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飛仙境界
第114章 飛仙境界
實無名，名無實。
這個平靜到仿佛與自然融為一體的黑衣男子就叫「無名」。
當年就是他把十大門派的高手屠戮殆盡。
而如今，他在拉二胡。
曲調悲涼、悠長，似乎有股說不盡的憂愁。
下一刻，二胡聲夏然而止，只因一個白衣青年飛奔而來，喊道：「師父，雄霸死了！」
無名皺眉道：「劍聖所為？」
可據他所知，劍聖殺不了雄霸，不是因為實力問題，而是因為劍聖氣數已盡，全靠功力吊著性命。
就算劍聖功力深厚，哪怕真氣不泄，也只能再活半個月。
而且每動武一次，壽命就會減少。
劍聖這次重出江湖，已經動了好幾次武功，現在他的壽命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白衣青年名為劍晨，是無名的弟子，說道：「不，雄霸在劍聖之戰前天夜裡死的，據說是練功時走火入魔。」
無名微證，不由長嘆一聲。
劍晨不解道：「師父，你為何嘆氣？」
無名滿目憂色地說道：「天下會沒有雄霸坐鎮，各門各派難免人心浮動，武林今後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咚！
忽然，地面微震。
無名眉頭一皺，當即帶劍晨前往劍廬，劍廬里藏有一百多柄寶劍，雖然並非神兵，但也都是一等一的好劍。
此刻這一百多柄寶劍都在顫抖，似乎在驚恐。
無名沉吟片刻，看向一處方向，那是天下會所在的方向，說道：「看來劍聖已經悟出了那一招天滅地絕之劍。」
劍晨問道：「劍廿三？」
無名點點頭，抬手一揮，竟然如同施展法術般，以天劍境界讓借劍廬里的劍氣，將那股來自千里之外天下會的劍意具現成形。
原本無形無質的劍意出現了形體，變成一柄赤紅的無雙劍。
那是劍聖的劍！
劍晨並不是驚訝於無名這招如神仙法術般的能力，或者說他常年跟隨無名，早已習慣了這些能力。
天劍代表祥和，擁有無限生機，達到此境界，只要無名心念一動，世間萬物都會助他一臂之力，達成在常人看來如神仙法術般的效果。
讓劍晨感到驚訝的是那柄赤紅的無雙劍。
「這就是———劍廿三！？」」
雖然無名將數千里之外的劍廿三劍意具現出來，但這其實就像投影一樣，有形無質。
可即便如此，劍晨還是感受到了劍廿三的恐怖。
不愧是天滅地絕的魔劍！
果然可怕！
無名說道：「此劍一出，在其劍氣蔓延範圍之內，萬物靜止，雖能思考，但不能動，猶如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劍聖宰割。」
劍晨聞言，頓覺毛骨悚然。
這豈不是意味著在劍廿三的劍氣範圍內，所有人都只能引頸就戮，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殺，卻絲毫不能反抗這是何等絕望！
「咦！」
忽然，無名面露異之色。
劍晨也目結舌：「居然有這等事！」
他們究竟看到了什麼？
天下會，三分校場之上。
「啊？」
焰靈姬原本受到劍廿三劍氣波及，已經動彈不得，此刻又是一證，只因她感覺到自己被劍廿三的劍意鎖定。
搞什麼？
我只是來旁觀的。
你沒有雄霸可打，也不必來打我吧？
劍廿三是魔劍，是死亡之劍，是無情之劍。
它來到人間，只會把人間變成地獄，因此才是天滅地絕的劍廿三。
劍聖想證明自己的劍廿三是無敵之劍，如果只是殺些小嘍囉，根本不足以證明劍廿三的無敵，
必須要殺一個強大的劍客。
如果無名在場，他就會去殺無名。
可惜劍廿三再厲害，也沒法殺身處數千里之外的無名。
而此刻三分校場之上，最強的劍客就是焰靈姬。
是否無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夠分量，有資格死在他此生最後一劍，最強一劍之下。
「哈！」
劍聖厲喝一聲，右手手掐劍訣，指向蒼穹。
鏘！
仿佛利刃出鞘。
千百道劍氣凝聚，化為一柄千尺長劍，散發著赤紅光芒，其模樣正是無雙城的祖傳寶劍一一無雙劍的姿態。
然後這柄巨大的無雙劍越變越小，直到凝聚在他的劍指之上。
眾人見狀，不由心想：「那劍指此刻必然凝聚了一個無之力，劍聖施展這一招，是要殺誰？」
他們如今身處劍廿三的劍氣範圍，只有眼睛能動，順著劍聖的目光望去，竟然是那個火紋黑衣的女子。
劍聖為何要殺她？
莫非有什麼仇怨？
在場眾人好歹也是名門正派，哪怕有些虛偽，多數時候還是守規矩的，下館子會付錢，去青樓也會付錢。
他們無法理解那種「無仇無怨，只為試招就要殺人」的心理。
也沒有「我要殺你，與你無關」的概念。
因此見劍聖使出這麼厲害的招數，他們下意識覺得這女子與劍聖之間應該有仇怨。
孫悟空見狀一驚，沒想到劍聖居然會把目標轉移到師父身上，當下不敢在作壁上觀，提起真氣要強行打破劍廿三的檯。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火雲劍匣里飛出一道紅色身影，正是火麟劍。
「神兵護主？」
眾人見狀，腦海里皆冒出這幾個字。
「..—」斷浪臉色鐵青。
火麟劍，你特麼居然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劍聖見火麟劍出現，不驚反喜，暗道：「好！火麟劍，我今天就把你連同你的主人一同擊碎，
好讓世人記住我劍廿三的無敵威力。」
就在他要出劍的剎那，臉色微變。
劍廿三劍氣範圍內的桔猶如天羅地網，讓三分校場上的所有生靈都動彈不得，就像掉進漁網裡的魚兒。
可火麟劍此刻就像剪刀，看起來不大，殺傷力也絕比不上劍廿三，可偏偏就是能撕開劍廿三的劍氣。
簡而言之，火麟劍破解了劍廿三的靜止之力。
「怎麼可能！」劍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火麟劍本身絕對沒有這個能力，但被焰靈姬駕馭的火麟劍，卻有了這個能力。
只因焰靈姬用鑑定符卡看穿了劍廿三。
她不僅記下了劍廿三的訣竅，還得知了劍廿三的弱點。
劍聖用元神發招，因此肉身就成了他的弱點，哪怕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只要推倒劍聖肉身，就能打斷此刻的劍廿三。
可焰靈姬此刻沒法攻擊到劍聖的肉身，這個弱點對她而言等於不存在。
不過，她還有另一招可破劍廿三。
那就是—
意境！
風雲世界武功的厲害之處，就在於意境。
劍廿三也是靠著冷酷無情、天滅地絕的意境，才能發揮出足以把人間變成地獄的威能。
這種意境固然可怕，但卻仍舊存在克制之法。
因此問題就變成了什麼東西能克制劍廿三的無情意境。
有情意境或許可以。
焰靈姬沒練過黯然銷魂掌之類的有情武功，因此她選了另一種意境一一逍遙。
來自逍遙遊掌法里的逍遙意境，
誠然這門武功的威力在風雲世界已經上不了台面，但其中的逍遙意境卻可圈可點。
焰靈姬把逍遙意境作為御劍心法，以意御氣，以氣御劍，人劍合一，果然破開了劍廿三的劍氣。
之所以用火麟劍，是因為只有火麟劍與她達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
聖火劍靈性不夠，想達到人劍合一境界，還需要修煉很久。
「飛仙——」劍聖喃喃自語。
劍道有三大至高境界一一天劍、魔劍、飛仙。
高手都能以氣御劍，這也是飛仙境界的基礎，然而想達到真正的飛仙，只是以氣御劍遠遠不夠，因此極少有人能練成。
「這是飛仙？」焰靈姬這才知道自己這一手操作竟然誤打誤撞進入了飛仙境界。
孫悟空心想：「啊，我明白了，雖然魔劍能定住天下萬物，但飛仙逍遙無窮，超然脫世，不在魔劍控制範圍之內，哈哈哈，事物生克真是奇妙。」
飛仙克制魔劍。
逍遙之劍破解無情之劍。
劍聖忽然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好，好一個飛仙境界！能相繼見到劍道三大境界，也不枉此生了。」
他昨天見了無名，見識到了天劍境界，他自己達到魔劍境界，如今又見到飛仙境界。
苦求了一生劍道巔峰，竟然一天之內相繼見識到，對他而言，確實是不枉此生。
「不過—飛仙、魔劍終究要一決高下！」劍聖收斂了三分校場上的所有劍氣，凝聚於劍指之上。
哪怕在被克制的情況下，他也要分出勝負，
因為劍氣收斂，在場眾人也終於出靜止里解脫，恢復行動能力，除了那些圍攻劍聖的天下會精銳四分五裂之外，其餘人完好無損。
眾人連忙退後到十丈開外，既是再被控制，也是擔心被殃及池魚。
劍聖神情肅穆，說道：「出劍吧。」
雖然他時間不多，但卻不急於出劍。
「！
眾人見狀，心中一緊。
雖然那女子剛剛以飛仙境界破開劍廿三的劍氣桔，但這只是與劍聖比劍的門框，如今雙方一旦出劍，勝負還是猶未可知。
焰靈姬左手掐訣畫符，快速畫出一道乾坤大挪移符，附在身上，右手握住火麟劍，豎在身前，
心想：「先前的逍遙意境雖破了劍廿三的劍氣束縛，但要劍聖手上的劍廿三為敵，還是遠遠不夠的。」
三大劍道境界各有所長，單論殺傷力而言，飛仙本就不如魔劍。
不過也沒必要以己之短攻敵之長，無需比拼殺傷力，而是要把魔劍拖入飛仙擅長的領域，戰而勝之。
焰靈姬福至心靈，喃喃低語，似在吟唱。
「！」劍聖聽不清她在唱什麼，只感覺到她身上的劍意越來越強。
就像孫悟空所言，一個道理沒法當武功用，但一個道理以當心法。
一個心法可以將一系列技巧串聯起來，形成一套新的武功。
一首承載道理的歌，自然也能作為心法促成一個新武功的誕生。
武功，就是如此奇妙之物。
焰靈姬感受到澎湃劍意在心裡湧出，不免熱血沸騰，下意識提高几分音量，唱道：「天若有情天亦老—.」
眾人聽清這句歌詞，頓覺傷感。
天地無情，我卻有情。
有情的我生長在無情天地之中，好像火里種金蓮，要時刻承受無情的煎熬，苦啊！
可緊接著，還有一句：「不如與天競自由。」
鷹擊長空，魚游淺底。
廣闊天地，大有可為，何必悲春傷秋？不如解放自我，去追求自在生活。
豪邁的逍遙之意油然而生，不僅破開前句的苦悶，那凜然劍氣更是直衝雲霄，撕開遮天蔽日的烏雲。
「！」劍聖瞳孔一縮。
沒時間了！
烏雲就是他的生命，烏雲散開，意味著他的命已經到了盡頭，當即使出最後一劍：「劍廿三！
焰靈姬面帶微笑，挺劍刺出：「火魅蝕日！」
呼！
兩劍如光如虹，快如閃電，頃刻間撞在一起，劍光奪目耀眼，劍鳴響徹雲霄，好似天崩地裂。
一邊是乾坤借力的逍遙之劍，火魅飛仙。
一邊是天滅地絕的劍廿三，死亡魔劍。
究竟除魔天地間？
還是魔劍弒飛仙？
實無名，名無實。
這個平靜到仿佛與自然融為一體的黑衣男子就叫「無名」。
當年就是他把十大門派的高手屠戮殆盡。
而如今，他在拉二胡。
曲調悲涼、悠長，似乎有股說不盡的憂愁。
下一刻，二胡聲夏然而止，只因一個白衣青年飛奔而來，喊道：「師父，雄霸死了！」
無名皺眉道：「劍聖所為？」
可據他所知，劍聖殺不了雄霸，不是因為實力問題，而是因為劍聖氣數已盡，全靠功力吊著性命。
就算劍聖功力深厚，哪怕真氣不泄，也只能再活半個月。
而且每動武一次，壽命就會減少。
劍聖這次重出江湖，已經動了好幾次武功，現在他的壽命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白衣青年名為劍晨，是無名的弟子，說道：「不，雄霸在劍聖之戰前天夜裡死的，據說是練功時走火入魔。」
無名微證，不由長嘆一聲。
劍晨不解道：「師父，你為何嘆氣？」
無名滿目憂色地說道：「天下會沒有雄霸坐鎮，各門各派難免人心浮動，武林今後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咚！
忽然，地面微震。
無名眉頭一皺，當即帶劍晨前往劍廬，劍廬里藏有一百多柄寶劍，雖然並非神兵，但也都是一等一的好劍。
此刻這一百多柄寶劍都在顫抖，似乎在驚恐。
無名沉吟片刻，看向一處方向，那是天下會所在的方向，說道：「看來劍聖已經悟出了那一招天滅地絕之劍。」
劍晨問道：「劍廿三？」
無名點點頭，抬手一揮，竟然如同施展法術般，以天劍境界讓借劍廬里的劍氣，將那股來自千里之外天下會的劍意具現成形。
原本無形無質的劍意出現了形體，變成一柄赤紅的無雙劍。
那是劍聖的劍！
劍晨並不是驚訝於無名這招如神仙法術般的能力，或者說他常年跟隨無名，早已習慣了這些能力。
天劍代表祥和，擁有無限生機，達到此境界，只要無名心念一動，世間萬物都會助他一臂之力，達成在常人看來如神仙法術般的效果。
讓劍晨感到驚訝的是那柄赤紅的無雙劍。
「這就是———劍廿三！？」」
雖然無名將數千里之外的劍廿三劍意具現出來，但這其實就像投影一樣，有形無質。
可即便如此，劍晨還是感受到了劍廿三的恐怖。
不愧是天滅地絕的魔劍！
果然可怕！
無名說道：「此劍一出，在其劍氣蔓延範圍之內，萬物靜止，雖能思考，但不能動，猶如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劍聖宰割。」
劍晨聞言，頓覺毛骨悚然。
這豈不是意味著在劍廿三的劍氣範圍內，所有人都只能引頸就戮，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殺，卻絲毫不能反抗這是何等絕望！
「咦！」
忽然，無名面露異之色。
劍晨也目結舌：「居然有這等事！」
他們究竟看到了什麼？
天下會，三分校場之上。
「啊？」
焰靈姬原本受到劍廿三劍氣波及，已經動彈不得，此刻又是一證，只因她感覺到自己被劍廿三的劍意鎖定。
搞什麼？
我只是來旁觀的。
你沒有雄霸可打，也不必來打我吧？
劍廿三是魔劍，是死亡之劍，是無情之劍。
它來到人間，只會把人間變成地獄，因此才是天滅地絕的劍廿三。
劍聖想證明自己的劍廿三是無敵之劍，如果只是殺些小嘍囉，根本不足以證明劍廿三的無敵，
必須要殺一個強大的劍客。
如果無名在場，他就會去殺無名。
可惜劍廿三再厲害，也沒法殺身處數千里之外的無名。
而此刻三分校場之上，最強的劍客就是焰靈姬。
是否無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夠分量，有資格死在他此生最後一劍，最強一劍之下。
「哈！」
劍聖厲喝一聲，右手手掐劍訣，指向蒼穹。
鏘！
仿佛利刃出鞘。
千百道劍氣凝聚，化為一柄千尺長劍，散發著赤紅光芒，其模樣正是無雙城的祖傳寶劍一一無雙劍的姿態。
然後這柄巨大的無雙劍越變越小，直到凝聚在他的劍指之上。
眾人見狀，不由心想：「那劍指此刻必然凝聚了一個無之力，劍聖施展這一招，是要殺誰？」
他們如今身處劍廿三的劍氣範圍，只有眼睛能動，順著劍聖的目光望去，竟然是那個火紋黑衣的女子。
劍聖為何要殺她？
莫非有什麼仇怨？
在場眾人好歹也是名門正派，哪怕有些虛偽，多數時候還是守規矩的，下館子會付錢，去青樓也會付錢。
他們無法理解那種「無仇無怨，只為試招就要殺人」的心理。
也沒有「我要殺你，與你無關」的概念。
因此見劍聖使出這麼厲害的招數，他們下意識覺得這女子與劍聖之間應該有仇怨。
孫悟空見狀一驚，沒想到劍聖居然會把目標轉移到師父身上，當下不敢在作壁上觀，提起真氣要強行打破劍廿三的檯。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火雲劍匣里飛出一道紅色身影，正是火麟劍。
「神兵護主？」
眾人見狀，腦海里皆冒出這幾個字。
「..—」斷浪臉色鐵青。
火麟劍，你特麼居然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劍聖見火麟劍出現，不驚反喜，暗道：「好！火麟劍，我今天就把你連同你的主人一同擊碎，
好讓世人記住我劍廿三的無敵威力。」
就在他要出劍的剎那，臉色微變。
劍廿三劍氣範圍內的桔猶如天羅地網，讓三分校場上的所有生靈都動彈不得，就像掉進漁網裡的魚兒。
可火麟劍此刻就像剪刀，看起來不大，殺傷力也絕比不上劍廿三，可偏偏就是能撕開劍廿三的劍氣。
簡而言之，火麟劍破解了劍廿三的靜止之力。
「怎麼可能！」劍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火麟劍本身絕對沒有這個能力，但被焰靈姬駕馭的火麟劍，卻有了這個能力。
只因焰靈姬用鑑定符卡看穿了劍廿三。
她不僅記下了劍廿三的訣竅，還得知了劍廿三的弱點。
劍聖用元神發招，因此肉身就成了他的弱點，哪怕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只要推倒劍聖肉身，就能打斷此刻的劍廿三。
可焰靈姬此刻沒法攻擊到劍聖的肉身，這個弱點對她而言等於不存在。
不過，她還有另一招可破劍廿三。
那就是—
意境！
風雲世界武功的厲害之處，就在於意境。
劍廿三也是靠著冷酷無情、天滅地絕的意境，才能發揮出足以把人間變成地獄的威能。
這種意境固然可怕，但卻仍舊存在克制之法。
因此問題就變成了什麼東西能克制劍廿三的無情意境。
有情意境或許可以。
焰靈姬沒練過黯然銷魂掌之類的有情武功，因此她選了另一種意境一一逍遙。
來自逍遙遊掌法里的逍遙意境，
誠然這門武功的威力在風雲世界已經上不了台面，但其中的逍遙意境卻可圈可點。
焰靈姬把逍遙意境作為御劍心法，以意御氣，以氣御劍，人劍合一，果然破開了劍廿三的劍氣。
之所以用火麟劍，是因為只有火麟劍與她達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
聖火劍靈性不夠，想達到人劍合一境界，還需要修煉很久。
「飛仙——」劍聖喃喃自語。
劍道有三大至高境界一一天劍、魔劍、飛仙。
高手都能以氣御劍，這也是飛仙境界的基礎，然而想達到真正的飛仙，只是以氣御劍遠遠不夠，因此極少有人能練成。
「這是飛仙？」焰靈姬這才知道自己這一手操作竟然誤打誤撞進入了飛仙境界。
孫悟空心想：「啊，我明白了，雖然魔劍能定住天下萬物，但飛仙逍遙無窮，超然脫世，不在魔劍控制範圍之內，哈哈哈，事物生克真是奇妙。」
飛仙克制魔劍。
逍遙之劍破解無情之劍。
劍聖忽然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好，好一個飛仙境界！能相繼見到劍道三大境界，也不枉此生了。」
他昨天見了無名，見識到了天劍境界，他自己達到魔劍境界，如今又見到飛仙境界。
苦求了一生劍道巔峰，竟然一天之內相繼見識到，對他而言，確實是不枉此生。
「不過—飛仙、魔劍終究要一決高下！」劍聖收斂了三分校場上的所有劍氣，凝聚於劍指之上。
哪怕在被克制的情況下，他也要分出勝負，
因為劍氣收斂，在場眾人也終於出靜止里解脫，恢復行動能力，除了那些圍攻劍聖的天下會精銳四分五裂之外，其餘人完好無損。
眾人連忙退後到十丈開外，既是再被控制，也是擔心被殃及池魚。
劍聖神情肅穆，說道：「出劍吧。」
雖然他時間不多，但卻不急於出劍。
「！
眾人見狀，心中一緊。
雖然那女子剛剛以飛仙境界破開劍廿三的劍氣桔，但這只是與劍聖比劍的門框，如今雙方一旦出劍，勝負還是猶未可知。
焰靈姬左手掐訣畫符，快速畫出一道乾坤大挪移符，附在身上，右手握住火麟劍，豎在身前，
心想：「先前的逍遙意境雖破了劍廿三的劍氣束縛，但要劍聖手上的劍廿三為敵，還是遠遠不夠的。」
三大劍道境界各有所長，單論殺傷力而言，飛仙本就不如魔劍。
不過也沒必要以己之短攻敵之長，無需比拼殺傷力，而是要把魔劍拖入飛仙擅長的領域，戰而勝之。
焰靈姬福至心靈，喃喃低語，似在吟唱。
「！」劍聖聽不清她在唱什麼，只感覺到她身上的劍意越來越強。
就像孫悟空所言，一個道理沒法當武功用，但一個道理以當心法。
一個心法可以將一系列技巧串聯起來，形成一套新的武功。
一首承載道理的歌，自然也能作為心法促成一個新武功的誕生。
武功，就是如此奇妙之物。
焰靈姬感受到澎湃劍意在心裡湧出，不免熱血沸騰，下意識提高几分音量，唱道：「天若有情天亦老—.」
眾人聽清這句歌詞，頓覺傷感。
天地無情，我卻有情。
有情的我生長在無情天地之中，好像火里種金蓮，要時刻承受無情的煎熬，苦啊！
可緊接著，還有一句：「不如與天競自由。」
鷹擊長空，魚游淺底。
廣闊天地，大有可為，何必悲春傷秋？不如解放自我，去追求自在生活。
豪邁的逍遙之意油然而生，不僅破開前句的苦悶，那凜然劍氣更是直衝雲霄，撕開遮天蔽日的烏雲。
「！」劍聖瞳孔一縮。
沒時間了！
烏雲就是他的生命，烏雲散開，意味著他的命已經到了盡頭，當即使出最後一劍：「劍廿三！
焰靈姬面帶微笑，挺劍刺出：「火魅蝕日！」
呼！
兩劍如光如虹，快如閃電，頃刻間撞在一起，劍光奪目耀眼，劍鳴響徹雲霄，好似天崩地裂。
一邊是乾坤借力的逍遙之劍，火魅飛仙。
一邊是天滅地絕的劍廿三，死亡魔劍。
究竟除魔天地間？
還是魔劍弒飛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