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離別
第174章 離別
就在王程鵬一家歡聲笑語的時候，另外一邊，知青點中，安秋雲和夏明月之間的氣氛卻是明顯有些沉重。
離別總是最傷感，更何況要離開的還是和自己相熟的安秋雲。
看著埋頭不知道對著一個小箱子整理了多少次的安秋雲，夏明月有些擔憂，詢問道：
「秋雲，你這是怎麼回事兒。」
「有什麼心事可別憋著，倒是可以給我說說。」
無所謂的笑了笑，安秋雲說：「我馬上就能回去了，又能有什麼心事，我現在開心都來不及。」
「倒是明月你，還得在這王家村里不知道呆多久，那才真是有些難受。」
「尤其是在沒我罩你之後，你一個女孩子在這裡生活可是有諸多不便。」
看著強裝開心的安秋雲，夏明月嘆了口氣，說：
「秋雲，非要我把話說得那麼明白嗎？」
「你明天中午就要離開了，到底是不打算跟王同志做個道別？」
安秋雲搖頭道：「我跟王同志是什麼關係，也就是萍水相逢罷了。」
「去跟他做個道別，除了為他徒增煩惱還能做什麼？」
「不說這些事情，最近王家村的動靜可是太大了一點，要不是沒機會，我還真想留下來看看這製糖廠到底能不能建起來。」
配合安秋雲岔開話題，夏明月也是感慨萬千的說：
「是啊，王家村最近的變化還真是大，不過最讓我好奇的還是誰提出了甜菜製糖法，更是提出了辦理製糖廠的建議。」
「王隊長在開會的時候說得含糊不清，只說是我們村裡的人，倒是沒說個明白。」
想到這裡，夏明月心中露出了一個崇拜的眼神，說：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現在才真切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說實話，這甜菜製糖法我也曾經在書本里見過，卻是完全沒有將這件事跟王家村的發展聯繫起來。」
「果然學了並不代表會用，會用也不代表能夠落實，我的境界還是太低了一點。」
「我真是好奇這人到底是誰？王家村里竟然還隱藏著如此一位有本事的人，我還真是想好好結交認識一番。」
安秋雲笑了笑，說：「你又不是才來王家村，村裡有本事的人也就那幾個。」
「你覺得這個主意會是誰提出來的？」
沉思片刻，夏明月微微搖頭，說：「我猜不到。」
「如果那麼好猜，這件事情也不會連一點眉目都沒有。」
有些時候，安秋雲的頭腦就是要比夏明月靈活一些。
倒不是她要比夏明月聰明，單純就是她思考事情的方向要更加獨特一些。
現在也正是如此，看著冥思苦想的夏明月，安秋雲提出了一個想法，說：
「我們不如換個方向來思考這個問題。」
「有本事提出這個建議的人或許有一些，但是有誰會放棄這天大的利益不要，選擇將自己隱藏起來？」
「你也是看到了王勇那被全村人交口稱讚的模樣，他還只是被推出去的人，要是這背後出主意的人出現，指不定能受到什麼樣的待遇。」
「能夠忍耐住這種誘惑不說的人，那可真是少見的很。」
認同的點了點頭，夏明月若有所思的說：「的確是如此。」
「只是我腦海中也實在是沒想起村里到底是有誰能夠做到如此的無私，這種出力卻不求名的人，真是我輩學習的目標。」
下意識想起了王程鵬那張恬靜的臉，安秋雲暗道自己真是魔楞了，怎麼會覺得幕後之人是王程鵬。
微微搖頭，安秋雲嘆了口氣，說：「猜不透，那就別猜了。」
「只要他還在王家村，那就不可能不露出馬腳。」
「不過這事倒是和我也沒啥關係，畢竟我明天就要離開了。」
說到這裡，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安秋雲也是瞬間打了個圓場，說：
「時間不早，我們還是早點睡覺。」
「明天有明天的事情，不好好睡覺，可就沒那麼多心思去應付。」
「下鄉啊，真是一段令人難以忘懷的經歷。」
說罷安秋雲直接用被子將自己蒙了起來，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睡。
就在夏明月拿出一本書，準備開始翻看的時候，門外卻是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隨之而來的便是另外一個男知青的聲音，說：
「夏知青，你可有時間？」
「王隊長似乎有事情要求助我們這些知青，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倒是可以一起幫忙看看。」
說話的人名叫蘇雲，也是一起下鄉的知青。
說到底，他們這些下鄉的知青就是寄人籬下，所以根本不敢不賣王福成的面子。
畢竟也不是誰都有安秋雲家中的實力，能夠提前將人從村里弄走。
一開始這些知青或許還有些倨傲，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但是真到村里生活了些時日，只要不是太過愚蠢，他們多少還是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干點什麼。
「行，我馬上就過來。」
猶豫片刻，夏明月還是選擇答應了下來，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起身走了出去。
正如安秋雲所說的一般，她可能還要在王家村呆上很長一段時間，自然不能得罪村裡的生產隊長。
剛剛走出房間，才稍微走了段距離，夏明月便看著院子裡圍著一大群人似乎正在討論著什麼。
見夏明月過來，王福成立刻熱情的招呼了起來，說：
「夏知青，這裡有份圖紙，你快過來幫忙看看這圖紙靠不靠譜。」
「我們村現在」
夏明月愛看書可是整個王家村都知道的事情，平時或許沒什麼用，但是需要用到知識分子的時候，她從來都是首選。
這便是人設的重要性，在很多時候往往能夠為自己帶來一些便利。
順著眾人讓開的位置走進了人群，夏明月這才發現原來大家正在看的東西竟然是幾份不知道是什麼設備的圖紙。
聯合王家村最近要開製糖廠，再加上王福成曾經問他們詢問過圖紙的事情，這些圖紙的作用呼之欲出。
也正是因為自己不會弄，夏明月才會對王福成拿過來的圖紙更加好奇。
伴隨著簡單線條的勾勒，零件、設備和數據在夏明月面前無聲展開。
眼前的儀器雖然簡單，功能也不夠繁瑣，卻也是最適合村民使用的設備。
現在畢竟還只是製糖廠的開始，太過複雜的設備，沒有必要，也很難操作。
畢竟甜菜製糖法本身就是比較簡單的操作，並不需要太過花里胡哨的設備。
夏明月到底是多看了很多書，跟王福成和王勇的看不懂相比，她倒是勉強能夠看懂一些。
循著最基礎的原理，她基本能夠明白這件設備的作用。
尤其是圖紙上還貼心標註了一些字眼，能夠讓使用者看得更加清楚。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夏明月似乎覺得這圖紙上的字跡有些熟悉，蒼勁有力的正楷字讓人看起來十分舒服。
微微搖頭，夏明月放棄了這個不太可能的想法，自己認識的人中哪裡有什麼機械大師。
更何況標準的正楷會覺得有些類似也非常容易理解，畢竟大家都是認真的依樣畫葫蘆。
看夏明月看得認真，跟其他明顯是划水的男知青不同，王福成也是滿臉期待的詢問了起來，說：
「夏知青，你看怎麼樣，這套設備能不能正常運轉？」
略微沉思，夏明月說：「我對機械只是略有涉獵，但卻並不是非常的熟悉。」
「從原理來看，這份圖紙倒是看不出什麼問題，甚至其中還有一些精巧的小心思，能夠讓設備使用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然而設備到底能不能跑起來卻是無法從圖紙上看出來，畢竟任何一點細微的差距都可能導致設備無法使用。」
「要麼找更厲害的人看看，要麼就得將設備生產出來，用實踐來檢驗設備能否使用。」
說起機械方面，夏明月下意識想起了王程鵬。
她記得對方似乎找自己借過類似的書籍，家中書房裡也有很多類似的書籍。
不過考慮到摻和進這種事情對王程鵬來說並不一定是好事，夏明月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
她是沒辦法，但是能不牽扯，她還是儘量不要將王程鵬牽扯進其中。
又等待了片刻，其他知青到底是沒能說個所以然來，也就夏明月提出了一點自己的看法。
嘆了口氣，王福成帶著圖紙離開了知青點。
其他人他也問過，看法大體是跟夏明月的看法一致。
從原理上看圖紙上記載的設備倒是完全沒有問題，就是不知道實際上能不能動得起來。
考慮到時間緊急的問題，王福成最終一咬牙，決定開口乾了。
這也正是王程鵬看中王福成的原因之一，他總是有著足夠的魄力去當機立斷的干一些事情。
雖然是製作設備，但是由於設備並不複雜，再加上數量又不多，自然不可能找工廠去訂做，也就只能找村裡的鐵匠去打。
就在王福成準備直接去找村裡的鐵匠時，心中卻是忽然想起了王程鵬的話。
他記得王程鵬曾經說過，如果真要按照圖紙去製作設備，多少還是要注意一下保密工作。
這到底是王程鵬的勞動成果，他可以無私貢獻給村里使用，但卻不希望給所有人白嫖。
每一張圖紙，那可都是凝結著王程鵬無數的辛勞和汗水。
他之所以讓王福成等待了那麼久，倒不是他故意晾著對方，而是這圖紙真有那麼難畫。
尤其是在這個還沒有相關軟體作為輔助的時代，每一個數據和零件都需要謹慎考慮。
即便只是0.01毫米差距，也有可能導致設備直接崩潰。
一旦將整套圖紙流了出去，到時候這些設備還姓不姓王那就是兩說。
也就是現在還沒有專利的說法，不然王程鵬甚至打算註冊屬於自己的專利。
為此，王程鵬甚至將所有能拆解的部分都拆解成了能夠組裝的小零件。
只要不知道每一個零件的參數，依樣畫葫蘆的結果最終得到的甚至是一個完全組裝不起來的機器。
就算是勉強組裝，那也是完全不可能跑起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雖然很急的王福成還是決定再等等，等他將圖紙上的零件分解之後再交給鐵匠去生產。
不僅如此，就連最後的組裝也需要找專門的人員來做，而且還必須在眼皮子底下進行，這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雖然覺得王程鵬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不就是幾張紙，完全不值得做到如此。
但是王福成已經習慣了服從王程鵬的安排，到底還是沒有忤逆王程鵬的意思。
這樣雖然會導致這次的設備生產變得稍微麻煩一些，但卻不會得罪王程鵬。
否則要是讓王程鵬知道自己壓根沒按他的意思去做，自己以後怕是都沒辦法找對方幫忙，
這可是王福成絕對無法容忍的事情。
就比如這一次，所有人都無法解決的設備問題，卻在王程鵬這裡被輕描淡寫的解決，其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
這樣想著，王福成下意識加快了自己的騎車速度。
要將這些零件組裝起來，甚至添加一些迷惑性的文件，那可是需要點時間。
為了確保製糖廠的順利運行，自己還是得早點完成才行。
……
另外一邊，夏明月此時已經回到了自己房間，腦海中卻還是徘徊著剛剛看到的那幾份圖紙。
尤其是其中一些比較精妙的小設計，更是震驚到了她，喃喃道：
「真是不知道這些圖紙到底是出自哪位大師之手，只要參數沒錯，應該能解決王家村集體製糖的事情。」
「只可惜我學業不精，再加上想法不夠，及時看了那麼久，最終也只能望圖興嘆。」
「就是不知道王同志有沒有這種本事，能夠畫出如此優秀的設計圖。
略微思索，夏明月又自顧自的給出了答案，說：「應該是沒有。」
「王同志雖然好學，但畢竟還年輕，少了些沉澱。」
「剛才的設計圖極其精妙，一看就是出自經驗老道之人的傑作。」
想到這裡，夏明月下意識朝著安秋雲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
卻發現對方仍舊是蒙著被子，也不知道是睡了還是沒睡。
嘆了口氣，夏明月暗道明天註定是一個難忘的日子。
安秋雲走後，自己在王家村也就徹底成為了孤家寡人。
(本章完)
就在王程鵬一家歡聲笑語的時候，另外一邊，知青點中，安秋雲和夏明月之間的氣氛卻是明顯有些沉重。
離別總是最傷感，更何況要離開的還是和自己相熟的安秋雲。
看著埋頭不知道對著一個小箱子整理了多少次的安秋雲，夏明月有些擔憂，詢問道：
「秋雲，你這是怎麼回事兒。」
「有什麼心事可別憋著，倒是可以給我說說。」
無所謂的笑了笑，安秋雲說：「我馬上就能回去了，又能有什麼心事，我現在開心都來不及。」
「倒是明月你，還得在這王家村里不知道呆多久，那才真是有些難受。」
「尤其是在沒我罩你之後，你一個女孩子在這裡生活可是有諸多不便。」
看著強裝開心的安秋雲，夏明月嘆了口氣，說：
「秋雲，非要我把話說得那麼明白嗎？」
「你明天中午就要離開了，到底是不打算跟王同志做個道別？」
安秋雲搖頭道：「我跟王同志是什麼關係，也就是萍水相逢罷了。」
「去跟他做個道別，除了為他徒增煩惱還能做什麼？」
「不說這些事情，最近王家村的動靜可是太大了一點，要不是沒機會，我還真想留下來看看這製糖廠到底能不能建起來。」
配合安秋雲岔開話題，夏明月也是感慨萬千的說：
「是啊，王家村最近的變化還真是大，不過最讓我好奇的還是誰提出了甜菜製糖法，更是提出了辦理製糖廠的建議。」
「王隊長在開會的時候說得含糊不清，只說是我們村裡的人，倒是沒說個明白。」
想到這裡，夏明月心中露出了一個崇拜的眼神，說：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現在才真切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說實話，這甜菜製糖法我也曾經在書本里見過，卻是完全沒有將這件事跟王家村的發展聯繫起來。」
「果然學了並不代表會用，會用也不代表能夠落實，我的境界還是太低了一點。」
「我真是好奇這人到底是誰？王家村里竟然還隱藏著如此一位有本事的人，我還真是想好好結交認識一番。」
安秋雲笑了笑，說：「你又不是才來王家村，村裡有本事的人也就那幾個。」
「你覺得這個主意會是誰提出來的？」
沉思片刻，夏明月微微搖頭，說：「我猜不到。」
「如果那麼好猜，這件事情也不會連一點眉目都沒有。」
有些時候，安秋雲的頭腦就是要比夏明月靈活一些。
倒不是她要比夏明月聰明，單純就是她思考事情的方向要更加獨特一些。
現在也正是如此，看著冥思苦想的夏明月，安秋雲提出了一個想法，說：
「我們不如換個方向來思考這個問題。」
「有本事提出這個建議的人或許有一些，但是有誰會放棄這天大的利益不要，選擇將自己隱藏起來？」
「你也是看到了王勇那被全村人交口稱讚的模樣，他還只是被推出去的人，要是這背後出主意的人出現，指不定能受到什麼樣的待遇。」
「能夠忍耐住這種誘惑不說的人，那可真是少見的很。」
認同的點了點頭，夏明月若有所思的說：「的確是如此。」
「只是我腦海中也實在是沒想起村里到底是有誰能夠做到如此的無私，這種出力卻不求名的人，真是我輩學習的目標。」
下意識想起了王程鵬那張恬靜的臉，安秋雲暗道自己真是魔楞了，怎麼會覺得幕後之人是王程鵬。
微微搖頭，安秋雲嘆了口氣，說：「猜不透，那就別猜了。」
「只要他還在王家村，那就不可能不露出馬腳。」
「不過這事倒是和我也沒啥關係，畢竟我明天就要離開了。」
說到這裡，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安秋雲也是瞬間打了個圓場，說：
「時間不早，我們還是早點睡覺。」
「明天有明天的事情，不好好睡覺，可就沒那麼多心思去應付。」
「下鄉啊，真是一段令人難以忘懷的經歷。」
說罷安秋雲直接用被子將自己蒙了起來，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睡。
就在夏明月拿出一本書，準備開始翻看的時候，門外卻是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隨之而來的便是另外一個男知青的聲音，說：
「夏知青，你可有時間？」
「王隊長似乎有事情要求助我們這些知青，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倒是可以一起幫忙看看。」
說話的人名叫蘇雲，也是一起下鄉的知青。
說到底，他們這些下鄉的知青就是寄人籬下，所以根本不敢不賣王福成的面子。
畢竟也不是誰都有安秋雲家中的實力，能夠提前將人從村里弄走。
一開始這些知青或許還有些倨傲，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但是真到村里生活了些時日，只要不是太過愚蠢，他們多少還是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干點什麼。
「行，我馬上就過來。」
猶豫片刻，夏明月還是選擇答應了下來，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起身走了出去。
正如安秋雲所說的一般，她可能還要在王家村呆上很長一段時間，自然不能得罪村裡的生產隊長。
剛剛走出房間，才稍微走了段距離，夏明月便看著院子裡圍著一大群人似乎正在討論著什麼。
見夏明月過來，王福成立刻熱情的招呼了起來，說：
「夏知青，這裡有份圖紙，你快過來幫忙看看這圖紙靠不靠譜。」
「我們村現在」
夏明月愛看書可是整個王家村都知道的事情，平時或許沒什麼用，但是需要用到知識分子的時候，她從來都是首選。
這便是人設的重要性，在很多時候往往能夠為自己帶來一些便利。
順著眾人讓開的位置走進了人群，夏明月這才發現原來大家正在看的東西竟然是幾份不知道是什麼設備的圖紙。
聯合王家村最近要開製糖廠，再加上王福成曾經問他們詢問過圖紙的事情，這些圖紙的作用呼之欲出。
也正是因為自己不會弄，夏明月才會對王福成拿過來的圖紙更加好奇。
伴隨著簡單線條的勾勒，零件、設備和數據在夏明月面前無聲展開。
眼前的儀器雖然簡單，功能也不夠繁瑣，卻也是最適合村民使用的設備。
現在畢竟還只是製糖廠的開始，太過複雜的設備，沒有必要，也很難操作。
畢竟甜菜製糖法本身就是比較簡單的操作，並不需要太過花里胡哨的設備。
夏明月到底是多看了很多書，跟王福成和王勇的看不懂相比，她倒是勉強能夠看懂一些。
循著最基礎的原理，她基本能夠明白這件設備的作用。
尤其是圖紙上還貼心標註了一些字眼，能夠讓使用者看得更加清楚。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夏明月似乎覺得這圖紙上的字跡有些熟悉，蒼勁有力的正楷字讓人看起來十分舒服。
微微搖頭，夏明月放棄了這個不太可能的想法，自己認識的人中哪裡有什麼機械大師。
更何況標準的正楷會覺得有些類似也非常容易理解，畢竟大家都是認真的依樣畫葫蘆。
看夏明月看得認真，跟其他明顯是划水的男知青不同，王福成也是滿臉期待的詢問了起來，說：
「夏知青，你看怎麼樣，這套設備能不能正常運轉？」
略微沉思，夏明月說：「我對機械只是略有涉獵，但卻並不是非常的熟悉。」
「從原理來看，這份圖紙倒是看不出什麼問題，甚至其中還有一些精巧的小心思，能夠讓設備使用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然而設備到底能不能跑起來卻是無法從圖紙上看出來，畢竟任何一點細微的差距都可能導致設備無法使用。」
「要麼找更厲害的人看看，要麼就得將設備生產出來，用實踐來檢驗設備能否使用。」
說起機械方面，夏明月下意識想起了王程鵬。
她記得對方似乎找自己借過類似的書籍，家中書房裡也有很多類似的書籍。
不過考慮到摻和進這種事情對王程鵬來說並不一定是好事，夏明月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
她是沒辦法，但是能不牽扯，她還是儘量不要將王程鵬牽扯進其中。
又等待了片刻，其他知青到底是沒能說個所以然來，也就夏明月提出了一點自己的看法。
嘆了口氣，王福成帶著圖紙離開了知青點。
其他人他也問過，看法大體是跟夏明月的看法一致。
從原理上看圖紙上記載的設備倒是完全沒有問題，就是不知道實際上能不能動得起來。
考慮到時間緊急的問題，王福成最終一咬牙，決定開口乾了。
這也正是王程鵬看中王福成的原因之一，他總是有著足夠的魄力去當機立斷的干一些事情。
雖然是製作設備，但是由於設備並不複雜，再加上數量又不多，自然不可能找工廠去訂做，也就只能找村裡的鐵匠去打。
就在王福成準備直接去找村裡的鐵匠時，心中卻是忽然想起了王程鵬的話。
他記得王程鵬曾經說過，如果真要按照圖紙去製作設備，多少還是要注意一下保密工作。
這到底是王程鵬的勞動成果，他可以無私貢獻給村里使用，但卻不希望給所有人白嫖。
每一張圖紙，那可都是凝結著王程鵬無數的辛勞和汗水。
他之所以讓王福成等待了那麼久，倒不是他故意晾著對方，而是這圖紙真有那麼難畫。
尤其是在這個還沒有相關軟體作為輔助的時代，每一個數據和零件都需要謹慎考慮。
即便只是0.01毫米差距，也有可能導致設備直接崩潰。
一旦將整套圖紙流了出去，到時候這些設備還姓不姓王那就是兩說。
也就是現在還沒有專利的說法，不然王程鵬甚至打算註冊屬於自己的專利。
為此，王程鵬甚至將所有能拆解的部分都拆解成了能夠組裝的小零件。
只要不知道每一個零件的參數，依樣畫葫蘆的結果最終得到的甚至是一個完全組裝不起來的機器。
就算是勉強組裝，那也是完全不可能跑起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雖然很急的王福成還是決定再等等，等他將圖紙上的零件分解之後再交給鐵匠去生產。
不僅如此，就連最後的組裝也需要找專門的人員來做，而且還必須在眼皮子底下進行，這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雖然覺得王程鵬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不就是幾張紙，完全不值得做到如此。
但是王福成已經習慣了服從王程鵬的安排，到底還是沒有忤逆王程鵬的意思。
這樣雖然會導致這次的設備生產變得稍微麻煩一些，但卻不會得罪王程鵬。
否則要是讓王程鵬知道自己壓根沒按他的意思去做，自己以後怕是都沒辦法找對方幫忙，
這可是王福成絕對無法容忍的事情。
就比如這一次，所有人都無法解決的設備問題，卻在王程鵬這裡被輕描淡寫的解決，其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
這樣想著，王福成下意識加快了自己的騎車速度。
要將這些零件組裝起來，甚至添加一些迷惑性的文件，那可是需要點時間。
為了確保製糖廠的順利運行，自己還是得早點完成才行。
……
另外一邊，夏明月此時已經回到了自己房間，腦海中卻還是徘徊著剛剛看到的那幾份圖紙。
尤其是其中一些比較精妙的小設計，更是震驚到了她，喃喃道：
「真是不知道這些圖紙到底是出自哪位大師之手，只要參數沒錯，應該能解決王家村集體製糖的事情。」
「只可惜我學業不精，再加上想法不夠，及時看了那麼久，最終也只能望圖興嘆。」
「就是不知道王同志有沒有這種本事，能夠畫出如此優秀的設計圖。
略微思索，夏明月又自顧自的給出了答案，說：「應該是沒有。」
「王同志雖然好學，但畢竟還年輕，少了些沉澱。」
「剛才的設計圖極其精妙，一看就是出自經驗老道之人的傑作。」
想到這裡，夏明月下意識朝著安秋雲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
卻發現對方仍舊是蒙著被子，也不知道是睡了還是沒睡。
嘆了口氣，夏明月暗道明天註定是一個難忘的日子。
安秋雲走後，自己在王家村也就徹底成為了孤家寡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