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1章 查帳
第4431章 查帳
「我想讓你去一趟金星。」
索什揚沒有寒暄，沒有鋪墊，直接拿起桌上一塊數據板，遞給傑里科。
傑里科愣了一下，他接過數據板，眼睛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他沒有立刻詢問，只是低下頭開始閱讀。
數據板上的信息，是一場火災的記錄。
或者說是兩場事故。
第一場，發生在金星的二號倉儲平台。
裡面有大量的圖片和影像，看起來非常的誇張，巨大的設施變成了焦黑的殘骸。
報告的結論是：機仆過熱引燃了管線，加之急救設備老化，沒有第一時間滅火，使得大火蔓延，將整個倉庫付之一炬。
倉庫里存儲的是即將發往泰拉的2000億噸合成食品，在災難中幾乎毀於一旦。
「這」
傑里科的臉色在看到那個數字時瞬間變得煞白，他知道泰拉現在的情況。
在神聖的王座世界，饑荒已經取代混沌，成為了最主要的威脅，聖物回收計劃消耗了大量的食品，原本一日兩濟的配給，已經變成了一日一濟，各種大小暴亂因此此起彼伏，即便沒有了混沌力量的蠱惑，飢餓也足以讓人拋棄法律與規則的約束。
他親眼見過那些瘋狂的人群，他們的眼睛中沒有混沌的瘋狂，只有飢餓和絕望，以及野獸般的憤怒。
2000億噸，那是多少人的命？
傑里科不知道，但他知道，這數字背後，是無數個正在挨餓的家庭，以及無數個正在被飢餓推入深淵的靈魂。
而且傑里科很清楚，帝國的倉庫怎麼都不該是輕易起火的地方，又不是封建世界的草屋，一個擁有大量科技保護的倉庫怎麼可能失火？
這裡面絕對有鬼！
接著他的手指在數據板上滑動，翻到下一頁。
第二場事故，發生在金星奢華的軌道空間站里，一個高等艙室發生爆炸，導致數百人死亡。
同樣是大量的圖片和畫面，甚至還有屍體殘骸的影像。
關於高等艙的爆炸原因，數據板里解釋是：系統故障導致溫度調節器過載。
而死亡人員中，除了大量僕人和服務員外，還包含了十幾名內務部的高級官員以及數名高級軍官。
傑里科的眉頭，緊緊皺起。
此時索什揚的聲音也在他閱讀時緩緩響起，平靜中帶著一絲冰冷的怒意。
「金星那邊的食品供應，總是缺斤短兩，而且延期嚴重，按照內務部的數據，金星按理說應該還有至少5萬億噸的庫存容量，可到現在，發往泰拉的不過區區8000億噸。」
他停頓了片刻，讓那些數字在傑里科的腦海中沉澱。
「我懷疑，金星那邊有人貪腐瀆職，所以去找了內務總長，希望組建一個聯合調查團，去查一下，他同意了，但他也告訴我，金星那邊，情況很複雜。」
傑里科抬起頭，看著索什揚。
「從大叛亂結束至今，金星已經形成了17個壟斷豪門，他們控制著所有食品合成設施，並擁有金星接近50%的土地和軌道空間產權，這些豪門在金星軌道上修建了大量的娛樂和療養設施，甚至是巨大的自然溫室艙，經常邀請泰拉的權貴們去遊玩，所以他們與泰拉權力場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索什揚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帶著厭惡。
「就算是內務總長本人，都輕易不能動。」
傑里科沉默著，手指摩挲著數據板粗糙的邊緣。
「我派出了我最信任的幾名凡人軍官，他們的父祖輩都為戰團服務，忠誠毋庸置疑，他們與內務部派去的官員組成了一個團隊，目標是確認金星到底有沒有這麼多食品，但是去了不到一周，就發生了這些事，甚至連他們傳回來的報告都疑似遭到了修改。」
傑里科看完整個報告，小心翼翼地將數據板放在膝蓋上，隨後謹慎地說道：
「金星肯定有鬼。」
索什揚無奈地笑了笑。
「全泰拉都知道，但沒有人說。」
他看著傑里科，緩聲說道：
「事後，我又去找了內務總長，他也表現出一種無奈，我提議是否可以派阿斯塔特前往，他否定了。」
傑里科的眉頭微微一動。
「他的原話是，派阿斯塔特去，只會讓問題複雜化，金星不止有食品工廠，還是泰拉權貴們的度假勝地，藏著的秘密太多，阿斯塔特去了會引發政治上的恐慌，甚至可能會促使泰拉與金星方面的部分力量聯合起來製造麻煩，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派一個我足夠信任、足夠機警聰明的人去，但不能再是調查隊，而是要派兵，最好不能是泰拉的兵。」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看著傑里科。
傑里科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後，才緩緩說道：
「司令看中我，是我的榮耀。」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但是，我才到泰拉沒多久，也不熟悉這裡的人事環境，怕耽誤了司令的大事。」
索什揚擺了擺手。
「無妨，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你本身就是總督之子，對於貴族之間的規則和權力遊戲，應該也很熟悉，還當過賞金獵人，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
傑里科表面一臉苦相，心中也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他當初遠離家族，就是希望能夠避開那些高層的勾心鬥角，所以他寧願在底巢中與幫派分子廝殺，在廢土上追蹤獵物，在危險中冒險。
但命運似乎總是在與他作對——無論他逃到哪裡，那些他拼命想要躲避的東西，總會找到他。
可能真的和約蘭妲說的一樣，他天生就要當總督的，只是這個過程比較漫長。
短暫的心理建設後，傑里科點了點頭。
「堅決服從命令。」
索什揚於是拿起桌上另一塊數據板，遞給傑里科。
「去了之後，你可以先查案，但最終目標是逼出那5萬億噸食品。」
傑里科接過數據板，上面是一大堆複雜的數據表格，那些數字密密麻麻，在他眼前旋轉，讓他有些暈眩。
這不是他的強項，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注意到了一些問題。
掃視片刻後，傑里科抬起頭，那雙眼睛中閃過一絲驚訝。
「上一次帝皇升天節，怎麼會用了500萬噸食品？他們幹什麼要用這麼多？」
索什揚緩緩說道：
「這些，是我從內務部調來的部分帳目數據，金星的倉儲數據按理說是直連泰拉的，但實際上卻存在一定的延遲，這個延遲，短則數月，長則數年，甚至數十年，這裡面就存在巨大的可操作空間，你去了，要想辦法把帳對一對，我從遠征軍里調了一批核算人員給你。」
「我想讓你去一趟金星。」
索什揚沒有寒暄，沒有鋪墊，直接拿起桌上一塊數據板，遞給傑里科。
傑里科愣了一下，他接過數據板，眼睛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他沒有立刻詢問，只是低下頭開始閱讀。
數據板上的信息，是一場火災的記錄。
或者說是兩場事故。
第一場，發生在金星的二號倉儲平台。
裡面有大量的圖片和影像，看起來非常的誇張，巨大的設施變成了焦黑的殘骸。
報告的結論是：機仆過熱引燃了管線，加之急救設備老化，沒有第一時間滅火，使得大火蔓延，將整個倉庫付之一炬。
倉庫里存儲的是即將發往泰拉的2000億噸合成食品，在災難中幾乎毀於一旦。
「這」
傑里科的臉色在看到那個數字時瞬間變得煞白，他知道泰拉現在的情況。
在神聖的王座世界，饑荒已經取代混沌，成為了最主要的威脅，聖物回收計劃消耗了大量的食品，原本一日兩濟的配給，已經變成了一日一濟，各種大小暴亂因此此起彼伏，即便沒有了混沌力量的蠱惑，飢餓也足以讓人拋棄法律與規則的約束。
他親眼見過那些瘋狂的人群，他們的眼睛中沒有混沌的瘋狂，只有飢餓和絕望，以及野獸般的憤怒。
2000億噸，那是多少人的命？
傑里科不知道，但他知道，這數字背後，是無數個正在挨餓的家庭，以及無數個正在被飢餓推入深淵的靈魂。
而且傑里科很清楚，帝國的倉庫怎麼都不該是輕易起火的地方，又不是封建世界的草屋，一個擁有大量科技保護的倉庫怎麼可能失火？
這裡面絕對有鬼！
接著他的手指在數據板上滑動，翻到下一頁。
第二場事故，發生在金星奢華的軌道空間站里，一個高等艙室發生爆炸，導致數百人死亡。
同樣是大量的圖片和畫面，甚至還有屍體殘骸的影像。
關於高等艙的爆炸原因，數據板里解釋是：系統故障導致溫度調節器過載。
而死亡人員中，除了大量僕人和服務員外，還包含了十幾名內務部的高級官員以及數名高級軍官。
傑里科的眉頭，緊緊皺起。
此時索什揚的聲音也在他閱讀時緩緩響起，平靜中帶著一絲冰冷的怒意。
「金星那邊的食品供應，總是缺斤短兩，而且延期嚴重，按照內務部的數據，金星按理說應該還有至少5萬億噸的庫存容量，可到現在，發往泰拉的不過區區8000億噸。」
他停頓了片刻，讓那些數字在傑里科的腦海中沉澱。
「我懷疑，金星那邊有人貪腐瀆職，所以去找了內務總長，希望組建一個聯合調查團，去查一下，他同意了，但他也告訴我，金星那邊，情況很複雜。」
傑里科抬起頭，看著索什揚。
「從大叛亂結束至今，金星已經形成了17個壟斷豪門，他們控制著所有食品合成設施，並擁有金星接近50%的土地和軌道空間產權，這些豪門在金星軌道上修建了大量的娛樂和療養設施，甚至是巨大的自然溫室艙，經常邀請泰拉的權貴們去遊玩，所以他們與泰拉權力場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索什揚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帶著厭惡。
「就算是內務總長本人，都輕易不能動。」
傑里科沉默著，手指摩挲著數據板粗糙的邊緣。
「我派出了我最信任的幾名凡人軍官，他們的父祖輩都為戰團服務，忠誠毋庸置疑，他們與內務部派去的官員組成了一個團隊，目標是確認金星到底有沒有這麼多食品，但是去了不到一周，就發生了這些事，甚至連他們傳回來的報告都疑似遭到了修改。」
傑里科看完整個報告，小心翼翼地將數據板放在膝蓋上，隨後謹慎地說道：
「金星肯定有鬼。」
索什揚無奈地笑了笑。
「全泰拉都知道，但沒有人說。」
他看著傑里科，緩聲說道：
「事後，我又去找了內務總長，他也表現出一種無奈，我提議是否可以派阿斯塔特前往，他否定了。」
傑里科的眉頭微微一動。
「他的原話是，派阿斯塔特去，只會讓問題複雜化，金星不止有食品工廠，還是泰拉權貴們的度假勝地，藏著的秘密太多，阿斯塔特去了會引發政治上的恐慌，甚至可能會促使泰拉與金星方面的部分力量聯合起來製造麻煩，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派一個我足夠信任、足夠機警聰明的人去，但不能再是調查隊，而是要派兵，最好不能是泰拉的兵。」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看著傑里科。
傑里科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後，才緩緩說道：
「司令看中我，是我的榮耀。」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但是，我才到泰拉沒多久，也不熟悉這裡的人事環境，怕耽誤了司令的大事。」
索什揚擺了擺手。
「無妨，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你本身就是總督之子，對於貴族之間的規則和權力遊戲，應該也很熟悉，還當過賞金獵人，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
傑里科表面一臉苦相，心中也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他當初遠離家族，就是希望能夠避開那些高層的勾心鬥角，所以他寧願在底巢中與幫派分子廝殺，在廢土上追蹤獵物，在危險中冒險。
但命運似乎總是在與他作對——無論他逃到哪裡，那些他拼命想要躲避的東西，總會找到他。
可能真的和約蘭妲說的一樣，他天生就要當總督的，只是這個過程比較漫長。
短暫的心理建設後，傑里科點了點頭。
「堅決服從命令。」
索什揚於是拿起桌上另一塊數據板，遞給傑里科。
「去了之後，你可以先查案，但最終目標是逼出那5萬億噸食品。」
傑里科接過數據板，上面是一大堆複雜的數據表格，那些數字密密麻麻，在他眼前旋轉，讓他有些暈眩。
這不是他的強項，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注意到了一些問題。
掃視片刻後，傑里科抬起頭，那雙眼睛中閃過一絲驚訝。
「上一次帝皇升天節，怎麼會用了500萬噸食品？他們幹什麼要用這麼多？」
索什揚緩緩說道：
「這些，是我從內務部調來的部分帳目數據，金星的倉儲數據按理說是直連泰拉的，但實際上卻存在一定的延遲，這個延遲，短則數月，長則數年，甚至數十年，這裡面就存在巨大的可操作空間，你去了，要想辦法把帳對一對，我從遠征軍里調了一批核算人員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