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拙劣的模仿
花了足足兩天的時間，曹德明和周立軍幾乎是都沒怎麼睡過，只在熬不住的時候稍微打了個盹兒，這才完成了一篇足夠優秀的材料。
只是等曹德明滿臉興奮的將材料送到報社去的時候，卻只得到了冷冷的一句話：
「拙劣的摹仿，這種抄襲的報導材料我們不收，曹校長，你還是請回吧。」
編輯的話嚇得曹德明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大聲辯解了起來：
「編輯同志，我們在這件事情上是不是存在什麼誤會？」
「這材料是我和小周一個字一個字斟酌著寫的，怎麼就成了抄襲了呢？」
「你再好好看看，這篇報導材料簡直是我這輩子寫過的最好的東西。」
懶得看曹德明那拙劣的演技，編輯直接將昨天的報紙扔了過去，指著王程鵬寫的那篇材料說：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篇文章，然後你再告訴我我剛才說的話有沒有錯！」
作為編輯，他最討厭的就是曹德明這種無恥的抄襲者，是以對待他的態度也變得惡劣了起來。
順著編輯的指引，曹德明開始打量起了王程鵬寫的那篇報導材料。
精彩，精彩，還是精彩！
只是這內容怎麼跟自己寫的差不多，只是精彩了十倍還不止，也難怪編輯對自己的態度竟然會如此的惡劣。
曹德明瞬間變得臉色蒼白，原本緊緊抓在手上的報導材料也沒能抓住，直接無力的掉在了地上。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明明是自己親手寫的東西卻成了拙劣的抄襲。
不死心的抓住編輯的衣袖，曹德明不甘心的問：
「這篇報導是誰送過來的？」
「抄襲？他的報導材料才是抄襲。」
「別的不說，這王程鵬同志可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根本就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見曹德明還在拙劣的掩飾著自己的罪惡，編輯眼中的厭惡之色更甚，毫不客氣的說：
「曹德明，你好歹也算是為人師表，還請你稍微要點臉。」
「你難道真以為我們報社會隨便收什麼來路不明的東西嗎？」
「對方在提交這份報導材料的時候可是連王程鵬同志的學籍信息都一併提交了過來。」
說到這裡，編輯毫不客氣的將東西在曹德明面前晃了晃，說：
「你看看這學籍信息可是假的？」
「我不拆穿你是想給你留點面子，哪裡知道你竟然那麼為老不尊，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
「好了，我們報社不歡迎死不悔改的抄襲者，你離開吧，以後我們報社也不歡迎你的到來。」
編輯的話幾乎是已經宣判了曹德明跟報社合作的可能性，掐斷了他走媒體這條道路的可能性。
這明明是非常嚴重的後果，曹德明卻是絲毫不在意，因為他的腦子此時已經完全被那剛才看到的東西充滿了——
二中，王程鵬！
這王程鵬不是我們一中的學生嗎，怎麼忽然成了二中的學生？
此時曹德明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是恢復之後的第一屆高考，很多東西並不算是很完善。
王程鵬雖然借了他們一中的名頭去考試，嚴格意義上來說，卻根本不算是他們一中的學生。
只要操作得當，再加上有王程鵬的輔助，想要率先註冊學籍根本就不是一件難事。
想清楚這一切之後，曹德明的臉色變得越發慘白了起來，
恍惚間，他似乎想起了王程鵬趕他離開時候說的話——
「就連你這個校長都只有這種素質，想來一中的教學質量也不會強到哪裡去，我們還不稀罕去呢！」
此時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一件事情，從來都只有他求王程鵬的份，完全就是他沾了對方的光。
只是他卻拎不清，白白將這場潑天富貴讓給了二中。
想起自己離開之前說王程鵬一定會後悔的話，曹德明覺得自己簡直像是個傻子一般的可笑。
悔，悔啊！
曹德明悔得眼淚鼻涕一把流，卻仍然無法改變這高考狀元已經跟自己失之交臂的事實。
再加上有報社幫二中站台，自己在這件事情上根本不可能爭得過陶志遠。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猛地擦了一把鼻涕，喃喃道：
「不行，我不能再那麼墮落下去了，我還有不得不去辦的事情。」
「這次考的好的人很多，就算是沒有他王程鵬，我們一中還有很多優秀的考生。」
「學籍，檔案，我必須馬上回去搞定這件事情。」
顧不得自己已經折騰了兩宿沒睡，曹德明像是打了雞血一般，騎著自行車就往學校沖。
只是他卻不知道，等待著他的將是更加殘酷的現實，有些事情在他在王家村大放厥詞的時候便早已註定！
……
另外一邊，原本正在家裡休息的王程鵬家裡也迎來了一位客人。
雖然他現在已經是廠里的技術員，但是這種技術性工種只要能夠在關鍵時刻解決技術問題，實際上對上班時間並沒有什麼要求。
甚至於你還不應該期待能夠看到廠里的技術員，因為見到了王程鵬，那便意味著廠里出了問題。
在確保用甜菜渣釀酒的事情已經走上正軌之後，王程鵬便基本沒怎麼去過大鵬製糖廠，而是在家專心做起了研究。
甚至在他的書櫃裡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一份新圖紙，一份能夠為廠里的手搖式設備加上電機，成為用電驅動的半自動化設備的圖紙。
要知道這時候可是1977年，能夠製造出這樣的設備，怎麼都算得上是非常的優秀了。
就在王程鵬低頭看書的時候，外面卻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響，朝窗戶外面一看，卻看到了兩張熟悉的面孔，不是王福成和他兒子王勇又是誰？
來就算了，王勇手上還抱著個兩個也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的箱子，進門就往王程鵬家堂屋走。
將箱子放下，王勇侷促的拍了拍手，笑著對王程鵬說：
「師傅，好久不見，徒弟給你帶了點見面禮。」
也許是搬東西累著了，王福成毫不客氣的抓起桌上的水杯，當即便大口牛飲了起來。
末了，他長吁了一口氣，讚嘆道：
「還得是我這侄兒家好，不僅亮堂堂的，就連茶水都比其他地方要甜些。」
王程鵬：……？？？
輕咳一聲緩解了自己的尷尬，王程鵬直接在王福成對面坐了下來，開門見山的說：
「叔也是個大忙人，一般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何況這次還帶了那麼大的禮物過來。」
「都是自家人，叔你也沒必要藏著掖著，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直接說就好。」
王程鵬的視力可謂是極好，一眼便瞅見了包裝盒上印著的「電視機」字眼。
看尺寸，應該還是這時候算是比較大的14寸電視。
至於另外一個箱子裝的應該是能夠接收信號的天線，算是電視機的配套設施。
雖然電視機價格昂貴，我們卻是收就收了，沒有推辭的打算。
他正愁找不到由頭給家裡添置這個好東西，王福成和王勇能在這個時候將電視機送過來也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更何況他看到王福成和王勇的模樣就知道這電視機可不是那麼好收的，他好說歹說也得幫個大忙。
被王程鵬直接戳穿來意的王福成輕咳一聲，試圖緩解自己臉上的尷尬。
饒是他臉皮厚，天天有事就過來找王程鵬幫忙，他也是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思考片刻，他最後還是打算迂迴一下，不要直接將自己的目的說出來：
「哎，侄子啊，我來這主要是有件事情想要問你。」
「最近大鵬白糖的銷售好得爆炸，據說是有人在報紙上刊登了相關的GG，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頭緒？」
雖然那篇報導材料被稍微粉飾了一點內容，卻根本瞞不過相熟之人的眼睛。
更何況，這其中用到的很多報導素材還都是從王福成提供的筆記本里摘抄的。
這樣想著，王程鵬也顧不得遮掩，直接將這件事情應承了下來：
「這件事情的確是跟我有一點關係。」
「上次那曹德明不是來我們王家村大放厥詞嗎？我琢磨著這事兒肯定是不能讓他好過。」
「所以我直接聯繫了幾個朋友，將檔案和學籍都一併轉去了一中。」
說到這裡，王程鵬攤開手，有些無奈的說：
「你也知道，成績好的學生總是會獲得優待的。」
「二中的陶校長雖然同意接收我們的檔案和學籍，但是卻提出了一個條件，那就是要給我做個專訪。」
「我琢磨著這樣正好也能將曹德明剽竊我們勞動成果的可能性扼殺在搖籃中，這不就答應了下來。」
「這可是上報的好機會，不趁機給我們村宣傳一波豈不是浪費？」
「想來想去，我們王家村也沒啥好宣傳的東西，所以最後也就提了嘴大鵬白糖的事情，沒想到效果竟然那麼好。」
王福成/王勇：……？？？
他們表示自己不知道，畢竟他們從來都不是什麼好學生。
王福成更是連學都沒怎麼上過，最後還是靠著自學勉強算是稍微有點文化。
撓了撓頭，王勇感覺自己的心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爬一般的癢，實在是想知道那篇報導到底是怎麼寫的。
畢竟如果只是簡單的GG，根本達不到只是提了一嘴，便能讓大鵬白糖火爆的效果。
只是可惜那天的報紙似乎賣得特別火爆，報社又沒打算加印，他們現在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知道那篇報導里到底寫了啥。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件事情絕對是王程鵬出了力。
朝王福成比劃了個大拇指，王勇暗道薑還是老的辣，自己怎麼都想不明白的問題，自家老爹卻是馬上就給出了正確答案。
說到這裡，王勇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說辭，說：
「師傅，你是廠里的技術員，可不負責給廠里打GG。」
「更何況這次的GG效果那麼好，廠里也不能讓你吃虧，我們剛才帶來的東西權當是這次的GG費。」
聽到王勇的話，王程鵬忍俊不禁，點了一句：
「剛剛還說這是給我的見面禮，現在怎麼就成了GG費？」
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王勇嘿嘿一笑，解釋了起來：
「師傅，你還是老樣子，對什麼事情都是那麼的認真。」
「那天線是我給你的見面禮，那電視機是廠里給你的GG費，不衝突，不衝突……」
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王程鵬暗道一陣子不見，王勇這小子倒是變得機靈了不少，當即調侃道：
「得，感情我要是沒幫忙打GG，那GG費可就要被重新抬回去了。」
見王勇被王程鵬說得眼睛都瞪大了，王福成當即打起了圓場：
「好侄子，你可別欺負你徒弟了，他不是那個意思。」
「要不是確定這GG就是你打的，這東西還能直接抬到你家裡來嗎？」
「剛才問問也就是走個過場，你的回答根本不影響。」
「畢竟誰都知道，我們王家村里頂有本事的人也就只有你一個，其他人別說是干，想都想不到那麼好的主意。」
「對了，大事問完之後，叔還有件小事打算問問你。」
聽到王福成的話，剛被高高抬起的王程鵬也深吸了一口氣，因為他知道，王福成接下來說的小事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琢磨著最近好像也沒遇到啥困難，王程鵬雖然心中疑惑，卻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見王程鵬沒啥反對意見，王福成這才慢慢悠悠的說起了自己的困難：
「好侄子，你本事滔天，輕輕拉製糖廠一把都是飛黃騰達的機會。」
「只是……只是你的步子邁得太大，我們這些沒本事的人實在是跟不上啊！」
「看著廠里那如雪花一般飛過來的訂單，在高興的同時，我們也在愁啊。」
「我們大鵬製糖廠也就是個小作坊，哪裡能消化得了那麼多訂單。」
「不僅是製糖的原材料，廠里工人的效率也是完全跟不上。」
「我現在就是想問問你，作為廠里的技術員，你覺得這些訂單我們是收還是不收？」
看王福成那愁得都皺成了一團的臉，顯然這是一個困擾著他的大問題。(本章完)
只是等曹德明滿臉興奮的將材料送到報社去的時候，卻只得到了冷冷的一句話：
「拙劣的摹仿，這種抄襲的報導材料我們不收，曹校長，你還是請回吧。」
編輯的話嚇得曹德明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大聲辯解了起來：
「編輯同志，我們在這件事情上是不是存在什麼誤會？」
「這材料是我和小周一個字一個字斟酌著寫的，怎麼就成了抄襲了呢？」
「你再好好看看，這篇報導材料簡直是我這輩子寫過的最好的東西。」
懶得看曹德明那拙劣的演技，編輯直接將昨天的報紙扔了過去，指著王程鵬寫的那篇材料說：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篇文章，然後你再告訴我我剛才說的話有沒有錯！」
作為編輯，他最討厭的就是曹德明這種無恥的抄襲者，是以對待他的態度也變得惡劣了起來。
順著編輯的指引，曹德明開始打量起了王程鵬寫的那篇報導材料。
精彩，精彩，還是精彩！
只是這內容怎麼跟自己寫的差不多，只是精彩了十倍還不止，也難怪編輯對自己的態度竟然會如此的惡劣。
曹德明瞬間變得臉色蒼白，原本緊緊抓在手上的報導材料也沒能抓住，直接無力的掉在了地上。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明明是自己親手寫的東西卻成了拙劣的抄襲。
不死心的抓住編輯的衣袖，曹德明不甘心的問：
「這篇報導是誰送過來的？」
「抄襲？他的報導材料才是抄襲。」
「別的不說，這王程鵬同志可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根本就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見曹德明還在拙劣的掩飾著自己的罪惡，編輯眼中的厭惡之色更甚，毫不客氣的說：
「曹德明，你好歹也算是為人師表，還請你稍微要點臉。」
「你難道真以為我們報社會隨便收什麼來路不明的東西嗎？」
「對方在提交這份報導材料的時候可是連王程鵬同志的學籍信息都一併提交了過來。」
說到這裡，編輯毫不客氣的將東西在曹德明面前晃了晃，說：
「你看看這學籍信息可是假的？」
「我不拆穿你是想給你留點面子，哪裡知道你竟然那麼為老不尊，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
「好了，我們報社不歡迎死不悔改的抄襲者，你離開吧，以後我們報社也不歡迎你的到來。」
編輯的話幾乎是已經宣判了曹德明跟報社合作的可能性，掐斷了他走媒體這條道路的可能性。
這明明是非常嚴重的後果，曹德明卻是絲毫不在意，因為他的腦子此時已經完全被那剛才看到的東西充滿了——
二中，王程鵬！
這王程鵬不是我們一中的學生嗎，怎麼忽然成了二中的學生？
此時曹德明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是恢復之後的第一屆高考，很多東西並不算是很完善。
王程鵬雖然借了他們一中的名頭去考試，嚴格意義上來說，卻根本不算是他們一中的學生。
只要操作得當，再加上有王程鵬的輔助，想要率先註冊學籍根本就不是一件難事。
想清楚這一切之後，曹德明的臉色變得越發慘白了起來，
恍惚間，他似乎想起了王程鵬趕他離開時候說的話——
「就連你這個校長都只有這種素質，想來一中的教學質量也不會強到哪裡去，我們還不稀罕去呢！」
此時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一件事情，從來都只有他求王程鵬的份，完全就是他沾了對方的光。
只是他卻拎不清，白白將這場潑天富貴讓給了二中。
想起自己離開之前說王程鵬一定會後悔的話，曹德明覺得自己簡直像是個傻子一般的可笑。
悔，悔啊！
曹德明悔得眼淚鼻涕一把流，卻仍然無法改變這高考狀元已經跟自己失之交臂的事實。
再加上有報社幫二中站台，自己在這件事情上根本不可能爭得過陶志遠。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猛地擦了一把鼻涕，喃喃道：
「不行，我不能再那麼墮落下去了，我還有不得不去辦的事情。」
「這次考的好的人很多，就算是沒有他王程鵬，我們一中還有很多優秀的考生。」
「學籍，檔案，我必須馬上回去搞定這件事情。」
顧不得自己已經折騰了兩宿沒睡，曹德明像是打了雞血一般，騎著自行車就往學校沖。
只是他卻不知道，等待著他的將是更加殘酷的現實，有些事情在他在王家村大放厥詞的時候便早已註定！
……
另外一邊，原本正在家裡休息的王程鵬家裡也迎來了一位客人。
雖然他現在已經是廠里的技術員，但是這種技術性工種只要能夠在關鍵時刻解決技術問題，實際上對上班時間並沒有什麼要求。
甚至於你還不應該期待能夠看到廠里的技術員，因為見到了王程鵬，那便意味著廠里出了問題。
在確保用甜菜渣釀酒的事情已經走上正軌之後，王程鵬便基本沒怎麼去過大鵬製糖廠，而是在家專心做起了研究。
甚至在他的書櫃裡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一份新圖紙，一份能夠為廠里的手搖式設備加上電機，成為用電驅動的半自動化設備的圖紙。
要知道這時候可是1977年，能夠製造出這樣的設備，怎麼都算得上是非常的優秀了。
就在王程鵬低頭看書的時候，外面卻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響，朝窗戶外面一看，卻看到了兩張熟悉的面孔，不是王福成和他兒子王勇又是誰？
來就算了，王勇手上還抱著個兩個也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的箱子，進門就往王程鵬家堂屋走。
將箱子放下，王勇侷促的拍了拍手，笑著對王程鵬說：
「師傅，好久不見，徒弟給你帶了點見面禮。」
也許是搬東西累著了，王福成毫不客氣的抓起桌上的水杯，當即便大口牛飲了起來。
末了，他長吁了一口氣，讚嘆道：
「還得是我這侄兒家好，不僅亮堂堂的，就連茶水都比其他地方要甜些。」
王程鵬：……？？？
輕咳一聲緩解了自己的尷尬，王程鵬直接在王福成對面坐了下來，開門見山的說：
「叔也是個大忙人，一般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何況這次還帶了那麼大的禮物過來。」
「都是自家人，叔你也沒必要藏著掖著，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直接說就好。」
王程鵬的視力可謂是極好，一眼便瞅見了包裝盒上印著的「電視機」字眼。
看尺寸，應該還是這時候算是比較大的14寸電視。
至於另外一個箱子裝的應該是能夠接收信號的天線，算是電視機的配套設施。
雖然電視機價格昂貴，我們卻是收就收了，沒有推辭的打算。
他正愁找不到由頭給家裡添置這個好東西，王福成和王勇能在這個時候將電視機送過來也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更何況他看到王福成和王勇的模樣就知道這電視機可不是那麼好收的，他好說歹說也得幫個大忙。
被王程鵬直接戳穿來意的王福成輕咳一聲，試圖緩解自己臉上的尷尬。
饒是他臉皮厚，天天有事就過來找王程鵬幫忙，他也是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思考片刻，他最後還是打算迂迴一下，不要直接將自己的目的說出來：
「哎，侄子啊，我來這主要是有件事情想要問你。」
「最近大鵬白糖的銷售好得爆炸，據說是有人在報紙上刊登了相關的GG，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頭緒？」
雖然那篇報導材料被稍微粉飾了一點內容，卻根本瞞不過相熟之人的眼睛。
更何況，這其中用到的很多報導素材還都是從王福成提供的筆記本里摘抄的。
這樣想著，王程鵬也顧不得遮掩，直接將這件事情應承了下來：
「這件事情的確是跟我有一點關係。」
「上次那曹德明不是來我們王家村大放厥詞嗎？我琢磨著這事兒肯定是不能讓他好過。」
「所以我直接聯繫了幾個朋友，將檔案和學籍都一併轉去了一中。」
說到這裡，王程鵬攤開手，有些無奈的說：
「你也知道，成績好的學生總是會獲得優待的。」
「二中的陶校長雖然同意接收我們的檔案和學籍，但是卻提出了一個條件，那就是要給我做個專訪。」
「我琢磨著這樣正好也能將曹德明剽竊我們勞動成果的可能性扼殺在搖籃中，這不就答應了下來。」
「這可是上報的好機會，不趁機給我們村宣傳一波豈不是浪費？」
「想來想去，我們王家村也沒啥好宣傳的東西，所以最後也就提了嘴大鵬白糖的事情，沒想到效果竟然那麼好。」
王福成/王勇：……？？？
他們表示自己不知道，畢竟他們從來都不是什麼好學生。
王福成更是連學都沒怎麼上過，最後還是靠著自學勉強算是稍微有點文化。
撓了撓頭，王勇感覺自己的心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爬一般的癢，實在是想知道那篇報導到底是怎麼寫的。
畢竟如果只是簡單的GG，根本達不到只是提了一嘴，便能讓大鵬白糖火爆的效果。
只是可惜那天的報紙似乎賣得特別火爆，報社又沒打算加印，他們現在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知道那篇報導里到底寫了啥。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件事情絕對是王程鵬出了力。
朝王福成比劃了個大拇指，王勇暗道薑還是老的辣，自己怎麼都想不明白的問題，自家老爹卻是馬上就給出了正確答案。
說到這裡，王勇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說辭，說：
「師傅，你是廠里的技術員，可不負責給廠里打GG。」
「更何況這次的GG效果那麼好，廠里也不能讓你吃虧，我們剛才帶來的東西權當是這次的GG費。」
聽到王勇的話，王程鵬忍俊不禁，點了一句：
「剛剛還說這是給我的見面禮，現在怎麼就成了GG費？」
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王勇嘿嘿一笑，解釋了起來：
「師傅，你還是老樣子，對什麼事情都是那麼的認真。」
「那天線是我給你的見面禮，那電視機是廠里給你的GG費，不衝突，不衝突……」
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王程鵬暗道一陣子不見，王勇這小子倒是變得機靈了不少，當即調侃道：
「得，感情我要是沒幫忙打GG，那GG費可就要被重新抬回去了。」
見王勇被王程鵬說得眼睛都瞪大了，王福成當即打起了圓場：
「好侄子，你可別欺負你徒弟了，他不是那個意思。」
「要不是確定這GG就是你打的，這東西還能直接抬到你家裡來嗎？」
「剛才問問也就是走個過場，你的回答根本不影響。」
「畢竟誰都知道，我們王家村里頂有本事的人也就只有你一個，其他人別說是干，想都想不到那麼好的主意。」
「對了，大事問完之後，叔還有件小事打算問問你。」
聽到王福成的話，剛被高高抬起的王程鵬也深吸了一口氣，因為他知道，王福成接下來說的小事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琢磨著最近好像也沒遇到啥困難，王程鵬雖然心中疑惑，卻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見王程鵬沒啥反對意見，王福成這才慢慢悠悠的說起了自己的困難：
「好侄子，你本事滔天，輕輕拉製糖廠一把都是飛黃騰達的機會。」
「只是……只是你的步子邁得太大，我們這些沒本事的人實在是跟不上啊！」
「看著廠里那如雪花一般飛過來的訂單，在高興的同時，我們也在愁啊。」
「我們大鵬製糖廠也就是個小作坊，哪裡能消化得了那麼多訂單。」
「不僅是製糖的原材料，廠里工人的效率也是完全跟不上。」
「我現在就是想問問你，作為廠里的技術員，你覺得這些訂單我們是收還是不收？」
看王福成那愁得都皺成了一團的臉，顯然這是一個困擾著他的大問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