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軟飯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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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軟飯硬吃

  這個想法極其可怕,周俠最終還是惦記著骨肉親情放棄了。

  反正自己已經將柳嫣然打發走,一時半會兒不會再找自己的麻煩。

  如此一來反倒不如留著孩子,也算是給自己留下了一道保險。

  再說現在也沒有什麼親子鑑定一類的手段,至少普通人是沒有辦法鑑定,到時候怎麼說還不是由自己說?

  更何況看那沈為也不是省油的燈,再加上他已經不能人道,更是不可能放棄自己的孩子。

  他們是合法夫妻,自己只是個陌生路人,到時候群眾相信誰還不是一目了然?

  這樣想著,周俠揉著太陽穴就那麼坐了下來。

  他感覺最近的煩心事極多,更是一件一件的接踵而來。

  雖然已經打發走了柳嫣然,但是他還有另外一件極其致命的事情沒有解決,那便是欠王程鵬的五百塊錢。

  當初可是在警察的見證下打的欠條,他就算是想耍賴也沒有辦法。

  如果他不想進去坐牢的話,最好的辦法便是早點將錢還上。

  看了看剛剛經過柳嫣然的壓榨,變得更加乾癟的錢包,周俠感覺有些絕望。

  自己到底該怎麼才能擺脫眼前的困境?

  恍惚間,周俠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張略顯臃腫的臉,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周俠上次相親的對象李丹,乃是革委會某個領導的女兒。

  在這個年代,革委會可以算得上極其厲害的部門,李丹自然也是吃香無比。

  只是這李丹雖然不矮,卻極其貪吃,再加上家庭條件優渥,竟然長成了這個年代難有的大胖子。

  雖然說能吃是福,但是太多的福氣一般人也是無福消受。

  上次相親李丹可是對帥氣的周俠十分滿意,只是周俠嫌棄對方太胖,回來之後就和媒人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拒絕。

  他周俠才不可能看上這樣一個不符合自己審美的女人!

  然而不過才一段時間周俠就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在柳嫣然的壓榨下,又有王程鵬的債務壓著,他也是生出了一個邪念。

  要不假裝跟李丹相處,然後從她那裡騙點錢財?

  這種涉世未深的女人最好騙,

  尤其是因為太過肥胖的原因,李丹從小就飽受著別人的爭議。

  周俠只要稍微對她關心一點,那錢財什麼的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樣想著,周俠覺得自己不能再那麼繼續墮落下去,當即便起身請了個假,匆忙跑去找曾經幫自己介紹李丹的媒婆。

  看著去而復返的周俠,李媒婆有些詫異,開口詢問:

  「喲,這不是周同志,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來了。」

  「應該還是想找我幫你介紹個對象,只是符合你對象的人實在是不多。」

  說到這裡,李媒婆在心中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這周俠可謂是想得美的典範,

  既要求對象年輕漂亮,又要求對象家裡有錢,甚至還要求對象是獨生女,

  也不瞅瞅他除了長得稍微帥氣點,哪裡有資格配得上這種對象。

  人家又不是眼瞎,真有這種條件,想找什麼樣的對象不都是手到擒來。

  真到了有錢人眼裡,周俠那採購辦主任的工作也就是勉強看得過眼而已。

  不知道李媒婆已經在心裡把自己嘲諷了個百八十遍,周俠腆著張臉,說:

  「李媒婆,我的要求的確是很高,但是我的條件不也是相當的不錯?」

  「看我這三代貧農的出身,那可是根正苗紅。」

  「再瞧我這身高,這長相,怕是沒有姑娘會不喜歡。」

  「好了,符合我要求的對象你也先幫我留意著,這次我來找你是有另外一件事情。」

  「上次你介紹我認識的李丹還有印象嗎?」

  一邊叫我留意符合自己要求的對象,一邊向我打聽另外一個姑娘的情況,這種渣男連李媒婆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不過她也不可能為了道德連錢都不賺,當即換上了一張笑臉,說:

  「怎麼?周同志你是看上了李同志?」


  「這李同志除了有點小瑕疵以外,不管是家境還是學識都配得上你。」

  「如果你打算再和她接觸一下的話,我倒是可以安排你們再見上一面。」

  聽著李媒婆的話,周俠連忙擺手道:

  「開玩笑,我和李同志八字不合,又怎麼可能在一起?」

  八字不合你還向我打聽她?

  帶著滿臉的疑惑,李媒婆開口詢問道:

  「那我就有些不理解了,那周同志你的意思是?」

  臉色一正,周俠說:

  「我雖然不可能和李同志在一起,但是這件事情我還是當面跟她說清楚為好。」

  「到時候我會帶上禮物和她見面,請你務必通知我再和她見上一面。」

  聽到禮物,李媒婆瞬間明白了周俠的意思,心中鄙夷,暗罵了一句「真是軟飯硬吃」,嘴上卻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她只是個媒婆,雙方都同意的事情她又何必插手太多?

  見狀,周俠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拿出一毛錢遞了過去,說:

  「感謝李媒婆幫忙,這一毛錢就當做是你的辛苦費。」

  李媒婆:……???

  又摳又壞!

  還好李丹也惦記著周俠,自己若是添油加醋的說一下自己到底是多麼辛苦才勸周俠答應和她見上一面,指定是有不少打賞。

  這樣想著,李媒婆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說:

  「我這就跟李同志商量,若是對方答應,我馬上將約好的時間告訴你。」

  滿意的點了點頭,周俠直接起身離開了這裡。

  他的時間寶貴,哪裡能浪費在這種地方。

  卻不知道正是對著他離去的背影,不遠處的李媒婆直接啐了口唾沫,大聲罵道:

  「什麼玩意兒,吃軟飯吃成這樣還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

  另外一邊,揣著從周俠那裡好不容易要到的十幾塊錢,柳嫣然卻是越想越氣。

  就這點小錢,連她來回的路費都不夠。

  哪次去找周俠不能要到二三十塊錢,更何況自己都說了這次之後自己很可能許久都不會去找他。

  也正是因為有周俠慷慨相助,柳家人明明沒一個努力幹活的,卻仍然能夠買上自行車這種奢侈物件。

  想著想著,柳嫣然心中恨意上涌,怒罵道:「王程鵬,我要讓你好看。」

  「你當初乖乖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出發,後面又哪裡會有那麼多破事。」

  「我不過是跟俠哥稍微親密了一點,你竟然如此善妒,提出要跟我分手。」

  「分手就分手,我柳嫣然也不稀罕你,但是你憑什麼問我們要那麼多錢作為補償?」

  「能占據我未婚夫名義那麼久,明明是你占了我便宜。」

  「要不是你從中作梗,不要臉的敲詐了我們那麼多錢,俠哥又怎麼可能沒錢給我?」

  「到時候我只要隨便找個藉口跟沈為結婚,便能輕鬆投入俠哥的懷抱,過上城裡闊太太的生活。」

  沈為對柳嫣然這個毀掉自己一生性福的女人又怎麼可能不心存芥蒂,對她自然不會有多好。

  孔秀則是揣著明白當糊塗,明知柳嫣然是個破鞋,但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卻選擇了隱忍。

  對柳嫣然也只能說當個人在看,卻不可能幫太多的忙。

  沈東對柳嫣然則稍微強了一些,至少表面功夫做得不錯,讓人找不出半點差錯。

  至於周二花和柳東冉?

  他們只想著自己的女兒能不能多從沈家和周俠身上薅點羊毛回來,哪裡又會關心柳嫣然的死活。

  在這種情況下,再加上又懷著孩子,柳嫣然不出意外成了一個深閨怨婦。

  今天的事情像是一個導火索一般,徹底點燃了柳嫣然的情緒。

  她越說越恨,到最後竟然咬破了嘴唇,讓一縷鮮血順著嘴角滲了出來。

  王程鵬,我一定要讓你好看!

  懷著這樣的信念,柳嫣然回到了沈家。


  剛進沈家,柳嫣然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無所事事的沈為。

  這沈為明明是個年輕人,好手好腳,卻躺在家裡什麼事情不做,看得柳嫣然也是火冒三丈,當即吼了起來:

  「沈為,看看你這窩囊樣子,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你就不能幫爹娘干點活,讓他們稍微輕鬆點嗎?」

  「難不成你打算這輩子都那麼吃爹娘的,用爹娘的?」

  不滿的瞪了柳嫣然一眼,沈為嘟囔道:

  「你個沒見識的女人,竟然管起了我?」

  「我現在可是製糖廠的工人,還下什麼地,幹什麼活兒?」

  「有我在製糖廠里賺錢掙的工資,你們跟著我吃香喝辣不就好了?」

  強忍住心中的怒火,柳嫣然繼續開口教訓起了沈為,說:

  「行,製糖廠的工作重要。」

  「現在正好是製糖廠培訓的緊要關頭,你學習得怎麼樣?」

  「若不好好學習,沒掌握好生產技術,到時候出了什麼問題,那可是會被製糖廠開除。」

  「畢竟這製糖廠就是村裡的村辦工廠,根本不是城裡的鐵飯碗。」

  像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一般,沈為當即側過了身,說:

  「製糖那麼簡單的事情,聰明絕頂的我還能學不會?」

  「我在廠里學的可好了,一點問題都不會有,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拿個生產標兵回來。」

  沈為明顯就是在吹牛,都需要靠捐錢才能拿到工作,他對製糖也不會了解到哪裡去,否則也不可能連試一試的勇氣都沒有。

  不過製糖畢竟不是很複雜的事情,王程鵬設計的設備大多也非常簡單,操作起來並不複雜。

  只要沈為知恥而後勇,在培訓中努力學習,不說做得多好,至少還是能夠勉強應付製糖廠的工作。

  然而沈為卻是好高騖遠,根本沒多少學習的心思。

  不僅如此,他更是打心裡瞧不起那些正在努力學習的工人,暗道就那麼簡單的事情,哪裡有什麼學習的必要。

  只是這種話他自然是不可能對柳嫣然說,自然只能敷衍過去。

  柳嫣然也不是真有多關心沈為,在聽對方說沒問題之後,她便很快就放心了下來。

  像是故意,又像是不小心,柳嫣然漫不經心的問道:

  「你在製糖廠里可看見了王程鵬?」

  說起王程鵬來,沈為可就是不困了,直接坐起了身,說:

  「倒是沒看見那個傻子,據說是自覺能力不行,將工作讓給了自己的堂弟。」

  「他真傻,竟然會將這樣一份頂好的工作讓給堂弟,簡直愚蠢到家了。」

  會那麼說,沈為估計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夢寐以求的工作王程鵬根本就是不屑一顧。

  聽著沈為的話,柳嫣然面露詫異之色,說:

  「他竟然沒去製糖廠上班?」

  聽著柳嫣然如此關心王程鵬的話語,沈為頓時有些吃醋,覺得自己頭上綠油油的,冷哼道:

  「當著丈夫的臉你竟然也敢關心別的男人,我看你真就是欠收拾。」

  一股無名火從胸膛中升起,迅速燃遍了沈為全身。

  只可惜他的作案工具不能動,燃起再大的火也無法發泄,只能燃燒自己的身體。

  見沈為誤會,甚至有暴走的跡象,柳嫣然立刻換上了一張討好的笑臉,說:

  「沈哥,你別誤會,這王程鵬就是我的仇人,我問起他來也絕對不是跟他有什麼曖昧。」

  「這傢伙當初無緣無故的退了婚,如此欺辱於我,我又豈能對他還好半分好感。」

  「之所以那麼問,我也是想問問你有什麼辦法能收拾他。」

  「只是他現在不在製糖廠,你就算是想給他使絆子也不行,只能再想想其他辦法。」

  說到這裡,柳嫣然靈光一閃,說:

  「對了,他的爹娘不是都在製糖廠里工作,到時候你隨便坑他們一坑,讓他們失去這份工作還不是手到擒來?」

  看著柳嫣然期待的目光,沈為卻是下意識一縮。

  得益於孔秀的努力,以及他自己的作死行為,他在製糖廠里可是屬於非常不受人待見的那一類人。

  再加上他平時那趾高氣昂的表現,說是人憎狗厭都沒有半點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他以一敵二,去構陷其他人,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他又怎麼可能在柳嫣然面前示弱,當即解釋道:

  「廠里管的嚴,再加上現在還沒有實際操作,基本上不會有什麼機會。」

  「不過收拾他們不行,但是收拾王程鵬還不是手到擒來?」

  「只要儼然你願意配合,我保管王程鵬的名聲很快就會臭遍整個王家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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