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支離破碎
第209章 支離破碎
臉色鐵青的看著灑落一地的錢和票據，王德功也有些傻眼，大聲質問道：
「趙玉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平時有點大事小事想找你要點錢，你都說沒有錢。」
「現在倒好，這些東西不是錢，難不成是廢紙不成？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王德功簡直要氣炸了。
是人就會有需求，有需要用到錢的地方。
只是平時但凡他打算問趙玉菊要點錢，都會被對方拿家裡沒錢，連飯都吃不飽搪塞過去。
現在倒好，這滿地的錢和票據，誰看了敢說王家沒錢？
既然王家有錢，那之前王家那悽慘的日子到底是過給誰看的？
似乎是覺得還有些不夠，王銀山再次開口道：
「這些錢還只是我平時觀察時發現可能藏錢的地方，其他地方還有沒有藏著錢我還真不知道。」
「爹，明明是他們打算強取豪奪我家大妮的工作，現在倒好，反倒是我成了罪人。」
「你難道還看不清楚嗎？」
「王家不是沒錢，只是娘不打算花在我們身上。」
「就大哥這腰肥體圓的模樣，以及他家孩子個個壯實的模樣，你能相信他們是餓著肚子長大的？」
「可憐我家大妮和二妮，明明同樣是一家人，卻餓得骨瘦嶙峋，也就只是勉強有點人樣。」
「兩家人站在一起，怕是都不會有人覺得我們是一家人。」
說到這裡，王銀山圖窮匕見，暴露了自己最真實的目的，說：
「爹，這日子我真是沒法一起過了。」
「我想分家，還請你答應。」
「再不分家，我真怕生活在如此富庶之家的我們會餓死！」
話音剛落，王銀山便直接對著王德功跪了下來，咚咚咚的磕起了響頭。
越是到這種時候越是不能心慈手軟，他必須趕快跟這個吸血鬼家庭分割出去。
自己一家人勤勤懇懇工作，再怎麼都會比現在食不果腹的日子過得強上不少。
再加上現在大妮有了工作，自己一家人說不定也能夠過上如同三弟一家一般，紅紅火火的日子。
看著跪地磕頭的王銀山，王德功只覺得頭大如斗，心疼不已。
滿地的錢財更是成了莫大的諷刺，諷刺他識人不明，將王家禍害到了現在的模樣。
忽然，王德功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大聲朝王銀山質問了起來，說：
「既然你一直都知道你娘藏錢的事情，那為什麼當初老三還在的時候你不說？」
分家一直是王德功心中的痛，他覺得一家人緊密團結在一起，總是能將日子過得好好的。
然而正是在這種情況下，老三還是冒著大不韙提出了分家這種混帳要求。
雖然自己被迫答應了下來，但這件事卻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個芥蒂。
現在想來，當初劉春花說家裡有錢的話哪裡是在胡說八道，明明就是事實。
也就是說，老三之所以會離開這個大家庭，完全就是被他們這些人逼走的。
也難怪老三分家之後很快便過上了好日子，不僅一家人肉眼可見的變得壯實了不少，更是修了新房子，成為村里人人羨慕的幸福家庭。
面對王德功的質問，王銀山頭一次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低下頭說：
「我也是當初在家庭會議中聽老三家提起，說家裡有錢的事情，這才生了觀察的想法。」
「觀察了很久，我也是直到最近才知道娘藏錢的事情。」
王銀山的解釋過於牽強，但王德功還能怎麼辦，繼續逼迫自己的親生兒子不成？
一個踉蹌，王德功差點就沒站穩，直接摔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一雙眼睛也仿佛失了神一般，迷茫的看著眼前這一大家子人。
最終王德功還是嘆了口氣，說：「老二，你提出的分家請求我同意了。」
「之所以不分家，也是想你們能夠得到王家的庇佑，日子過得更好一點。」
「卻沒想到我識人不明，竟然直接毀掉了這個家。」
分家？絕不能分家！
趙玉菊也顧不得裝死和抽泣，立刻站起了身，說：
「老頭子，絕對不能分家。」
「老三一家分走了，難道你還打算讓老二家也分走嗎？」
「雖然還是一家人，但是分了家那可就是兩個家，你看老三家已經多少時間沒來到我們這裡探望了？」
就算是沒能將王大妮的工作搶過來，但只要王大妮還在這個家裡，她就得把工資上交。
也就是說，這錢還是得被她趙玉菊收入囊中。
正是因為如此，趙玉菊才在第一時間跳出來反駁了起來。
哪有什麼親情，有的只是對錢財的渴望。
偏偏她還一副我是為了這個家好，捨不得親情的嘴臉，簡直虛偽到了極點。
咚咚咚，那是拐杖砸地的響聲。
王德功毫不客氣的說：「不分家，然後繼續被你們娘倆欺負不成？」
「今天我算是長了見識，對你們兩人有了完全不同的認識。」
「若不是王銀山還算是有點智慧，這一次豈不是又要被你們欺負的死死的。」
「再過幾天，我們王家是不是就要傳出逼死子孫的好名聲？」
說到這裡，王德功再次用拐杖用力的砸了砸地，咚咚咚的聲響仿佛砸在了面前這對母子的心中。
看著暴怒的王德功，兩人終究是沒能再說出點什麼話。
不然若是這件事情傳出去之後，他們兩個人怕是又會添上一些殘骸手足同胞的好名聲。
到時候整個王家村怕是都不敢有人和他們打交道，
對自己人都那麼狠，對其他人豈不是會更加狠？
嘆了口氣，王德功又繼續說：
「銀山，將地上的錢收拾好，然後全部給我，這個家以後由我來管錢。」
「收拾完之後，你就去村里找大隊隊長，讓他來給你的分家做個見證。」
說到這裡，王德功又是一聲嘆息，說：
「我們王家終究還是變得支離破碎了起來，不復從前。」
「這到底是我的錯誤，都怪我沒能管好這個家。」
「只希望你們在分家之後，有時間多來看看我們兩個老頭子老婆子就好。」
狠狠的瞪了王金山和趙玉菊，王德功憤怒的說：
「至於你們兩個，好好回去反省反省，晚點我再來收拾你們。」
在這個時代，爺爺幾乎是家裡天一般的存在。
既然王德功已經發話，那麼這件事情便已然成了定局。
雖然趙玉菊和王金山心中都是頗有微詞，最終還是只是無奈的先出去了。
剛剛走出主屋的房門，王金山就沒好氣的對趙玉菊罵道：
「都是你這個老東西不把錢給我，說是什麼放在你那裡安全。」
「嘖嘖嘖，現在的確是安全了，安全的把錢送到了老爺子手上，安全的把我們兩個乾的破事都捅了出來。」
趙玉菊又不是傻子，即便是溺愛大兒子王金山，那也不可能對他完全的信任。
畢竟無數歷史教訓已經告訴大家，錢這種東西還是只能死死捏在自己手上，子孫後代才能孝順。
若是將錢全部給了他們，怕是沒有人會將自己這個老人當一回事兒。
沒好氣的瞪了眼王金山，趙玉菊說：
「金山，怎麼跟你娘說話，你還要不要臉？」
「我是把錢存起來了，但是平時可沒少給你錢，不然你們一家人能吃得那麼肥頭大耳的？」
「現在好了，錢被發現了你竟然怪我？」
「這老二平時偽裝成人畜無害的模樣，讓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他。」
「卻沒想到他卻是如此的心狠，不僅將你打成了這個模樣，更是把我的老底都露了出來。」
「就他這個陰狠歹毒的東西，你就能保證錢放在你那裡不會被他發現？」
「到時候不僅這罪名全都到了你的頭上，保不齊連你自己存的錢都會充公。」
王金山一聽好像的確是這個道理，當即換了副嘴臉，討好道：
「娘，我怎麼可能怪你呢，剛剛不過是我嘴瓢說錯了話。」
「我一直都知道，只有你才是最愛我的人。」
說到這裡，王金山意有所指的說：
「娘，你那麼聰明，想來應該不止那幾處藏錢的地方，你應該在其他地方還藏的有錢吧？」
「我覺得這錢你還是拿出來讓我幫你收好為好，不然若是被家裡的老頭子看見，那可真就是充了公。」
狡兔三窟，像趙玉菊那麼狡猾的人至少要有個八窟十窟才行。
果不其然，趙玉菊馬上自豪的說：「就老二那點本事，還真不夠看。」
「你放心，我還有錢，絕對虧待不了你。」
「不過這錢還是我繼續收著，既然這次他們都沒能發現，那麼以後也絕對不會有發現的可能性。」
「好了，我們去那邊好好假裝一下反悔，做做樣子。」
「這老頭子就是嘴硬心軟，到時候我們好好哄哄他，多要點錢還不是手到擒來。」
討好似的笑了笑，王金山說：「娘，我就知道你最有主意。」
「行，就按你所說的去做，未來還很長，我們有的是時間從老頭子那裡榨取錢財。」
「更何況既然老二、老三現在都分了家，到時候老頭子身上的錢還不都是我們的？」
「就算是他們回來搶家產，那也是必然搶不過我們兩個。」
滿意的點了點頭，趙玉菊露出了一個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說：
「理當如此。」
「只是可惜當初阿偉去了城裡，不然我又怎麼可能看得上這個窩囊廢老頭子。」
「看起來威風八面，實際上不過是個軟蛋。」
「若不是他不作為，這個家又怎麼可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阿偉？
王金山有些疑惑的問：「娘，阿偉是誰？」
趙玉菊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失了言，連忙打起了馬虎眼，說：
「什麼阿偉，你聽錯了。」
「金山，你知道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這對你對我都好。」
用力點了點頭，王金山笑著說：「娘，你看我這記性。」
「我剛剛明明什麼都沒聽到，怎麼就說了胡話。」
雖然嘴上說著自己什麼都沒聽到，王金山卻是暗自將阿偉這個名字記了下來。
自己這老娘似乎有些不太好對付，很多時候連自己這個大兒子都防著。
關鍵時刻，「阿偉」這個名字或許能夠成為自己拿捏她的關鍵。
……
就在王金山與趙玉菊母慈子孝的時候，王銀山這邊也已經收拾好了灑落在地面上的錢財。
一邊收拾，他還一邊數起了數。
半晌，王銀山將眼前這一大堆厚實的錢和票據都遞給了王德功，說：
「爹，一共是一千零二十五塊八毛三分，還有一大堆各類票據，想來我們王家還真是有錢。」
說是有錢，但是這兩個字對於兩人卻是莫大的諷刺。
王家過著什麼樣的生活他們能不知道，這簡直是在啪啪啪打他這個一家之主的臉。
嘆了口氣，王德功認錯道：「銀山，讓你受委屈了。」
「若不是我沒當好這個一家之主，怎麼也不至於在有如此多錢財的情況下讓王家過得如此艱難。」
王銀山可同樣是幫著欺瞞王德功的幫凶，也就是現在刀子落到了他的身上才會反水。
再加上他還是沒有趙玉菊和王金山那麼過硬的心理素質，最終也只是安慰起了王德功，說：
「爹，這件事情並不怪你，要怪也是怪娘和大哥過得太過分，竟然把你當成傻子一般矇騙。」
「不過現在好了，事情已經明了，在爺爺的帶領下，王家一定能夠過得更好。」
接受了王銀山那自己只是受到了矇騙的觀點，王德功頓時覺得好受了不少，有些期待的看著王銀山，說：
「銀山，既然你都那麼說了，這家不分好不好？」
這一次，平時強勢慣了的王德功眼中難得露出了一絲乞求之色。
他到底是個老人，年紀大的老人，所圖所想也不過就是個隨時能夠看到兒孫滿堂。
聽著王德功的話，王銀山身體下意識就是一個顫抖。
這一次他學著王程鵬的模樣好不容易破局，下一次他可就不一定有那麼好的運氣。
他可不會覺得自己每次都有那麼好的運氣，能夠在這兩人手中取得勝利。
下一次或許眼前這位看似精明的老人又會受到矇騙，成為荼毒自己的幫凶。
這樣想著，王銀山十分強硬的說：「爹，這家還是得分。」
「你放心，到時候我會找個離你近的地方安家，平時多多走動，那和沒分家也是差不多。」
(本章完)
臉色鐵青的看著灑落一地的錢和票據，王德功也有些傻眼，大聲質問道：
「趙玉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平時有點大事小事想找你要點錢，你都說沒有錢。」
「現在倒好，這些東西不是錢，難不成是廢紙不成？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王德功簡直要氣炸了。
是人就會有需求，有需要用到錢的地方。
只是平時但凡他打算問趙玉菊要點錢，都會被對方拿家裡沒錢，連飯都吃不飽搪塞過去。
現在倒好，這滿地的錢和票據，誰看了敢說王家沒錢？
既然王家有錢，那之前王家那悽慘的日子到底是過給誰看的？
似乎是覺得還有些不夠，王銀山再次開口道：
「這些錢還只是我平時觀察時發現可能藏錢的地方，其他地方還有沒有藏著錢我還真不知道。」
「爹，明明是他們打算強取豪奪我家大妮的工作，現在倒好，反倒是我成了罪人。」
「你難道還看不清楚嗎？」
「王家不是沒錢，只是娘不打算花在我們身上。」
「就大哥這腰肥體圓的模樣，以及他家孩子個個壯實的模樣，你能相信他們是餓著肚子長大的？」
「可憐我家大妮和二妮，明明同樣是一家人，卻餓得骨瘦嶙峋，也就只是勉強有點人樣。」
「兩家人站在一起，怕是都不會有人覺得我們是一家人。」
說到這裡，王銀山圖窮匕見，暴露了自己最真實的目的，說：
「爹，這日子我真是沒法一起過了。」
「我想分家，還請你答應。」
「再不分家，我真怕生活在如此富庶之家的我們會餓死！」
話音剛落，王銀山便直接對著王德功跪了下來，咚咚咚的磕起了響頭。
越是到這種時候越是不能心慈手軟，他必須趕快跟這個吸血鬼家庭分割出去。
自己一家人勤勤懇懇工作，再怎麼都會比現在食不果腹的日子過得強上不少。
再加上現在大妮有了工作，自己一家人說不定也能夠過上如同三弟一家一般，紅紅火火的日子。
看著跪地磕頭的王銀山，王德功只覺得頭大如斗，心疼不已。
滿地的錢財更是成了莫大的諷刺，諷刺他識人不明，將王家禍害到了現在的模樣。
忽然，王德功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大聲朝王銀山質問了起來，說：
「既然你一直都知道你娘藏錢的事情，那為什麼當初老三還在的時候你不說？」
分家一直是王德功心中的痛，他覺得一家人緊密團結在一起，總是能將日子過得好好的。
然而正是在這種情況下，老三還是冒著大不韙提出了分家這種混帳要求。
雖然自己被迫答應了下來，但這件事卻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個芥蒂。
現在想來，當初劉春花說家裡有錢的話哪裡是在胡說八道，明明就是事實。
也就是說，老三之所以會離開這個大家庭，完全就是被他們這些人逼走的。
也難怪老三分家之後很快便過上了好日子，不僅一家人肉眼可見的變得壯實了不少，更是修了新房子，成為村里人人羨慕的幸福家庭。
面對王德功的質問，王銀山頭一次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低下頭說：
「我也是當初在家庭會議中聽老三家提起，說家裡有錢的事情，這才生了觀察的想法。」
「觀察了很久，我也是直到最近才知道娘藏錢的事情。」
王銀山的解釋過於牽強，但王德功還能怎麼辦，繼續逼迫自己的親生兒子不成？
一個踉蹌，王德功差點就沒站穩，直接摔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一雙眼睛也仿佛失了神一般，迷茫的看著眼前這一大家子人。
最終王德功還是嘆了口氣，說：「老二，你提出的分家請求我同意了。」
「之所以不分家，也是想你們能夠得到王家的庇佑，日子過得更好一點。」
「卻沒想到我識人不明，竟然直接毀掉了這個家。」
分家？絕不能分家！
趙玉菊也顧不得裝死和抽泣，立刻站起了身，說：
「老頭子，絕對不能分家。」
「老三一家分走了，難道你還打算讓老二家也分走嗎？」
「雖然還是一家人，但是分了家那可就是兩個家，你看老三家已經多少時間沒來到我們這裡探望了？」
就算是沒能將王大妮的工作搶過來，但只要王大妮還在這個家裡，她就得把工資上交。
也就是說，這錢還是得被她趙玉菊收入囊中。
正是因為如此，趙玉菊才在第一時間跳出來反駁了起來。
哪有什麼親情，有的只是對錢財的渴望。
偏偏她還一副我是為了這個家好，捨不得親情的嘴臉，簡直虛偽到了極點。
咚咚咚，那是拐杖砸地的響聲。
王德功毫不客氣的說：「不分家，然後繼續被你們娘倆欺負不成？」
「今天我算是長了見識，對你們兩人有了完全不同的認識。」
「若不是王銀山還算是有點智慧，這一次豈不是又要被你們欺負的死死的。」
「再過幾天，我們王家是不是就要傳出逼死子孫的好名聲？」
說到這裡，王德功再次用拐杖用力的砸了砸地，咚咚咚的聲響仿佛砸在了面前這對母子的心中。
看著暴怒的王德功，兩人終究是沒能再說出點什麼話。
不然若是這件事情傳出去之後，他們兩個人怕是又會添上一些殘骸手足同胞的好名聲。
到時候整個王家村怕是都不敢有人和他們打交道，
對自己人都那麼狠，對其他人豈不是會更加狠？
嘆了口氣，王德功又繼續說：
「銀山，將地上的錢收拾好，然後全部給我，這個家以後由我來管錢。」
「收拾完之後，你就去村里找大隊隊長，讓他來給你的分家做個見證。」
說到這裡，王德功又是一聲嘆息，說：
「我們王家終究還是變得支離破碎了起來，不復從前。」
「這到底是我的錯誤，都怪我沒能管好這個家。」
「只希望你們在分家之後，有時間多來看看我們兩個老頭子老婆子就好。」
狠狠的瞪了王金山和趙玉菊，王德功憤怒的說：
「至於你們兩個，好好回去反省反省，晚點我再來收拾你們。」
在這個時代，爺爺幾乎是家裡天一般的存在。
既然王德功已經發話，那麼這件事情便已然成了定局。
雖然趙玉菊和王金山心中都是頗有微詞，最終還是只是無奈的先出去了。
剛剛走出主屋的房門，王金山就沒好氣的對趙玉菊罵道：
「都是你這個老東西不把錢給我，說是什麼放在你那裡安全。」
「嘖嘖嘖，現在的確是安全了，安全的把錢送到了老爺子手上，安全的把我們兩個乾的破事都捅了出來。」
趙玉菊又不是傻子，即便是溺愛大兒子王金山，那也不可能對他完全的信任。
畢竟無數歷史教訓已經告訴大家，錢這種東西還是只能死死捏在自己手上，子孫後代才能孝順。
若是將錢全部給了他們，怕是沒有人會將自己這個老人當一回事兒。
沒好氣的瞪了眼王金山，趙玉菊說：
「金山，怎麼跟你娘說話，你還要不要臉？」
「我是把錢存起來了，但是平時可沒少給你錢，不然你們一家人能吃得那麼肥頭大耳的？」
「現在好了，錢被發現了你竟然怪我？」
「這老二平時偽裝成人畜無害的模樣，讓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他。」
「卻沒想到他卻是如此的心狠，不僅將你打成了這個模樣，更是把我的老底都露了出來。」
「就他這個陰狠歹毒的東西，你就能保證錢放在你那裡不會被他發現？」
「到時候不僅這罪名全都到了你的頭上，保不齊連你自己存的錢都會充公。」
王金山一聽好像的確是這個道理，當即換了副嘴臉，討好道：
「娘，我怎麼可能怪你呢，剛剛不過是我嘴瓢說錯了話。」
「我一直都知道，只有你才是最愛我的人。」
說到這裡，王金山意有所指的說：
「娘，你那麼聰明，想來應該不止那幾處藏錢的地方，你應該在其他地方還藏的有錢吧？」
「我覺得這錢你還是拿出來讓我幫你收好為好，不然若是被家裡的老頭子看見，那可真就是充了公。」
狡兔三窟，像趙玉菊那麼狡猾的人至少要有個八窟十窟才行。
果不其然，趙玉菊馬上自豪的說：「就老二那點本事，還真不夠看。」
「你放心，我還有錢，絕對虧待不了你。」
「不過這錢還是我繼續收著，既然這次他們都沒能發現，那麼以後也絕對不會有發現的可能性。」
「好了，我們去那邊好好假裝一下反悔，做做樣子。」
「這老頭子就是嘴硬心軟，到時候我們好好哄哄他，多要點錢還不是手到擒來。」
討好似的笑了笑，王金山說：「娘，我就知道你最有主意。」
「行，就按你所說的去做，未來還很長，我們有的是時間從老頭子那裡榨取錢財。」
「更何況既然老二、老三現在都分了家，到時候老頭子身上的錢還不都是我們的？」
「就算是他們回來搶家產，那也是必然搶不過我們兩個。」
滿意的點了點頭，趙玉菊露出了一個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說：
「理當如此。」
「只是可惜當初阿偉去了城裡，不然我又怎麼可能看得上這個窩囊廢老頭子。」
「看起來威風八面，實際上不過是個軟蛋。」
「若不是他不作為，這個家又怎麼可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阿偉？
王金山有些疑惑的問：「娘，阿偉是誰？」
趙玉菊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失了言，連忙打起了馬虎眼，說：
「什麼阿偉，你聽錯了。」
「金山，你知道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這對你對我都好。」
用力點了點頭，王金山笑著說：「娘，你看我這記性。」
「我剛剛明明什麼都沒聽到，怎麼就說了胡話。」
雖然嘴上說著自己什麼都沒聽到，王金山卻是暗自將阿偉這個名字記了下來。
自己這老娘似乎有些不太好對付，很多時候連自己這個大兒子都防著。
關鍵時刻，「阿偉」這個名字或許能夠成為自己拿捏她的關鍵。
……
就在王金山與趙玉菊母慈子孝的時候，王銀山這邊也已經收拾好了灑落在地面上的錢財。
一邊收拾，他還一邊數起了數。
半晌，王銀山將眼前這一大堆厚實的錢和票據都遞給了王德功，說：
「爹，一共是一千零二十五塊八毛三分，還有一大堆各類票據，想來我們王家還真是有錢。」
說是有錢，但是這兩個字對於兩人卻是莫大的諷刺。
王家過著什麼樣的生活他們能不知道，這簡直是在啪啪啪打他這個一家之主的臉。
嘆了口氣，王德功認錯道：「銀山，讓你受委屈了。」
「若不是我沒當好這個一家之主，怎麼也不至於在有如此多錢財的情況下讓王家過得如此艱難。」
王銀山可同樣是幫著欺瞞王德功的幫凶，也就是現在刀子落到了他的身上才會反水。
再加上他還是沒有趙玉菊和王金山那麼過硬的心理素質，最終也只是安慰起了王德功，說：
「爹，這件事情並不怪你，要怪也是怪娘和大哥過得太過分，竟然把你當成傻子一般矇騙。」
「不過現在好了，事情已經明了，在爺爺的帶領下，王家一定能夠過得更好。」
接受了王銀山那自己只是受到了矇騙的觀點，王德功頓時覺得好受了不少，有些期待的看著王銀山，說：
「銀山，既然你都那麼說了，這家不分好不好？」
這一次，平時強勢慣了的王德功眼中難得露出了一絲乞求之色。
他到底是個老人，年紀大的老人，所圖所想也不過就是個隨時能夠看到兒孫滿堂。
聽著王德功的話，王銀山身體下意識就是一個顫抖。
這一次他學著王程鵬的模樣好不容易破局，下一次他可就不一定有那麼好的運氣。
他可不會覺得自己每次都有那麼好的運氣，能夠在這兩人手中取得勝利。
下一次或許眼前這位看似精明的老人又會受到矇騙，成為荼毒自己的幫凶。
這樣想著，王銀山十分強硬的說：「爹，這家還是得分。」
「你放心，到時候我會找個離你近的地方安家，平時多多走動，那和沒分家也是差不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