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公平正義
第324章 公平正義
面對王福成的詢問，夏明月眉頭直皺。
她要是方便將王程鵬供出來，那她早就已經在知青會議的時候供出來了，又何必拖延到現在？
快速衡量利弊，在供出王程鵬和損害自己名聲的選擇中，夏明月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王程鵬好心借書給她，連一點要求都不提，她又怎麼可能讓對方無緣無故的捲入這種風波之中。
這樣想著，夏明月極其硬氣的說：「不方便。」
「我要是方便，當初在知青會議的時候早就已經將具體的情況說清楚了。」
「於公於私，這些課本都是我的東西，我有權力決定是借是留。」
「你們就當是我的人品卑劣，但是這並不能掩蓋這些人的犯罪事實。」
「王大隊長，請你秉公執法，做出最公正的裁定。」
夏明月的話極其在理，即便是她品行有虧，但是跟羅文斌搶她的書又有什麼關係。
這就跟我覺得你不好，所以我就要搶你的東西一樣，屬於純純的強盜邏輯。
見夏明月果斷的承認了下來，羅文斌也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笑容，說：
「夏明月，既然你那麼有覺悟，承認了自己錯誤。」
「那我一個大男人也沒必要遮遮掩掩，同樣會承認自己的錯誤。」
「沒錯，就是我帶頭搶了你的書，你們該怎麼判怎麼判，我都接著。」
「但這些知青都是無辜的，他們也就是受到了我的矇騙，這才做出了如此迷糊的事情。」
「王大隊長，王隊長，我只希望你在觸發過我之後念在他們是初犯的情況下放過他們。」
「現在國家已經將高考恢復了，他們可是建設國家的棟樑，可不能埋沒在這裡。」
羅文斌「光明磊落」的發言立刻讓他贏得了無數人的青睞，甚至有不明真相的群眾開始幫他求情，
說這件事情明明是夏明月的過錯，為什麼要懲罰幫眾人出頭的羅文斌。
如果以後都這樣的話，那為群眾發聲的人是不是會絕跡？
明明夏明月才是受害者，但她現在卻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明明羅文斌才是施害者，但他現在卻成了人人敬仰的英雄。
如此鮮明的對比讓夏明月差點氣出內傷，偏偏她為了掩飾王程鵬的存在，不敢直接說出真相，也就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咽。
然而就在王福成都有些動搖，即將對為這件事情定性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卻直接撥開人群，徑直走了進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姍姍來遲的王程鵬。
看著昂首挺胸，仿佛自己乃是一個英雄的羅文斌，王程鵬笑著說：
「本來我也不想管這件事情，但是作為當事人之一，我實在是見不得某些人故意顛倒黑白，欺負夏知青一個弱女子。」
「你不要廢話，你承認自己犯了錯就好，接下來的事情自有說道，尤其是你說他們乃是被你矇騙的，那更是無稽之談。」
說到這裡，王程鵬徑直走向了另外幾堆從其他房間搜出來的課本，隨手拿起其中一本向眾人展示了起來。
這是一本高二上學期的化學書，看似平平無奇，卻在扉頁上寫著王程鵬的名字。
不僅僅是扉頁，隨著王程鵬的翻動，這本書中很多頁面都寫著王程鵬的名字。
即便是如此王程鵬還覺得有些不太夠，又打開了好幾本書，同樣向大家展示了起來。
在確認大家都看清楚了之後，王程鵬輕咳一聲，就那麼走到夏明月面前道起了歉，說：
「夏知青，真是抱歉，因為我的事情讓你受了委屈。」
「正如大家所見，這些寫著我名字的書都是我借給夏知青的。」
「既然這些書都不是夏知青的東西，她自然無權直接做主借給他人，這也是夏知青為什麼只同意借其中一部分書的原因。」
「也正是因為這些書上面寫的都是我的名字，這些人也不存在不知者無錯的說法。」
「只要他們看一眼我的書，便能夠百分百確定這並不是夏知青的東西。」
「但他們仍然選擇在夏知青多次追回的情況下將書留下來，他們心中到底是什麼心思，也就不難猜了。」
王程鵬的忽然介入讓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王程鵬竟然也牽扯在其中。
隨著王程鵬的自爆，這件事情的脈絡也變得逐漸清晰了起來。
夏明月哪裡是自私，哪裡是在設計構陷其他知青，她根本就是因為不想將王程鵬牽扯出來，這才選擇了獨自承擔所有。
她口中的部分能借也不是幌子，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事實。
只是羅文斌人心不足蛇吞象，非但不感激夏明月無私將課本借出來的舉動，反而連帶著看上了那些不屬於夏明月的書。
夏明月不借，他便去偷，他便去搶，簡直卑劣到了極點。
見形勢驟然直轉而下，羅文斌也有些傻眼，自己之前那麼好的形勢呢，怎麼就那麼被王程鵬三言兩語給破壞了？
看到王福成那已經逐漸變得不善起來的表情，羅文斌倒也光棍，當即便認起了錯，對夏明月說：
「夏知青，我是真不知道你有這種難言之隱，只以為那是你敷衍我們的藉口。」
「你看我現在也沒造成什麼損失，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再加上這一切的起源也都是一個誤會，要不你就大人有大量，直接原諒我們如何？」
羅文斌此時的態度簡直誠懇到了極點，跟之前桀驁不馴的模樣判若兩人。
只是他的求饒卻根本激不起夏明月的同情心，自己之前被孤立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要不是王程鵬及時出面幫助自己，這件事情自己怕不是會成為唯一的受害者。
只是王程鵬雖然出面保下了自己，卻也將自己暴露了出來，得不償失。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羅文斌，眼前這個滿口說自己不知道，一切都是誤會的偽君子。
只是夏明月也不想在王程鵬面前留下一個尖酸刻薄的印象，猶豫片刻，她轉而看向了王福成，小聲開口道：
「王大隊長，你覺得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處理？」
沒有說原諒，那自然是沒原諒，夏明月最終還是選擇將問題又交給了王福成。
只是王福成也沒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將目光又投向了站在一旁的王程鵬。
雖然王福成什麼都沒說，但是看他那眼神的意思，明顯是在詢問王程鵬，想知道他對這件事情到底是什麼想法。
跟夏明月相比，王程鵬說話倒是沒必要那麼含蓄。
這裡是王家村，他的地盤，若是連一點下鄉的知青都不敢收拾，那他苦心經營的局勢豈不是成為了一個笑話？
這樣想著，王程鵬當即毫不客氣的說：
「王大隊長還能怎麼處理，當然是秉公執法。」
「團伙搶劫，即便搶劫的東西並不算是價值連城，但性質也是惡劣到了極點。」
「作為被搶劫的當事人之一，我覺得我還是有點發言權，希望王大隊長能夠秉公執法。」
這件事情雖然看上去從頭到尾都和王程鵬沒什麼關係，但被搶的東西的確是有他的一份，他提意見倒也沒有多大的問題。
最重要的是，他是王家村的人，還是一位對王家村做出過傑出貢獻的人，他的話可比夏明月管用了不知道多少倍。
幾乎是在王程鵬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的聲音便是一邊倒的支持起了王程鵬。
：「王程鵬同志還真是仗義執言，在這種眾人都避之不及的場合站了出來，說了幾句公道話。」
：「也是，那羅文斌簡直用心險惡。」
「尖牙利齒，竟然能夠將黑的說成白的。」
「明明從頭到尾都是他的錯，竟然故意引導我們懷疑夏知青。」
「夏知青明明是既無私又有責任感的好同志，硬是被他造謠成了卑鄙無恥的小人。」
：「是啊，夏知青也是好心，不想將借書給自己的王同志牽扯進來。」
「結果只是差了一點，她竟然險些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
：「嚴懲！必須嚴懲這些知青。」
「搶了王同志的書不說，竟然還顛倒黑白冤枉夏知青，簡直是罪無可赦。」
……
群眾的討論的結果幾乎已經決定了羅文斌的下場絕不會好，
事實也正是如此，既然連王程鵬都說了要王福成秉公執法，他自然也不會無緣無故去姑息這個和自己沒有關係的人。
在羅文斌鐵青的臉色中，王福成和王海對視了一眼，給出了最終的處理方案，說：
「好了，大家都靜一靜。」
「王家村中發生了性質如此惡劣的事情，的確是不能夠姑息。」
「首先是羅文斌，這個罪魁禍首，對他的處罰也是最重的。」
「鑑於這件事情的惡劣程度，就罰他打掃村裡的廁所三個月，然後連續三年不能參加高考。」
王福成的話才剛剛說完，羅文斌便尖叫了起來，說：
「不行，你絕不能那麼對我。」
「不管是幫村里打掃三個月廁所還是連續三年不能參加高考我都不認！」
竟然還跟自己討價還價，看來自己久不出手，已經讓人忘記了自己的本事。
王福成微眯著眼睛，玩味似的看著羅文斌，說：
「哦？羅同志你是對我的處理方案不太滿意？」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做這個惡人，擅自對你進行處理。」
還沒等羅文斌高興兩秒鐘，王福成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地獄：
「王隊長，我年紀大了，也管不動村裡的事情了。」
「今天就麻煩你了，再去叫些人，將這些犯事的知青全都押到鎮上派出所去處理。」
「團伙搶劫啊，這還真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值得被記錄在膽敢上。」
團伙搶劫這種事情一旦被記錄在案，那這些知青的一生就算是毀了，連最基礎的政審都過不去的他們將再也沒有參加高考的機會。
不僅如此，這個罪名要是嚴格追究起來，雖然到不了要吃槍子的程度，但坐牢應該是沒跑的。
王福成說完，也沒有繼續再逗留的意思，轉身便準備離開這裡。
鎮上的事情夠多了，他可沒時間浪費在這裡，跟這些不知所謂的知青在這裡瞎掰扯。
自己已經寬宏大量，給了他們機會，他們卻不好好珍惜，那就讓他們自食惡果好了。
「王大隊長，等一下，我願意答應你的條件。」
只是還沒等王福成邁出兩步，羅文斌便哭著喊著攔住了他。
羅文斌也不是傻子，他自然是個分得清楚輕重的人。
挑糞三個月跟三年不能參加高考的懲罰雖然嚴重，但是跟被因為團伙搶劫坐牢並且記錄在案相比，這絕對算得上是一種幸福。
最重要的是，那些知青點的知青看羅文斌的眼神已經跟吃人的餓狼差不多了。
他們雖然有點貪念，但是嚴格意義上來說絕對屬於是被羅文斌坑了。
還沒等他們發泄出心中的滿腔怒火，卻發現原本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事情，
竟然因為羅文斌不接受懲罰即將升級成為團伙搶劫的大罪，他們又怎麼可能不想把羅文斌吃了？
畢竟就連羅文斌這個罪魁禍首也只是受了這點懲罰，對他們的懲罰再嚴重，怎麼也不至於因為團伙搶劫被抓去坐牢嚴重。
看著攔在自己身前的羅文斌，王福成笑著說：
「羅同志，看來你的確是對我非常的不服氣，現在竟然打算限制我這個老人家的人身自由。」
「哎，也難怪你會有這種想法，的確是我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既然如此，等下我就去找知青辦說說，就說我們王家村容不下你這尊大佛，還是讓他們幫忙給你重新分配個能夠管得住你的村子。」
聽到王福成的話，羅文斌只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
且不說王家村的條件要比其他村好上不少，光是被退回知青辦就是一件極其嚴重的事情。
一旦被打上不服管教的標籤，天知道他會被分配到什麼可怕的地方去。
這樣想著，羅文斌當即就準備讓開攔住王福成的身體，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又堅定的站了回來。
要是讓王福成走了，他被村裡的民兵抓去坐大牢，那他這一輩子真就算是完了。
(本章完)
面對王福成的詢問，夏明月眉頭直皺。
她要是方便將王程鵬供出來，那她早就已經在知青會議的時候供出來了，又何必拖延到現在？
快速衡量利弊，在供出王程鵬和損害自己名聲的選擇中，夏明月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王程鵬好心借書給她，連一點要求都不提，她又怎麼可能讓對方無緣無故的捲入這種風波之中。
這樣想著，夏明月極其硬氣的說：「不方便。」
「我要是方便，當初在知青會議的時候早就已經將具體的情況說清楚了。」
「於公於私，這些課本都是我的東西，我有權力決定是借是留。」
「你們就當是我的人品卑劣，但是這並不能掩蓋這些人的犯罪事實。」
「王大隊長，請你秉公執法，做出最公正的裁定。」
夏明月的話極其在理，即便是她品行有虧，但是跟羅文斌搶她的書又有什麼關係。
這就跟我覺得你不好，所以我就要搶你的東西一樣，屬於純純的強盜邏輯。
見夏明月果斷的承認了下來，羅文斌也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笑容，說：
「夏明月，既然你那麼有覺悟，承認了自己錯誤。」
「那我一個大男人也沒必要遮遮掩掩，同樣會承認自己的錯誤。」
「沒錯，就是我帶頭搶了你的書，你們該怎麼判怎麼判，我都接著。」
「但這些知青都是無辜的，他們也就是受到了我的矇騙，這才做出了如此迷糊的事情。」
「王大隊長，王隊長，我只希望你在觸發過我之後念在他們是初犯的情況下放過他們。」
「現在國家已經將高考恢復了，他們可是建設國家的棟樑，可不能埋沒在這裡。」
羅文斌「光明磊落」的發言立刻讓他贏得了無數人的青睞，甚至有不明真相的群眾開始幫他求情，
說這件事情明明是夏明月的過錯，為什麼要懲罰幫眾人出頭的羅文斌。
如果以後都這樣的話，那為群眾發聲的人是不是會絕跡？
明明夏明月才是受害者，但她現在卻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明明羅文斌才是施害者，但他現在卻成了人人敬仰的英雄。
如此鮮明的對比讓夏明月差點氣出內傷，偏偏她為了掩飾王程鵬的存在，不敢直接說出真相，也就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咽。
然而就在王福成都有些動搖，即將對為這件事情定性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卻直接撥開人群，徑直走了進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姍姍來遲的王程鵬。
看著昂首挺胸，仿佛自己乃是一個英雄的羅文斌，王程鵬笑著說：
「本來我也不想管這件事情，但是作為當事人之一，我實在是見不得某些人故意顛倒黑白，欺負夏知青一個弱女子。」
「你不要廢話，你承認自己犯了錯就好，接下來的事情自有說道，尤其是你說他們乃是被你矇騙的，那更是無稽之談。」
說到這裡，王程鵬徑直走向了另外幾堆從其他房間搜出來的課本，隨手拿起其中一本向眾人展示了起來。
這是一本高二上學期的化學書，看似平平無奇，卻在扉頁上寫著王程鵬的名字。
不僅僅是扉頁，隨著王程鵬的翻動，這本書中很多頁面都寫著王程鵬的名字。
即便是如此王程鵬還覺得有些不太夠，又打開了好幾本書，同樣向大家展示了起來。
在確認大家都看清楚了之後，王程鵬輕咳一聲，就那麼走到夏明月面前道起了歉，說：
「夏知青，真是抱歉，因為我的事情讓你受了委屈。」
「正如大家所見，這些寫著我名字的書都是我借給夏知青的。」
「既然這些書都不是夏知青的東西，她自然無權直接做主借給他人，這也是夏知青為什麼只同意借其中一部分書的原因。」
「也正是因為這些書上面寫的都是我的名字，這些人也不存在不知者無錯的說法。」
「只要他們看一眼我的書，便能夠百分百確定這並不是夏知青的東西。」
「但他們仍然選擇在夏知青多次追回的情況下將書留下來，他們心中到底是什麼心思，也就不難猜了。」
王程鵬的忽然介入讓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王程鵬竟然也牽扯在其中。
隨著王程鵬的自爆，這件事情的脈絡也變得逐漸清晰了起來。
夏明月哪裡是自私，哪裡是在設計構陷其他知青，她根本就是因為不想將王程鵬牽扯出來，這才選擇了獨自承擔所有。
她口中的部分能借也不是幌子，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事實。
只是羅文斌人心不足蛇吞象，非但不感激夏明月無私將課本借出來的舉動，反而連帶著看上了那些不屬於夏明月的書。
夏明月不借，他便去偷，他便去搶，簡直卑劣到了極點。
見形勢驟然直轉而下，羅文斌也有些傻眼，自己之前那麼好的形勢呢，怎麼就那麼被王程鵬三言兩語給破壞了？
看到王福成那已經逐漸變得不善起來的表情，羅文斌倒也光棍，當即便認起了錯，對夏明月說：
「夏知青，我是真不知道你有這種難言之隱，只以為那是你敷衍我們的藉口。」
「你看我現在也沒造成什麼損失，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再加上這一切的起源也都是一個誤會，要不你就大人有大量，直接原諒我們如何？」
羅文斌此時的態度簡直誠懇到了極點，跟之前桀驁不馴的模樣判若兩人。
只是他的求饒卻根本激不起夏明月的同情心，自己之前被孤立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要不是王程鵬及時出面幫助自己，這件事情自己怕不是會成為唯一的受害者。
只是王程鵬雖然出面保下了自己，卻也將自己暴露了出來，得不償失。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羅文斌，眼前這個滿口說自己不知道，一切都是誤會的偽君子。
只是夏明月也不想在王程鵬面前留下一個尖酸刻薄的印象，猶豫片刻，她轉而看向了王福成，小聲開口道：
「王大隊長，你覺得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處理？」
沒有說原諒，那自然是沒原諒，夏明月最終還是選擇將問題又交給了王福成。
只是王福成也沒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將目光又投向了站在一旁的王程鵬。
雖然王福成什麼都沒說，但是看他那眼神的意思，明顯是在詢問王程鵬，想知道他對這件事情到底是什麼想法。
跟夏明月相比，王程鵬說話倒是沒必要那麼含蓄。
這裡是王家村，他的地盤，若是連一點下鄉的知青都不敢收拾，那他苦心經營的局勢豈不是成為了一個笑話？
這樣想著，王程鵬當即毫不客氣的說：
「王大隊長還能怎麼處理，當然是秉公執法。」
「團伙搶劫，即便搶劫的東西並不算是價值連城，但性質也是惡劣到了極點。」
「作為被搶劫的當事人之一，我覺得我還是有點發言權，希望王大隊長能夠秉公執法。」
這件事情雖然看上去從頭到尾都和王程鵬沒什麼關係，但被搶的東西的確是有他的一份，他提意見倒也沒有多大的問題。
最重要的是，他是王家村的人，還是一位對王家村做出過傑出貢獻的人，他的話可比夏明月管用了不知道多少倍。
幾乎是在王程鵬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的聲音便是一邊倒的支持起了王程鵬。
：「王程鵬同志還真是仗義執言，在這種眾人都避之不及的場合站了出來，說了幾句公道話。」
：「也是，那羅文斌簡直用心險惡。」
「尖牙利齒，竟然能夠將黑的說成白的。」
「明明從頭到尾都是他的錯，竟然故意引導我們懷疑夏知青。」
「夏知青明明是既無私又有責任感的好同志，硬是被他造謠成了卑鄙無恥的小人。」
：「是啊，夏知青也是好心，不想將借書給自己的王同志牽扯進來。」
「結果只是差了一點，她竟然險些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
：「嚴懲！必須嚴懲這些知青。」
「搶了王同志的書不說，竟然還顛倒黑白冤枉夏知青，簡直是罪無可赦。」
……
群眾的討論的結果幾乎已經決定了羅文斌的下場絕不會好，
事實也正是如此，既然連王程鵬都說了要王福成秉公執法，他自然也不會無緣無故去姑息這個和自己沒有關係的人。
在羅文斌鐵青的臉色中，王福成和王海對視了一眼，給出了最終的處理方案，說：
「好了，大家都靜一靜。」
「王家村中發生了性質如此惡劣的事情，的確是不能夠姑息。」
「首先是羅文斌，這個罪魁禍首，對他的處罰也是最重的。」
「鑑於這件事情的惡劣程度，就罰他打掃村裡的廁所三個月，然後連續三年不能參加高考。」
王福成的話才剛剛說完，羅文斌便尖叫了起來，說：
「不行，你絕不能那麼對我。」
「不管是幫村里打掃三個月廁所還是連續三年不能參加高考我都不認！」
竟然還跟自己討價還價，看來自己久不出手，已經讓人忘記了自己的本事。
王福成微眯著眼睛，玩味似的看著羅文斌，說：
「哦？羅同志你是對我的處理方案不太滿意？」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做這個惡人，擅自對你進行處理。」
還沒等羅文斌高興兩秒鐘，王福成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地獄：
「王隊長，我年紀大了，也管不動村裡的事情了。」
「今天就麻煩你了，再去叫些人，將這些犯事的知青全都押到鎮上派出所去處理。」
「團伙搶劫啊，這還真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值得被記錄在膽敢上。」
團伙搶劫這種事情一旦被記錄在案，那這些知青的一生就算是毀了，連最基礎的政審都過不去的他們將再也沒有參加高考的機會。
不僅如此，這個罪名要是嚴格追究起來，雖然到不了要吃槍子的程度，但坐牢應該是沒跑的。
王福成說完，也沒有繼續再逗留的意思，轉身便準備離開這裡。
鎮上的事情夠多了，他可沒時間浪費在這裡，跟這些不知所謂的知青在這裡瞎掰扯。
自己已經寬宏大量，給了他們機會，他們卻不好好珍惜，那就讓他們自食惡果好了。
「王大隊長，等一下，我願意答應你的條件。」
只是還沒等王福成邁出兩步，羅文斌便哭著喊著攔住了他。
羅文斌也不是傻子，他自然是個分得清楚輕重的人。
挑糞三個月跟三年不能參加高考的懲罰雖然嚴重，但是跟被因為團伙搶劫坐牢並且記錄在案相比，這絕對算得上是一種幸福。
最重要的是，那些知青點的知青看羅文斌的眼神已經跟吃人的餓狼差不多了。
他們雖然有點貪念，但是嚴格意義上來說絕對屬於是被羅文斌坑了。
還沒等他們發泄出心中的滿腔怒火，卻發現原本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事情，
竟然因為羅文斌不接受懲罰即將升級成為團伙搶劫的大罪，他們又怎麼可能不想把羅文斌吃了？
畢竟就連羅文斌這個罪魁禍首也只是受了這點懲罰，對他們的懲罰再嚴重，怎麼也不至於因為團伙搶劫被抓去坐牢嚴重。
看著攔在自己身前的羅文斌，王福成笑著說：
「羅同志，看來你的確是對我非常的不服氣，現在竟然打算限制我這個老人家的人身自由。」
「哎，也難怪你會有這種想法，的確是我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既然如此，等下我就去找知青辦說說，就說我們王家村容不下你這尊大佛，還是讓他們幫忙給你重新分配個能夠管得住你的村子。」
聽到王福成的話，羅文斌只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
且不說王家村的條件要比其他村好上不少，光是被退回知青辦就是一件極其嚴重的事情。
一旦被打上不服管教的標籤，天知道他會被分配到什麼可怕的地方去。
這樣想著，羅文斌當即就準備讓開攔住王福成的身體，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又堅定的站了回來。
要是讓王福成走了，他被村裡的民兵抓去坐大牢，那他這一輩子真就算是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