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魏公魏公大顯神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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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魏公魏公大顯神通(下)

  魏忠賢回京了。

  那傢伙,聲勢浩大得很,黑旗如林不說,押回來的代藩宗室那都有好幾百,拉金銀財寶的馬車那也有好幾百輛,還有上萬京營騎兵護衛左右,好不威風。

  次日一早卯時許,天剛蒙蒙亮,這廝竟然又帶著數千錦衣衛緹騎自東便門蜂擁而出,直奔通州方向而去,後面還有徒步而行的錦衣衛如同一條長龍般跟著疾走,那數量怕是上萬都不止。

  這廝是抓藩王宗室抓上癮了嗎?

  通州是沒有藩王,不過,自通州坐船去往山東、河南又或是湖廣,那是藩王一大堆啊。

  這廝又是想去哪個藩國大展神威呢?

  京城百姓那都好奇得很,朝中東林和齊楚浙黨那也都莫名其妙,他們並沒有勾連山東、河南又或是湖廣的藩王宗室鬧事啊,魏忠賢這是要去幹嘛呢?

  通州知州大抵也以為魏忠賢是來坐船的,所以並沒有跑去這廝跟前露臉,皆因什麼知縣、知州、知府什麼的在魏忠賢這廝眼裡屁都不是,他又何必去自討沒趣呢。

  誰曾想,魏忠賢竟然直接率緹騎把通州知州衙門給圍了,而後便帶著一眾親信疾步走入大堂,往公案上頭一坐,隨即拿起驚堂木使勁一拍,尖聲道:「來人,把通州知州尋來。」

  通州知州倒是沒去別處,他就在二進書房裡坐值呢。

  這傢伙,錦衣衛緹騎竟然氣勢洶洶的尋進來了,把他給嚇得,連忙疾步來到公堂,拱手躬身道:「微臣參見魏公。」

  他早已聽聞魏忠賢不喜別人叫九千歲爺爺了,這霉頭他倒也沒去觸。

  魏忠賢卻還是拿起驚堂木使勁一拍,隨即厲聲道:「雜家要通州城裡所有的地,你即刻命城裡所有街坊里正給雜家把《賦役黃冊》拿來算錢。」

  啊?

  城裡的地你也要!

  你這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通州城裡可是有上萬戶人家!

  你收了他們的地讓他們住哪裡去?

  通州知州聞言,那都不由得愣住了。

  這命人把通州城裡所有地都賣了也太荒唐了,他能下這種荒唐的命令嗎?

  問題,魏忠賢這廝太狠毒了,得罪不得啊,這廝連皇親國戚都敢抓啊,抓了還要抄家!

  他若是敢說個不字,那後果他都不敢想。

  魏忠賢見這傢伙愣那裡不說話,不由又拿起驚嘆木使勁一拍,厲聲道:「還站這裡幹嘛,皮癢了是吧,要不雜家給你把皮扒了?」

  這廝說扒皮可不是嚇唬人的,人家真扒!

  罷了,罷了,我就給你把人招來得了,你要幹嘛我是不敢攔,誰敢攔誰攔去吧,反正又不是買我家的地。

  通州知州聞言,連忙拱手躬身道:「微臣明白,微臣這就去。」

  說罷他便轉身一溜煙跑了。

  魏忠賢見狀,這才冷哼一聲,隨即揮手道:「文輔,帶人去貼告示,把大街小巷都貼上。」

  他準備可是充分得很,那馬背上不但帶著成捆成捆的告示,還有一壇壇早已熬好的漿糊。

  很快,錦衣衛緹騎便四散開來,揮舞著刷子在大街小巷就是一通貼。

  「魏公前來收地,通州城裡所有人家不論大小,不論商鋪客棧酒樓等,一律全收,但凡宅院小於一畝者給銀四十兩,大於一畝者按四十兩一畝算。

  所有人限期三天將家什物件搬去城外親友家暫住,魏公會給建好宅院商鋪客棧酒樓等,保證大小如初,誰若敢不搬,房子拆了,家什物件全給燒了。」

  告示貼出來自有讀人識字之人念與所有人聽。

  通州城裡的百姓聽罷,呆若木雞者有之,難以置信者有之,暗自嘆息者有之,心裡滴血者亦有之,但就沒人敢大聲嚷嚷,更沒人敢鬧事。

  這會兒上萬錦衣衛都湧進來了,還有數千緹騎在大街小巷到處亂竄呢,誰敢吵吵?

  九千歲魏公公可不管你是誰。

  誰敢招惹這廝,要麼活活弄死,要麼生不如死!

  至於賴著不走,就是不搬,那更是沒人敢。

  魏忠賢這廝莫說是拆房子了,惹的興起人都能給你拆散架了!


  更何況,人家又不是打搶,人家給錢的,四十兩銀子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不少了,那些開商鋪客棧酒樓的可能會虧得厲害,但虧得厲害總比被魏公公大卸八塊強啊。

  城裡百姓聽人念完告示之後也只是愣了一愣,便趕緊跑出城去,就近找親友,準備搬家了。

  此時,魏忠賢又命緹騎把大興知縣和通縣知縣給拎了過來。

  這廝就如同大老爺審案一般,冷著臉道:「廢話雜家就不說了,通州城南一里地直到京師南城一線一里範圍所有的地雜家都要了,你們速速帶著緹騎去把這一帶的里正甲首尋來,誰敢磨磨唧唧,雜家扒了他的皮。」

  好吧,扒皮都成了這廝的口頭禪了。

  問題,這不僅是口頭禪而已,人家真敢扒。

  大興知縣和通縣知縣聞言,那也是屁都不敢放一個,連忙帶著錦衣衛緹騎去了。

  這收地之事竟異常的順利,通州城所有人家全部搬遷竟沒有掀起一絲波瀾,大家都只是呼朋喚友悶頭往城外搬,屁都不敢多放一個。

  不得不說,魏忠賢著實神通廣大,特別收地,那著實一絕。

  這神通別人還學不來,皆因九千歲魏公公的威名那是用人命堆起來的,朝堂官員乃至皇親國戚他都不知弄死多少了,誰人不怕?

  東林和齊楚浙黨那都怕得直想弄死他。

  不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次魏忠賢在通州城裡「胡作非為」,朝中東林和齊楚浙黨竟然如同不知道一般,壓根就沒去搭理。

  這幫傢伙貌似都拿著賀禮去國丈周奎新府邸喝喜酒去了。

  國丈周奎長子成親,京師那著實是熱鬧了一番,但凡有空的官員那都去了。

  魏忠賢本也想去的,不過,他正在通州城裡忙著收地呢,當今天子貌似還很急,還特意讓他從代藩趕了回來,他若是撇下這麼重要的事去喝喜酒,當今天子指不定怎麼想呢。

  他思來想去,也只能命塗文輔去打聽了一下,給國丈周奎送賀禮的最多送了多少。

  結果,這天午時還未至,酒席還都沒開呢,塗文輔便打馬狂奔而來,跑知州衙門大堂拱手躬身道:「義父,孩兒查清楚了,上禮上最多的也就幾個一千兩的。」

  這幫傢伙是真摳門啊,朝中官員比雜家有錢的多了去了,最多的竟然就送了一千兩!

  魏忠賢不屑的撇了撇嘴,隨即問道:「送一千兩的有幾個啊?」

  塗文輔回想道:「大致是四五個吧。」

  魏忠賢聞言,大手一揮,豪爽道:「你即刻趕回去,替為父給國丈上五千兩賀禮,聊表心意,喜酒你也替為父去喝了,多喝幾杯,今天不用過來了。」

  塗文輔連忙拱手躬身告退,疾步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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