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難以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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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5章 難以啟齒

  站在灶台邊上的王程鵬仿佛廚神附體,就連氣勢也變得凌厲了起來。

  鐵鍋燒熱,將事先預留的幾塊豬肥肉倒入鍋中快速煸了煸,很快便有晶瑩的油脂滲了出來。

  趙嬸家比較困難,調味料除了一點白鹽以外,竟然什麼都看不到。

  不過這卻是難不倒王程鵬,趁著鍋已經被豬肉滋潤,他一把將切好的肉片全都下了鍋,就那麼快速翻炒了起來。

  在他那神乎其神的手法之下,肉片不僅完全不粘連,更是化作翻飛的蝴蝶,在空氣中跳起了舞。

  滋啦,

  在高溫的作用下,肉片中的香味很快便被激發出來,香氣四溢,饞得一旁的趙嬸口水直咽。

  她已經好久沒有吃過肉了,更是沒吃過這看起來就美味的炒豬肉片。

  感覺火候已經足夠,王程鵬抓起一把鹽在鍋中均勻的撒了一圈,又翻炒了兩下,這才出了鍋。

  詫異的看著眼前這碗色香味俱全的炒肉片,趙嬸有些詫異的問道:

  「小王,難不成你是在國營飯店上班,竟然有著如此好的手藝。」

  靦腆一笑,王程鵬說:「就我這水平哪能去國營飯店當廚師,不過是瞎鼓搗的菜,勉強能夠湊合吃。」

  「等下吃的時候趙嬸你不要嫌棄我浪費了那麼好的食材就好。」

  有些東西一看就好吃,趙嬸當即熱情的將菜端了出去,說:

  「小王,本來說我請客吃飯,最後倒是讓你破費了,真是不好意思。」

  「等吃飯的時候我把你尋親的事情給我家裡人說說,看看他們有沒有印象。」

  「你可別看我娘年紀大,她的記性可是一等一的好。」

  「她早上出去串門去了,這事情也差不多應該回來了。」

  也就是在趙嬸話音落下的瞬間,門外卻是傳來了一陣不滿的嘟囔聲:

  「趙秀芬,你可真是個敗家子,竟然在家裡鼓搗肉。」

  「那香味,我真是隔著十幾米遠都聞到。」

  「你可別偷吃,等家裡人到齊了之後我們再一起來吃。」

  咚咚咚,那是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位滿頭銀髮的老奶奶,正是趙秀芬的丈母娘劉桂香。

  在看到王程鵬的瞬間,劉桂香明顯愣了一下,說:

  「秀芳,這位小同志是誰?」

  若不是感覺自己的兒媳婦實在是配不上王程鵬,她差點要以為兩人光天化日之下在家裡偷情了。

  怕劉桂香誤會,趙秀芬也是馬上將情況解釋了一遍。

  到最後,趙秀芬不滿的抱怨道:

  「娘,我是那種亂花錢的人嗎?」

  「這些豬肉都是小王帶來的,也都是他硬要炒的。」

  「娘,你的記性最好了,吃了小王的東西,你可得幫他好好想想趙玉菊是誰。」

  「我總覺得這個名字很是熟悉,但是一時半會兒倒是怎麼都想不起來。」

  見趙秀芬沒有亂花錢,劉桂香的表情倒是緩和了不少,只是在聽到趙玉菊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的表情明顯變化了一瞬間。

  雖然她掩飾的很快,但是還是被感知敏銳的王程鵬捕捉到了,當即追問道:

  「劉奶奶,您似乎知曉我奶奶趙玉菊的事情。」

  「我來一趟也不容易,還請你給我說說,也好讓我這次尋親有個交代。」

  看了看王程鵬,又看了看桌上那盤分量十足的炒肉,劉桂香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開了口,說:

  「這趙玉菊如果是六七十的年紀,那我倒是認得她。」

  琢磨了下趙玉菊的年齡,倒是剛好跟劉桂香說的對得上,王程鵬說:

  「我奶奶倒剛好就是這個年紀。」

  「劉奶奶,您要是知道些什麼,還請務必告訴我。」

  「您的恩情我會記在心裡,也一定會知恩圖報。」

  嘆了口氣,劉桂香說:「罷了罷了,這趙玉菊的事情其實也不是什麼秘密,村里知道的人雖然不多,但是總也是有那麼一些。」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關於她的事情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

  「你若是真想聽,最好要有心理準備,因為事情可能並不是像你想像的那麼美好。」

  準備?那我可是太有準備了一點。

  眼中閃過一絲信息,王程鵬笑著說:「劉奶奶,您儘管說,我早有心理準備。」

  「不管奶奶的過往到底是什麼樣子,她都是我的奶奶,我都能夠接受。」

  十分滿意的看了眼王程鵬,劉桂香讚許道:

  「這趙玉菊自己不怎麼樣,倒是生了個不錯的孫子。」

  「只是我有些好奇,她當初幹了這種破事,到底是哪裡來的勇氣叫後輩來尋親的。」

  說到這裡,劉桂香頓了頓,說:「小王,我想你應該也好奇,為什麼當初你奶奶會嫁得那麼遠,更是從來都沒怎麼回來過趙家村。」

  說到這裡,劉桂香冷哼了一聲,說:

  「還不是因為她當初幹了天大的錯事,甚至連我們趙家村的名聲都破壞了,在十里八鄉都出了名。」

  「也就是王家村隔得遠,不曾知曉趙玉菊的好名聲,不然她還真不一定嫁得出去。」

  聽到這裡,王程鵬有些好奇的問:「我奶奶當初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竟然會淪落到如此人憎狗厭的地步?」

  不屑的撇了撇嘴,劉桂香說:「還能是做什麼,當然是亂搞了男女關係。」

  「她爹娘更是氣了個半死,直言是將趙玉菊逐出了家門。」

  「也就是她當初跑得快,不然怕不是要被拉去浸豬籠。」

  「這趙玉菊自身的條件也不算差,偏偏愛上了一個城裡的花心公子哥,搞在了一起。」

  「結果人家拍拍屁股走了人,她卻爛了名聲,成了十里八鄉的笑柄。」

  「她倒好,一直說對方是有什麼苦衷,一定會回來找自己。」

  「真是搞笑,她怎麼不再堅持堅持,怎麼火急火燎的找了個老實人嫁了?」

  說到這裡,劉桂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過於激憤了一點,當即向王程鵬表示了歉意,說:

  「小王,真是抱歉,我可不是在針對你,只是我剛剛所說的話都是事實。」

  趙玉菊本就不是王程鵬的親奶奶,她的名聲如何,本就不關王程鵬的事情。

  「劉奶奶,我知道,這不怪你,你只是有些嫉惡如仇。」

  「當初的事情到底是我奶奶做得不對,更是連累了整個趙家村名聲受損,這也是她應得的懲罰。」

  「只是我有些好奇,當年那位公子哥到底叫什麼名字?」

  「他到底又有什麼魅力,能夠將我奶奶迷得神魂顛倒?」

  自嘲一笑,劉桂香說:「小王,你到底是個明事理的人。」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我本來也不想多說,也就是看到你人合適,我這才多插幾句。」

  說到這裡,劉桂香像是回想起了往昔一般,眼中滿是憧憬的說:

  「這事你問別人還真不一定知道,畢竟那個公子哥也就在趙家村呆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說起來也是好笑,我當初也是他的追求者之一,只是後來覺察到不對,這才沒有繼續追求。」

  「他的名字很普通,只是簡單的兩個字——郭偉。」

  「只是他卻是極有手段,送花、寫信和甜言蜜語簡直是手到擒來。」

  「我們這些鄉里村姑哪裡見識過城裡人的手段,當時淪陷的人便不少,你奶奶趙玉菊更是其中之最。」

  「……」

  又吧啦吧啦了一大堆,劉桂香這才將郭偉的手段說了個大概。

  想來她當初或許並沒有那麼理智,對郭偉的離開也是耿耿於懷,不然也不可能對這些細節記得如此清楚。

  良好的記憶讓王程鵬將這些細節都記了個大概,直覺告訴他,這些東西或許就是破局的關鍵。

  說到最後,劉桂香總算是反應了過來,自嘲道:

  「我還真是老了,竟然絮絮叨叨說了那麼一大堆。」

  「也就是小王有禮貌,不然還真不一定願意聽我說那麼多廢話。」


  「趙玉菊的家也很好找,就在我們家門口出去之後再往右邊走兩棟房子。」

  「不過我覺得你這次肯定是白走一趟,當初趙玉菊就被除了名,現在還想回來認親,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可惜了小王,千里迢迢來那麼一趟,最後卻是一無所獲。」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趙秀芬家中其他人也趕了回來,恰到好處的打斷了這次對話。

  對於餐桌上忽然多出來的炒肉,大家先是驚訝,然後便是欣喜,很快便高高興興的吃了起來。

  那可是炒肉啊,只有過年才能吃到的美食。

  家中的小孩兒更是吃了個嘴角發亮,好不自在。

  趙家村之旅走到現在,王程鵬其實已經找到了所有的線索,對當初發生的事情也已經有了個大概的想法。

  只是由於時間久遠,其中的關鍵人物和證據很難尋找,他或許只有另闢蹊徑才有可能順利揭開事情的真相。

  謝絕了趙嬸主動送自己去趙玉菊老家認親的好意,王程鵬將帶來掩人耳目的探親禮都留了下來,又在其中夾了點錢,這才騎著自行車離開了這裡。

  這一趟行程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順利一些,接下來需要考驗的便是自己的能力,如何用一根線將這些線索都串聯到一起。

  又騎了兩三個小時,王程鵬總算是在天徹底黑之前趕回了王程鵬。

  還沒到院門口,王程鵬就感覺今天的院子似乎格外熱鬧一些。

  尤其是那時不時傳出的狗吠聲,更是顯得屋裡特別熱鬧。

  打開院門,王程鵬果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柴房勞作,不是闊別已久的朱宏又是誰?

  得益於王程鵬臨走時給的錢票,朱宏雖然說是出去蹉跎了一路,倒是沒看到半點變瘦。

  在看到王程鵬的瞬間,朱宏便熱情的迎了上來,滿臉都是你快誇誇我的表情,像是幹了什麼非常得意的事情一般。

  王程鵬也是懂配合的,當即便問起了柳家人的情況,說:

  「朱宏,我讓你盯著柳家人你盯得如何了?」

  「就這幾天你便回來了,想來他們應該是沒跑多遠。」

  這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畢竟帶著柳嫣然這個孕婦,柳東冉也不可能真跑太遠。

  果不其然,朱宏的觀察結果很快便證實了王程鵬的猜測。

  朱宏笑著說:「王哥果然料事如神,他們的確是沒走多遠。」

  「到了邊上的周家村之後,他們便找了間沒人住的空房子暫時住了下來。」

  「保險起見,我又在周家村呆了一天,看他們確實沒離開的意思,這才回來給王哥報信。」

  周家村嗎?那似乎是柳嫣然的娘周二花的娘家,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王程鵬點了點頭,說:「朱宏,這次的事情你乾的相當不錯。」

  「好不容易回來,你要不先休息兩天,可別就想著做事。」

  拎著斧頭揮了揮,朱宏示意自己有的是力氣,這才滿臉無所謂的說:

  「我渾身都是勁,你不讓我做事,那我才是真的難受。」

  「王哥,你去忙你的,我累了自然會休息。」

  見狀王程鵬只是微微搖頭,倒是沒有繼續多勸。

  朱宏就是這個性格,他說的話絕對不是在跟自己客氣,那就是他真正的想法。

  他累了自然會去休息,自己強拉他去休息反倒是會讓他覺得不舒服。

  不過既然柳嫣然的行蹤已經獲得,那麼也該是時候去會一會沈為。

  惡人還需惡人磨,他倒是不方便跟著去找柳嫣然的麻煩,反倒不如放沈為出來讓他們互相折磨。

  雖然關於柳嫣然亂搞男女關係的事情已經翻案,但是王程鵬覺得就那麼讓她吃槍子實在是太便宜了她。

  很多時候死了就是一了百了,反倒是活著,那才是真正的痛苦。

  也是時候讓柳嫣然感受一下自己前世享受過的痛苦,生不如死的痛苦。

  這樣想著,王程鵬徑直走進了大廳。

  此時一家人正圍著收音機收聽節目,倒是都聚在了一起。

  見王程鵬回來,劉春花當即便關心的問道:

  「小鵬,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你這一天天的往外跑,看不到你,我還真有些心慌。」

  沒好氣的瞪了眼劉春花,王鐵山說:

  「兒子天天在外面跑是他有本事,你可別瞎說。」

  「小鵬,你要是有什麼事情就儘管去做,可別操心我們的事情。」

  「有了製糖廠的工作,爹娘總算是沒有拖累你,說出去也算是有點面子。」

  「對了,甜菜也差不多成熟了,王隊長說後天搞個開廠儀式,然後製糖廠便正式開工,讓我來問問你有沒有時間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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