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砧木」行動
說到這裡，似乎怕陶志遠不相信，劉春生又補充了一句：
「做完這件事情之後，我自然是會高升，這留下來的位置當然可以給你。」
聽到劉春生的答案，陶志遠的眉頭卻是皺得更深了一點。
對方能夠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這件事情，足以說明這其中牽扯到了很多人的利益，甚至連副局長如此大的職位都可以當做利益被拋出來。
副局長啊，那可還真是讓人嚮往……
喝了口水，陶志遠再次開口道：
「雖然你很有信心，但我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因為你的一句口頭承諾就相信這件事情。」
「你必須要給我一個強有力的證據，向我證明你或者你背後的人有這個能力，不然我還怎麼給你賣命？」
剛正不阿？陶志遠可不是這種人。
他要是真剛正不阿就不可能對王程鵬那麼諂媚，看到好處就松不了口，這只不過是曹德明為了搞他，特意為他貼上的標籤。
面對陶志遠的質疑，對方又恢復了沉默。
半晌，劉春生終於給出了回答：
「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得去請示上面。」
「你等我電話，最多十五分鐘之後我會給你回復。」
聽著電話被掛斷的嘟嘟聲，陶志遠感覺自己的心臟正在猛跳，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劉春生並沒有讓他多等，才過了三分鐘便已經給了回電。
電話才剛剛接通，劉春生便直接給出了答案：
「趙家知道嗎，我是在為趙家辦事。」
「趙家可是跟宋家不相上下的大家族，甚至這件事情過後，他能夠強大到足夠將宋家也一口吞下。」
「我能告訴你的也只有那麼多，你不要再提出讓趙家人和你通話的無理要求，這件事情信不信由你。」
「你應該知道，就算是你不答應我們也只是會稍微麻煩一點。」
「要不要跟著我們做事，我需要你現在就給我一個答案。」
形勢比人弱，即便是陶志遠強烈要求，劉春生也不可能答應陶志遠的要求，讓趙家人跟他進行通話確認。
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見不得光，但是他們卻仍然願意為可以預見的龐大利益走而挺險。
知道自己也不可能打探到更多的信息，他開始起了沉思。
對方似乎也知道這並不是一件能夠快速做出決定的事情，也沒有催促，就那麼等待了起來。
沉思半晌，陶志遠卻仍然是毫無頭緒。
無他，信息量實在是太少了一點。
甚至要不是因為他占著二中校長的關鍵位置，陶志遠連知道這件事情的資格都沒有。
看了眼擺放在面前的錄音機，陶志遠終於下了決定：
「行，這件事情我答應你們，具體要怎麼做還請告知我。」
見陶志遠答應，電話那頭的劉春生的聲音明顯欣喜了幾分：
「很明智，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下決定的時間甚至比我想的還要更快一些。」
「只是這件事情不方便在電話里說，我會派人去你那裡，你只需要配合就好。」
「砧木——嫁接時用來承接優良品種的根基，正是最適合這次行動的代號和暗號。」
「不要多說，不要多問，等有人帶著『砧木』這個暗號找到你之後，你配合他進行工作就好。」
隨著電話被掛斷，陶志遠也毫不猶豫的按掉了錄音機的錄音鍵。
想了想，他從書架上翻出了一本書，掏出其中夾著的那張記載著王程鵬家電話號碼的紙條，就那麼對著撥通了起來。
事實上，陶志遠之所以能那麼快下決定，還真是多虧了王程鵬那句兩頭下注的話。
既然他能夠在這種「砧木」行動中兩頭下注，那風險對他來說基本上便是不存在的東西，那又有什麼值得猶豫的呢？
至於這兩邊又分別能讓自己對他們下多少注，那自然要看他們各有多少本事。
對更有希望勝利的一方下更多的注，這本身便是一種保險措施。
電話才剛剛接通，王程鵬的篤定的聲音便從電話對方傳了過來：
「對方行動了？直接將你知道的東西告訴我。」
「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為在我這裡下的注感到不值。」
這……王程鵬……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利害，甚至不需要自己開口，便已經將事情全部都推算了出來。
既然如此，自己就考慮要在這邊多下點注了。
這樣想著，陶志遠殷勤的開了口：
「王同志果然冰雪聰明，一般事情還真瞞不過你。」
「剛剛的確是有人找到了我，按照約定，我也會將這件事情通知到你。」
「……」
接下來陶志遠又將他和劉春生的談話內容跟王程鵬說了一遍，
末了，他猛拍腦袋，懊惱的說：
「王同志，真是不好意思，你瞅我這鬼記性，剛剛愣是忘記錄音了。」
對於陶志遠的話，王程鵬持懷疑態度。
不過他倒是沒揭穿對方，而是十分無所謂的說：
「錄音？這種東西可有可無。」
「陶校長，你這次可真是幫了我大忙。」
「放心，你絕對會是這件事情少有的贏家。」
聽到這裡，陶志遠卻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王同志倒是非常的自信，即便是面對趙家這種龐然大物也是絲毫不懼。」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窮則獨善其身。」
「這件事情並沒有牽扯到你，其他人也只是你的朋友，你還是別趟這趟渾水的好。」
「有些人狠起來，那可是會吃人的……」
面對陶志遠的好心提醒，王程鵬卻是沒有多說，只是輕笑了一聲：
「陶校長，你說有沒有可能，平時看起來無害的羊才是真正的吃人猛獸？」
「好了，都那麼晚了，我也就不打擾陶校長的休息了。」
「若是有什麼重要情報需要交流，直接打我的電話就好。」
說到這裡，王程鵬直接掛斷了電話。
往外一看，漆黑的夜空中卻掛著一輪明亮的明月，像是能將黑暗徹底驅散一般肆意綻放著屬於自己的光輝。
……
不得不說家裡裝了電話就是好，至少王程鵬想要聯繫宋文欣就不需要大老遠的親自跑一趟，只用簡單的打一個電話。
在確定打電話的人是王程鵬之後，宋文欣那張平日裡嚴肅得能嚇到手下的臉也難得綻放出了一抹笑容，調侃道：
「稀客，還真是稀客，這次打我電話到底是有什麼事情？」
王程鵬莞爾一笑，說：「平時沒事我自然是不敢隨意打擾我們的宋主任。」
「不過這一次有一場大機緣要送給宋主任，這才鼓起勇氣打擾起了宋主任，希望宋主任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聽我說幾句話。」
聽到王程鵬那陰陽怪氣的話，宋文欣感覺自己氣得有些牙疼，當即沒好氣的說：
「找我幫忙就找我幫忙，可別說什麼送我機緣的話，我擔當不起。」
「畢竟你王程鵬的人情那可是真的難欠，那麼久了，求我的人都不知道遇到了多少個，你卻連找都不想來找我。」
聽到這裡，王程鵬也有些無奈，說：
「我這不沒啥事情需要打擾你嗎？」
「再說了，上次大鵬製糖廠的事情還不多虧了你，不然哪能那麼順利。」
宋文欣冷哼一聲：「就這種小事也能算幫忙？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我宋文欣的人情可沒那麼不值錢。」
「再說，我可是聽說那大鵬白糖火爆到了極點，差不多算得上是供不應求。」
「就算是沒你的介入，我們供銷社也不可能放著那麼優秀的產品不賣，轉而花大價錢去外地採購白糖。」
「好了，有什麼事情快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輕咳一聲，王程鵬終止了之前那有些曖昧的氛圍，解釋道：
「我說是大機遇自然是大機緣。」
「趙家，就是那個能跟你們宋家相提並論的趙家你知道嗎？」
「對方最近似乎有大動作，打算玩一場大的。」
「一旦讓對方玩成功，你們宋家的日子還能不能有那麼好過可就不一定了。」
大動作？趙家的大動作？
知道王程鵬絕對不是無的放矢的人，宋文欣的表情當即也變得鄭重了起來，淡淡地吐出了四個字：
「願聞其詳。」
「要是你說的是真的，那這還真是一場大機緣。」
看了眼正在屋外忙碌的朱宏，王程鵬繼續說道：
「你應該知道高考的事情，趙家的大動作也正是跟高考有關。」
「有些人考試不好好努力，卻又盯上了別人傾盡全力才考出來的分數，選擇了鋌而走險。」
「這事兒風險大，收益也大，尤其是做成之後，更是能夠討好一些為此事發愁的大人物。」
「但這畢竟是違法的事情，就如那七彩的泡沫，終究只是一場虛幻，一戳就破。」
說到這裡，王程鵬的聲音也有些無奈：
「你也知道，我這人沒啥本事，戳不破這泡沫，自然也只能麻煩宋主任了。」
「一旦坐實了這件事情，趙家可謂是完了，宋家能得到多少好處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這話倒是王程鵬謙虛了，他自然是有本事戳破這泡沫的，只是太麻煩，他自然是願意優先選擇更好的方法。
聽了王程鵬的話，宋文欣頓時陷入了思考之中。
王程鵬的話合情合理，再加上對對方的信任，她自然是在第一時間選擇了相信王程鵬的話。
只是這事兒畢竟是牽扯太深，甚至有可能牽扯到上面的大人物，她自然是要小心謹慎。
思來想去，她還是覺得這件事情做得。
無他，只因為趙家做的是違法犯紀的事情。
只要宋家在大義上占著理，這次的事情便不可能吃虧。
就算是趙家背後的人，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冒著大不違去撈他。
這樣想著，宋文欣笑了，說：
「王同志，你還真是告訴了我個好消息。」
「上次在覆滅李家時這趙家可是跟在我們宋家後面拿了不少好處，這次也到了讓他們連本帶利吐出來的時候了。」
「這件事情你不用插手，我會做得漂漂亮亮，你只需要安心等待我的消息就好。」
「要是連區區一個趙家都無法拿下的話，我們宋家怕是早就已經被覆滅了。」
對於宋文欣的本事，王程鵬自然是認可的，不然也不會找上她。
再加上這件事情實在是沒什麼難度，他自然也不用橫插一腳。
這樣想著，王程鵬點了點頭，說：「行，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又簡單寒暄了兩句，王程鵬這才掛斷了電話。
雖說是送機緣，到底還是他找宋文欣辦事，自然不可能說完話就直接把電話撂了。
閒來無事，王程鵬便決定出去走走，放鬆下心情。
學海無涯……他在努力學習的同時多少也需要勞逸結合。
走著走著，王程鵬不由自主的走到了王家老宅，也就是曾經王德功居住的地方。
曾經熱鬧的老宅此時卻顯得安靜無比，再也沒有曾經的熱鬧非常。
王程鵬剛打算走，便遇到了王金山父子三人準備出門。
瞅他們那滿身行頭的模樣，想來應該是找了個事情去做。
在冬天這個大家都在修整自家的時候，他們卻忙著外出做工，想來日子應該是不太好過。
雖然冤家路窄，但是王程鵬卻絲毫要迴避的意思都沒有。
在這件事情上，他只是讓惡人受到了該有的懲罰，並沒有做太多的事情，說到底還是這些人咎由自取。
既然他問心無愧，自然也沒有不敢面對三人的心思。
王程鵬不僅沒有迴避，他甚至還抬了抬手，打算跟三人打個招呼。
只是他敢面對，王金山三人卻是連看他的勇氣都沒有，當即便不約而同的將門給關了上去。
用結實的後背抵著門，王金山心有餘悸的說：
「今天出門的時候就沒看黃曆，怎麼竟然遇到了這個煞星。」
「跟他對了眼，到時候怕不是我們幾個都有牢獄之災。」
這時候的王春安眼裡哪裡還有曾經的桀驁不馴，仍舊是滿臉的後怕：
「可不是，遇到他准沒什麼好事。」
唯有王夏安滿臉糾結的說：「可是，可是我們還要出去做工啊。」
「要是他一直不走，難不成我們就一直躲在這裡不成？」(本章完)
「做完這件事情之後，我自然是會高升，這留下來的位置當然可以給你。」
聽到劉春生的答案，陶志遠的眉頭卻是皺得更深了一點。
對方能夠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這件事情，足以說明這其中牽扯到了很多人的利益，甚至連副局長如此大的職位都可以當做利益被拋出來。
副局長啊，那可還真是讓人嚮往……
喝了口水，陶志遠再次開口道：
「雖然你很有信心，但我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因為你的一句口頭承諾就相信這件事情。」
「你必須要給我一個強有力的證據，向我證明你或者你背後的人有這個能力，不然我還怎麼給你賣命？」
剛正不阿？陶志遠可不是這種人。
他要是真剛正不阿就不可能對王程鵬那麼諂媚，看到好處就松不了口，這只不過是曹德明為了搞他，特意為他貼上的標籤。
面對陶志遠的質疑，對方又恢復了沉默。
半晌，劉春生終於給出了回答：
「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得去請示上面。」
「你等我電話，最多十五分鐘之後我會給你回復。」
聽著電話被掛斷的嘟嘟聲，陶志遠感覺自己的心臟正在猛跳，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劉春生並沒有讓他多等，才過了三分鐘便已經給了回電。
電話才剛剛接通，劉春生便直接給出了答案：
「趙家知道嗎，我是在為趙家辦事。」
「趙家可是跟宋家不相上下的大家族，甚至這件事情過後，他能夠強大到足夠將宋家也一口吞下。」
「我能告訴你的也只有那麼多，你不要再提出讓趙家人和你通話的無理要求，這件事情信不信由你。」
「你應該知道，就算是你不答應我們也只是會稍微麻煩一點。」
「要不要跟著我們做事，我需要你現在就給我一個答案。」
形勢比人弱，即便是陶志遠強烈要求，劉春生也不可能答應陶志遠的要求，讓趙家人跟他進行通話確認。
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見不得光，但是他們卻仍然願意為可以預見的龐大利益走而挺險。
知道自己也不可能打探到更多的信息，他開始起了沉思。
對方似乎也知道這並不是一件能夠快速做出決定的事情，也沒有催促，就那麼等待了起來。
沉思半晌，陶志遠卻仍然是毫無頭緒。
無他，信息量實在是太少了一點。
甚至要不是因為他占著二中校長的關鍵位置，陶志遠連知道這件事情的資格都沒有。
看了眼擺放在面前的錄音機，陶志遠終於下了決定：
「行，這件事情我答應你們，具體要怎麼做還請告知我。」
見陶志遠答應，電話那頭的劉春生的聲音明顯欣喜了幾分：
「很明智，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下決定的時間甚至比我想的還要更快一些。」
「只是這件事情不方便在電話里說，我會派人去你那裡，你只需要配合就好。」
「砧木——嫁接時用來承接優良品種的根基，正是最適合這次行動的代號和暗號。」
「不要多說，不要多問，等有人帶著『砧木』這個暗號找到你之後，你配合他進行工作就好。」
隨著電話被掛斷，陶志遠也毫不猶豫的按掉了錄音機的錄音鍵。
想了想，他從書架上翻出了一本書，掏出其中夾著的那張記載著王程鵬家電話號碼的紙條，就那麼對著撥通了起來。
事實上，陶志遠之所以能那麼快下決定，還真是多虧了王程鵬那句兩頭下注的話。
既然他能夠在這種「砧木」行動中兩頭下注，那風險對他來說基本上便是不存在的東西，那又有什麼值得猶豫的呢？
至於這兩邊又分別能讓自己對他們下多少注，那自然要看他們各有多少本事。
對更有希望勝利的一方下更多的注，這本身便是一種保險措施。
電話才剛剛接通，王程鵬的篤定的聲音便從電話對方傳了過來：
「對方行動了？直接將你知道的東西告訴我。」
「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為在我這裡下的注感到不值。」
這……王程鵬……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利害，甚至不需要自己開口，便已經將事情全部都推算了出來。
既然如此，自己就考慮要在這邊多下點注了。
這樣想著，陶志遠殷勤的開了口：
「王同志果然冰雪聰明，一般事情還真瞞不過你。」
「剛剛的確是有人找到了我，按照約定，我也會將這件事情通知到你。」
「……」
接下來陶志遠又將他和劉春生的談話內容跟王程鵬說了一遍，
末了，他猛拍腦袋，懊惱的說：
「王同志，真是不好意思，你瞅我這鬼記性，剛剛愣是忘記錄音了。」
對於陶志遠的話，王程鵬持懷疑態度。
不過他倒是沒揭穿對方，而是十分無所謂的說：
「錄音？這種東西可有可無。」
「陶校長，你這次可真是幫了我大忙。」
「放心，你絕對會是這件事情少有的贏家。」
聽到這裡，陶志遠卻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王同志倒是非常的自信，即便是面對趙家這種龐然大物也是絲毫不懼。」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窮則獨善其身。」
「這件事情並沒有牽扯到你，其他人也只是你的朋友，你還是別趟這趟渾水的好。」
「有些人狠起來，那可是會吃人的……」
面對陶志遠的好心提醒，王程鵬卻是沒有多說，只是輕笑了一聲：
「陶校長，你說有沒有可能，平時看起來無害的羊才是真正的吃人猛獸？」
「好了，都那麼晚了，我也就不打擾陶校長的休息了。」
「若是有什麼重要情報需要交流，直接打我的電話就好。」
說到這裡，王程鵬直接掛斷了電話。
往外一看，漆黑的夜空中卻掛著一輪明亮的明月，像是能將黑暗徹底驅散一般肆意綻放著屬於自己的光輝。
……
不得不說家裡裝了電話就是好，至少王程鵬想要聯繫宋文欣就不需要大老遠的親自跑一趟，只用簡單的打一個電話。
在確定打電話的人是王程鵬之後，宋文欣那張平日裡嚴肅得能嚇到手下的臉也難得綻放出了一抹笑容，調侃道：
「稀客，還真是稀客，這次打我電話到底是有什麼事情？」
王程鵬莞爾一笑，說：「平時沒事我自然是不敢隨意打擾我們的宋主任。」
「不過這一次有一場大機緣要送給宋主任，這才鼓起勇氣打擾起了宋主任，希望宋主任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聽我說幾句話。」
聽到王程鵬那陰陽怪氣的話，宋文欣感覺自己氣得有些牙疼，當即沒好氣的說：
「找我幫忙就找我幫忙，可別說什麼送我機緣的話，我擔當不起。」
「畢竟你王程鵬的人情那可是真的難欠，那麼久了，求我的人都不知道遇到了多少個，你卻連找都不想來找我。」
聽到這裡，王程鵬也有些無奈，說：
「我這不沒啥事情需要打擾你嗎？」
「再說了，上次大鵬製糖廠的事情還不多虧了你，不然哪能那麼順利。」
宋文欣冷哼一聲：「就這種小事也能算幫忙？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我宋文欣的人情可沒那麼不值錢。」
「再說，我可是聽說那大鵬白糖火爆到了極點，差不多算得上是供不應求。」
「就算是沒你的介入，我們供銷社也不可能放著那麼優秀的產品不賣，轉而花大價錢去外地採購白糖。」
「好了，有什麼事情快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輕咳一聲，王程鵬終止了之前那有些曖昧的氛圍，解釋道：
「我說是大機遇自然是大機緣。」
「趙家，就是那個能跟你們宋家相提並論的趙家你知道嗎？」
「對方最近似乎有大動作，打算玩一場大的。」
「一旦讓對方玩成功，你們宋家的日子還能不能有那麼好過可就不一定了。」
大動作？趙家的大動作？
知道王程鵬絕對不是無的放矢的人，宋文欣的表情當即也變得鄭重了起來，淡淡地吐出了四個字：
「願聞其詳。」
「要是你說的是真的，那這還真是一場大機緣。」
看了眼正在屋外忙碌的朱宏，王程鵬繼續說道：
「你應該知道高考的事情，趙家的大動作也正是跟高考有關。」
「有些人考試不好好努力，卻又盯上了別人傾盡全力才考出來的分數，選擇了鋌而走險。」
「這事兒風險大，收益也大，尤其是做成之後，更是能夠討好一些為此事發愁的大人物。」
「但這畢竟是違法的事情，就如那七彩的泡沫，終究只是一場虛幻，一戳就破。」
說到這裡，王程鵬的聲音也有些無奈：
「你也知道，我這人沒啥本事，戳不破這泡沫，自然也只能麻煩宋主任了。」
「一旦坐實了這件事情，趙家可謂是完了，宋家能得到多少好處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這話倒是王程鵬謙虛了，他自然是有本事戳破這泡沫的，只是太麻煩，他自然是願意優先選擇更好的方法。
聽了王程鵬的話，宋文欣頓時陷入了思考之中。
王程鵬的話合情合理，再加上對對方的信任，她自然是在第一時間選擇了相信王程鵬的話。
只是這事兒畢竟是牽扯太深，甚至有可能牽扯到上面的大人物，她自然是要小心謹慎。
思來想去，她還是覺得這件事情做得。
無他，只因為趙家做的是違法犯紀的事情。
只要宋家在大義上占著理，這次的事情便不可能吃虧。
就算是趙家背後的人，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冒著大不違去撈他。
這樣想著，宋文欣笑了，說：
「王同志，你還真是告訴了我個好消息。」
「上次在覆滅李家時這趙家可是跟在我們宋家後面拿了不少好處，這次也到了讓他們連本帶利吐出來的時候了。」
「這件事情你不用插手，我會做得漂漂亮亮，你只需要安心等待我的消息就好。」
「要是連區區一個趙家都無法拿下的話，我們宋家怕是早就已經被覆滅了。」
對於宋文欣的本事，王程鵬自然是認可的，不然也不會找上她。
再加上這件事情實在是沒什麼難度，他自然也不用橫插一腳。
這樣想著，王程鵬點了點頭，說：「行，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又簡單寒暄了兩句，王程鵬這才掛斷了電話。
雖說是送機緣，到底還是他找宋文欣辦事，自然不可能說完話就直接把電話撂了。
閒來無事，王程鵬便決定出去走走，放鬆下心情。
學海無涯……他在努力學習的同時多少也需要勞逸結合。
走著走著，王程鵬不由自主的走到了王家老宅，也就是曾經王德功居住的地方。
曾經熱鬧的老宅此時卻顯得安靜無比，再也沒有曾經的熱鬧非常。
王程鵬剛打算走，便遇到了王金山父子三人準備出門。
瞅他們那滿身行頭的模樣，想來應該是找了個事情去做。
在冬天這個大家都在修整自家的時候，他們卻忙著外出做工，想來日子應該是不太好過。
雖然冤家路窄，但是王程鵬卻絲毫要迴避的意思都沒有。
在這件事情上，他只是讓惡人受到了該有的懲罰，並沒有做太多的事情，說到底還是這些人咎由自取。
既然他問心無愧，自然也沒有不敢面對三人的心思。
王程鵬不僅沒有迴避，他甚至還抬了抬手，打算跟三人打個招呼。
只是他敢面對，王金山三人卻是連看他的勇氣都沒有，當即便不約而同的將門給關了上去。
用結實的後背抵著門，王金山心有餘悸的說：
「今天出門的時候就沒看黃曆，怎麼竟然遇到了這個煞星。」
「跟他對了眼，到時候怕不是我們幾個都有牢獄之災。」
這時候的王春安眼裡哪裡還有曾經的桀驁不馴，仍舊是滿臉的後怕：
「可不是，遇到他准沒什麼好事。」
唯有王夏安滿臉糾結的說：「可是，可是我們還要出去做工啊。」
「要是他一直不走，難不成我們就一直躲在這裡不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