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審判？
第181章 審判？
這種大功他自己拿下首功就好，根本不需要和人分享。
正好許久未曾動晉升過，這一次倒是有了希望。
這樣想著，范國成越發興奮起來，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將王程鵬交上去的一幕，只不過他的幻想很快就被一具高大的身體給擋了下來。
在犬吠聲的提醒下，朱宏很快便將鬼鬼祟祟的范國成攔了下來，說：
「你找誰，為什麼在我家附近鬼鬼祟祟的。」
朱宏覺得這些宵小還真是怎麼揍都揍不完，早上才剛打跑一個，現在又有一個主動送上了門。
「等等，我是警察，來這裡可是有事要辦，你必須要配合。」
「王程鵬在哪裡，我有事情要跟他商量。」
已經將王程鵬帶入到犯罪之中，朱宏的話語可謂是極其的不客氣。
警察？
朱宏疑惑的看了眼范國成，發現對方果然有些眼熟，不是早上來的警察又是誰？
當即對著屋內喊了起來：「王哥，有警察找你，讓不讓他進去。」
也就是這裡沒其他人住，不然光是這一嗓子便足以讓王程鵬出名。
被警察找上門？基本都不會有什麼好事。
給了家人一個放心的眼神，王程鵬說：「意料之中。」
「爹、娘，我可能要耽誤些時間，你們若是沒有時間，明天小妹的考試你們讓朱宏陪著去一趟。」
隨即便對著院子喊道：「朱宏，你把人帶到客廳里坐坐，我馬上就來。」
在王程鵬報警將方為民抓起來的時候，他便已經知道對方不會放過自己。
只可惜，方為民根本不知道這完全是王程鵬給他的一個機會。
就此作罷還好，真要是報警之後，王程鵬不會有半點事情，反倒是方為民自己脫不得身，甚至連眼前這個勉強還能賺錢的生意都得黃掉。
至於另外一件事情也是極其重要，那便是王美燕的升學考試。
王程鵬本來打算親自去陪王美燕考試，但是遇到警察上門這種破事，想來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有空，也只能由家裡人或者朱宏代勞。
擔憂的看了眼王程鵬，王鐵山小心詢問道：
「兒子，你這到底是做了什麼，怎麼能讓警察找上門？」
「而且聽你這說話的口氣，怕是真有事情。」
無奈一笑，王程鵬說：「爹，我能有什麼事情？」
「你兒子我最遵紀守法，你又不是不知道。」
「放心，我也就是去警察局裡做做客，最多三天時間我便能回來。」
王程鵬說得自信，瞬間感染了王鐵山，讓他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只是他還是覺得心中不踏實，要不是現在還在王程鵬面前，他怕是早就已經火急火燎的去找人幫忙去了。
至於王美燕則是淡定了不少，像個小大人一般，說：
「哥，不就是一個升學考試，我自己去就行。」
「放心，我一定會考滿分回來，絕對不丟你的臉。」
只是她那忐忑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顯然她心中也是極其擔心王程鵬。
唯有朱宏神經大條一些，說：「王哥說了不會有事就不會有事，也不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
「王哥，那個警察一直在催你過去，你還是早點過去好一些。」
微微點頭，告別了家人，王程鵬這才起身去往了客廳。
剛剛坐下，王程鵬便聽到了范國成意有所指的聲音，說：
「王同志，你家客廳還真是氣派，不僅足夠大，更是有著諸多設備，想來應該是要花不少錢。」
沒有直接回答范國成的問題，王程鵬笑著說：「人之所以努力，不就是為了讓家人過上更好的生活。」
「自食其力，只要在能力範圍內，不偷不搶，花再多的錢也不為過。」
詫異的看了眼王程鵬，范國成說：「看來王同志應該是已經知曉了我的來意。」
「既然如此，那麼我就開門見山的說清楚一點。」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早點將你的違法犯罪事實說出來，說不定能夠減輕一些你的罪行。」
話說到這裡，范國成的眼神頓時變得銳利了起來，仿佛如鷹隼一般，直勾勾的盯著王程鵬。
這是范國成獨長期審訊犯人養成的威勢，別說是犯人，就連普通人看著都會發怵。
他覺得在自己的注視下，就王程鵬這種小年輕，絕對無法招架住片刻，便會將自己的違法事實如同倒豆子一般，瘋狂的說出來。
到時候只消將對方抓回去，自己絕對就是大功一件。
然而令范國成怎麼也沒想到的事情卻發生了。
面對他的注視，王程鵬仿佛沒有看到一般，仍然是之前坦然自若的模樣。
甚至王程鵬還有笑的心情，咧嘴一笑，說：「警察同志，你說的沒錯。」
「若是我真有罪行的話，自然是會乖乖吐露，絕對不給國家和人民添麻煩。」
「就是你這樣空口無憑的定我罪，實在是有些太過勉強了一些。」
在范國成火氣開始上涌的瞬間，王程鵬又繼續說道：
「如果你是想知道家修建新房的錢到底從何而來，這點我倒是可以解釋。」
說到這裡，王程鵬眼中流露出些許緬懷，說：
「那是幾個月前的一個下午，本來我只是想去廢品收購站碰碰運氣，琢磨著能不能從那裡買上幾本勉強能看的書。」
「說來也是有些慚愧，我家的確是很窮，以至於我找書都只能去廢品收購站碰碰運氣。」
「也正是那一次的找尋書本，讓我運氣極好的遇到了廢品收購站的前任站長——季永躍同志。」
「也許同為讀書人，季站長倒是非常的慷慨，也沒收我錢，直接就送了我些非常實用的書。」
「我輩讀書人又豈是忘恩負義之輩，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正好季站長當時正對一台壞掉的收音機鼓搗，我便自自告奮勇，說是要幫他進行修理。」
說到這裡，王程鵬臉上罕見的有些不好意思，說：
「現在想來，我當時的確是有些不自量力。」
「也就隨便看了幾本收音機方面的書，竟然敢誇下海口，說是能幫季站長的忙。」
「還好我的運氣不錯，鼓搗了半天，最終竟然發現了收音機故障的原因，僥倖修好了那台收音機。」
「剛才我就說過，季站長一直都是個慷慨的人，也不白占我便宜，當即就給了我兩塊錢作為報酬。」
「正是通過這樣一件小事，我跟季站長也算是勉強認識，有了些交情。」
「當然，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完全就是我高攀了季站長。」
「之後再去鎮上的時候，季站長也經常拿家中一些壞掉的東西讓我幫忙修理，每次或多或少都會給些報酬。」
「得益於季站長的慷慨，我這才稍微賺了些錢，在加上叔伯願意幫忙，這才勉強建起了這棟房屋。」
將事實簡單陳述了一遍，王程鵬便不再言語，只等著范國成的審判。
眼睛一瞪，范國成直接拍桌而起，說：「老實點，可別想耍滑頭。」
「我承認你編造的故事非常不錯，但是想要騙到我，你還是差了些火候。」
「來的時候我就在村口打聽過了你家的事情，有沒有貓膩我比你更加清楚。」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但是看你的樣子，似乎是不打算珍惜。」
王兜里一掏，范國成竟然就那麼直接掏出了一副銀手鐲，說：
「敬酒不吃吃罰酒，跟我回所里之後，可有的是你的好果子吃。」
「你現在乖乖把雙手伸出來，鬧大了丟人的可是你自己。」
微微搖頭，王程鵬嘆了口氣。
雖然自己說的全部都是事實，但是范國成似乎並沒有聽的意思。
高舉雙手，王程鵬笑著說：「警察同志，我是不是在編故事，你去實地調查一番便能夠知曉。」
「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我願意百分百配合你的工作。」
「至於這手銬，我看也就沒必要了。」
「我要是真想跑，也不可能如此大大方方的來見你。」
「再說了，就我這小身板，我也不可能在你面前逃跑，那豈不是自討苦吃。」
見王程鵬說得篤定，范國成頓時陷入到猶豫之中。
他自然不可能完全相信王程鵬的話，當然也不可能完全不相信王程鵬的話。
之所以擺出一副自己完全不相信的模樣，為的就是給王程鵬壓力。
考慮到王程鵬那有恃無恐的模樣，再加上自己確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他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王程鵬的要求，說：
「行，只要你乖乖聽話，倒是沒有必要上手銬。」
「你現在就跟我去派出所一趟，若是情況屬實，我自會還你一個清白。」
「若是查出你弄虛作假，的確是混入人民內部的奸細，那你也別想好過。」
在一家人忐忑不安的注視下，王程鵬終究還是被范國成帶離了家。
雖然王程鵬是無比的淡然自若，但其他人可沒他那麼好的心理素質。
尤其是劉春花更是在不住的念叨：「這到底是咋回事兒，眼瞅著這日子才剛剛有點起色，小鵬怎麼就被警察帶走了？」
如此關鍵的時刻，到底是身為一家之主的王鐵山站了出來，詢問道：
「春花，家裡還有多少錢？」
「兒子要是真犯了事，就算是砸鍋賣鐵賣房子，那我也得將兒子贖回來。」
經過王鐵山的提醒，劉春花總算是回過了神，說：
「還有幾百塊錢，本來是攢著給兒子娶媳婦兒用的，這下子也只能先拿出來救急。」
「你等等，我現在就去把錢找出來，你可一定要把乖兒子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看著已經開始抹起眼淚的劉春花，王鐵山隱藏住眼睛深處的擔憂，說：
「你放心，我一定將兒子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懵懂的看著爹娘的討論，王美燕到底是還小，不知道在面對如此變故時應該怎麼做。
她唯一能做的或許也就是不哭不鬧，儘量不給爹娘添麻煩。
等爹娘進屋找錢之後，王美燕這才徹底崩潰，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王程鵬在她眼中可是極其有本事的人，現在連他都被警察抓走了，王美燕唯一能夠想到的也只有哭泣。
她這一哭，倒是讓杵在一邊的朱宏有些手足無措起來，輕聲安慰道：
「好端端的你咋就哭了呢？」
「你是在擔心王哥？我覺得你們就是瞎操心，既然王哥都說自己沒事，那他自然不可能有事。」
看著王美燕那幾乎要吃了自己的眼神，朱宏難得改了口，說：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可以去找姓王的老頭幫忙。」
「他拿了王哥那麼多好處，關鍵時刻，不幫上一把算是什麼事兒？」
姓王的老頭？
王美燕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原來朱宏說的人竟然是王福成，整個王家村估計也就他能夠把王福成喊成姓王的老頭。
王福成畢竟是隊裡的生產隊長，一等一的大人物，王美燕對他非常敬畏。
聽著朱宏那極其不靠譜的建議，王美燕眨著眼睛，說：
「王隊長他能搭理我們？」
朱宏猛點腦袋，說：「他當然不可能不搭理你。」
「他要是敢，看你哥怎麼收拾他。」
死馬當作活馬醫！
王美燕一咬牙，對著屋內喊道：「爹、娘，我跟朱大哥去找王老頭，呸，王隊長幫忙去。」
「你們等下，我們去去就回。」
此時朱宏已經將自行車騎了出來，王美燕也不客氣，就那麼坐上了后座。
在王美燕「快點，快點！」的催促聲中，兩人竟然連十分鐘都沒用，便趕到了王福成家中。
很明顯，王家此時應該正在吃飯，一股有人的飯菜香味直往外面冒。
咚咚咚、王美燕焦急的敲響了房門。
為了救自己的哥哥，她可是豁出去了，連生產隊長家的房門都敢砸。
「哪個兔崽子敢在吃飯的時候砸我家的房門，真是不想活了？」
伴隨著一聲咆哮，王勇那張憤怒無比的臉顯露了出來。
只不過這張臉馬上就從憤怒變成了疑惑，疑惑變成了驚喜，驚喜又變成了忐忑，可謂是極其的精彩。
清了清嗓子，王勇說：「原來是師傅家的，歡迎光臨。」
「看你們這著急的模樣，想來應該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但說無妨。」
(本章完)
這種大功他自己拿下首功就好，根本不需要和人分享。
正好許久未曾動晉升過，這一次倒是有了希望。
這樣想著，范國成越發興奮起來，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將王程鵬交上去的一幕，只不過他的幻想很快就被一具高大的身體給擋了下來。
在犬吠聲的提醒下，朱宏很快便將鬼鬼祟祟的范國成攔了下來，說：
「你找誰，為什麼在我家附近鬼鬼祟祟的。」
朱宏覺得這些宵小還真是怎麼揍都揍不完，早上才剛打跑一個，現在又有一個主動送上了門。
「等等，我是警察，來這裡可是有事要辦，你必須要配合。」
「王程鵬在哪裡，我有事情要跟他商量。」
已經將王程鵬帶入到犯罪之中，朱宏的話語可謂是極其的不客氣。
警察？
朱宏疑惑的看了眼范國成，發現對方果然有些眼熟，不是早上來的警察又是誰？
當即對著屋內喊了起來：「王哥，有警察找你，讓不讓他進去。」
也就是這裡沒其他人住，不然光是這一嗓子便足以讓王程鵬出名。
被警察找上門？基本都不會有什麼好事。
給了家人一個放心的眼神，王程鵬說：「意料之中。」
「爹、娘，我可能要耽誤些時間，你們若是沒有時間，明天小妹的考試你們讓朱宏陪著去一趟。」
隨即便對著院子喊道：「朱宏，你把人帶到客廳里坐坐，我馬上就來。」
在王程鵬報警將方為民抓起來的時候，他便已經知道對方不會放過自己。
只可惜，方為民根本不知道這完全是王程鵬給他的一個機會。
就此作罷還好，真要是報警之後，王程鵬不會有半點事情，反倒是方為民自己脫不得身，甚至連眼前這個勉強還能賺錢的生意都得黃掉。
至於另外一件事情也是極其重要，那便是王美燕的升學考試。
王程鵬本來打算親自去陪王美燕考試，但是遇到警察上門這種破事，想來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有空，也只能由家裡人或者朱宏代勞。
擔憂的看了眼王程鵬，王鐵山小心詢問道：
「兒子，你這到底是做了什麼，怎麼能讓警察找上門？」
「而且聽你這說話的口氣，怕是真有事情。」
無奈一笑，王程鵬說：「爹，我能有什麼事情？」
「你兒子我最遵紀守法，你又不是不知道。」
「放心，我也就是去警察局裡做做客，最多三天時間我便能回來。」
王程鵬說得自信，瞬間感染了王鐵山，讓他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只是他還是覺得心中不踏實，要不是現在還在王程鵬面前，他怕是早就已經火急火燎的去找人幫忙去了。
至於王美燕則是淡定了不少，像個小大人一般，說：
「哥，不就是一個升學考試，我自己去就行。」
「放心，我一定會考滿分回來，絕對不丟你的臉。」
只是她那忐忑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顯然她心中也是極其擔心王程鵬。
唯有朱宏神經大條一些，說：「王哥說了不會有事就不會有事，也不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
「王哥，那個警察一直在催你過去，你還是早點過去好一些。」
微微點頭，告別了家人，王程鵬這才起身去往了客廳。
剛剛坐下，王程鵬便聽到了范國成意有所指的聲音，說：
「王同志，你家客廳還真是氣派，不僅足夠大，更是有著諸多設備，想來應該是要花不少錢。」
沒有直接回答范國成的問題，王程鵬笑著說：「人之所以努力，不就是為了讓家人過上更好的生活。」
「自食其力，只要在能力範圍內，不偷不搶，花再多的錢也不為過。」
詫異的看了眼王程鵬，范國成說：「看來王同志應該是已經知曉了我的來意。」
「既然如此，那麼我就開門見山的說清楚一點。」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早點將你的違法犯罪事實說出來，說不定能夠減輕一些你的罪行。」
話說到這裡，范國成的眼神頓時變得銳利了起來，仿佛如鷹隼一般，直勾勾的盯著王程鵬。
這是范國成獨長期審訊犯人養成的威勢，別說是犯人，就連普通人看著都會發怵。
他覺得在自己的注視下，就王程鵬這種小年輕，絕對無法招架住片刻，便會將自己的違法事實如同倒豆子一般，瘋狂的說出來。
到時候只消將對方抓回去，自己絕對就是大功一件。
然而令范國成怎麼也沒想到的事情卻發生了。
面對他的注視，王程鵬仿佛沒有看到一般，仍然是之前坦然自若的模樣。
甚至王程鵬還有笑的心情，咧嘴一笑，說：「警察同志，你說的沒錯。」
「若是我真有罪行的話，自然是會乖乖吐露，絕對不給國家和人民添麻煩。」
「就是你這樣空口無憑的定我罪，實在是有些太過勉強了一些。」
在范國成火氣開始上涌的瞬間，王程鵬又繼續說道：
「如果你是想知道家修建新房的錢到底從何而來，這點我倒是可以解釋。」
說到這裡，王程鵬眼中流露出些許緬懷，說：
「那是幾個月前的一個下午，本來我只是想去廢品收購站碰碰運氣，琢磨著能不能從那裡買上幾本勉強能看的書。」
「說來也是有些慚愧，我家的確是很窮，以至於我找書都只能去廢品收購站碰碰運氣。」
「也正是那一次的找尋書本，讓我運氣極好的遇到了廢品收購站的前任站長——季永躍同志。」
「也許同為讀書人，季站長倒是非常的慷慨，也沒收我錢，直接就送了我些非常實用的書。」
「我輩讀書人又豈是忘恩負義之輩，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正好季站長當時正對一台壞掉的收音機鼓搗，我便自自告奮勇，說是要幫他進行修理。」
說到這裡，王程鵬臉上罕見的有些不好意思，說：
「現在想來，我當時的確是有些不自量力。」
「也就隨便看了幾本收音機方面的書，竟然敢誇下海口，說是能幫季站長的忙。」
「還好我的運氣不錯，鼓搗了半天，最終竟然發現了收音機故障的原因，僥倖修好了那台收音機。」
「剛才我就說過，季站長一直都是個慷慨的人，也不白占我便宜，當即就給了我兩塊錢作為報酬。」
「正是通過這樣一件小事，我跟季站長也算是勉強認識，有了些交情。」
「當然，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完全就是我高攀了季站長。」
「之後再去鎮上的時候，季站長也經常拿家中一些壞掉的東西讓我幫忙修理，每次或多或少都會給些報酬。」
「得益於季站長的慷慨，我這才稍微賺了些錢，在加上叔伯願意幫忙，這才勉強建起了這棟房屋。」
將事實簡單陳述了一遍，王程鵬便不再言語，只等著范國成的審判。
眼睛一瞪，范國成直接拍桌而起，說：「老實點，可別想耍滑頭。」
「我承認你編造的故事非常不錯，但是想要騙到我，你還是差了些火候。」
「來的時候我就在村口打聽過了你家的事情，有沒有貓膩我比你更加清楚。」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但是看你的樣子，似乎是不打算珍惜。」
王兜里一掏，范國成竟然就那麼直接掏出了一副銀手鐲，說：
「敬酒不吃吃罰酒，跟我回所里之後，可有的是你的好果子吃。」
「你現在乖乖把雙手伸出來，鬧大了丟人的可是你自己。」
微微搖頭，王程鵬嘆了口氣。
雖然自己說的全部都是事實，但是范國成似乎並沒有聽的意思。
高舉雙手，王程鵬笑著說：「警察同志，我是不是在編故事，你去實地調查一番便能夠知曉。」
「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我願意百分百配合你的工作。」
「至於這手銬，我看也就沒必要了。」
「我要是真想跑，也不可能如此大大方方的來見你。」
「再說了，就我這小身板，我也不可能在你面前逃跑，那豈不是自討苦吃。」
見王程鵬說得篤定，范國成頓時陷入到猶豫之中。
他自然不可能完全相信王程鵬的話，當然也不可能完全不相信王程鵬的話。
之所以擺出一副自己完全不相信的模樣，為的就是給王程鵬壓力。
考慮到王程鵬那有恃無恐的模樣，再加上自己確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他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王程鵬的要求，說：
「行，只要你乖乖聽話，倒是沒有必要上手銬。」
「你現在就跟我去派出所一趟，若是情況屬實，我自會還你一個清白。」
「若是查出你弄虛作假，的確是混入人民內部的奸細，那你也別想好過。」
在一家人忐忑不安的注視下，王程鵬終究還是被范國成帶離了家。
雖然王程鵬是無比的淡然自若，但其他人可沒他那麼好的心理素質。
尤其是劉春花更是在不住的念叨：「這到底是咋回事兒，眼瞅著這日子才剛剛有點起色，小鵬怎麼就被警察帶走了？」
如此關鍵的時刻，到底是身為一家之主的王鐵山站了出來，詢問道：
「春花，家裡還有多少錢？」
「兒子要是真犯了事，就算是砸鍋賣鐵賣房子，那我也得將兒子贖回來。」
經過王鐵山的提醒，劉春花總算是回過了神，說：
「還有幾百塊錢，本來是攢著給兒子娶媳婦兒用的，這下子也只能先拿出來救急。」
「你等等，我現在就去把錢找出來，你可一定要把乖兒子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看著已經開始抹起眼淚的劉春花，王鐵山隱藏住眼睛深處的擔憂，說：
「你放心，我一定將兒子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懵懂的看著爹娘的討論，王美燕到底是還小，不知道在面對如此變故時應該怎麼做。
她唯一能做的或許也就是不哭不鬧，儘量不給爹娘添麻煩。
等爹娘進屋找錢之後，王美燕這才徹底崩潰，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王程鵬在她眼中可是極其有本事的人，現在連他都被警察抓走了，王美燕唯一能夠想到的也只有哭泣。
她這一哭，倒是讓杵在一邊的朱宏有些手足無措起來，輕聲安慰道：
「好端端的你咋就哭了呢？」
「你是在擔心王哥？我覺得你們就是瞎操心，既然王哥都說自己沒事，那他自然不可能有事。」
看著王美燕那幾乎要吃了自己的眼神，朱宏難得改了口，說：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可以去找姓王的老頭幫忙。」
「他拿了王哥那麼多好處，關鍵時刻，不幫上一把算是什麼事兒？」
姓王的老頭？
王美燕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原來朱宏說的人竟然是王福成，整個王家村估計也就他能夠把王福成喊成姓王的老頭。
王福成畢竟是隊裡的生產隊長，一等一的大人物，王美燕對他非常敬畏。
聽著朱宏那極其不靠譜的建議，王美燕眨著眼睛，說：
「王隊長他能搭理我們？」
朱宏猛點腦袋，說：「他當然不可能不搭理你。」
「他要是敢，看你哥怎麼收拾他。」
死馬當作活馬醫！
王美燕一咬牙，對著屋內喊道：「爹、娘，我跟朱大哥去找王老頭，呸，王隊長幫忙去。」
「你們等下，我們去去就回。」
此時朱宏已經將自行車騎了出來，王美燕也不客氣，就那麼坐上了后座。
在王美燕「快點，快點！」的催促聲中，兩人竟然連十分鐘都沒用，便趕到了王福成家中。
很明顯，王家此時應該正在吃飯，一股有人的飯菜香味直往外面冒。
咚咚咚、王美燕焦急的敲響了房門。
為了救自己的哥哥，她可是豁出去了，連生產隊長家的房門都敢砸。
「哪個兔崽子敢在吃飯的時候砸我家的房門，真是不想活了？」
伴隨著一聲咆哮，王勇那張憤怒無比的臉顯露了出來。
只不過這張臉馬上就從憤怒變成了疑惑，疑惑變成了驚喜，驚喜又變成了忐忑，可謂是極其的精彩。
清了清嗓子，王勇說：「原來是師傅家的，歡迎光臨。」
「看你們這著急的模樣，想來應該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但說無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