的橋面堵得水泄不通,它們爪牙齊出,墨綠色汁液如雨點般濺來,腥臭刺鼻。

  「往上走!」元照當機立斷,反手拉住阿青的手腕,縱身躍起,兩人踩著活屍的頭顱與肩膀,在空中騰挪翻飛。

  元照揮刀斬斷身旁襲來的利爪,刀鋒划過之處,活屍肢體應聲而斷。

  阿青則借力旋身,緋紅刀橫掃而出,將下方一片活屍的脖頸齊齊斬斷。

  落地時,兩人同時踹出一腳,將身前兩具活屍踢飛,撞向後方追兵,趁機又往前推進數步。


  阿青時而凌空躍起,刀鋒下劈,直取活屍頭顱;時而俯身貼橋,反手斬擊,化解身後偷襲。

  元照則穩如泰山,刀身豎擋橫劈,不僅斬殺正面襲來的活屍,更以渾厚靈力震退試圖衝撞橋面的敵人,偶爾側身避開偷襲,反手一刀便將偷襲者梟首,動作剛猛利落,霸氣十足。

  一具體型格外粗壯的活屍突然從屍群中衝出,它肌膚呈深黑色,手臂粗壯如柱,利爪帶著呼嘯的破空聲,朝著元照當頭砸來。

  元照不閃不避,天獄刀豎擋身前。

  「鐺」的一聲巨響,活尸利爪重重砸在刀身上,震得元照腳下的鐵鏈都劇烈晃動了一下。

  她趁機運力,刀鋒順著利爪滑下,「咔嚓」一聲斬斷活屍手腕,隨即一腳踹在其胸口,活屍跟蹌後退數步,撞在身後的活屍群中。

  阿青飛身而至,緋紅刀如閃電般直刺其頭顱,墨綠色汁液噴濺而出,活屍轟然倒地,砸得橋面一陣搖晃。

  橋面上的活屍殘骸越積越多,有的堵塞了通路,有的則墜入下方的活屍群中,發出沉悶的聲響。

  姐妹倆邊殺邊進,腳下鐵鏈咯吱作響,搖晃得愈發劇烈,仿佛隨時都會崩斷。

  阿青腳尖點在搖晃的木板上,身形如穿花蝴蝶般靈活穿梭,一刀斬斷左側活屍的脖頸,同時側身避開右側的爪擊,反手一刀刺穿其心口。

  元照則一刀劈開身前最後一具活屍,側身讓過阿青的旋身斬,兩人並肩同時抵達橋對岸。

  阿青落地時順勢旋身,緋紅刀橫掃而出,將追至橋邊的數具活屍齊齊斬斷,屍身墜入下方鬥獸場。

  元照反手揮刀,一道凝練的刀氣破空而出,斬斷部分鐵鏈,暫時阻擋了後續活屍的追擊。

  擺脫活屍糾纏後,元照與阿青的目光同時鎖定眼前鐵門。

  門後漆黑如墨,濃稠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看不清半分內里光景。

  「小心點。」元照低聲叮囑,掌心凝氣戒備,率先邁步踏入。

  腳掌剛觸到門內地面,便聽「嘩啦啦」一陣刺耳的鐵鏈拖拽聲。

  緊接著一根手臂粗的鐵索從黑暗中激射而出,帶著凌厲破空聲直取她面門。

  鐵索末端纏著三枚鋒利鐵鉤,寒光閃爍,透著致命的凶煞。

  元照眼疾手快,側身避開鐵鉤的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鐵鉗般死死扣住鐵索中段。

  只覺一股巨力從索端傳來,她丹田靈力猛然運轉,臂膀青筋微顯,硬生生將暗中偷襲之人從黑暗裡拽了出來。

  看清來人模樣,元照心頭驟驚一竟是一具活屍,他顯然也是改良品種,但似乎又與其他改良品種不同。

  他渾身污泥斑駁,衣衫破爛如焦黑布條,在身上胡亂纏繞。

  頭髮鬍鬚糾結成氈,遮去大半面容,只露出一雙赤紅雙目,透著瘋狂與暴戾。

  更讓元照心驚的是,她從這具活屍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強悍的氣息,雖雜亂無章,卻雄渾厚重,顯然生前是位一等一的武林高手。

  不等她細想,那活屍喉間發出一聲低沉咆哮,手腕上的鐵銬猛地發力,鐵索如長蛇般盤旋纏繞而來,帶著千鈞之力砸向元照肩頭。

  鐵索掃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嗚嗚銳響。

  「阿青,這裡定有操控者,你去將他尋出來!」元照一邊沉聲喝道,一邊身形急退,避開鐵索重擊,同時反手抽出天獄刀,刀刃劈出一道寒光,直斬鐵索。

  「知道了,姐姐!」阿青應聲,緋紅刀在掌心一轉,身形如鬼魅般竄入黑暗深處。

  她腳尖點地,悄無聲息地在四週遊走,目光銳利如鷹,搜尋著任何一絲異動,刀鋒隨時準備出鞘。

  果然,元照所料不差。

  黑暗的密室之內,還隱藏著另一人一正是他操控著活屍,亦是整個洛明城活戶製造的主事者。

  阿青的刀鋒刺破陰影的剎那,一道灰影如驚鴻般竄出,手中短匕帶著幽藍毒光,反手刺向阿青心口。

  阿青早有防備,手腕翻轉,緋紅刀格開短匕,「鐺」的一聲火星四濺。

  藉助火星的光芒,她看清來人是個身著灰袍的老者,面容枯槁如老樹皮,雙目渾濁卻透著蝕骨的陰鷙。

  「小小女娃,也敢壞我長生會的好事!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老者冷笑一聲,聲音沙啞如破鑼,短匕翻飛如蝶,招招直指阿青要害,匕風裹挾著刺鼻的腥氣,顯然淬了劇毒。


  「哼~口氣不小,在你姑奶奶面前也敢大言不慚!」阿青唇角勾起一抹譏諷,身形靈動如穿花蝴蝶。

  緋紅刀被舞成密不透風的刀網,她一邊險之又險避開毒匕,一邊反守為攻,刀勢凌厲如電。

  兩人在黑暗中纏鬥,刀光匕影交織成一片虛影,偶爾碰撞的鏗鏘聲響,與元照那邊的鐵鏈轟鳴遙相呼應,震得密室塵埃簌簌掉落。

  老者的毒匕招式陰狠詭譎,卻始終破不開阿青的防禦,反倒被她凌厲的刀勢逼得連連後退,腳下踉蹌。

  這讓老者心頭巨震,他萬萬沒想到,這女娃娃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深厚的武學造詣。

  更讓他驚駭的是,外面與活屍纏鬥的女子也絕非等閒。

  那具活屍可是墨大夫耗盡心血的巔峰之作,堪稱長生會的底牌之一,就連會主都遠遠不是其對手,沒想到竟被那女子硬生生牽制了這麼久!

  不給老者多想的機會,阿青趁機欺近,緋紅刀直刺老者面門,刀鋒帶著呼嘯的勁風。

  老者慌忙側身避開,卻被刀鋒劃破肩頭,鮮血瞬間汩汩湧出。

  「找死!」老者怒吼一聲,雙目赤紅如血,猛地拍出雙掌,掌心泛起濃郁的詭異黑氣,朝著阿青轟然轟來,帶著腐臭的腥風。

  阿青腳尖點地,身形凌空躍起丈許,險險避開黑氣的同時,刀鋒自上而下劈落,如一道艷紅閃電,正中老者頭頂。

  老者慘叫一聲,身軀轟然倒地,臨死前眼中還透著難以置信的驚恐與不甘。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如此輕易死在一個小女娃手裡。

  此時,元照與那怪人正激鬥正酣。

  讓元照心頭暗驚的是,她已然動用了八成力量,卻依舊沒能拿下這具活屍。

  天獄刀與鐵索碰撞的轟鳴震得密室石壁簌簌剝落,碎石紛紛下墜。

  黑暗中唯有刀光與鐵索反射的寒芒交錯閃爍,劃出一道道凌厲的軌跡。

  元照雙臂運力,刀刃劈出的勁風如利刃般撕開周遭空氣,卻始終難傷那具活屍分毫。

  這怪人雖失了神智,招式卻烙印著生前頂尖的武學底蘊,鐵鎖在他手中變幻莫測。

  時而如長槍直刺,勢如驚雷穿空,鐵索末端的鐵鉤直指元照眉心。

  時而如軟鞭橫掃,裹挾著千鈞蠻力,掃向元照下盤。

  偶爾還會以手腕上的鐵銬猛然砸擊,招招狠辣刁鑽,角度詭異至極,將元照逼得連連後退。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鐵索猛然纏上天獄刀,怪人雙臂青筋暴起如虬龍,喉間發出低沉的咆哮,如凶獸嘶吼,渾身肌肉賁張,竟想憑著蠻力將元照的兵刃硬生生奪下。

  元照丹田靈力轟然運轉,瑩白微光順著刀身源源不斷傳入鐵索。

  怪人渾身一顫,力道卻絲毫未減,赤紅的雙目反而愈發狂暴,猛地發力將元照往前拖拽。

  元照腳掌死死釘在地面,腳下地面應聲碎裂,裂紋如蛛網般快速蔓延。

  她手腕急轉,天獄刀順著鐵索快速滑動,刀刃擦過怪人手腕的鐵銬,火花四濺,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一絲血珠都未曾濺出。

  怪人似是被激怒,突然鬆脫鐵索,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猛然撲來,雙臂張開如鐵鉗,欲以蠻力將元照鎖住。

  元照見狀,腳尖點地,身形凌空躍起丈許,避開撲擊的同時,天獄刀豎劈而下,直斬怪人天靈蓋。

  「咔嚓」一聲脆響,刀鋒被怪人橫起的鐵索死死阻攔,力道之猛震得元照手腕發麻。

  怪人毫髮無損,轉身再度撲來,速度較之前更快了幾分,赤紅雙目透著嗜血的狂暴。

  這怪人的實力絕對有絕頂高手之境!元照越打越心驚,沒想到長生會竟然能製造出這等怪物。

  若是他們多製造出來幾個,那還得了?

  她趕緊旋身避開,天獄刀橫劈而出,刀風凌厲如削,直斬怪人脖頸。

  怪人下意識偏頭,鐵索如長蛇般回卷,精準纏住天獄刀,兩人再次陷入僵持的角力。

  元照雙臂發力,體內靈力如潮水般湧向刀身。

  怪人亦是不甘示弱,渾身蠻力盡數爆發。

  兩人僵持在原地,鐵索被拉得筆直,發出「嗡嗡」的震顫聲,周遭的空氣仿佛都被這股巨力壓縮得凝滯起來。


  片刻後,元照突然旋身,手腕翻轉,借著怪人發力的勢頭,天獄刀順勢掙脫鐵索纏繞,同時一腳迅猛踹向怪人小腹。

  怪人反應極快,雙手交叉擋在身前。

  「嘭」的一聲悶響,元照這一腳竟被他硬生生擋下,氣勁四散開來,吹得周遭灰塵飛揚。

  怪人跟蹌後退兩步,隨即穩住身形,再次揮著鐵索狂攻而來,攻勢愈發兇猛。

  元照步法變幻,身形如陀螺般快速旋動,天獄刀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破山之勢,刀風呼嘯,將怪人的攻擊盡數擋下。

  怪人雖招式雜亂,卻憑著強悍無匹的肉身和敏銳的戰鬥本能,硬生生接下元照數刀,鐵索揮舞得密不透風,偶爾反擊的幾招,招招直指要害,讓元照不敢有絲毫大意。

  兩人在狹窄的密室中纏鬥,刀光鐵影交織,碰撞聲、嘶吼聲、兵刃震顫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元照越打越心驚,這怪人的肉身強度遠超她的預料,尋常刀劍難傷,靈力衝擊也只能暫阻其勢,且不知疲憊,悍不畏死。

  她心念一動,故意賣個破綻,放緩了刀速,露出肋下空當。

  怪人果然上當,鐵索如閃電般直刺而來,欲趁機重創元照。

  就在鐵索即將刺中目標的瞬間,元照突然側身,身形如鬼魅般避開鐵索,同時手腕翻轉,天獄刀橫斬而出,逼得怪人倉促回防。

  緊接著,元照腳下步法突變,瞬間欺近怪人身前,左手探出,精準扣住怪人持索的手腕,右手天獄刀架在他脖頸處,欲削斷其頭顱。

  然而怪人戰鬥本能極其強大,猛地甩出鐵索,瞬間纏住元照的刀身,隨即狠狠一甩,喉間發出暴躁的嘶吼,試圖將元照甩飛出去。

  元照丹田靈力轟然運轉,盡數灌注於右腿,膝蓋微屈,隨即猛地發力,一腳狼狠踹在怪人胸口。

  這一腳凝聚了她全身大半力量,力道雄渾至極。

  怪人雖肉身強悍,也承受不住這般重擊,渾身一顫,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撞在密室深處的石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這一摔,正好摔在了從黑暗中走出的阿青腳邊。

  阿青心頭一驚,下意識後退半步,低頭正好與怪人的目光對視。

  不知怎的,她竟覺得這雙赤紅的眼睛裡,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與此同時,原本瘋狂暴戾、毫無理智的怪人,在與阿青對視的一瞬間,竟神奇地安靜了下來。

  他僵硬地從地上爬起,動作遲緩而笨拙,嚇得阿青連連後退,緋紅刀橫在身前戒備。

  可怪人卻沒有表露出任何攻擊意圖,只是睜著那雙赤紅的眼睛,定定地望著阿青,還試探著朝她靠近了兩步,步伐踉蹌而遲疑。

  一時間,元照與阿青同時愣住,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疑惑。

  阿青死死盯著對方,目光穿透他凌亂如氈的頭髮和鬍鬚,終於隱隱看清了他的輪廓。

  那熟悉的眉骨與下頜線條,讓她心頭猛地一震,隨即失聲驚呼:「姐姐,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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