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釀酒廠
要知道秘方這種東西的價值可是難以估量，別說是討生活，甚至連很多大企業的生存仰仗的都只是一頁薄薄的秘方。
然而正是如此重要，價值堪比千金的東西王程鵬卻願意分享出來，又怎麼能不讓劉大軍震驚呢？
他當即心悅誠服的說：「王技術員，你跟我來。」
「共同進步說不上，還請你不要看我年紀大就心軟，狠狠批評我那些做得不對的地方。」
劉大軍現在可是危機感十足，畢竟他只是臨時請的釀酒工，還不一定能夠穩住這釀酒工的工作。
要是再無法用甜菜渣釀出足夠優秀的酒來，他怕是要失去這份別人眼中如同鐵飯碗一般的好工作了。
再加上他也的確是喜歡釀酒，絲毫沒有看輕能夠拿出如此秘方，更是能夠釀造出美酒的王程鵬，看向王程鵬的眼裡滿是認真。
看著劉大軍那認真的表情，王程鵬也知道對方的確是真心請教，倒也沒有吝嗇，直接查看起了釀酒室的情況。
剛進釀酒室，王程鵬便情不自禁的感慨了一句：
「能在這大冬天的將溫度燒到二十多度，看來你們的確是用了心。」
說到這裡，王程鵬又詢問了一句：
「有沒有最近剛開始醱酵的酒，我來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邊！」聽到王程鵬的吩咐，劉大軍立刻將他引到了另外一邊，說：
「這缸酒是剛剛釀造的，才封缸不到半天時間。」
雖然開缸會導致缸內環境發生變化，讓酒的釀造出現問題，但是為了獲得王程鵬的指點，劉大軍也算是豁出去了。
更何況經過王程鵬的指點，這缸酒未必不會變得更好。
用力一推，蓋在酒缸上的蓋子便被王程鵬推開了一些，再撕開封在上面的桑皮紙，這才在酒缸口附近用力嗅了嗅。
雖然發酵才剛剛開始，但是在微生物的作用下，酒缸內已然產生了複雜的化學變化。
除了濃郁的甜菜味以外，還有一股濃厚的發酵香味。
這種氣味雖然複雜，但是對於有經驗的釀酒工來說，卻能夠通過氣味辨別酒的發酵情況。
很明顯，王程鵬便在此列，僅僅是通過味道的感知便隱隱有了答案。
不過為了有更加準確的答案，他還是讓劉大軍拿了個酒勺過來，蘸了些發酵液在含在口中閉目感知了起來。
當王程鵬再次睜開眼睛，他看到的便是劉大軍那雙殷切期待的眼睛：
「王技術員，你快說說，這酒釀的到底有啥問題？」
嘆了口氣，王程鵬娓娓將答案說了出來：
「我覺得應該是材料的問題，又或者說是釀酒方法的問題。」
「釀酒是一門非常複雜的手藝，即便是同一種酒，隨著釀造時間的不同，要做的事情也完全不一樣。」
「我的秘方沒有問題，你們的釀酒方法也沒有問題。」
聽到這裡，陳小虎實在是沒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
「王技術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既然大家都沒有問題，那為什麼釀酒出來的酒會有如此大的差距？」
劉大軍到底是釀酒的老師傅，不等王程鵬回答，他便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沒問題，又有問題，那自然是東西有了變化。」
「既然溫度已經穩住了，那自然不可能是溫度的問題，想來問題應該是出在原材料上。」
認可的點了點頭，王程鵬笑著說：
「劉工果然聰明，我只是稍微點了一句，你便已經想清楚了問題的關鍵。」
「之前我在研究如何用甜菜渣釀酒的方法時，那時候廠里還在生產，我用的都是最新鮮的甜菜渣。」
「而你們開始研究甜菜渣釀酒法的時候，廠里已經基本沒有生產，用的都是之前留下來的甜菜渣。」
「雖然同樣是甜菜渣，但是由於新鮮程度不同，成分也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這時候再依樣畫葫蘆，照著原來的方法進行處理，自然是得不到同樣的酒。」
「所以只需要改良一下甜菜製糖法，便能夠輕鬆獲得一壇合格的甜菜酒。」
聽了王程鵬的話，劉大軍非但沒有放鬆，反倒是變得更加憂愁了起來，說：
「王技術員，你說得沒錯，問題就出在這材料上。」
「我們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的事情，卻沒想到，你只來了片刻就找到了原因。」
「也難怪你能當上技術員，我們只能當釀酒工。」
「只是改良甜菜製糖法這事說得輕巧，但沒一定的水平還真幹不了，至少我幹不了。」
說到這裡，劉大軍的笑容變得越發苦澀了起來，說：
「事實上，我也不是沒考慮過是材料的問題，也嘗試改良過配方。」
「只是這改良後的配方非但沒能讓甜菜酒好起來，反倒是越來越差，最後我也就沒了改良配方的心思。」
「王技術員，你給的配方實在是太強大了，以我的能力，根本就沒法改良啊！」
「也不知道你是研究了多久才鼓搗出來如此完美的配方，這種能力，我真是自愧不如。」
看著劉大軍那張心悅誠服的臉，王程鵬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將實情告訴他，以免打擊到這個釀了多年酒的老師傅。
猶豫片刻，他最終還是決定再幫釀酒廠一把，說：
「也罷，誰讓我是廠里的技術員呢，這事兒最終還是得落在我頭上。」
「你們有沒有處理好的材料，還沒開始釀造的那種。」
「我直接向你們演示一下怎麼用這種情況下的甜菜渣釀酒，希望能夠對你們有所幫助。」
「不過你們也別想著照抄，就跟之前的秘方一樣，照抄只會禁錮你們的思路，並不會讓你們成長。」
「只有真正理解釀酒的原理，你們才能將這份秘方中蘊含著的知識化作自己的東西，釀造出比樣品更好的酒來。」
一聽王程鵬要演示改良釀酒過程的步驟，劉大軍和陳小虎簡直興奮得要跳起來了，忙不迭的點著頭，說：
「有，這些材料釀酒廠里就有。」
「王技術員，你想要多少我都能給你弄來。」
雖然並未正式見識過王程鵬的釀酒手段，但是就從他給的樣品，以及剛才那在頃刻間找到問題的手段，便足以讓他們相信王程鵬絕對是深諳此道的大師。
這可是近距離觀摩釀酒大師親自釀酒的機會，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好事，卻就那麼輕輕鬆鬆的出現在了兩人面前，讓他們頗有一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
至於王程鵬的後面兩句話他們到底有沒有放在心上，那就就不是王程鵬需要思考的事情。
該他做的事情他會去做，但也不會太過多管閒事。
微微點頭，王程鵬跟著兩人去了材料室。
考慮到只是展示性質的釀酒，王程鵬並沒有選擇大缸，而是用了最小的缸。
將經過燙煮消毒的甜菜渣過濾掉多餘的水分，再跟酒麴均勻的拌在一起之後，王程鵬並沒有急著封缸，反倒是將酒缸放在熱水中隔水加熱了起來。
十分簡單的隔水加熱裝置，卻能讓熱水中蘊含的溫度透過缸壁均勻向甜菜渣和酒麴傳輸，為酒麴中蘊含著的微生物提供良好的生長環境。
在養料和溫度齊全的情況下，缸中的微生物開始大量繁殖，很快便在缸里頂出了一個又一個密集的小泡。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王程鵬這才將酒缸用桑皮紙和黃泥密封了起來，放在了釀酒室中溫度最適宜的地方。
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水，王程鵬略微解釋了幾句，說：
「到這裡，釀酒的過程基本就算是完成，接下來只需要保持室溫不低於二十度就好。」
「大概一周的時間，這壇酒就能發酵完成，到時候只需要去除雜質便能夠得到甜菜酒。」
「畢竟是沒有經過蒸餾提純，酒的度數應該不會太高，不過也能最大程度保留甜菜的風味，算得上是有得有失。」
「好了，我等七天之後再來，相信這壇酒絕對不會讓我們失望。」
愣愣的點了點頭，劉大軍拍著胸脯保證道：
「王技術員你放心，我們兩個就算是不睡覺也不會讓你的酒出問題。」
將王程鵬送到了門口，兩人這才又重新回到了釀酒廠。
只是才剛剛回到釀酒廠，陳小虎便按捺不住內心的疑惑，開口詢問了起來：
「師傅，雖然王技術員在我們面前演示了一遍釀酒的過程，但是跟秘方上面介紹的方法根本就沒什麼差別，他壓根就沒告訴過我們最關鍵的分量。」
「你說王技術員他是不是防著我們，防著我們偷學他的技術？」
狠狠賞了陳小虎一個爆栗，劉大軍大聲呵斥了起來：
「還防著你，你陪人家防著嗎？」
「就王技術員那還不設防的動作，就算是沒告訴我們分量，多試兩次也能知曉。」
「人家之所以不告訴我們準確的分量，為的就是讓我們不跟之前一樣，被所謂的配方迷惑，失去了自己的探索的那股子勁兒。」
「別人一片好心，卻被你的豬腦子當成了驢肝肺，真是沒有道理。」
「王技術員可是個大忙人，你難道還打算讓別人將每個知識都掰碎了餵給你不成，也不看看你夠不夠格。」
「好好看好王技術員的酒缸，要是溫度出了問題我拿你是問！」
一邊說著，劉大軍一邊朝著存放材料的儲藏室走了過去，他也打算學著王程鵬的方法按照新比例進行釀酒。
同時也不是簡單的照抄，而是根據自己的理解進行一定的調整之後的嘗試。
他覺得王程鵬說的很對，想要釀好酒就不能拘泥於所謂的釀酒秘方，而是要吸收釀酒秘方中蘊含的知識，釀造出屬於自己的美酒。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釀造出比王程鵬提供的樣品還要更加美味的美酒，劉大軍便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全身心投入到釀酒工作之中去了。
至於陳小虎，他到底還是有些年輕，未能掌握其中的真意。
還好他足夠聽話，開始照看起了釀酒室的溫度，也算是將自己該做的事情都做了。
離開釀酒廠之後，見時間還足夠，王程鵬又去了一趟生產車間，打算瞧瞧廠里設備的情況。
跟去釀酒廠的待遇相同，他也獲得了工人們的熱烈歡迎。
不過王程鵬來這裡可是為了做實事的，當即便向眾人問起了設備的情況：
「大家好，我是廠里新來的技術員，在設備的使用和改進方面，你們要是有什麼問題儘管向我提。」
都是一個村的人，眾人自然不可能對王程鵬不熟悉，很快下面便響起了稀稀落落的聲音。
不過和王程鵬設想的提意見不同，大家說的都是這設備如何如何的好使，壓根就沒人提意見。
：「問題？廠里的設備才沒有問題，那可太好使了一點。」
：「對啊，剛來的時候我還以為得用手去處理加工甜菜，卻沒想到廠里早就引進了如此先進的設備。」
「只要搖動腰杆，機器就轟隆隆的響，將原本好幾個小時都做不好的活兒一下子就做好了，這寫鐵疙瘩可太好了。」
：「哎，王技術員可真是有本事，竟然能夠認識設備廠家的人，還從那邊學了一手維修的技術。」
「你別說讓我維修這些設備了，就算是拆開了，把圖紙也一起放到旁邊給我看我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沒錯，這些機器可太好了。」
……
聽著大家七嘴八舌的話，王程鵬心中也湧現出了一股自豪感，那是自己設計的東西得到了大家認可的感覺。
廠里的工人都是實誠人，他們說的話雖然可能有點誇張成分，但是也應該不會太多。
也就是說，王程鵬設計的設備的確是不錯，得到了所有人的好評。
也就是在王程鵬以為自己今天沒啥事兒做的時候，卻看到王鐵山上前一步，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撓了撓頭，王鐵山有著不好意思的說：
「那個，王技術員，你要是有空的話來幫我看看這台設備。」
「他也沒啥問題，就是沒最開始用的時候好使了。」(本章完)
然而正是如此重要，價值堪比千金的東西王程鵬卻願意分享出來，又怎麼能不讓劉大軍震驚呢？
他當即心悅誠服的說：「王技術員，你跟我來。」
「共同進步說不上，還請你不要看我年紀大就心軟，狠狠批評我那些做得不對的地方。」
劉大軍現在可是危機感十足，畢竟他只是臨時請的釀酒工，還不一定能夠穩住這釀酒工的工作。
要是再無法用甜菜渣釀出足夠優秀的酒來，他怕是要失去這份別人眼中如同鐵飯碗一般的好工作了。
再加上他也的確是喜歡釀酒，絲毫沒有看輕能夠拿出如此秘方，更是能夠釀造出美酒的王程鵬，看向王程鵬的眼裡滿是認真。
看著劉大軍那認真的表情，王程鵬也知道對方的確是真心請教，倒也沒有吝嗇，直接查看起了釀酒室的情況。
剛進釀酒室，王程鵬便情不自禁的感慨了一句：
「能在這大冬天的將溫度燒到二十多度，看來你們的確是用了心。」
說到這裡，王程鵬又詢問了一句：
「有沒有最近剛開始醱酵的酒，我來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邊！」聽到王程鵬的吩咐，劉大軍立刻將他引到了另外一邊，說：
「這缸酒是剛剛釀造的，才封缸不到半天時間。」
雖然開缸會導致缸內環境發生變化，讓酒的釀造出現問題，但是為了獲得王程鵬的指點，劉大軍也算是豁出去了。
更何況經過王程鵬的指點，這缸酒未必不會變得更好。
用力一推，蓋在酒缸上的蓋子便被王程鵬推開了一些，再撕開封在上面的桑皮紙，這才在酒缸口附近用力嗅了嗅。
雖然發酵才剛剛開始，但是在微生物的作用下，酒缸內已然產生了複雜的化學變化。
除了濃郁的甜菜味以外，還有一股濃厚的發酵香味。
這種氣味雖然複雜，但是對於有經驗的釀酒工來說，卻能夠通過氣味辨別酒的發酵情況。
很明顯，王程鵬便在此列，僅僅是通過味道的感知便隱隱有了答案。
不過為了有更加準確的答案，他還是讓劉大軍拿了個酒勺過來，蘸了些發酵液在含在口中閉目感知了起來。
當王程鵬再次睜開眼睛，他看到的便是劉大軍那雙殷切期待的眼睛：
「王技術員，你快說說，這酒釀的到底有啥問題？」
嘆了口氣，王程鵬娓娓將答案說了出來：
「我覺得應該是材料的問題，又或者說是釀酒方法的問題。」
「釀酒是一門非常複雜的手藝，即便是同一種酒，隨著釀造時間的不同，要做的事情也完全不一樣。」
「我的秘方沒有問題，你們的釀酒方法也沒有問題。」
聽到這裡，陳小虎實在是沒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
「王技術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既然大家都沒有問題，那為什麼釀酒出來的酒會有如此大的差距？」
劉大軍到底是釀酒的老師傅，不等王程鵬回答，他便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沒問題，又有問題，那自然是東西有了變化。」
「既然溫度已經穩住了，那自然不可能是溫度的問題，想來問題應該是出在原材料上。」
認可的點了點頭，王程鵬笑著說：
「劉工果然聰明，我只是稍微點了一句，你便已經想清楚了問題的關鍵。」
「之前我在研究如何用甜菜渣釀酒的方法時，那時候廠里還在生產，我用的都是最新鮮的甜菜渣。」
「而你們開始研究甜菜渣釀酒法的時候，廠里已經基本沒有生產，用的都是之前留下來的甜菜渣。」
「雖然同樣是甜菜渣，但是由於新鮮程度不同，成分也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這時候再依樣畫葫蘆，照著原來的方法進行處理，自然是得不到同樣的酒。」
「所以只需要改良一下甜菜製糖法，便能夠輕鬆獲得一壇合格的甜菜酒。」
聽了王程鵬的話，劉大軍非但沒有放鬆，反倒是變得更加憂愁了起來，說：
「王技術員，你說得沒錯，問題就出在這材料上。」
「我們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的事情，卻沒想到，你只來了片刻就找到了原因。」
「也難怪你能當上技術員，我們只能當釀酒工。」
「只是改良甜菜製糖法這事說得輕巧，但沒一定的水平還真幹不了，至少我幹不了。」
說到這裡，劉大軍的笑容變得越發苦澀了起來，說：
「事實上，我也不是沒考慮過是材料的問題，也嘗試改良過配方。」
「只是這改良後的配方非但沒能讓甜菜酒好起來，反倒是越來越差，最後我也就沒了改良配方的心思。」
「王技術員，你給的配方實在是太強大了，以我的能力，根本就沒法改良啊！」
「也不知道你是研究了多久才鼓搗出來如此完美的配方，這種能力，我真是自愧不如。」
看著劉大軍那張心悅誠服的臉，王程鵬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將實情告訴他，以免打擊到這個釀了多年酒的老師傅。
猶豫片刻，他最終還是決定再幫釀酒廠一把，說：
「也罷，誰讓我是廠里的技術員呢，這事兒最終還是得落在我頭上。」
「你們有沒有處理好的材料，還沒開始釀造的那種。」
「我直接向你們演示一下怎麼用這種情況下的甜菜渣釀酒，希望能夠對你們有所幫助。」
「不過你們也別想著照抄，就跟之前的秘方一樣，照抄只會禁錮你們的思路，並不會讓你們成長。」
「只有真正理解釀酒的原理，你們才能將這份秘方中蘊含著的知識化作自己的東西，釀造出比樣品更好的酒來。」
一聽王程鵬要演示改良釀酒過程的步驟，劉大軍和陳小虎簡直興奮得要跳起來了，忙不迭的點著頭，說：
「有，這些材料釀酒廠里就有。」
「王技術員，你想要多少我都能給你弄來。」
雖然並未正式見識過王程鵬的釀酒手段，但是就從他給的樣品，以及剛才那在頃刻間找到問題的手段，便足以讓他們相信王程鵬絕對是深諳此道的大師。
這可是近距離觀摩釀酒大師親自釀酒的機會，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好事，卻就那麼輕輕鬆鬆的出現在了兩人面前，讓他們頗有一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
至於王程鵬的後面兩句話他們到底有沒有放在心上，那就就不是王程鵬需要思考的事情。
該他做的事情他會去做，但也不會太過多管閒事。
微微點頭，王程鵬跟著兩人去了材料室。
考慮到只是展示性質的釀酒，王程鵬並沒有選擇大缸，而是用了最小的缸。
將經過燙煮消毒的甜菜渣過濾掉多餘的水分，再跟酒麴均勻的拌在一起之後，王程鵬並沒有急著封缸，反倒是將酒缸放在熱水中隔水加熱了起來。
十分簡單的隔水加熱裝置，卻能讓熱水中蘊含的溫度透過缸壁均勻向甜菜渣和酒麴傳輸，為酒麴中蘊含著的微生物提供良好的生長環境。
在養料和溫度齊全的情況下，缸中的微生物開始大量繁殖，很快便在缸里頂出了一個又一個密集的小泡。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王程鵬這才將酒缸用桑皮紙和黃泥密封了起來，放在了釀酒室中溫度最適宜的地方。
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水，王程鵬略微解釋了幾句，說：
「到這裡，釀酒的過程基本就算是完成，接下來只需要保持室溫不低於二十度就好。」
「大概一周的時間，這壇酒就能發酵完成，到時候只需要去除雜質便能夠得到甜菜酒。」
「畢竟是沒有經過蒸餾提純，酒的度數應該不會太高，不過也能最大程度保留甜菜的風味，算得上是有得有失。」
「好了，我等七天之後再來，相信這壇酒絕對不會讓我們失望。」
愣愣的點了點頭，劉大軍拍著胸脯保證道：
「王技術員你放心，我們兩個就算是不睡覺也不會讓你的酒出問題。」
將王程鵬送到了門口，兩人這才又重新回到了釀酒廠。
只是才剛剛回到釀酒廠，陳小虎便按捺不住內心的疑惑，開口詢問了起來：
「師傅，雖然王技術員在我們面前演示了一遍釀酒的過程，但是跟秘方上面介紹的方法根本就沒什麼差別，他壓根就沒告訴過我們最關鍵的分量。」
「你說王技術員他是不是防著我們，防著我們偷學他的技術？」
狠狠賞了陳小虎一個爆栗，劉大軍大聲呵斥了起來：
「還防著你，你陪人家防著嗎？」
「就王技術員那還不設防的動作，就算是沒告訴我們分量，多試兩次也能知曉。」
「人家之所以不告訴我們準確的分量，為的就是讓我們不跟之前一樣，被所謂的配方迷惑，失去了自己的探索的那股子勁兒。」
「別人一片好心，卻被你的豬腦子當成了驢肝肺，真是沒有道理。」
「王技術員可是個大忙人，你難道還打算讓別人將每個知識都掰碎了餵給你不成，也不看看你夠不夠格。」
「好好看好王技術員的酒缸，要是溫度出了問題我拿你是問！」
一邊說著，劉大軍一邊朝著存放材料的儲藏室走了過去，他也打算學著王程鵬的方法按照新比例進行釀酒。
同時也不是簡單的照抄，而是根據自己的理解進行一定的調整之後的嘗試。
他覺得王程鵬說的很對，想要釀好酒就不能拘泥於所謂的釀酒秘方，而是要吸收釀酒秘方中蘊含的知識，釀造出屬於自己的美酒。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釀造出比王程鵬提供的樣品還要更加美味的美酒，劉大軍便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全身心投入到釀酒工作之中去了。
至於陳小虎，他到底還是有些年輕，未能掌握其中的真意。
還好他足夠聽話，開始照看起了釀酒室的溫度，也算是將自己該做的事情都做了。
離開釀酒廠之後，見時間還足夠，王程鵬又去了一趟生產車間，打算瞧瞧廠里設備的情況。
跟去釀酒廠的待遇相同，他也獲得了工人們的熱烈歡迎。
不過王程鵬來這裡可是為了做實事的，當即便向眾人問起了設備的情況：
「大家好，我是廠里新來的技術員，在設備的使用和改進方面，你們要是有什麼問題儘管向我提。」
都是一個村的人，眾人自然不可能對王程鵬不熟悉，很快下面便響起了稀稀落落的聲音。
不過和王程鵬設想的提意見不同，大家說的都是這設備如何如何的好使，壓根就沒人提意見。
：「問題？廠里的設備才沒有問題，那可太好使了一點。」
：「對啊，剛來的時候我還以為得用手去處理加工甜菜，卻沒想到廠里早就引進了如此先進的設備。」
「只要搖動腰杆，機器就轟隆隆的響，將原本好幾個小時都做不好的活兒一下子就做好了，這寫鐵疙瘩可太好了。」
：「哎，王技術員可真是有本事，竟然能夠認識設備廠家的人，還從那邊學了一手維修的技術。」
「你別說讓我維修這些設備了，就算是拆開了，把圖紙也一起放到旁邊給我看我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沒錯，這些機器可太好了。」
……
聽著大家七嘴八舌的話，王程鵬心中也湧現出了一股自豪感，那是自己設計的東西得到了大家認可的感覺。
廠里的工人都是實誠人，他們說的話雖然可能有點誇張成分，但是也應該不會太多。
也就是說，王程鵬設計的設備的確是不錯，得到了所有人的好評。
也就是在王程鵬以為自己今天沒啥事兒做的時候，卻看到王鐵山上前一步，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撓了撓頭，王鐵山有著不好意思的說：
「那個，王技術員，你要是有空的話來幫我看看這台設備。」
「他也沒啥問題，就是沒最開始用的時候好使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