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柳嫣然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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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章 柳嫣然的震驚

  被王程鵬調侃,本就臉紅的王鐵山臉又變得更紅了一些。

  王美燕的話可以說是小孩子天真無邪,是無心之舉,那王程鵬的話絕對就是圖謀不軌。

  「你就裝吧,裝一百個開關我都不管你。」

  「我去讓小朱過來幫你,我和你娘去忙其他的事情去。」

  「這家你愛裝成什麼樣子就裝成什麼樣子,我可是沒那個管你的本事。」

  話音剛落,王鐵山便拉著劉春花跑到院子裡忙活去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壓根鬥不過自己這個兒子。

  劉春花則是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出了聲,說:

  「你看你,都那麼大年紀了還跟兒子賭氣。」

  「出來也好,免得我們不懂又鬧了笑話。」

  「我說你,也不太摳門。」

  「現在家裡有錢了,兒子有本事了,想讓家裡過得好一點,我們當爹娘的實在是不應該阻攔。」

  被劉春花教育的王鐵山滿臉的不服氣,說:

  「好啊,你們三個聯合起來欺負我。」

  「昨晚是誰跟我商量到半夜,說啥不該裝的東西就別裝了,現在倒好意思說我摳門。」

  輕輕幫王鐵山拍了拍背,劉春花用哄小孩兒的語氣說:

  「我說的,是我說的,我也摳門總行了吧。」

  「你去井裡撈個西瓜上來,等他們幹完活兒正好吃。」

  「這天還真是熱,如果真能通電,裝點電器,家裡也能方便不少。」

  王鐵山也就是隨口一說,他哪裡會跟自己家的人急用,當即便樂滋滋的跑到一旁的井裡撈西瓜去了。

  沒有冰棍兒,這西瓜可是夏天頂好的降暑神器。

  另外一邊,王程鵬的施工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電線、插座、電燈、開關……

  隨著這些東西的鋪設,這個家也越發完善了起來。

  也正是在王程鵬給家裡鋪電線的時候,另外一邊,周家村卻也正在醞釀一場軒然大波。

  隨著孕期的增加,柳嫣然的行動也變得越發困難起來。

  她從小到大就嬌生慣養,根本沒做多少活兒,跟那些挺著大肚子還能將家裡收拾的女強人完全不同。

  無力的睜開眼睛,柳嫣然眼前出現的是一棟低矮的泥土房。

  黃泥夯實的牆面上裂著幾道縫,用舊報紙糊著擋風。

  房頂上蓋著茅草,被風吹得東倒西歪,露出的椽子已經發黑。

  牆角堆著幾個印著「農業學大寨「的化肥袋,裡面裝著半袋紅薯干。

  他們父女倆可以說是逃難來的這裡,為了跑得快,也就帶了點衣服和錢票。

  寄人籬下,又能有什麼好條件?

  也就是遠房親戚看他們可憐,把這間廢棄的雜物間騰出來給他們住,才讓他們有了落腳的地方。

  舔了舔嘴唇,柳嫣然只感覺自己仿佛舔到了乾涸的土地。

  嘴唇上的裂口滲出血絲,咸腥的味道讓她更加口渴。

  看著炕頭上的搪瓷缸,柳嫣然眼裡滿是渴望,卻又怎麼都夠不著,只能用虛弱的聲音喊道:

  「爹,我想喝水。「

  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迴響,完全沒有半點之前清脆悅耳的模樣。

  還好柳東冉也是個負責的爹,在聽到聲音的瞬間便將搪瓷杯遞了過來。

  看著那根漂浮在杯中的茅草,柳嫣然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選擇將這杯水一飲而盡,她實在是沒有什麼挑剔的權力。

  吐掉口中的茅草,柳嫣然輕聲道:

  「爹,我還想要一杯水。」

  聽到這裡,柳東冉卻是皺起了眉,說:

  「嫣然,你可別喝太多的水,不然上廁所又要遭罪。」

  這倒不是柳東冉苛刻柳嫣然,而是對於柳嫣然來說,這絕對是要遭大罪。

  嘆了口氣,柳嫣然最終收回渴望的目光,說:

  「爹,我聽你的,不喝水了。」


  看著柳嫣然這悲慘的模樣,柳東冉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勸道:

  「女兒啊,聽我一句勸,你就把這孩子打掉吧,何必為一個不知道在哪裡的野男人讓自己遭這個罪?」

  「我看那周俠也不是個靠譜的,不然怎麼可能到現在都不來看你一眼?」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們剛逃過來的時候,村里人說的有多難聽,他們都說我們是因為亂搞搞大了肚子,這才被趕出的家門。」

  「要不是這裡的村民淳樸,我又解釋說,是你丈夫死了,被惡婆婆趕出來的,還不知道會傳成什麼樣子。」

  面對爹的勸說,柳嫣然的眼神卻是堅定無比,說:

  「爹,你別再勸了。」

  「我都已經懷到了這個份上,再將孩子打掉,之前的努力不就全白費了嗎?」

  「不管俠哥認不認,只要我帶孩子去找他,他就不可能不給我錢。」

  「再忍忍,忍到俠哥起來之後,我就能帶你和娘過上好日子。」

  「這次我們能從村里逃出來,不都是俠哥的努力嗎?」

  「他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本事,那我為什麼又不能再堅持堅持?」

  說這話的時候,柳嫣然眼中微不可察的閃過一絲不甘,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好好的計劃怎麼就發展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自己不應該被公婆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只要抬抬手張張嘴就可以,怎麼落得個如此悽慘的下場。

  柳嫣然的想法並不是做夢,甚至已經在前世實現過了一次,只是這輩子她卻只有自食惡果這唯一的一個可能性。

  然而就在柳嫣然想不明白,呆愣在床上的時候,耳旁卻忽然傳來了一道噩夢般的聲音:

  「柳嫣然,你可真是讓我一頓好找,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在這窮鄉僻壤找到了你。」

  「聽人說你給別人說我死了,你還真是狠心,我明明活得好好的,你竟然那麼詛咒你的老公。」

  錯愕的往門口看去,柳嫣然果然看見了一道極其熟悉的身影。

  她之所以想著快點從王家村逃跑,這其中也有沈為這個原因存在。

  當初她乾的那些事情有多麼可怕她自己知道,再加上沈為又是個瘋子,她真不知道等他出來之後自己到底會面臨著怎樣可怕的下場。

  然而即便是她已經逃到了周家村,她似乎也沒能躲過那道噩夢般的身影。

  隨即柳嫣然便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喃喃道:

  「沈為還在牢里關著,沒兩三年時間出不來,這一定是我自己嚇自己的錯覺。」

  「就算他勉強打通關係,僥倖逃了出來,他也不可能知道我躲到了周家村。」

  這樣想著,柳嫣然再次朝門邊看去,卻發現那道極似沈為的身影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因為距離的拉近變得越發清晰起來。

  直接拿住柳嫣然的下巴,沈為語氣平靜的說:

  「柳嫣然,你說的沒錯,這孩子的確是不能打掉。」

  「這可是我沈為的孩子,唯一的孩子,他怎麼能夠被打掉呢?」

  「爹,娘,拿繩子來把柳嫣然捆上。」

  「要是讓她做出了什麼過激的行為,傷到了我們沈家唯一的後代,那你們可真就要絕後了。」

  話音剛落,原本就狹窄的房屋內又擠進了兩個身影,不是沈東跟孔秀又是誰?

  沈東直接將柳東冉控制住,而孔秀則是衝上來狠狠地給了柳嫣然一個巴掌,

  力度之大,瞬間便讓她臉頰腫了起來。

  孔秀的聲音仿佛地獄來的惡鬼,嘶聲力竭的說:

  「你不是說是被我這個惡婆婆趕走的嗎?」

  「既然我都是惡婆婆了,那可得做一些符合惡婆婆的事情。」

  說到這裡,孔秀再也沒忍住,從隨身攜帶的行李中抽出幾根繩子,當即就把柳嫣然捆在了床上。

  沈為說的沒錯,柳嫣然可是沈為的媳婦兒,她肚子裡的孩子自然也是沈家的種,可不能讓柳嫣然絕了沈家的後。

  見柳嫣然被捆綁在了床上,柳東冉此時才從震驚中回過了神,尖叫道:

  「打人了,綁架了,救命啊……」


  柳東冉的尖叫立刻引起了鄰居周大偉的注意,他就是柳東冉投奔的親戚,在聽到柳東冉的求救,第一時間幫組織家人拿著鐵楸柴刀沖了過來。

  這裡可是周家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這種事情還得了。

  在看到柳東冉和柳嫣然的慘狀時,周大偉直接厲喝一聲道:

  「住手,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快放開我侄女!」

  面對將自己包圍住的周家人,沈為臉上卻是不見絲毫的慌張,反而彬彬有禮的向周大偉行了一禮,說:

  「周同志,放下武器,這事兒不是你能管的事兒。」

  周大偉卻是不聽,揮舞著鐵楸就打算上前用武力跟沈為比劃比劃。

  面對如此場景,沈為卻還是不見半點慌張。

  眼前這點風浪,跟他曾經遇到的事情,怕是連半點波瀾都算不上。

  在口袋裡掏了掏,沈為很快便掏出來了一本結婚證。

  將結婚證攤開,上面屬於沈為和柳嫣然的照片瞬間呈現在眾人面前。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沈為再次開口解釋道:

  「正如大家所見,我是柳嫣然的丈夫,我和她是一家人。」

  「這邊這位是我爹,這邊這位是我娘,這完全就是我們自己家的家事。」

  「各位,你們雖然很有正義感,但是怎麼也不至於插手別人家的家事吧?」

  如此反轉簡直震碎了周大偉的三觀,他放下鐵楸,臉上滿是不信的走到沈為面前查看起了所謂的結婚證。

  假的,這肯定是假的,柳家人明明跟我說柳嫣然的老公早就死了。

  然而事實卻給了周大偉一記狠狠的耳光,這本結婚證怎麼看怎麼真,完全不像是所謂的假貨。

  不明白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周大偉臉上滿是迷茫,向柳東冉問道:

  「妹夫,你不是說嫣然的老公早就死了嗎,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兒?」

  給自家老爹一個眼神,示意他捂住柳東冉的嘴,沈為笑著解釋了起來,說:

  「正如大家看到的一般,我的妻子柳嫣然和我的老丈人柳東冉有一些精神方面的疾病,發起病來根本認不清楚現實。」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會產生我已經死亡,我娘把她趕出來的錯覺。」

  「你們也別怪我娘會把柳嫣然綁起來,這完全都是為她好。」

  「精神病有多可怕你們也是知道,這也是防備她發病的必要手段。」

  「不然真讓她隨便到處跑,要是傷到了住在附近的各位,那我可真就是百死莫辭。」

  說到這裡,沈為竟然抹起了眼淚,說:

  「為了找我這發瘋跑出來的妻子跟老丈人,我們拖家帶口,變賣了房產,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這裡。」

  「雖然感謝各位曾經對我妻子和老丈人的照顧,但是我想你們最好還是別介入我們的家事為好。」

  看了看柳東冉,又看了看沈為,又看了看柳嫣然,周大偉陷入了迷茫,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信誰。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柳嫣然找到機會狠狠給孔秀來了一口,直咬得她手破血流。

  趁著孔秀吃痛的功夫,柳嫣然大喊道:

  「周叔,你可別信這沈為的鬼話,他才是瘋子。」

  「要不是他發瘋了一般的打我,我又怎麼可能逃難到這裡來?」

  「你快通知村里將他們趕出去,將他們留著絕對是禍害。」

  心疼的看了眼自家老娘,沈為眼中閃過一絲恨意,這柳嫣然竟然敢咬自己的娘,她簡直是在找死。

  心中雖然有著怒火在燃燒,沈為表面上卻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輕聲吩咐道:

  「娘,你去包紮傷口,這裡交給我。」

  說到這裡,沈為又指了指自家老娘被咬得頭破血流的左手,說:

  「大家看看我娘手上的傷,哪怕是野狗都咬不出那麼狠的傷。」

  「你們給我評評理,要不是柳嫣然有精神病,她又怎麼可能對自家婆婆下這種狠口?」

  說到這裡,沈為又從兜里掏出了一張診斷單,遞給了周大偉說:

  「周叔,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是你也得看看到底應該幫誰。」

  「這是我的診斷單,時間是我和柳嫣然結婚的那一天,你且看看。」

  性功能障礙?

  周大偉看著手上的診斷單眼中滿是疑惑,他有些不明白沈為為什麼會給自己看這種東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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