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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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惦記

  自家大丫頭能夠招上工,這對於王銀山來說絕對是一等一的好事。

  這不僅意味著他們家有了賺更多錢的能力,同樣也意味著家庭地位的提升。

  自己家裡出了個工人,想來娘也不會再那麼偏心大哥吧?

  這樣想著,王銀山的心情也變得越發不錯起來。

  他難得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錢,竟然去鎮上花大價錢買了些吃食,如此重要的事情也的確是值得慶祝。

  然而當王銀山滿心歡喜的回到家中時,卻看到了令自己無比震驚的一幕。

  今天明明是值得高興的一天,自家老婆竟然和兩個女兒坐在床角,就那麼有一聲沒一聲的抽泣著。

  在看到王銀山的瞬間,他的老婆孫秀芳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直接迎了上來,哭訴道:

  「當家的,這日子沒法過了。」

  「你若是再不回家,我們娘仨怕是只能撞死在家裡。」

  聽著孫秀芳的哭訴,王銀山面露震驚之色,手中的吃食掉在了地上也沒能反應過來。

  一把將孫秀芳抱入懷中,王銀山面色不虞,說:

  「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欺負我的家人?」

  「秀芳,你給我說,我現在就找他們麻煩去。」

  感受著王銀山溫暖的懷抱,孫秀芳總算是忍住了淚水,說:

  「我都在家裡了,除了你娘和你大哥還能有誰欺負我們娘仨?」

  「你剛剛是沒回來,沒看到他們的嘴臉,到底是有多麼的可惡。」

  家裡的頂樑柱回來了,王大妮也有了底氣,當即站起身告起了狀,說:

  「爹,就在你出門買東西的時候,大伯跟奶奶尋了上來,說是讓我把工作讓給王春安。」

  「這次製糖廠招工可是整個王家村的事情,人人都有機會。」

  「他們自己沒實力、沒本事,沒能招上工,卻惦記起了我辛辛苦苦考上的工作。」

  「爹,你說天底下哪有那麼欺負人的事情?」

  孫秀芳也是抹著眼淚訴起了苦,說:

  「平時老大家就愛占我們便宜,為了兄弟和睦,一點小便宜也就算了。」

  「但這可是大妮好不容易獲得的工作,怎麼能夠隨便拱手讓人。」

  「有了這份工作,大妮到時候找個城裡人嫁了也不是沒可能。」

  「我們家也能水漲船高,過上夢想中的好日子。」

  「要麼招個上門女婿,這絕對是我們家最大的好事。」

  「而現在你大哥竟然空口白牙就打算讓我們將製糖廠的工作讓出去,這簡直是沒天理。」

  聽著妻女的哭訴,王銀山的眉頭也是皺了起來。

  他怎麼也想不到,外人還沒開始欺負自己,反倒是自家人欺負上了自己。

  當即小聲安慰了起來,說:

  「你們放心,我絕不可能讓大哥就那麼空口白牙的將這份工作搶過去。」

  「那麼多天我也是受夠了這種不公平的待遇,若是他們步步緊逼,那我們就分家。」

  分家這個念頭曾經無數次出現在王銀山腦海之中,卻又被他一次次的忍了下來。

  他到底是個孝順兒子,面對趙玉菊的無理取鬧,很多時候他想的都是忍耐。

  只是他發現最近自己的老娘似乎越發過分了起來,儼然已經將他們一家四口逼到了絕路。

  尤其是現在,她竟然跟大哥一起打上了王大妮工作的主意。

  若是失去這份好不容易得來的工作,自己四人將再沒有翻身的機會,只能重新摁回土裡永世不得翻身。

  說曹操曹操到。

  就在王銀山打定主意要守住這份工作,甚至不惜跟家裡撕破臉皮的時候,趙玉菊恰好和王金山從門外走了進來。

  這趙玉菊也不知道什麼叫做客氣,理所當然的開口道:

  「老二,你回來的倒是剛剛好,這裡有件事情需要你來拿主意。」

  「看到你家這三個頭髮長見識短的女人了沒,我說要讓王大妮將工作讓給王春安,她們竟然死活都不答應。」


  「不過是一個遲早要嫁出去的死丫頭片子,又憑什麼拿我們王家的工作,這工作她做得明白嗎?」

  「我做主,讓王大妮將工作讓給王春安,你看如何?」

  看著理直氣壯搶奪自家工作的老娘,王銀山只覺得陌生無比。

  什麼時候對方竟然已經可怕到了如此程度,僅憑三言兩語就打算奪去王大妮好不容易通過努力獲得的工作。

  恍惚間王銀山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為什麼王程鵬拼著什麼都不要都要進行分家,跟這種吸血鬼住在一起,他們一家人遲早被吸的連皮都剩不下半點。

  之前是因為一直有王程鵬一家當這個冤大頭,當這個被吸血的對象。

  王銀山雖然偶爾會受點委屈,忍一忍倒也可以挨過去。

  但是現在失去了王程鵬一家人當作最大的冤大頭,當吸血鬼惦記上自己這一身血肉之後,他才反應過來,老三當初到底受了多麼大的委屈。

  不,不行,我絕不能將這份工作讓出去!

  這樣想著,王銀山當即回絕道:「娘,你這話就有些不對,什麼叫做大妮做得明白嗎?」

  「既然她有這個通過招工測驗的能力,自然是有能力勝任這份工作。」

  「與之相反,那些連一輪測驗都通不過的人,怕是根本就做不好這份工作,遲早會因為考核不達標被開除出去。」

  當吸血鬼吸到自己身上的時候王銀山才知道痛,這一次,他再也無法安逸的在一旁看戲,據理力爭了起來。

  甚至他的話也是極其的不客氣,口中所謂連第一輪測驗都通不過的人自然指的是王春安。

  面對王銀山的反駁,趙玉菊當即像是受到了冒犯一般,勃然大怒起來,怒吼道:

  「老二,你放肆,竟然敢如此跟我說話。」

  「能將工作讓給春安是你家大妮的福氣,你可別不知好歹。」

  「春安可是我最大、最有本事也最孝順的孫兒,又豈是你家大妮能夠相提並論的存在。」

  「有了這份工作,家裡的收入也會多上不少,到時候你還不是會跟著一起受益?」

  涉及到自身利益,王金山此時也開口勸說了起來:

  「春安是我們王家人,一直都會是我們王家人。」

  「春安最是孝順,得了你這點小恩小惠必然銘記於心,以後少不得有你的好處。」

  看著趙玉菊那副我要你家大妮工作完全是看得起你的言論,王銀山只感覺荒謬無比。

  什麼時候自己的老娘和大哥竟然變成了如此模樣?

  或者說她們一直都是如此模樣,只不過以前針對的人不是自己罷了。

  皺了皺眉頭,王銀山委婉拒絕道:

  「我家大妮就算是嫁出去了,那這輩子也是我的女兒,會孝順我們。」

  「這是我家大妮的工作,她憑本事得來的工作,誰都不能去搶。」

  「娘,你要是真想給春安安排工作,那你給製糖廠捐錢不就好了?」

  「只要做足了貢獻,製糖廠的工作還不是想做就能做?」

  王福成既然已經將這件事情公開了,自然也已經鬧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

  只是王福成做得合情合理,倒也是沒人敢說個不字。

  但凡是能夠為製糖廠捐上個大幾百塊錢的人,都能夠獲得一份製糖廠的工作。

  只是製糖廠畢竟就那麼大,即便是需要工人也不可能要太多,所以這做貢獻的名額也是變得越發緊缺起來。

  尤其是在招工已經結束的情況下,那些心存僥倖之人更是沒了希望,只能走這條路,甚至將做貢獻的價格抬到了千元以上。

  既然能夠惦記上王大妮的工作,很明顯,王春安就是屬於眼高手低的一類人。

  他們倒是自信滿滿,覺得自己一定能夠通過製糖廠的招工。

  卻沒想到不僅一家人全軍覆沒,甚至有人連第一輪測試都沒有通過。

  連製糖的方法都不知道竟然也跑去參與製糖廠的招工,還真是貽笑大方。

  招工沒招上,又捨不得出錢做貢獻,他們自然是惦記上了王大妮的工作。

  面對王銀山的反駁,趙玉菊沒好氣的說:


  「家裡有多麼困難難道你會不知道,竟然說這種混帳話。」

  「你不讓你家大妮把工作讓出來也行,那你就出一千塊錢給春安捐一份製糖廠的工作。」

  「到時候春安定念你這個二伯的好,說不定還能夠幫你養老。」

  沒有生出一個兒子可能便是王銀山最大的痛,這拿養老來拿捏王銀山的話無異於是在他傷口上撒鹽,好不狠毒。

  即將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王銀山索性也不裝了,直接攤牌道:

  「家裡困難?這種鬼話怕也就只有我那老實的三弟和自命不凡的爹會相信。」

  「娘,我也不是傻子,這種鬼話你不要跟我說。」

  「我現在就把話放在這裡,要工作沒有,要錢也沒有。」

  「今天那麼大的事情我都捨不得買點吃食回來慶祝,你竟然張口竟是一千塊錢,還真是有點無理取鬧。」

  此時的王銀山已經生了分家的心思,說起話來也是不管不顧。

  今天誰要想跟他過不去,那可就不要怪他跟誰過不去。

  面對王銀山理直氣壯的拒絕,趙玉菊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嘴裡更是不斷的嚷嚷著:

  「我那孝順的老二哪裡去了,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到現在竟然連那麼簡單的一個要求都不答應,我可真是命苦。」

  「不活了,我不活了,我要撞死在你這個不肖子孫的家裡。」

  嘴上嚷嚷著要一頭撞死,趙玉菊卻是沒有半點行動,只是就那麼乾嚎著。

  只是王金山卻像是找到了機會一般,開始對著王銀山大聲指責了起來,說:

  「二弟,不是當大哥的說你,你怎麼能那麼逼迫自己的娘?」

  「聽我的,跟娘認個錯,然後乖乖把工作讓了或者把錢出了,這件事情就算是那麼過去了。」

  「否則你這逼親娘去死的行為要是傳了出去,對你的名聲可是有著極大的影響。」

  「到時候就算是我的名聲不錯,也很難將你的名聲拉回來,兩個丫頭也根本找不到個合適人家嫁了。」

  王金山完全詮釋了什麼叫做站著說話不腰疼,他自然是要勸,畢竟這兩個選擇不管哪一個都是對他有好處。

  反倒是被逼著做選擇的王銀山,要麼損失錢財,要麼損失工作,怎麼選擇都是血虧。

  越看眼前的兩人,王銀山越是覺得煩躁不已。

  看著蜷縮在一起,已經被欺負得開始爆頭哭泣的妻女,王銀山的怒火更是蹭蹭蹭往上漲。

  既然這兩娘倆不打算放過自己,那他們也別想好過。

  這樣想著,王銀山也顧不得其他,拉開門就朝著主屋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裡住著老爹王德功,也是王銀山最後的依仗。

  這王德功雖然古板了一些,但是勉強還是能夠算得上是公正,只是時常被人蒙蔽罷了。

  再加上他又是王家的一家之主,有他幫自己出頭,這種瘋狂吸自己血的事情必然不可能發生。

  這兩人一人在地上乾嚎,一人在旁邊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看好戲,

  猝不及防之下,倒是沒能攔住王銀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去向王德功求助。

  只是趙玉菊卻像是有恃無恐一般,輕聲嗤笑道:

  「還真以為老頭子會站在他那一邊,簡直可笑。」

  「金山,走,跟我過去。」

  「你放心,屬於春安的工作誰都搶不走。」

  說罷趙玉菊竟然直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從容淡定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仿佛剛才哀嚎的人不是她一般。

  見趙玉菊如此篤定,王金山也不再慌張,快速跟了上去。

  一時間,原本屬於王銀山一家的房間中,也就只有三人還在哭泣。

  她們的性子到底是軟弱了些,被兩人如此欺壓,竟然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心思。

  也許是因為這件事情關乎到自己的妻女,關乎到自己一家人的前途,王銀山的速度極快,很快便敲響了主屋的房門,大聲喊了起來:

  「爹,你在嗎?」

  「有件事情還得你給我們做主,否則我和秀芳、大妮、二妮可就要被人欺負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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