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帝君告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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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帝君告祭

  雖然對於張壽為何要花這麼多錢買自家古法感到奇怪,但有靈石誰不賺?

  何況這傻子還用符篆來換,要知道下一波獸潮可不遠,符篆價值依舊極大!

  張壽對此也是有想法的,特意選了門和《厚土納氣法》同路子的《身顯岳形寶經》。

  張府。

  對於張壽買下《身顯岳形寶經》一事,林氏相當不能理解,她雖然只是胎息,可身為嫡女,很多修仙常識都遠勝野路子的墨氏。

  她還以為自家夫君受人矇騙,連連解釋道,

  「夫君!萬法皆源於一氣,若尋不到法訣中所求之氣,那法訣便無從練起,這類功法等同無用之物,稱之為古法!」

  「這《身顯岳形寶經》便是這般古法,這類古法都是些時移世易,所求之氣不再誕生,或傳承中失了採氣法,讓所求之氣無法采出的無用法,是修不得的啊!」

  張壽當然知道,連連安撫,塘塞過去。

  青玉案幾前,張壽將玉簡奉上,暗暗祈禱。

  他看過採氣訣了,其條件也難怪當今會斷氣,其要求在香火鼎盛,有萬民信仰,有帝君告祭的山脈所采,山勢越是巍峨、磅礴、連綿,便採集越快,其氣也充滿古意,名為【玄黃醴氣】。

  香火鼎盛和萬民信仰尚且好說,而帝君..:

  據張壽所知,帝君不顯多年了,哪還能找到?

  難怪斷了氣!

  而祈禱也是希望老祖能成。

  功法有三類,除了《厚土納氣法》這般正法,《身顯岳形寶經》這種斷氣的古法,還有一種秘法。

  其是古法延伸而來,同樣是祖上流傳下來的古法因缺氣練不得,便一點點修正了法訣,用另外一氣或兩氣代替,便稱之為秘法。

  這類後人草草改就的法訣一沒有前人世世代代改進,千百年錘鍊來的保險,二沒有古代正法版本的強大,弱上一籌不說,往往還有這樣那樣的缺陷,修煉慢還是算好的,有些還須丹藥吊著命。

  而自家有老祖出手,高屋建領之下,豈不是隨便拿捏?

  只不過他想不到的是,自家多寶老祖想的不是修改古法,而是直接修煉古法。

  「帝君告祭?」

  遠在屏幕之外的張無疾第一時間兌換了出來,通讀之後嘴裡嘀咕著,第一時間腦中就浮現出相應名詞。

  泰山!

  作為相伴上下五千年華夏文明的傳承歷史,集國家興盛、民族存亡的象徵於一身,為「天人合一」思想的寄託之地,被古人視為「直通帝座」的天堂,為百姓崇拜,帝王告祭的神山,先後有十三代帝王親登泰山封禪或祭祀,另有二十四代帝王遣官祭祀七十二次。

  這不妥妥的專業對口嗎?

  屬於是經驗豐富,戰績可查了。

  而這氣所凝聚的仙基也正應此間,其名『封禪骨』。

  「嗯...或許得國內走一趟了。」

  張無疾琢磨著,若是思路可行,現實世界就有的忙了!

  能修古法肯定不修那厚土納氣法啊!

  修仙界的古法遠比現在強大,通過張壽的見聞,據說天變之事可不只一次,每一次天變現世就要弱上一籌,古代天地也比現在的修仙界大上不少。

  如此一來,原本的計劃要進行稍稍改動。

  實驗室租借已結束,張無疾打算成就胎息修士後便去探一探表弟預測的遺蹟。

  探完之後便離開墨西哥城,到美墨邊境的墨西卡利城發展。

  順帶再找東大特事局賣一兩門法術湊錢,組建自己的實驗室班底。

  現在又多了一項,只有自己是修士,肯定得親身去一趟國內嘗試採氣。

  若是思路可行,採氣一事日後肯定得需組建人才來修仙,張無疾自己肯定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修仙界那麼多世家也是同理,靈稻、採氣、日用等都需要人來干,若事事躬親,哪還有時間修仙。

  張壽等了一陣,沒得到老祖繼續指示,便默默躬身執禮後退去。

  老祖曾說過,天上一天地下兩年,有所延誤實屬正常。

  之後的日子便照常過,直到數月後,次子張天衡竟也探出靈竅!


  如此大事,自然少不得祭祖禮拜,宴席大擺。

  林樞玉看著歡天喜地的家人,抿了抿唇,只覺自己身處事外,格格不入。

  張壽很好,對自己也絕對不差,

  但兩人心裡都清楚,夫妻之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壁障。

  這厚壁障可以薄,可以不顯,卻始終在那。

  想要消洱,唯有自己的母族,林家倒了才有可能。

  而這,是不可能的事。

  「娘...痛..」

  直到兒子的低呼聲響起,林樞玉如夢初醒。

  低頭看去才發現,不知道何時,那小小的指節已被她捏得發白。

  她胎息修士的力量,豈是年幼的孩子能承受的?

  林氏心中一痛,慌忙鬆開手,將張天忠整個抱進懷裡,緊緊樓住,仿佛想藉此驅散內心的冰冷和恐懼。

  「忠兒乖,娘不小心...」

  她低聲安撫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張天衡,又掃過沉默的張天孝。

  同樣是七歲,一個光芒初綻,一個老成懂事,二者卻都具仙途..,

  被抱起的張天忠看著不遠處自己的兩個兄長,只比張天衡小十個月的他莫名有些緊張。

  同樣是七歲,一者有靈竅,一者無,此間感受,唯有親歷者可知。

  往回退三年歲月時,張天忠曾問過林氏,兩個兄長那般親昵,為何自己不能有弟弟妹妹?

  當時林氏緊袖口,一言不發。

  現在張天忠有所預感,自己或將有弟弟妹妹了。

  緊張和恐慌化作無形大手,正收縮著向他的小心臟宴席很快近了尾聲,府內殘留著喜慶的餘韻。

  幾個下人輕手輕腳地拾著,主廳內的氣氛卻並不如表面那般歡騰。

  張壽坐在主位,臉上帶著由衷的笑意,心裡直呼老祖保佑,虔誠四起。

  他的目光掃過張天衡,欣慰之餘,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天衡的聰慧與天孝的沉穩不同,前者是鋒芒畢露的悟性,後者是沉默寡言的可靠。

  果真如當初老祖指示,長子穩重不顯,次子聰慧可成,將為族柱。

  但他也謹記老祖後半句訓言:『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勿使其心性曲之。』

  故此宴僅邀了師尊廣慧,未請外人。

  墨氏眼中淚光未散,內心激切難以言論,只緊緊握著夫君的手,看向作為宴席主角的次子。

  張天衡年幼七歲已是一幅俊才的模子,一眼看上去眉宇出塵,雙眸神采燦燦,身著青袍,服飾雖然不顯貴,可那股氣宇軒昂的氣勢怎麼也壓不住。

  這個孩子從小便聰慧過人,學堂里先生所授一點即通,舉一反三,遠超同齡人,如今又探出靈竅,未來成就只怕不可限量。

  張壽的視線隨即落在了另一側,正抱著幼子張天忠的林氏身上。

  林氏臉上也掛著得體的笑容,但那笑容像是畫上去的,未達眼底。

  她安靜地坐著,抱著張天忠默無言。

  張壽心中亮,他知道林氏在想什麼,也知道她內心的掙扎。

  自己對她很好,物質上從未虧待,尊重也從未缺失,但兩人之間橫亘著的,是林家與張家這層無法剝離的關係,以及...張天忠至今未能探出靈竅的現實。

  林氏低頭看著懷中的張天忠。七歲的孩子,眉眼間依稀有張壽的影子,也有她的秀氣。

  此刻,張天忠小小的身體唯剩些僵硬,他感受到了母親心不在焉的緊繃,也看到了不遠處兩個兄長。

  他將身子竭力埋進親娘懷中,似在逃避什麼。

  張壽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林氏緊抱著張天忠,母子相依的畫面透著一種脆弱和孤寂。

  他心中同樣複雜難言。

  他很清楚,如果張天忠超過十五歲最終無法探出靈竅,那麼他和林氏之間,必然要再孕生子。

  且直到是一個帶把的靈竅子!

  他對林氏觀感極好,這位嫡女毫無架勢,為人聰慧,是與墨氏一般的賢內助!

  他不想看到林氏繼續生育,又要是男丁又要是靈竅子,概率太小了。

  若張天忠能得老祖賜福,或有變機...

  可林家的存在,始終讓張壽如在喉,如芒在背!

  此局,如何可破?!

  對於張天衡靈竅一事,張壽自是向老祖匯報的了。

  而張無疾對於二子的安排,讓天孝繼續修正法,天衡在修行上得放緩些腳步,空出時間修煉些法門,不使其修為增長過快,惹外人起疑。

  當然,核心還是讓其作為張家傳人,將那一門門法門修煉好,作為貢品貢上來。

  張家這邊餘溫未散,卻陡見天邊赤紅一點!

  這在夜幕之中,實屬罕見。

  然發生地遙遠,落到懸刃隘不過是如星辰般的一點,這般景象引起注意的人極少,甚至可以說只有一人。

  其在雲澤也多少有一點身份地位。

  正是林家老祖,練氣圓滿的林衍鋒!

  身為火德修士,他頓時有所察覺,立在樞機堡高樓,遠眺這築基不成,修士身隕的異象。

  與此同時,千嶂山脈深處也發現了這一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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