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抵達安克雷奇!(萬字大章,多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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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5章 抵達安克雷奇!(萬字大章,多圖不虧。)

  麥柯茲扛下了一切,但她不知道該如何走下去,沒有了中心的資金支持,沒有了的專業團隊,一切都需要重新開始。

  麥柯茲的聲音里充滿了疲憊,「所以,我現在在等。」

  「他說兩天後給我答覆,但我覺得他們一定會同意的。因為他們比我更害怕那些被埋起來的真相。」

  「一旦協議簽署,十二月,就徹底屬於我的團隊了!」

  她的聲音里,終於流露出了那份深深的無助:「林,我不知道,我為了留住它做的這一切,到底是對是錯。」

  「我當初答應你的幫它回家可能要食言了。」

  電話那頭,林予安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麥柯茲的心,也隨著這片沉默,一點點地沉了下去。她最害怕的,就是林予安的失望。

  然而,當林予安再次開口時,聲音里沒有絲毫的責備,反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溫柔和理解。

  「麥柯茲,別這麼說。」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如果說有誰錯了,那也是我。」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責。

  「是我對它的感情,讓它產生了強烈的依賴,才導致野化訓練的評估無法通過,這不是你的錯。」

  這番話,瞬間擊中了麥柯茲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她沒想到,林予安不僅沒有怪她,反而將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

  林予安話鋒一轉,聲音裡帶著一絲慶幸,「而且,說真的,麥柯茲,聽到這個消息,我甚至……有點高興。」

  「這意味著,」林予安的聲音里,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渴望,「我也許……不用再和它分開了。」

  麥柯茲愣住了,這句發自肺腑的真心話,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林予安繼續說道,語氣重新變得冷靜而銳利,充滿了對局勢的洞察:「但是,麥柯茲,你真的以為,他們會這麼輕易地鬆口嗎?」

  「什麼意思?他們已經被我逼到牆角了,難道他們不怕我找媒體曝光嗎?」

  「不,你逼迫的只是幾個害怕承擔責任的官僚,是隨時可以被拋棄的棄子。但他們背後是一個國家機器。」

  「加拿大環境部絕對不會因為一段錄音和一份舊報告,就真的放棄一隻北極熊的所有權的。」

  「麥柯茲,你要明白,我們現在是在和一個國家博弈。他們不會開這個口子的,我們必須要有後續的準備來應對。」

  「雖然他們曾輕易地放棄過十二月一次。現在又因為風險太大,想再一次拋棄它。」

  「但他們依然不會把歸屬權給你,最多只會給你一個充滿法律陷阱的代管權,如果救助失利,你就是那個可以被推出的完美替罪羊。」

  「一旦風頭過去,或者十二月的情況好轉,他們隨時可以收回一切。」

  這番分析讓剛剛還沉浸在抗爭勝利後,期待戰利品中的麥柯茲如墜冰窟。

  林予安的聲音里,充滿了堅定的力量,繼續說道:「但是你放心,他們不會再有這個機會了!」

  「麥柯茲,你已經為十二月,打贏了最艱難的上半場。」

  「我很慶幸,當初有你的幫助,我才能合法地參與到對十二月的救助中。從始至終你才是十二月最大的恩人。」

  「現在,後半場,就交給我吧。我絕不會讓十二月,就這麼在絕望中死去!」

  「我想再嘗試一次!想去看看,它對我是否還保留著那份依賴。如果……如果我的出現,能重新點燃它的求生意志……」

  「無論花多少錢,無論需要動用多少資源,我都會想盡一切辦法,將十二月的所有權,從他們手中爭奪過來!」

  「我們會親自把它養大,陪它度過最危險,最需要陪伴的童年期。」

  「我會為它,建立一個全世界最好的,獨一無二的家園!」

  「麥柯茲,我明天就過去,在你的公寓裡等我!」

  林予安的這番話,如同在冰原上立下的誓言,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魄力和決心,徹底顛覆了麥柯茲所有的認知。

  所以林予安今天早早的就來到了費爾班克斯,準備開飛機前往安克雷奇。

  阿拉斯加山脈的連綿雪峰,在機翼下緩緩向後退去。


  經過近一個半小時的平穩飛行,安克雷奇那熟悉而龐大的城市輪廓,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的盡頭,如同匍匐在庫克灣畔的鋼鐵巨獸。

  林予安開始按照航圖和GPS的指示,降低飛行高度,準備進入安克雷奇的管制空域。

  他切換了通訊頻率,耳機里傳來了安克雷奇進近管制,那冷靜而專業的指令聲。

  「安克雷奇進近,渦輪海狸N777LA。」林予安的聲音,沉穩而自信。

  「N777LA,這裡是安克雷奇進近管制,早上好。雷達已捕捉,請報告你的位置和意圖。」

  「N777LA,目前位於塔基特納以南20海里,高度5500英尺,收到信息請求目視進近,降落在梅里爾飛行場。」

  「進近請求收到。可以目視進近梅里爾飛行場,請保持在庫克灣海岸線以東飛行,注意避讓史蒂文斯國際機場的A類空域。抵達梅里爾飛行場5海里前,聯繫塔台,頻率0。」

  「N777LA收到,重複,保持海岸線以東,5海里前聯繫塔台0。」

  熟練的陸空通話間,那架色彩鮮艷的渦輪海狸,像一隻精準的獵鷹,沿著指定的空中走廊,平穩地向著目的地滑翔而去。

  最終,在梅里爾飛行場塔台的引導下,林予安以一個教科書般完美的降落姿態,輕盈地將這架龐然大物降落在了25號跑道上。

  兩棲浮筒下方的機輪與瀝青跑道接觸的瞬間,只發出了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

  他駕駛著飛機,按照地面引導緩緩滑行至一片更私密的區域,ACE Hangars,這裡是梅里爾飛行場最高端的私人機庫區。

  林予安在無線電里聯繫了FBO的地面服務。

  「ACE地面,渦輪海狸N777LA,請求一個可以過夜的恆溫機庫機位。」

  「地面收到,我們有一個共享機庫的空位,靠近3號門。費用是250美元一晚。需要嗎?」

  「確認,需要一個機位,謝謝。」

  一個穿著地勤制服的工作人員早已在此等候,引導著他,將飛機精準地停入了那間停放著數架,其他私人飛機的共享恆溫機庫中。

  當他關閉渦輪發動機,五葉螺旋槳帶著「嗡」的餘音緩緩停止轉動,駕駛艙內恢復寂靜時,林予安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長距離的獨立任務飛行。過程比他預想的更順利,但精神上的高度集中,依舊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

  感受著渦輪發動機冷卻時發出的「咔噠」金屬聲,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征服天空的感覺,確實會讓人上癮!

  他整理好航圖和個人物品,下了飛機,一股夾雜著雪花和海風的濕冷的空氣,瞬間撲面而來。

  他在路邊等了將近十分鐘,才終於等到了一輛亮黃色的福特維多利亞皇冠計程車。

  這種經典的美式計程車,在如今已經越來越少見了。

  「去哪,朋友?」司機是一個體型肥胖,留著濃密絡腮鬍的中年白人,他的聲音帶著阿拉斯加人的口音。

  林予安上車,報了麥柯茲公寓的地址。

  司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咖啡染黃的牙齒,「哈?東南邊那個研究中心?看來又是一個來給女朋友驚喜的痴情小子。」

  「那裡附近可沒有樂子,也只有愛情,才能讓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在這種該死的鬼天氣里特意跑到安克雷奇。」

  林予安只是笑了笑,沒有辯解,將目光投向了車窗外。

  計程車緩緩駛離機場,融入了城市的車流。

  窗外的安克雷奇,展現出了它作為阿拉斯加最大城市,獨特而又矛盾的景象。

  道路兩旁是已經被車輪碾壓得有些發黑的積雪。充滿了實用主義風格的低矮建築,與擁有玻璃幕牆的現代化商業大樓交錯在一起。

  街上的行人不多,都穿著厚實的羽絨服或派克大衣,行色匆匆。

  遠處的楚加奇山脈,在風雪中只剩下一個模糊而壓抑的輪廓。

  「第一次來安克雷奇?」司機顯然是個話癆,試圖打破車內的沉默。

  「不是。」

  「哦,那就好,不然你肯定會被這裡的物價嚇一跳。」


  司機開始了他的吐槽:「你知道嗎,這裡的牛奶和雞蛋,比西雅圖貴百分之三十!所有東西都得靠飛機或者輪船運進來,這鬼地方!」

  他瞥了一眼後視鏡里的林予安,看他穿著不凡,又補充道:「當然,如果你是來玩兒的,這裡還是不錯的。」

  「夏天的時候,風景美得像天堂。不過現在嘛……」他看了看窗外灰濛濛的天,「就是地獄的預告片。」

  林予安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應和一兩聲。

  他的思緒,早已飛到了那棟即將抵達的公寓裡。他不知道,麥柯茲現在怎麼樣了。

  大約半小時後,黃色的計程車,終於在一棟外觀簡潔的公寓樓下緩緩停住。

  這片區域遠離了市中心的喧囂,背靠著楚加奇山脈的余脈,空氣都似乎更清新一些。

  計價器上,跳動著一個紅色的數字。

  「五十二塊五。」司機說道,顯然對這個長途生意很滿意。

  林予安從錢包里抽出三張二十美元的鈔票,遞了過去。

  「不用找了。」

  司機接過錢,臉上的笑容變得真誠了許多,「哈!你可真是個大方的小伙子!你這麼大方,我也不能讓你吃虧。」

  他一邊翻找,一邊神秘兮兮的說道,「就算你想讓我找零我也沒零錢的,安克雷奇的計程車司機,都有自己的一套特殊找零方式。」

  說著,他從一堆收據和糖果紙下面,摸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紙盒,啪的一下,扔到了林予安的懷裡。

  林予安低頭一看,只見那是一個包裝精美的,印著「Trojan Magnum」字樣的盒子。

  「喏,找你的零錢。」司機朝他擠了擠眼,臉上帶著一種男人都懂的壞笑。

  「別小看這玩意兒,在這鬼地方,天寒地凍,娛樂活動又少,晚上大家能幹的事兒不多。它可是安克雷奇的必需品。」

  他拍了拍方向盤,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說道:「祝你的約會順利,希望你和你姑娘玩得開心!」

  面對這種阿拉斯加式的好意,林予安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沒有辯解,也沒有拒絕,只是拿起那個小盒子,無奈地笑了笑,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他推開車門,走下車。

  「嘿,小子!」司機在他身後又喊了一句。

  林予安回過頭。

  「記住,對付阿拉斯加的女人,要像對付這裡的熊一樣,溫柔的時候要夠溫柔,但該兇猛的時候,千萬別手軟!」

  說完,他便大笑著,一腳油門,那輛黃色的計程車很快便消失在了風雪之中。

  林予安站在原地,臉上充滿了無奈,這個城市,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狂野。

  他抬頭,看了一眼公寓樓上那一個個窗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走進了公寓大樓。

  按下電梯,來到了麥柯茲所住的樓層,站在了那扇深灰色的門前。

  他能聽到門後,隱約傳來的古典音樂聲,低沉而憂傷,像是勃拉姆斯的大提琴奏鳴曲。

  他抬起手,按下了門鈴。

  幾秒鐘後,門開了。

  開門的瞬間,林予安甚至有些沒認出眼前的麥柯茲。

  她不再是那個穿著白色研究服扎著高馬尾,渾身散發著野外活力的天才女博士。

  穿著一身簡單的灰色居家衛衣和長褲,漂亮的亞麻色長髮隨意地披散著,顯得有些凌亂。

  臉上沒有任何妝容,臉色蒼白,眼眶下是掩飾不住的濃重黑眼圈。

  那雙總是閃爍著智慧和吐槽光芒的眼眸,此刻黯淡無光,充滿了血絲和無盡的疲憊。

  當她看到林予安那張熟悉而沉穩的臉,真真切切地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她那一直強撐著的堅硬外殼,終於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了。

  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眶,卻以一種無法控制的速度,迅速泛紅濕潤。

  下一秒,她像一個迷航已久的孩子,終於找到了港灣,一頭扎進了林予安的懷裡,雙手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膛。

  「你來了」她的聲音含糊不清。


  林予安什麼也沒說,只是用雙臂,緊緊地、溫柔地,將這個正在顫抖的身體擁在懷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那瘦削的肩膀,正在無法抑制地聳動著。

  他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失去了所有依靠的幼獸。

  許久,許久。

  當懷裡的顫抖終於漸漸平息,麥柯茲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從他懷裡抬起頭,通紅著眼睛,用手背胡亂地擦了擦臉。

  「抱歉……我失態了。」她的聲音依舊沙啞。

  「沒關係。」林予安關上門,扶著她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想哭就哭出來,這裡沒有外人。」

  公寓裡,還和上次林予安來時一樣,充滿了書籍和科學圖表,但卻多了幾分凌亂。

  桌上堆滿了各種法律文件和厚厚的報告,旁邊還有幾個空了的酒瓶杯和一份吃了一半的三明治。

  顯然,過去的這兩天,她幾乎沒有合過眼。

  林予安沒有急著問任何事,而是先到廚房給她沖了一杯熱咖啡。

  麥柯茲捧著那杯咖啡,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情緒終於徹底平復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林予安,眼中充滿了深深的歉意和掙扎:「林,對不起。我……我可能把一切都搞砸了。」

  「十二月的所有權,我可能……拿不下來。」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挫敗感:「我的一個高層朋友告訴我,費舍爾他們,確實被我嚇住了。他們向各自的上級匯報了我的威脅。」

  「但是,正如你所預料的,將一隻北極熊的法定所有權,轉移給一個美國公民個人,這件事觸及到了加拿大的國家主權和法律底線。」

  「我的朋友說在內部會議上,環境部高層為這件事大發雷霆。他可以同意給錢,可以同意撇清關係。」

  「但他們絕不可能,開這個賣國的先例。這會成為他們政治生涯中,永遠無法洗刷的污點。」

  「所以,他們最終給出的方案,還是你說的那個充滿了陷阱的無限期全權代管協議。」

  「聽起來很美,但實際上,他們隨時可以找個理由,把十二月再收回去。」

  林予安靜靜地聽著,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我……我沒有辦法了,林。」麥柯茲的眼中,再次浮現出了那種深深的無助。

  「我只是一個科學家,我所有的武器,都只是科學和邏輯。但在政治這頭更龐大,更不講道理的巨獸面前,我……我無能為力。」

  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似乎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或許……我真的只能……」

  她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讓她不願提及的往事,「……求助於我的爺爺了。」

  林予安的眉毛微微一挑,他知道這才是麥柯茲真正想對他傾訴的核心。

  「我……我從來沒和任何人說起過我的家事。」麥柯茲看著自己手中的咖啡,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

  「我的姓氏,康納,在懷俄明州,還算有點分量。」

  「我的爺爺,阿利斯泰爾·康納,他是前懷俄明州的州長,也是共和黨在西部山區非常有影響力的元老之一。」

  「我的母親,是他的獨生女。而我的父親……」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複雜的情緒,「一個來自普通牧民家庭的牛仔。」

  這個顯赫與平凡交織的家世背景,讓林予安也感到了一絲驚訝。

  他從未想過,眼前這個總是穿著研究服愛吐槽的年輕女博士,竟然出身於一個真正的政治與草根結合的家庭。

  麥柯茲的聲音里有了一絲悲傷:「我的父母,在我高中的時候,就因為一場槍擊案去世了。」

  「是爺爺奶奶把我帶大的,他們一直希望我能繼承他的政治遺產。」

  「對我爺爺來說,麥柯茲這個名字,代表著我母親當年的叛逆和錯誤選擇。而對我來說,它代表著自由和……我自己的根。」

  「他們希望我能進入政壇,但我……我討厭政治!討厭那種虛偽妥協和無休止的利益交換。」

  「所以我選擇了科學,選擇了這片冰冷的純粹的北極,遠遠地逃離了他們。」

  「我已經……快三年沒有回過那個家了。我不想求他,林。我真的不想。」


  想起了傷心事,她的眼中泛紅,晶瑩的淚珠即將溢出,「因為我知道,一旦我開口,就意味著我向那個我一直抗拒的世界,低頭了。」

  「爺爺會幫我,他有無數種辦法。但他也會以此為條件,讓我……回到那個我不想回去的地方,變回他想要的那個凱薩琳·康納。」

  「但是,為了十二月……」

  她抬起頭,看著林予安,藍色的眼眸里,充滿了詢問:「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我是不是應該,為了救它,放棄我自己的堅持?」

  林予安看著她脆弱而無助的樣子,拿起一張紙巾緩緩地伸出手,輕輕地拭去了她眼角滑落的淚水。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清晰鄭重地,念出了這個對她而言,意義非凡的名字。

  「不,麥柯茲·康納」

  「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低頭,更不需要為了任何人,變回那個凱薩琳·康納。」

  林予安繼續說道,聲音帶著一絲蠱惑般的溫柔:「你的爺爺,把你養大值得敬愛與尊敬。」

  「但他的時代,和他所信奉的那套用政治權力交換一切的規則,都已經過去了。」

  「你不需要放棄任何東西。你只需要像一直以來做的那樣,繼續做那個純粹勇敢的、只相信科學和真理的麥柯茲博士,就夠了。」

  「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麥柯茲,你應該遵循你自己的想法生活,我不會讓你獨自一人承擔這份壓力的。」

  「剩下的,交給我。」

  這句話,如同一道暖流,瞬間擊中了麥柯茲心中的柔軟。

  她所有的堅持,所有的孤獨,所有的抗爭,在這一刻都被眼前這個男人深刻地理解了。

  這番話,是壓垮麥柯茲情緒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它不僅僅是安慰,更是一種肯定,肯定著她的堅持。這是多年以來她從未感受到的肯定。

  她坐在沙發上,呆呆地看著身旁這個男人。

  客廳里只開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柔和的光線勾勒出他英俊而又充滿了異域風情的側臉輪廓。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映照著一片星辰,充滿了令人心安的力量。

  她積壓的所有委屈和壓力,在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她再也無法抑制自己內心的衝動。

  她沒有說話,只是身體微微前傾,靠近他。沙發柔軟的坐墊,因為她的動作而發出一絲細微的下陷聲。

  林予安察覺到了她的靠近,下意識地轉過頭。

  也就在這一瞬間,麥柯茲伸出手,用那隻因為緊張而有些冰涼的手,輕輕地捧住了他的臉頰。

  然後,她閉上眼睛,像一隻鼓起了全部勇氣的小獸,將自己那同樣冰冷而又柔軟的嘴唇,印在了林予安的唇上。

  【手動上圖,AI跑不出,(*^▽^*)】

  那一瞬間,林予安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獨屬於麥柯茲的乾淨氣息,瞬間包裹了他的全部感官。

  那不是任何商業香水的甜膩,也不是城市女性身上那種化妝品的芬芳。

  那是一種……帶著一絲涼意的香氣,像是阿拉斯加冬夜裡,新雪落在冷杉枝頭的味道。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嘴唇的柔軟和微微的顫抖,以及那份不顧一切的、尋求慰藉的炙熱。

  但他沒有動。

  他沒有回應,沒有加深這個吻,也沒有推開她。他只是渾身僵硬地站在那裡,任由她像一隻溺水的人,抓住那唯一的浮木。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慢了。

  一開始,麥柯茲完全沉浸在這種情感的宣洩之中。但漸漸地,她察覺到了不對。

  她沒有感受到任何回應。林予安的嘴唇,溫暖,卻被動。他的雙手,只是虛虛地扶在她的腰間,帶著一種克制的距離。

  她緩緩地,有些不知所措地,離開了他的唇。

  她睜開眼,看到的是林予安那雙依舊清澈,卻充滿了複雜情緒的眼睛。那裡有欣賞,有關切,卻沒有她所期待的……欲望。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羞恥和自卑感,瞬間將她淹沒。


  「抱歉……」她的聲音細若蚊蚋,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我……我……我是不是很差勁……」

  林予安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來,充滿了自我懷疑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憐惜。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無動於衷,對一個美國女孩來說,是多大的打擊。

  他捧著她的臉,強迫她與自己對視,眼神真誠而坦率,由衷地讚美道:「麥柯茲,你是我見過的,最迷人、最獨特的女性之一。」

  「你很漂亮,非常漂亮。你的聰明,你的堅強,都對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相信我,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無法抗拒你的魅力。」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向下瞥了一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它已經替我,給出了最誠實的答案。」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隨後臉色如常,但耳朵瞬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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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為什麼……」她又羞又窘,小聲地問道。

  林予安臉上的無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尊重。

  凝視著她的眼睛,說道:「因為你現在,太脆弱了。正在承受巨大的壓力,你很累,很無助。更多的是在尋求安慰和依靠。」

  「我不想,也不能,在這種時候,趁虛而入。那不是尊重,那是褻瀆!」

  林予安的聲音里,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真誠和期許。

  「我希望,你能在冷靜下來之後,在你重新變回那個自信強大、無所畏懼的天才女博士之後。」

  「再好好地想一想,你今晚的這個吻,究竟是因為什麼。」

  「到那個時候,無論你的答案是什麼,我都會尊重,並認真地回應你。」

  這番話,徹底擊碎了麥柯茲心中所有的自卑和疑慮。

  他不是在拒絕她,而是在保護她。保護她此刻脆弱的情感,保護她未來做出更清醒選擇的權利。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那因為欲望而顯得有些隱忍,但眼神卻依舊清澈坦蕩樣子。

  她第一次明白,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種男人,他的理智和尊重,可以凌駕於最原始的本能之上。

  他給她的,不是短暫的激情,而是一種更長遠,更厚重的承諾。

  而在麥柯茲那雙充滿了感動和崇拜的眼眸注視下,林予安的內心卻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複雜得多。

  他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但這,並不是全部的真心話。

  沒有趁虛而入,不僅僅是因為道德和對女性的尊重。

  更深層次的原因,是來自於一個重生者對人性,對現有生活極其冷靜的考量。

  但必須承認,他對眼前這個女人,有著強烈的好感,甚至可以說是欲望。

  麥柯茲就像一塊未經雕琢的,充滿了矛盾魅力的璞玉。

  她外表堅強,既有天才科學家的極致理性。但內心卻又像一隻從未接觸過世界的幼獸一樣,天真脆弱且渴望溫暖。

  這種極致的反差,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剛才那個笨拙而又炙熱的吻,以及她身上那股獨特的氣息,都讓他的身體,產生了最誠實的劇烈反應。

  如果拋開一切顧慮,他很想就在這個沙發上,用最原始的方式,去安撫個堅強又脆弱的女人。

  但是,他不能。

  一個月前,他看望十二月之後的夜晚,在威士忌的作用下他們交換了彼此的秘密。

  麥柯茲知道他家裡,已經有了艾莉婭和艾米麗。

  而林予安也知道了她是一個對自己性取向感到迷茫的,戀愛經驗為零的白紙。

  如果今晚,他真的因為一時的衝動和這樣一張白紙發生了關係,那他能帶給她什麼?

  一個混亂的需要與另外兩個女人分享的未來?一個她可能根本無法理解和接受的家庭模式?

  他不想用自己複雜畫筆,去玷污一張乾淨純潔的白紙。

  他更不想因為一時的欲望,去傷害這個剛剛才對他敞開心扉的女人。


  當然,林予安的內心深處,還有一個更深也更自私的想法。

  如果……只是如果……在麥柯茲徹底冷靜下來,認清了自己真實的感情,並且在了解了家庭狀況後,依然還能夠接受,甚至願意融入。

  那麼,林予安不介意,甚至可以說,是無比渴望,讓自己的王國里,再多一位同樣優秀,同樣獨一無二的女主人。

  但這一切,都必須建立在她心甘情願,清醒抉擇的基礎之上。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她內心脆弱充滿依賴的夜晚,發生的一場可能會讓她未來追悔莫及的關係。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艾莉婭和艾米麗。

  她們是他家庭的基石,是他所有幸福的根源。任何一個新成員的加入,都必須得到她們倆發自內心的接納和認可。

  他絕不可能,在外面犯下錯誤後,像一個做錯了事的丈夫一樣,回去對她們進行通知和懺悔。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必須鄭重坦誠地,徵求自己的兩位王后的意見,與她們共同商議這個家庭的未來。

  想到這裡,林予安看著眼前這個還沉浸在感動中,臉頰緋紅的女人。

  心中的所有欲望和躁動,開始緩緩地平息了下去,只剩下一種充滿耐心的溫情。

  他內心裡暗暗對自己說,不急,來日方長!

  林予安先回過神,看著麥柯茲那雙因為感動和一絲情愫而變得瀲灩的藍色眼眸,知道現在不是沉浸在曖昧氛圍中的時候。

  他需要將她從情感的漩渦中拉出來,讓她重新變回那個理性的科學家。

  「好了,麥柯茲。我們來討論一下,如何打贏這場戰爭吧。」

  他的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沉穩而充滿力量的語調,仿佛剛才那個撐起帳篷的尷尬男人不復存在。

  這個轉變,讓麥柯茲也迅速地從剛才的情感漩渦中抽離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眼神重新變得專註:「可是我們現在除了被動地等待他們的答覆,還能做什麼?主動權完全在他們手裡。」

  「不。」林予安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運籌帷幄的精光。

  「如果只是被動的等待,永遠只能得到別人施捨的結果。我們要做的是主動出擊!」

  「主動權從來都不是別人給的,而是自己創造的。當你的對手比你強大無數倍時,硬碰硬是愚蠢的。」

  「我們需要做的是,找到他們最在乎、最脆弱的東西,然後把刀架在那裡。」

  「然後為他們提供一個無法拒絕的最優解,讓他們別無選擇,只能走上我們為他們鋪好的那條路。」

  「至於他們最在乎的是什麼?他們的聲譽、職業生涯、公眾形象。而我恰好掌握著可以徹底摧毀這兩樣東西的武器。」

  他看著麥柯茲疑惑的眼神,開始拋出自己的計劃。

  這個計劃,在他接到電話的那一刻,就已經在他腦中飛速成型,並不斷地完善著每一個細節。

  「首先,我們的核心武器,不是你那份錄音,也不是那份舊報告。」

  「那份錄音和報告是玉石俱焚的核彈,只能作為最後的威懾,可以放在發射架上,但絕不能輕易按下按鈕。」

  「因為核彈一旦按下,輿論會瞬間失控,雖然能傷到他們,但也會變成一場誰也無法預料走向的混戰。」

  「在那種混亂中,十二月很可能會成為政治鬥爭的犧牲品,被強制帶走或者隔離,我們反而會陷入被動,這不符合我們的實際預期。」

  「真正的核威懾,永遠是在發射架上。但發射洲際飛彈的能力卻是必須要有的,而我恰好有這個發射這個洲際輿論飛彈的能力!」

  「我現在賭得就是那群養尊處優的官老爺不敢和我們同歸於盡,他們失去的會遠比我們更多。」

  「十二月在他們眼裡只是一件商品,一個面子,但絕對不是可以賭上政治生涯的寶貝!」

  麥柯茲聚精會神地聽著,她能感覺到林予安正在構建一個極其龐大而精密的計劃。

  林予安解釋道:「探索頻道已經決定將播出日期提前《荒野獨居:冰封王座》很快就要在全球上線了,並且會以大力進行全球宣發。」

  「這期間,十二月和我相遇的全部過程會首次出現。」


  「同時,下個月,我還會作為特邀嘉賓,參加一場在麥迪遜廣場花園舉辦的,全球直播的盛大演唱會。」

  「賈斯汀·比伯的演唱會?」麥柯茲有些震驚的問道。

  林予安點了點頭,「沒錯,我讓斯庫特和賈斯汀的個人投資賺了不少美刀,現在我在他們心中的分量,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朋友。」

  「我如果在他的演唱會上,提出需要他配合我做一項公益項目,他們一定會同意這個要求的,甚至會配合我做任何事。」

  「所以,我們現在手上有兩張王牌。」

  「一是,探索頻道有我當初救助十二月最完整的視頻素材,那是故事的起點。」

  「二是,我即將有一個能讓全世界數千萬人同時聚焦的頂級舞台,那是故事高潮的引爆器。」

  「基於這兩張牌,我為加拿大環境部,以及他們的盟友們,精心準備了兩條路。或者說,一把劍和一根橄欖枝。」

  「第一條路,是劍。」

  「如果他們拒絕我們的核心要求,或者給出一個充滿了法律陷阱的所謂代管協議,那麼我將按照最壞的劇本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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