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王家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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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5章 王家爭吵

  說到這裡,劉春花的眼神也變得嚴厲了起來,看向王鐵山,說:

  「老王,我可告訴你,你可別在這種時候拎不清。」

  「當初我就說家裡有錢,還是我們一點一點賺的錢,只是他們壓根沒把我們當自己人,根本不肯給我們用。」

  「三千又三千,他們家真是好大的基業,卻連給我兒子出幾百塊錢彩禮錢都不願意。」

  這一次,王鐵山難得的沒有顧念那根本不存在的親情,十分堅定的點了點頭,說:

  「春花,你說的對。」

  「之前是我傻,是我蠢,是我看不清楚形勢,連累我們一家人受苦了。」

  「既然他們不把我們當自己人,我也沒必要上趕著去攀這門親戚。」

  「我們一家四口過好我們的日子,那就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看著眼前這其樂融融的一家人,王子東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剛才事出突然,他還真怕王程鵬的家人不支持他的決定,鬧出了矛盾。

  王程鵬這時候才像是想起了王子東一般,拉扯著他進了自己的房間,讓他在最中間的桌子邊上坐下。

  王程鵬平時就有看書的習慣,自然是準備了桌椅板凳,稍微收拾一下,便可以當做一張簡易的餐桌用。

  不多時,王程鵬便去廚房找來了一大碗花生米,雖然簡單,卻是佐酒神器,就著酒,那滋味別提有多享受了。

  將花生米擺放在桌上,王程鵬又到倉庫里拿了三瓶五糧液,又找了兩個杯子,這才在王子東對面坐了下來。

  感受著電風扇上傳來的清涼冷風,看著在燈光照射下,跟白天幾乎沒什麼區別的房間,王子東不由得感慨了起來:

  「鵬子,你家還真是氣派,不僅通了電,裝了燈泡,就連電風扇這種稀罕東西都裝上了,整個王家村有這本事的估計都不超過三家。」

  無所謂的笑了笑,王程鵬說:「這不是大鵬製糖廠牽電線的時候都把電線簽到我們家門口了嗎,我就琢磨著把電線也牽到我們家來。」

  「既然電線都牽了,那電器肯定是要準備一點。」

  「等哪天去國營商店買台電視機回來,那才叫氣派。」

  認可的點了點頭,王程鵬說:「電視機啊,那可是老貴了,整個王家村也就王隊長家有一台。」

  「等你家裝上了,到時候我也來沾點光,來瞧瞧這東西到底有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好。」

  王程鵬隨手夾了一粒花生米丟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端起放在身前的那杯酒,伴隨著杯子相撞的脆響,王程鵬微微抿了一小口。

  火辣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酒香混著花生米的油脂味,氤氳成一股十分迷人的芬芳。

  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王程鵬忽然開口問道:

  「東子,最近學習得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什麼不懂的問題?」

  咽下口腔中的食物,王子東笑著說:「還能怎麼樣,有你這個老師教,當然是頂好的。」

  「就是……就是有一種有勁無處使的無力感,好像怎麼都派不上用場一樣。」

  「快了。」又朝嘴裡丟了顆花生米,王程鵬說,「前一陣子便傳出了上頭開始重視教育的消息,應該很快便能有你的用武之地。」

  「再說了,書本上的知識應用面十分廣闊,多學點總沒錯,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上。」

  認可的點了點頭,王子東深有感悟的說:「我覺得也是這個樣子。」

  「學的多了,我覺得幹活都變得簡單了不少。」

  「以前我只知道呼哧呼哧的用蠻力,現在卻發現,原來還有用小力氣辦大事的方法。」

  「對了,你那用甜菜製糖的方法不也是在書上看到的嗎。」

  「書中自有黃金屋,故人誠不欺我。」

  在兩人的絮叨中,桌上擺著的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起來,不多時便已經有兩瓶酒見底。

  王程鵬到底是習武之人,體魄就是要比身為普通人的王子東強悍一些,他還只是有些微醺,王子東便已經喝得迷迷糊糊。

  這小子的酒品可是有點差,喝醉酒之後竟然反客為主,拉著王程鵬撒潑道:


  「鵬子,你說你怎麼還不給我找個嫂子,到時候我也好沾沾你的光,讓嫂子也給我介紹個對象。」

  「我家的條件可沒你家的好,到時候你不幫我一把,我要找媳婦兒可就難咯。」

  王程鵬實在是有些無語,家裡人催他結婚就算了,怎麼連兄弟都開始催婚了?

  眼疾手快的將即將摔倒的王子東扶住,王程鵬嘆了口氣,說:

  「東子,你醉了。」

  王子東卻是瘋狂的搖起了頭,矢口否認:「醉?我沒醉!」

  「你……你……你快給我找個嫂子,我也好喝喝你的喜酒……」

  下一刻,酒勁上涌,王子東竟然就那麼趴在王程鵬的肩膀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這都什麼事兒啊!

  所幸現在天氣還不算太冷,將王子東扶到床上之後,王程鵬直接在房間裡打了個地鋪,倒也能夠湊合著對付一宿。

  ……

  第二天,天色還早。

  王程鵬看著坐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王子東,明顯是有些短片的王子東打趣道:

  「喲,醒了,昨晚也不知道是誰一直追著我喊爹,讓我很是苦惱——我什麼時候多了那麼個好大兒?」

  迷茫的看向王程鵬,王子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鵬子,我昨晚真那麼做了?」

  笑著點了點頭,王程鵬說:「那可不。」

  「那時候你非要抱著我的大腿,怎麼扯都扯不開。」

  尷尬的笑了笑,王子東說:「那是醉話,做不得數,做不得數。」

  「至於抱你大腿那不是應該的事情嗎,我還指望你撈我一把,讓我能有點出息。」

  「我爹他們天天拿你來說我,讓我出息點,長進點,煩都煩死了。」

  王程鵬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成了別人家的孩子,說:

  「你放心,我要是有大腿肯定給你抱。」

  「你別急,你馬上就會等到飛黃騰達的機會,一飛沖天或許也就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借你吉言。」揉了揉發脹的腦袋,王子東搖搖晃晃的站起了身,「昨天一時興起就多喝點了。」

  「我現在可得回去了,不然我爹還以為我被誰拐走了。」

  「要拐也不會拐你這樣大的人。」王程鵬說,「更何況你是去的我家,王叔還能不放心嗎?」

  「要走可以,吃過早飯,把東西帶回去再走。」

  看著王子東那不勝酒力的模樣,王程鵬想了想,最終還是開口道:

  「算了,我跟你一起去一趟你家,送你回去。」

  「不然你要是真在回家路上被那個俏姑娘拐走了,那我還真負不起這個責任。」

  王家人個個是能手,也極為勤快,誰有空便會順路把早飯準備好了。

  雖然因為昨晚喝了酒,王程鵬今天起的有些晚,但還是能夠吃上早飯。

  揣了幾個饅頭,又裝了點鹹菜,王程鵬這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將饅頭遞給王子東,又給他倒了杯水,兩人就那麼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昨晚沒吃晚飯,只吃了點花生米,到現在還真是有些餓了。

  一連幹掉好幾個饅頭之後,兩人這才覺得飢腸轆轆的肚子好受了一些。

  看著王程鵬提過來的月餅,王子東有些傻眼,說:

  「鵬子,不是我說你,你那麼大費周章就是為了送我這幾個月餅?」

  隨手將月餅放進車兜,王程鵬解釋道:

  「這可不是普通的月餅,而是我親手做的月餅。」

  「嗯,由於是第一次製作,味道可能一般,你到時候可別嫌棄。」

  詫異的看了眼王程鵬,王子東驚喜的說:

  「你做的月餅?那我可得好好嘗嘗。」

  「你放心,就算是你做的不好吃,我咬著牙也會吃下去的。」

  聽到王子東的話,王程鵬莫名想起了當初王美燕生嚼月餅的場景,差點笑出了聲,好心提醒道:

  「中秋節還沒到,你可別貪吃,現在月餅還硬著呢。」


  「等中秋節到了,月餅也剛好回完油,那滋味應該是相當的不錯。」

  乘著風,約莫花了半個小時左右,王程鵬便已經將王子東送到了家。

  由於自行車是王子東騎過來的,王程鵬也只能步行回家。

  偶爾來一次這樣的長跑,倒也是相當不錯體驗。

  只是在路過王德功家時,王程鵬卻聽到裡面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跟王程鵬直接就和王子東回家喝酒去了不同,昨天晚上的王德功一家可是絲毫不得安生。

  王春安被警察抓走,王德功因為過於激動陷入昏迷,趙玉菊被鄉里鄉親指責不是人,就差戳著他的脊梁骨罵了。

  全家估計也就王夏安稍微好一點,但是他可是這場災禍的源頭,此時也當起了鵪鶉不敢做聲,生怕會將戰火轉移到自己身上來。

  「我要回去,你們別攔著我。」

  「要是讓別人知道我老公違法犯罪被關起來了,這臉我們娘倆還要不要了?」

  「不解決這件事情,你們就別想讓我回來!」

  王程鵬來的剛剛好,恰好聽到了劇情的高超部分。

  說話的人聲音尖銳,但是王程鵬也能認得,不是王春安的老婆鄭亞芳又是誰?

  這鄭亞芳也是慘,本來好好的嫁過來跟王春安過日子,就連孩子也有了。

  王家從來不曾苛待過王金山一家,她也是享受著極好的日子,

  每天只需要照顧好剛出生的兒子,連家務活都不做,跟村里其他媳婦兒的待遇截然不同。

  然而正是這種好日子卻在昨天塌房了,在這個年代,人們對犯罪份子幾乎是零容忍,更何況王春安背上的還是搶劫親奶奶的罪名。

  面對眾人的指指點點,鄭亞芳是越想越氣,最終覺得這日子是沒法過了,當即就生了回娘家的想法。

  就算是要回來,那也得等這件事情的風波過去,自己不再會收到非議之後的事情。

  然而一聽鄭亞芳要帶著自己的曾孫子走,趙玉菊當即就不幹了,大聲嚷嚷了起來:

  「亞芳,你怎麼能說這種胡話?」

  「孩子才剛出生你就要帶著他回娘家,到時候你娘家又會怎麼看待我們?」

  「你別急,我們正在想辦法,到時候春安一定不會有事兒。」

  聽到趙玉菊的勸說,鄭亞芳也是哭出了聲:「我別急?我怎麼能不急?」

  「你們知道我今天早上抱著成兒在院子曬太陽的時候別人都怎麼說嗎,他們說我們是犯罪份子的家屬,對我指指點點,就差對我扔爛菜葉子了。」

  「這還只是第一天,我都不敢想像以後我過的都會是什麼樣的日子。」

  「我受點委屈不要緊,但是我怎麼能讓成兒因為大人的過錯也跟我們一起受委屈?」

  「他現在還小,不懂事,聽不懂那些惡言惡語,但是以後咋辦,他會面臨什麼處境我都不敢想。」

  王德功一家現在算是徹底在王家村里出了名兒,他們家做的那些破事,除了搶錢以外,雖然都不違法,但卻極其不道德。

  其他人或許不敢對他們怎麼樣,但是嚼舌根卻是絕對的事情。

  那些人甚至根本沒有半點避諱,當著他們的面便開始指指點點起來。

  一想到自己以後過的都是這種日子,鄭亞芳眼中滿是絕望,當即便生出了要逃到娘家去的想法。

  雖然知道鄭亞芳說的在理,但是趙玉菊更加注重自己的顏面,再次勸說道:

  「亞芳,你放心,春安馬上就能回來。」

  「我是當事人,我都出了諒解書,他肯定沒事兒。」

  「你等著,金山已經帶錢去鎮上撈春安去了,說不定中午就能回來。」

  王春安這下子總算是實現了自己不被厚此薄彼的心愿,因為那被他搶來的三千塊錢此時已經完全用在了將他撈出來的這件事情上。

  只是若是能夠料到是現在這個結果,怕是給王春安一萬個膽子他都不敢做這種事情。

  畢竟在他看來,趙玉菊是他的奶奶,就算是真東窗事發了,他也不可能有什麼事情。

  王春安的想法很不錯,但是卻架不住趙玉菊要作死。

  她要是不往王程鵬身上潑髒水,岳志勇和王忠便不可能去王程鵬家詢問,也就不會發生之後這將王春安置之死地的事情。

  說曹操曹操到。

  趙玉菊剛念叨了一句王金山,王程鵬便看見王金山神色匆匆地跑了過來。

  只是他跑的太過匆忙,既然連就在身旁不遠的王程鵬都沒能瞧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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