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禍水東引
第183章 禍水東引
一般敢那麼做的人，都會在渠道的維護上下極大的功夫，季永躍便是如此，這門生意才能如此的順風順水。
但是很明顯，當這門生意開始顯露頹勢，甚至逐漸虧損的時候，方為民絕對不可能有那麼大的金錢和精力去維護渠道。
這就導致只要隨便一查，方為民就脫不了身。
損公肥私，投機倒把，……
這些罪有多大，范國成的功績就有多大。
說到這裡，王程鵬還覺得有些不夠，說:
「如果你還覺得不夠，倒是可以再調查調查下那個叫做石仁的人。」
「他最近也獲得了大額來歷不明的財產，只不過他可是沒有我那麼多憑證能夠證明自己的無辜。」
既然石仁選擇出賣王程鵬，將方為民這個禍害帶到自己面前，王程鵬自然也不會介意將他一起收拾。
或許是這些人看自己太過好說話，反倒是生出了自己軟弱可欺的想法，坑起自己來也是毫不手軟。
既然如此，王程鵬也不介意告訴他們，自己從來都不是什麼好欺負的人！
在范國成面前，一條由王程鵬鋪就的道路已經成型，只要他順著走下去，便能收穫極大的功績。
唯一讓范國成遲疑的便是他無法確定這條道路是不是王程鵬禍水東引的陷阱，追查下去會不會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
見范國成還在猶豫，王程鵬嘆了口氣，說:
「這可是大事件，大功績，什麼抓小毛賊的事情做壓根比不上。」
「如果我沒猜錯，應該已經有人盯上了方為民。」
「你那麼猶豫糾結，甚至連稍微探查一番都不敢做，怕是連分一杯羹都做不到。」
終究還是王程鵬的最後一句話，仿佛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讓他決定還是按照王程鵬說的去做，至少也要稍微調查一番。
就在范國成那麼想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剛打開審訊室的大門，便看到一位滿臉焦急的警察同志走了進來，說:
「范隊長，王家村的生產隊長跟民兵隊長一起找了過來，好像是為了你剛剛王家村帶回來的這個人。」
詫異的看了眼王程鵬，范國成納悶的說：
「沒想到你竟然還有如此後台，也難怪看起來一直不慌不忙。」
在沒有直接證據，又有人關注著的情況下，即便是范國成也不敢對王程鵬怎麼樣。
除非他能掌握決定性的證據，但王程鵬又怎麼可能蠢到留下哪怕是任何一絲破綻。
即便是季永躍親自指正，那也不可能拿王程鵬怎麼樣，更何況季永躍現在還去了未知的遠方。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王程鵬並沒有進行任何解釋。
王福成和王忠本就不在他的計劃之內，他完全有能力自己解決這件事情。
想來應該是家人不放心自己，這才找了村幹部幫忙。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有他們出面，爹娘和妹妹應該不至於那麼擔心才行。
果不其然，有了村幹部出面，王程鵬很快便跟爹娘見上了面。
雖然還是有人注視著，但是氣氛明顯已經沒有來時的那麼壓抑。
只需要再稍微走走流程，想來不需要兩天時間王程鵬便能夠離開。
五人剛剛會面，王福成便像是邀功一般，直接向王程鵬說起了自己打聽到的情況：
「大侄子，我也幫忙問了你的事情，應該就是誤會一件。」
「雖然如此，但是該走的流程還是需要走，你可能需要在這裡呆上一天才能夠回去。」
說到這裡，王福成看了眼在身旁站著的王忠，說：
「不過你也別擔心，我會讓你表哥在這裡陪著你，保管你不會有任何事情。」
作為距離河田鎮最近的一個村子，鎮上的派出所也願意給王福成一個面子。
三言兩語，他便將事情問了個大概。
原本以為是什麼特別麻煩的事情，卻沒想到王程鵬早有應對，即便是沒有他們出面，也不會有什麼事情，最多就是放出來的時間要稍微晚上一些。
看著即便是已經進了派出所仍舊波瀾不驚的王程鵬，王福成不由得暗自感嘆了一句，這種行事風格，果然是算漏無疑的王程鵬。
雖然沒有王福成出面王程鵬也不會有任何事情，但是這個人情他還是得記下，靦腆一笑，王程鵬表現得極其老實，說：
「叔，這次的事情還真是感謝有你出面。」
「尤其是表哥，還要麻煩他專門在這裡等我一些時間。」
「如果不是有你們的幫助，我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王程鵬的話幾乎是已經在明示他已經記下了這個人情，王福成聽了之後直接開心的合不攏嘴，說：
「我們都是自家人，又何必那麼客氣。」
「表弟，你說你們兩口子一定要跟過來做什麼，這不是耽誤事兒嗎？」
「我就說過程鵬那麼優秀的人肯定不會犯事，你們把心揣上，趕快回家。」
「至於你們帶出來應急的東西，那也沒必要拿出來用，直接帶回家收好。」
「也不知道是哪個黑心人舉報了大侄子，這不是無中生有嗎？」
「可別讓我知道這人到底是誰，不然高低得告他一個造謠生事。」
既然王福成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王程鵬也順勢勸道：
「是啊，爹娘，你們趕緊回去。」
「有表哥在這裡看著就行，你們可別留下來受罪。」
「再說明天小妹還要升學考試，你們不陪著她，她又怎麼能夠安心？」
王家在鎮上連個可以投奔的親戚都找不到，更不用說久留，這也是王程鵬勸他們趕快回去的原因。
雖然說不出王程鵬那麼多的大道理，但是王鐵山就認一個死理，那就是王程鵬不回去，他也不回去，當即悶悶不樂的說：
「不行，不親眼看著你和我們一起回去，我又怎麼能回的安心？」
「小妹有小朱看著，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我們兩個就在這裡陪你！」
劉春花也開口附和道：「對啊，哪有你還沒回去，我們就直接回去了的道理。」
「也不差這點時間，我們這就跟王隊長請個假，一直守到你回去才好。」
這火怎麼燒到自己身上來了？
王福成滿臉求助的看向王程鵬，不明白自己現在應該怎麼做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這假是批還是不批？
看了眼焦急的爹娘，王程鵬嘆了口氣，說：
「孩兒不孝，讓爹娘擔心了。」
「你們要實在想留下也行，但是今晚必須在招待所里歇著。」
「來的時候我看附近就有個招待所，你們在那裡面休息，真遇到事情也能第一時間趕過來。」
說罷也不等爹娘拒絕，王程鵬便一臉不好意思的看向王福成，說：
「叔，這件事情還得再麻煩你一下。」
「爹娘不好好休息，我在這裡也呆的不放心。」
秒懂了王程鵬的意思，王福成笑著說：「行，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隨即轉過頭去，對滿臉焦急的王鐵山和劉春花說：
「表弟，表弟媳，你們兩個待在這裡除了妨礙警察同志的公務以外，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
「你們若是執意如此，我也實在很難給你們批這個假期。」
「派出所旁邊就有一家招待所，不僅條件好，而且還十分的安全，你們住進去我和大侄子才都放心。」
「我會叫服務員幫你們找一間靠近派出所方向的房間，你們要是不放心，可以在房間裡看著。」
在王福成不批假的威脅下，王鐵山和劉春花雖然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聽從王程鵬的安排住進了招待所。
王福成說得沒錯，他們待在這裡除了妨礙公務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反倒不如去招待所休息，也讓讓兒子心安一些。
這樣想著，王鐵山看向了一旁的王忠，說：
「王隊長，真是抱歉，我兒子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等回去之後，我們老兩口一定會好好的報答你。」
鄭重的點了點頭，王忠沉聲道：「叔，嬸，你們放心，我會看好表弟。」
「別的不敢保證，只要有我在，表弟絕對不可能在這裡遭受到什麼不公正的對待。」
王忠到底是有點職業操守，即便是如此，也只是保證不會讓王程鵬受到不公正的對待。
不過這樣對於王程鵬來說便已經足夠，因為他本來就完全沒做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情。
當做之所以一口咬死自己只是幫忙，拿的也只是季永躍酬謝自己幫忙的報酬，也正是為了應付這種時刻。
畢竟人心總是會變，事情也總是會變，王程鵬不敢保證這筆生意會一直如此順利的進行下去。
果不其然，不過是換了個負責人，這筆生意便出了如此巨大的么蛾子。
也就是已經攢夠了足夠資金的王程鵬壓根不在乎這門生意，不然的話，怕是要被坑慘。
接下來的事情倒是簡單了不少，王福成負責安排王鐵山和劉春花，王忠則是負責陪著王程鵬度過在派出所的時間。
看了看站在王程鵬身邊仿佛門神一般的王忠，范國成微微嘆了口氣，說：
「呆在這裡也不是個事情，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你們兩個就去我辦公室里坐坐。」
王忠畢竟是附近村的民兵隊長，現在又是跟著村裡的生產隊長一起來的，范國成多少也要給幾分薄面。
別說是王程鵬完全沒什麼問題，就算是王程鵬真有問題，那也得等到定罪之後再去處理。
說是辦公室，實際上也就是一間不大的房間。
不過考慮到安全性和私密性，倒是要比留置的地方強上不少。
看在范國成如此上道的情況下，再加上王程鵬也想早點回去，免得爹娘擔心，他難得開口提醒道：
「范同志，好心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真想調查這件事情，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夜深人靜是我們普通人休息的時間，卻是某些偷雞摸狗之人最好的行動時間。」
「現在過去轉轉，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雖然很不想接受王程鵬的安排，但是范國成也不得不承認這話說得非常有道理。
猶豫片刻，他最終還是決定往廢品收購站去上一趟。
辦公室里稍微重要點的東西都被他鎖在了柜子里，再加上他知道王忠這人剛正不阿，絕不可能徇私枉法，倒也沒鎖門，就那麼離開了這裡。
在這個娛樂匱乏的年代，夜生活幾乎不存在，所以人類製造業才會如此的發達。
最多也就是稍微喝點酒，然後美美的睡上一覺。
然而正是在如此情況下，剛剛來到廢品收購站附近的范國成卻看到了令自己無比震驚的一幕。
黑燈瞎火之下，一輛貨車正停在廢品收購站門口。
原本應該安靜的街道上此時卻有一群人正在忙碌，不斷從廢品收購站中往貨車上裝卸著什麼。
結合從王程鵬那裡獲得的情況，范國成心如明鏡，頓時明白了對方正在幹什麼，眼前頓時一亮。
他看到的哪裡是什麼人啊貨車啊，明明就是閃閃發光的功績。
只是對方人實在是太多，加上如果現在動手，很難抓到真正的大魚。
思來想去，范國成還是決定先回派出所一趟，搬點救兵。
雖然他並不想將功勞分出去，但是眼下卻也是不得不分，他沒有那麼大的胃口，根本無法吃下如此巨大的功勞。
這樣想著，范國成不再猶豫，轉頭便朝著派出所跑了回去。
說來也是方為民倒霉，自從修理效率變低之後，實際上根本沒有與王程鵬合作時運輸的那麼頻繁。
原本兩三天或許就能有一車設備被運輸走，現在已經淪落到了十天半個月的程度。
這種情況下，方為民又怎麼可能還賺錢？
十天半個月一次的東西，能夠恰好被范國成發現正在裝貨，不得不說，真是連老天爺都覺得方為民命中應該有此一劫。
騎著自行車，范國成很快便來到了派出所，快速召集起了同事。
也算是他還有點良心，在準備出發的時候，想起了為自己提供情報的王程鵬，又抽空回了一趟自己的辦公室。
看著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王程鵬，范國成開口感謝道：
「謝謝你，要不是你的情報，我還真不一定能夠發現這種好事。」
「正如你所說一般，我不過是廢品收購站那邊稍微查看了下情況，便已經發現了不對。」
「沒有意外的話，等事情明朗之後，明天你就能夠回去。」
說罷，范國成便準備直接離開自己，天大的功績還等著他去領取。
然而就在他即將離開辦公室的瞬間，王程鵬卻是叫住了他。
(本章完)
一般敢那麼做的人，都會在渠道的維護上下極大的功夫，季永躍便是如此，這門生意才能如此的順風順水。
但是很明顯，當這門生意開始顯露頹勢，甚至逐漸虧損的時候，方為民絕對不可能有那麼大的金錢和精力去維護渠道。
這就導致只要隨便一查，方為民就脫不了身。
損公肥私，投機倒把，……
這些罪有多大，范國成的功績就有多大。
說到這裡，王程鵬還覺得有些不夠，說:
「如果你還覺得不夠，倒是可以再調查調查下那個叫做石仁的人。」
「他最近也獲得了大額來歷不明的財產，只不過他可是沒有我那麼多憑證能夠證明自己的無辜。」
既然石仁選擇出賣王程鵬，將方為民這個禍害帶到自己面前，王程鵬自然也不會介意將他一起收拾。
或許是這些人看自己太過好說話，反倒是生出了自己軟弱可欺的想法，坑起自己來也是毫不手軟。
既然如此，王程鵬也不介意告訴他們，自己從來都不是什麼好欺負的人！
在范國成面前，一條由王程鵬鋪就的道路已經成型，只要他順著走下去，便能收穫極大的功績。
唯一讓范國成遲疑的便是他無法確定這條道路是不是王程鵬禍水東引的陷阱，追查下去會不會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
見范國成還在猶豫，王程鵬嘆了口氣，說:
「這可是大事件，大功績，什麼抓小毛賊的事情做壓根比不上。」
「如果我沒猜錯，應該已經有人盯上了方為民。」
「你那麼猶豫糾結，甚至連稍微探查一番都不敢做，怕是連分一杯羹都做不到。」
終究還是王程鵬的最後一句話，仿佛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讓他決定還是按照王程鵬說的去做，至少也要稍微調查一番。
就在范國成那麼想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剛打開審訊室的大門，便看到一位滿臉焦急的警察同志走了進來，說:
「范隊長，王家村的生產隊長跟民兵隊長一起找了過來，好像是為了你剛剛王家村帶回來的這個人。」
詫異的看了眼王程鵬，范國成納悶的說：
「沒想到你竟然還有如此後台，也難怪看起來一直不慌不忙。」
在沒有直接證據，又有人關注著的情況下，即便是范國成也不敢對王程鵬怎麼樣。
除非他能掌握決定性的證據，但王程鵬又怎麼可能蠢到留下哪怕是任何一絲破綻。
即便是季永躍親自指正，那也不可能拿王程鵬怎麼樣，更何況季永躍現在還去了未知的遠方。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王程鵬並沒有進行任何解釋。
王福成和王忠本就不在他的計劃之內，他完全有能力自己解決這件事情。
想來應該是家人不放心自己，這才找了村幹部幫忙。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有他們出面，爹娘和妹妹應該不至於那麼擔心才行。
果不其然，有了村幹部出面，王程鵬很快便跟爹娘見上了面。
雖然還是有人注視著，但是氣氛明顯已經沒有來時的那麼壓抑。
只需要再稍微走走流程，想來不需要兩天時間王程鵬便能夠離開。
五人剛剛會面，王福成便像是邀功一般，直接向王程鵬說起了自己打聽到的情況：
「大侄子，我也幫忙問了你的事情，應該就是誤會一件。」
「雖然如此，但是該走的流程還是需要走，你可能需要在這裡呆上一天才能夠回去。」
說到這裡，王福成看了眼在身旁站著的王忠，說：
「不過你也別擔心，我會讓你表哥在這裡陪著你，保管你不會有任何事情。」
作為距離河田鎮最近的一個村子，鎮上的派出所也願意給王福成一個面子。
三言兩語，他便將事情問了個大概。
原本以為是什麼特別麻煩的事情，卻沒想到王程鵬早有應對，即便是沒有他們出面，也不會有什麼事情，最多就是放出來的時間要稍微晚上一些。
看著即便是已經進了派出所仍舊波瀾不驚的王程鵬，王福成不由得暗自感嘆了一句，這種行事風格，果然是算漏無疑的王程鵬。
雖然沒有王福成出面王程鵬也不會有任何事情，但是這個人情他還是得記下，靦腆一笑，王程鵬表現得極其老實，說：
「叔，這次的事情還真是感謝有你出面。」
「尤其是表哥，還要麻煩他專門在這裡等我一些時間。」
「如果不是有你們的幫助，我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王程鵬的話幾乎是已經在明示他已經記下了這個人情，王福成聽了之後直接開心的合不攏嘴，說：
「我們都是自家人，又何必那麼客氣。」
「表弟，你說你們兩口子一定要跟過來做什麼，這不是耽誤事兒嗎？」
「我就說過程鵬那麼優秀的人肯定不會犯事，你們把心揣上，趕快回家。」
「至於你們帶出來應急的東西，那也沒必要拿出來用，直接帶回家收好。」
「也不知道是哪個黑心人舉報了大侄子，這不是無中生有嗎？」
「可別讓我知道這人到底是誰，不然高低得告他一個造謠生事。」
既然王福成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王程鵬也順勢勸道：
「是啊，爹娘，你們趕緊回去。」
「有表哥在這裡看著就行，你們可別留下來受罪。」
「再說明天小妹還要升學考試，你們不陪著她，她又怎麼能夠安心？」
王家在鎮上連個可以投奔的親戚都找不到，更不用說久留，這也是王程鵬勸他們趕快回去的原因。
雖然說不出王程鵬那麼多的大道理，但是王鐵山就認一個死理，那就是王程鵬不回去，他也不回去，當即悶悶不樂的說：
「不行，不親眼看著你和我們一起回去，我又怎麼能回的安心？」
「小妹有小朱看著，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我們兩個就在這裡陪你！」
劉春花也開口附和道：「對啊，哪有你還沒回去，我們就直接回去了的道理。」
「也不差這點時間，我們這就跟王隊長請個假，一直守到你回去才好。」
這火怎麼燒到自己身上來了？
王福成滿臉求助的看向王程鵬，不明白自己現在應該怎麼做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這假是批還是不批？
看了眼焦急的爹娘，王程鵬嘆了口氣，說：
「孩兒不孝，讓爹娘擔心了。」
「你們要實在想留下也行，但是今晚必須在招待所里歇著。」
「來的時候我看附近就有個招待所，你們在那裡面休息，真遇到事情也能第一時間趕過來。」
說罷也不等爹娘拒絕，王程鵬便一臉不好意思的看向王福成，說：
「叔，這件事情還得再麻煩你一下。」
「爹娘不好好休息，我在這裡也呆的不放心。」
秒懂了王程鵬的意思，王福成笑著說：「行，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隨即轉過頭去，對滿臉焦急的王鐵山和劉春花說：
「表弟，表弟媳，你們兩個待在這裡除了妨礙警察同志的公務以外，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
「你們若是執意如此，我也實在很難給你們批這個假期。」
「派出所旁邊就有一家招待所，不僅條件好，而且還十分的安全，你們住進去我和大侄子才都放心。」
「我會叫服務員幫你們找一間靠近派出所方向的房間，你們要是不放心，可以在房間裡看著。」
在王福成不批假的威脅下，王鐵山和劉春花雖然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聽從王程鵬的安排住進了招待所。
王福成說得沒錯，他們待在這裡除了妨礙公務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反倒不如去招待所休息，也讓讓兒子心安一些。
這樣想著，王鐵山看向了一旁的王忠，說：
「王隊長，真是抱歉，我兒子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等回去之後，我們老兩口一定會好好的報答你。」
鄭重的點了點頭，王忠沉聲道：「叔，嬸，你們放心，我會看好表弟。」
「別的不敢保證，只要有我在，表弟絕對不可能在這裡遭受到什麼不公正的對待。」
王忠到底是有點職業操守，即便是如此，也只是保證不會讓王程鵬受到不公正的對待。
不過這樣對於王程鵬來說便已經足夠，因為他本來就完全沒做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情。
當做之所以一口咬死自己只是幫忙，拿的也只是季永躍酬謝自己幫忙的報酬，也正是為了應付這種時刻。
畢竟人心總是會變，事情也總是會變，王程鵬不敢保證這筆生意會一直如此順利的進行下去。
果不其然，不過是換了個負責人，這筆生意便出了如此巨大的么蛾子。
也就是已經攢夠了足夠資金的王程鵬壓根不在乎這門生意，不然的話，怕是要被坑慘。
接下來的事情倒是簡單了不少，王福成負責安排王鐵山和劉春花，王忠則是負責陪著王程鵬度過在派出所的時間。
看了看站在王程鵬身邊仿佛門神一般的王忠，范國成微微嘆了口氣，說：
「呆在這裡也不是個事情，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你們兩個就去我辦公室里坐坐。」
王忠畢竟是附近村的民兵隊長，現在又是跟著村裡的生產隊長一起來的，范國成多少也要給幾分薄面。
別說是王程鵬完全沒什麼問題，就算是王程鵬真有問題，那也得等到定罪之後再去處理。
說是辦公室，實際上也就是一間不大的房間。
不過考慮到安全性和私密性，倒是要比留置的地方強上不少。
看在范國成如此上道的情況下，再加上王程鵬也想早點回去，免得爹娘擔心，他難得開口提醒道：
「范同志，好心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真想調查這件事情，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夜深人靜是我們普通人休息的時間，卻是某些偷雞摸狗之人最好的行動時間。」
「現在過去轉轉，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雖然很不想接受王程鵬的安排，但是范國成也不得不承認這話說得非常有道理。
猶豫片刻，他最終還是決定往廢品收購站去上一趟。
辦公室里稍微重要點的東西都被他鎖在了柜子里，再加上他知道王忠這人剛正不阿，絕不可能徇私枉法，倒也沒鎖門，就那麼離開了這裡。
在這個娛樂匱乏的年代，夜生活幾乎不存在，所以人類製造業才會如此的發達。
最多也就是稍微喝點酒，然後美美的睡上一覺。
然而正是在如此情況下，剛剛來到廢品收購站附近的范國成卻看到了令自己無比震驚的一幕。
黑燈瞎火之下，一輛貨車正停在廢品收購站門口。
原本應該安靜的街道上此時卻有一群人正在忙碌，不斷從廢品收購站中往貨車上裝卸著什麼。
結合從王程鵬那裡獲得的情況，范國成心如明鏡，頓時明白了對方正在幹什麼，眼前頓時一亮。
他看到的哪裡是什麼人啊貨車啊，明明就是閃閃發光的功績。
只是對方人實在是太多，加上如果現在動手，很難抓到真正的大魚。
思來想去，范國成還是決定先回派出所一趟，搬點救兵。
雖然他並不想將功勞分出去，但是眼下卻也是不得不分，他沒有那麼大的胃口，根本無法吃下如此巨大的功勞。
這樣想著，范國成不再猶豫，轉頭便朝著派出所跑了回去。
說來也是方為民倒霉，自從修理效率變低之後，實際上根本沒有與王程鵬合作時運輸的那麼頻繁。
原本兩三天或許就能有一車設備被運輸走，現在已經淪落到了十天半個月的程度。
這種情況下，方為民又怎麼可能還賺錢？
十天半個月一次的東西，能夠恰好被范國成發現正在裝貨，不得不說，真是連老天爺都覺得方為民命中應該有此一劫。
騎著自行車，范國成很快便來到了派出所，快速召集起了同事。
也算是他還有點良心，在準備出發的時候，想起了為自己提供情報的王程鵬，又抽空回了一趟自己的辦公室。
看著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王程鵬，范國成開口感謝道：
「謝謝你，要不是你的情報，我還真不一定能夠發現這種好事。」
「正如你所說一般，我不過是廢品收購站那邊稍微查看了下情況，便已經發現了不對。」
「沒有意外的話，等事情明朗之後，明天你就能夠回去。」
說罷，范國成便準備直接離開自己，天大的功績還等著他去領取。
然而就在他即將離開辦公室的瞬間，王程鵬卻是叫住了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