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當著全村的面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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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當著全村的面道歉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即使是到了這種時候,沈東仍然在王程鵬面前偷奸耍滑,試圖將道歉矇混過去。

  只是王程鵬也不是好忽悠的人,當即反駁道:

  「我被造謠誣衊成了犯罪之人,如此大的事情在沈叔眼中竟然算不了什麼大事?」

  「如果叔和嬸都是這種道歉態度的話,那我可就要掂量掂量你們到底是不是真心實意的道歉。」

  「諒解書我可以寫,但若是達不到要求,我可不一定會原諒孔嬸。」

  「畢竟若是沈叔的兒子沈為被人如此造謠冤枉,想來也是不可能就那麼輕易的原諒造謠者。」

  看著油鹽不進,一點都不好說話的王程鵬,沈東最終還是妥協,答應了王程鵬的要求。

  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再丟臉也總比面臨牢獄之災好。

  見沈東答應了自己的要求,王程鵬倒也不含糊,直接寫下了一張諒解書。

  只是王程鵬也不是什麼好忽悠的人,在諒解書上寫的很清楚,只有孔秀當著全村人的面,用大喇叭道歉之後諒解書才會生效。

  有了這條限制條件之後,沈東和孔秀再想要忽悠王程鵬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拿著王程鵬寫的諒解書,沈東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一般的噁心。

  他本來還以為能有些空子可以鑽,但是沒想到王程鵬直接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若是想將孔秀撈出來,他也只能讓她好好道歉。

  沒有在王程鵬這裡浪費時間,向王程鵬道了聲謝之後,沈東便拿著諒解書匆匆去了上河市。

  這公安局可不比王家村,要是孔秀敢在公安局裡撒野,去晚了他就算是有諒解書也無法將孔秀撈回來。

  只不過沈東未免有些太高看了孔秀一些,她也就敢在村里橫,

  一旦到了公安局,那模樣老實的跟個鵪鶉一般,就差把頭都縮了起來。

  嘆了口氣,沈東埋怨道:「老婆子,不是我說你,無緣無故說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麼?」

  「要不是這次王程鵬好說話,你怕是真要被關進去了。」

  「你就算是真要大肆宣傳,好歹也要等到事情確實已經明了之後再宣傳。」

  「這不被人告了,還要我大半夜來撈你。」

  本來因為沈東來贖自己,孔秀心中還是有些感動。

  但是被沈東一頓數落之後,孔秀的脾氣也上來了,說:

  「我之所以那麼做還不是為了我們家?」

  「你知道別人都在村里怎麼說,說我們沈家是接了王家的盤。」

  「不狠狠將王程鵬踩下去,我們又哪裡能在村里抬得起頭?」

  「也就是王程鵬這次運氣好,並不是真犯了事。」

  「等到他下次犯了事之後,你看我不把這件事情宣傳到十里八鄉都知道。」

  沈、王兩家本身沒有任何仇恨,但是在柳嫣然的牽橋搭線之下,卻是天生便站到了對立面上。

  總歸孔秀還是比較聽話,答應不再無事生非,倒也算是讓沈東稍微鬆了一口氣,說:

  「我當然知道你是為我們家好,但是有些事情做得不妥當,反倒是容易起到反作用。」

  「回去之後你就用村裡的大喇叭給王程鵬道個歉,這件事情就算是那麼結束了。」

  聽到沈東的話,孔秀頓時驚聲尖叫了起來,說:

  「你在說什麼鬼話,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

  這下子輪到沈東鬱悶了,說:「你怎麼能反悔?剛才在公安局裡的時候不是答應得好好的?」

  孔秀無語的看了眼沈東,說:「剛剛不過是在忽悠他們,你怎麼還當了真。」

  「既然諒解書已經交了,我又憑什麼再跟王程鵬道歉?」

  「更何況當初我在村口早就已經向他道過歉,要不是他小肚雞腸,壓根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

  怎麼辦?沒辦法。

  孔秀再怎麼坑也是自己的妻子,沈東也只能耐心勸說道:

  「老婆子,你這次可別想著耍賴,你可能沒注意看,諒解書上王程鵬可是還寫了條件。」


  「你若是不用大喇叭當著全村的面道歉,那這諒解書就不作數。」

  「王程鵬不僅寫了條件,甚至還給了三天的時限。」

  「左右不過是道歉,最多也就只是丟點臉,跟抓進去坐牢相比,簡直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我知道你是受了委屈,但是坐牢可是會影響一家人,你還是要按照王程鵬所說的去做。」

  「等你道完歉之後,我把家裡的公雞殺了給你燉湯可好?」

  好漢不吃眼前虧,尤其是已經享受過牢獄之災的孔秀更是不想再被關進去。

  雖然面露屈辱之色,但她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見孔秀答應道歉,沈東也稍微鬆了口氣。

  雖然這樣會讓沈家丟大臉,但是也算是消弭了一場災難。

  這樣想著,他卻是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喃喃道:

  「現在唯一的問題便是村里會不會借大喇叭給你。」

  「那可是村裡的大喇叭,沒大事都可不可能動用。」

  聽到這裡,孔秀髮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說:

  「不借?只要說是為了給王程鵬道歉,村里又怎麼可能不借。」

  「上次你可是沒看到,程秀英對那王程鵬可好了。」

  「果然都是姓王的,就知道幫著自家人欺負外姓人。」

  微微搖頭,沈東說:「也難怪王福成會向著王程鵬,上次宋致遠作妖的時候王程鵬家可是鮮有支持王福成的人。」

  「他就算是投桃報李,也不可能對王程鵬家太差。」

  經過沈東的提醒,孔秀這才想起這其中還有這樣一碼事,當即憤恨不平的罵道:

  「這王福成可真是小肚雞腸,都那麼久的事情竟然還能惦記到現在。」

  「要不是他對我們區別對待,我又怎麼可能攤上這種破事?」

  「……」

  伴隨著兩人絮絮叨叨的言語,就那麼騎著自行車,從上河市趕往了王家村。

  由於是夜路,再加上本就有那麼遙遠的距離,等兩人回到自家房屋之後,天空已經大亮。

  打著哈欠,柳嫣然不滿的抱怨道:

  「一大清早就那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她對沈家可沒有什麼歸屬感,自然不會對孔秀有多麼好。

  要不是孔秀時常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盯著她,仿佛像是已經看穿了一切一般,她壓根不會給孔秀半點面子。

  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柳嫣然的表情又變得和善了起來,開口問道:

  「媽,你打聽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了嗎?」

  「為什麼這王程鵬明明已經被抓進去了還能完好無損的放回來。」

  柳嫣然自然不會關心王程鵬的事情,她不過是在旁敲側擊的打聽周俠的事情。

  既然是造謠誣衊,警察自然是有義務要給孔秀解釋清楚,所以孔秀對這事倒是多少了解一點,說:

  「還能怎麼樣,單純就是誤會,這王程鵬壓根沒幹造謠誣衊的事情。」

  「至於更深的細節警察說跟我沒關係,倒是沒有告訴我。」

  「你說我怎麼就那麼倒霉,竟然無緣無故被關了進去,真是遭了無妄之災。」

  「嫣然,今天家裡就交給你打理,我得先去睡一覺。」

  「一夜沒睡,還真是有些辛苦。」

  說罷孔秀便自顧自的走向了自己的房間,沒過多久,房裡便傳來了孔秀呼呼大睡的聲音。

  俠哥到底怎麼樣了?

  懷著這樣的念頭,柳嫣然越發覺得這家不能呆了,當即對沈東說:

  「爹,我家的自行車還在嗎?」

  「我忽然想起點事需要出門一趟,這自行車我就先騎走了。」

  等到沈東反應過來,柳嫣然已經騎著自行車跑沒了影兒,看得沈東目瞪口呆。

  雖然這個時代的孕婦並沒有那麼矯情,挺著個大肚子也會幫著家裡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但是哪有如柳嫣然一般三天兩頭往外跑的?

  奈何柳嫣然早已跑沒了影兒,他也只能一邊嘆氣,一邊收拾起了凌亂的屋子。


  ……

  這一覺,孔秀睡了相當長的時間,直到中午,她才悠悠轉醒。

  去廚房裡找了個粗糧饅頭,一邊啃,孔秀一邊朝著村部樓走了過去。

  沈東一夜的思想工作沒有白做,到底是讓她接受了自己要用大喇叭道歉的事實,才剛剛醒來便打算將這件事情做完。

  那蹲大牢的滋味,她可是一天都不想再享受。

  為了將大鵬製糖廠順利辦起來,王福成幾乎每天都在製糖廠那邊忙碌,此時倒是不在村部樓。

  龍永德看了眼鬼鬼祟祟的孔秀,皺眉問道:

  「孔同志,現在可是工作時間,你不在田間勞作,在這裡鬼鬼祟祟的想要做什麼?」

  之所以鬼鬼祟祟,完全就是孔秀還沒下定決心現在就道歉。

  雖然已經決定要做某件事,但是人總是有拖延心理,習慣性的想要往後面再拖一拖。

  奈何她的行蹤已經被龍永德發現,只能硬著頭皮將自己是來找村里借大喇叭給王程鵬道歉的事情說了一遍。

  若是其他人想要借大喇叭做事,龍永德或許還會猶豫。

  但既然是給王程鵬道歉,龍永德自然是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他可不想因為這種順手的事情得罪了村里最不可得罪的人。

  這樣想著,龍永德熱情的將孔秀帶到了播音室,對著眼前的話筒說:

  「你有什麼話儘管說,村裡的音響效果很好,幾乎所有人都能聽到。」

  「甚至隔得近一點的隔壁村同志也能聽到,用來道歉的效果絕對是槓槓的。」

  害怕孔秀故意使壞,龍永德也是不敢先行離去,只能就那麼看著孔秀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半天沒有動作。

  龍永德還有自己的事情,哪裡能一直陪著孔秀再這裡磨洋工,當即催促道:

  「快點。」

  「你要是不想借大喇叭,我可就趕你走了。」

  在龍永德的催促下,深吸了一口氣,孔秀終究還是下定了決心,說:

  「我,孔秀,在這裡鄭重向同村的王程鵬進行道歉。」

  「昨天的事情是我誤會了他,是我做得不對,不應該在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情況下亂說。」

  「王程鵬,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說完最後一個字,孔秀的臉簡直漲成了豬肝色。

  這一次,或許是她此生最丟臉的一刻,當即丟下話筒,頭也不回的逃離了這裡。

  ……

  田壟之上,眾人一邊勞作,一邊聊著八卦。

  他們聊天的話題自然是關於孔秀造謠王程鵬,然後被抓的事情。

  畢竟說來說去,最新發生的事情也就這件稍微大上一些。

  :「你們說這事怎麼就鬧成了這樣,好端端的一個人就被警察同志直接抓了去。」

  :「王同志那麼優秀,她偏偏空口無憑的進行污衊。」

  「甚至還給了她道歉的機會,卻不好好珍惜,被抓不是活該的事情?」

  :「你說的也有些道理,就是這樣有些敗壞我們王家村的名聲。」

  「有人被抓,那還真不是一件好事。」

  :「話是那麼說,但是孔秀被抓完全是咎由自取。」

  「這樣的人不被抓才有問題,才會帶壞我們王家村的風氣。」

  「到時候人人張口閉口的亂造謠,這日子還過不過呢?」

  就在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討論時,王家村的大喇叭卻忽然有了動靜。

  伴隨著電流的滋滋聲,沉默半晌以後,大喇叭中傳出了孔秀的聲音。

  生怕自己又被重新抓回公安局,這一次孔秀的道歉也是真心實意,聲音極大。

  被正在討論的兩人聽到,一時間更是成為了他們關注的焦點。

  :「孔秀竟然當著全村人的面道了歉?嘖嘖嘖,他們家的臉真是被她丟盡了。」

  :「臉面這種東西還不是自己掙的?要不是她乾的破事,又怎麼可能要那麼道歉?」

  「按我說就是該,活該。」

  「對了,沈家父子不是就在這附近做事,不如我們去看看他們的表情,想來一定是非常的精彩。」


  吃瓜這種事情誰會不愛,尤其是吃別人的大瓜,兩人當即欣然前往。

  在看到沈為瞬間,其中一人便熱情的打起了招呼:

  「喲,這不是沈為嘛?」

  「你聽,你娘在道歉呢?」

  「也就是王同志這個人心善,不然怎麼可能讓你娘道個歉就能解決這件事情?」

  聽著同村人的嘲諷,沈為的臉直接漲成了豬肝色。

  他好不容易振作起來準備好好掙工分養家,卻沒想到竟然遇到這種丟臉的事情。

  偏偏他還無法反駁,只能硬生生的受著,畢竟別人說的都是事實。

  見眾人還有對自己圍追堵截,取笑自己的意思,沈為實在是沒能忍住,憤然將工具往田壟上一扔,竟然就那麼直接跑了。

  逃跑路上的沈為,沈為滿臉屈辱,眼中更是閃過一絲恨意,輕聲呢喃道:

  「娘,你怎麼能讓我那麼丟臉呢?」

  不過孔秀畢竟是他的娘,他就算是有滿腔怒意也不可能對著孔秀髮泄。

  如此一來,他也只能無能的將自己的憤怒轉移到無辜之人身上,憤恨的說:

  「王程鵬,你簡直是欺人太甚。」

  「別讓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則我絕不可能讓你好過。」

  新仇加舊恨,沈為簡直是出離的憤怒。

  就是這些人實在是有些搞笑,明明每次都是他們自身的問題,卻從來不會自我反省,總是會將問題歸咎於王程鵬反抗了他們,沒有乖乖的被他們坑。

  沈東倒是還好,他到底心裡還是有點數,知道這次的事情的確是孔秀做得有些不對,甚至孔秀去道歉還是他勸去的。

  只是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在被眾人圍攻時,他仍然覺得燥得慌。

  偏偏他還沒法跟沈為一樣直接逃跑,簡直難受到極點。

  只能用自己好不容易解決了一件麻煩事情作為藉口,一點一點的安慰自己,讓自己在眾人的圍攻下不至於那麼難受。

  只是從他那張已經羞得通紅的臉可以看出,他的內心實在是沒有表面上的那麼平靜。

  另外一邊,柳嫣然也是難受的很。

  她倒不是因為孔秀的道歉而感覺到丟臉,只是因為自己損失慘重而感到難受。

  一想到原本應該屬於她和周俠的一千多塊錢徹底姓了王,她便痛苦得連面容都扭曲了起來。

  那可是一千多塊錢,足夠買上好幾套三轉一響,甚至能在城裡買上一份工作。

  不行,這錢不能就那麼完全姓了王,我得去城裡找周俠問問情況!

  這樣想著,柳嫣然也顧不得自己的大肚子,將自行車蹬得飛起,快速朝著城裡騎了過去。

  在柳嫣然的努力下,也沒用多少時間,她來到了周俠所在的紅渠紡織廠。

  對於柳嫣然頻繁出入紅渠紡織廠的女人,這裡的門衛也算是基本都認得,倒是沒有阻攔。

  輕車熟路的來到了採購辦門口,柳嫣然也顧不得避嫌,就那麼「咚咚咚」的敲響了採購辦的大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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