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直到漫長生命的盡頭
第148章 直到漫長生命的盡頭
「話說，為什麼你的容貌沒有發生過變化呢？」
冒險的旅途中，精靈小姐終於察覺到洛德的不對勁。
距離自己和對方重逢已經過了十幾年的光陰了，對於人類而言，這段時間足以帶來些許外觀上的變化，至少能看出成長的痕跡才對。
但眼前這個傢伙，似乎還和最初時一樣年輕，於是賽麗艾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能是因為這具身體特殊吧，畢竟夾雜了神明的力量，所以容貌上不會發生變化。」
昔日生命女神用自己的權柄創造天翼族時，就添加了容貌不會因為時光而產生變化的術式。
如今自己承接了這份權柄，自然也隨之學會了這個術式。
「嗯也就是類似於某種青春永駐的魔法?」賽麗艾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對於精靈而言，其實這種魔法很雞肋。
因為拋開外力的因素，其實精靈們的容貌很難發生變化，又或者說，在精靈們成長到某個階段後，身體基本上就會定格在這一階段，不會隨之衰老下來。
算是自帶一個青春永駐的魔法效果了。
「嚴格來說並不算。」洛德搖了搖頭，「畢竟這東西無法對別人實施，不過後面可以研究一下，應該能創造出類似效果的魔法。」
賽麗艾沒有接話，畢竟她對這種魔法沒有興趣。
現在已經完成了弒神這一心愿的她已經不去追尋那些強大的魔法了，而是轉為研究各種自己沒見識過的魔法。
況且洛德的解釋也聽起來十分合情合理。
神明之力導致的青春永駐，雖然賽麗艾並沒有聽過類似的事情，但如今發生在洛德身上，還是讓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不再追問，只是目光重新投向遠方起伏，思緒卻沿著剛才的話題悄然飄向了更遠的地方。
這段沉默持續了許久，只有兩人的腳步聲。
但是下一秒，賽麗艾的腳步忽然停下了，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闖入她的腦海。
她回過頭，目光重新聚焦在洛德那張仿佛被時光遺忘的臉上：「既然容貌不會因時光而變化，那你的壽命呢？是不是也因此得到了改變?」
她問得很直接，相當於直接詢問洛德是不是也得到了類似青春永駐一樣的，延長壽命的魔法。
神明之力定格了他的容顏，是否也一併凍結了那名為人類壽命的脆弱沙漏？
他是否……也擁有了近乎永恆的時光？
洛德聞言，腳步也隨之一緩。
他迎上賽麗艾看似平淡目光，嘴角卻慢慢勾起。
「哦？」他拖長了語調，身體微微前傾，湊近賽麗艾，故意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玩味，「賽麗艾，你這麼關心我的壽命，該不會是擔心我活得太短，沒法陪你走完這漫長的旅途吧？
還是說……」他故意停頓，欣賞著精靈小姐那平淡的眼神逐漸變得慌亂，「你其實，很捨不得我死？」
「胡說八道！」
賽麗艾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炸毛，猛地扭過頭去，只留給洛德一個金色的後腦勺。
她的聲音也突然拔高，帶著一種強硬的語氣，「誰會捨不得你這個膽大妄為的傢伙！！！」
她語氣有些急迫，反而帶有一絲欲蓋彌彰的味道，仿佛這樣就能把心底的那絲恐慌的情緒壓制下去。
她不敢想像漫長的未來里沒有這個大膽的人類會是什麼樣子。
那三十年的尋找……已經足夠漫長和孤獨了。
洛德看著賽麗艾強裝鎮定的側影，輕笑出聲：「是嗎？那如果我哪天真的死了……」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賽麗艾不自覺繃緊的肩膀，「你也不用像之前那樣，傻乎乎的、漫無目的的花費三十年的功夫去尋找我了，畢竟我就躺在那裡。精靈小姐寶貴的生命，應該用在追尋更有趣的魔法上才對。」
「我當時可不是漫無目的來著！」賽麗艾立刻反駁，「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只是……」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漫不經心，「只是偶爾，很偶爾的時候，可能會路過你的墳頭，順便看一眼而已。」
她說完，像是怕洛德再說什麼讓她不好意思回答的話，加快腳步走到了前面，只留給洛德一個背影。
洛德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卻久久未散。
精靈小姐不會說謊，依舊是這麼嘴硬心軟。
他太了解她了。
她所謂的「路過看一眼」，那恐怕就是每天都會去「路過」。
她說「偶爾」，那大概就是「經常」。
她怕他死，怕他消失，就像他……也同樣害怕無法陪她繼續走下去一樣。
只是，賽麗艾不知道的是，在承接了生命女神殘存權柄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碰到了轉生魔法的可能。
神明的力量不僅僅是對容顏的定格，更是對生命本質的某種重塑。
某種意義上，他已然觸碰到了永生的門檻，或者說，擁有了與精靈比肩的漫長時光。
但看著前方那個因為一點點調侃就炸毛的嘴硬精靈小姐，洛德壞心眼的沒有告訴對方這個真相。
告訴她嗎？
現在告訴她，她肯定會惱羞成怒的。
而且，看著她現在這樣笨拙的嘴硬樣子，似乎也挺有趣的？
就讓自己這個大膽的人類再存在一段時間吧。
等哪一天，他們一起走過足夠漫長的歲月，長到她開始懷疑這個大膽的人類為何還不老去的時候，再給她一個驚喜也不遲。
洛德臉上浮現出一抹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快走幾步，跟上了賽麗艾。
「喂，精靈小姐，走那麼快幹嘛？等等我啊！」
「閉嘴！離我遠點！」
賽麗艾頭也不回，腳步更快了。
只是沒人看見，她緊咬嘴唇，心中已經暗自決定好。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她絕不會只是「偶爾路過」。
她會每天去，帶上一束他可能會喜歡的花，或者帶點新研究的魔法給他「看」。
然後就坐在他的墳前，像以前一樣，哪怕他不再聒噪煩人，只能安靜地聽著她說話也好。
然後直到她漫長的生命盡頭。
(本章完)
「話說，為什麼你的容貌沒有發生過變化呢？」
冒險的旅途中，精靈小姐終於察覺到洛德的不對勁。
距離自己和對方重逢已經過了十幾年的光陰了，對於人類而言，這段時間足以帶來些許外觀上的變化，至少能看出成長的痕跡才對。
但眼前這個傢伙，似乎還和最初時一樣年輕，於是賽麗艾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能是因為這具身體特殊吧，畢竟夾雜了神明的力量，所以容貌上不會發生變化。」
昔日生命女神用自己的權柄創造天翼族時，就添加了容貌不會因為時光而產生變化的術式。
如今自己承接了這份權柄，自然也隨之學會了這個術式。
「嗯也就是類似於某種青春永駐的魔法?」賽麗艾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對於精靈而言，其實這種魔法很雞肋。
因為拋開外力的因素，其實精靈們的容貌很難發生變化，又或者說，在精靈們成長到某個階段後，身體基本上就會定格在這一階段，不會隨之衰老下來。
算是自帶一個青春永駐的魔法效果了。
「嚴格來說並不算。」洛德搖了搖頭，「畢竟這東西無法對別人實施，不過後面可以研究一下，應該能創造出類似效果的魔法。」
賽麗艾沒有接話，畢竟她對這種魔法沒有興趣。
現在已經完成了弒神這一心愿的她已經不去追尋那些強大的魔法了，而是轉為研究各種自己沒見識過的魔法。
況且洛德的解釋也聽起來十分合情合理。
神明之力導致的青春永駐，雖然賽麗艾並沒有聽過類似的事情，但如今發生在洛德身上，還是讓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不再追問，只是目光重新投向遠方起伏，思緒卻沿著剛才的話題悄然飄向了更遠的地方。
這段沉默持續了許久，只有兩人的腳步聲。
但是下一秒，賽麗艾的腳步忽然停下了，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闖入她的腦海。
她回過頭，目光重新聚焦在洛德那張仿佛被時光遺忘的臉上：「既然容貌不會因時光而變化，那你的壽命呢？是不是也因此得到了改變?」
她問得很直接，相當於直接詢問洛德是不是也得到了類似青春永駐一樣的，延長壽命的魔法。
神明之力定格了他的容顏，是否也一併凍結了那名為人類壽命的脆弱沙漏？
他是否……也擁有了近乎永恆的時光？
洛德聞言，腳步也隨之一緩。
他迎上賽麗艾看似平淡目光，嘴角卻慢慢勾起。
「哦？」他拖長了語調，身體微微前傾，湊近賽麗艾，故意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玩味，「賽麗艾，你這麼關心我的壽命，該不會是擔心我活得太短，沒法陪你走完這漫長的旅途吧？
還是說……」他故意停頓，欣賞著精靈小姐那平淡的眼神逐漸變得慌亂，「你其實，很捨不得我死？」
「胡說八道！」
賽麗艾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炸毛，猛地扭過頭去，只留給洛德一個金色的後腦勺。
她的聲音也突然拔高，帶著一種強硬的語氣，「誰會捨不得你這個膽大妄為的傢伙！！！」
她語氣有些急迫，反而帶有一絲欲蓋彌彰的味道，仿佛這樣就能把心底的那絲恐慌的情緒壓制下去。
她不敢想像漫長的未來里沒有這個大膽的人類會是什麼樣子。
那三十年的尋找……已經足夠漫長和孤獨了。
洛德看著賽麗艾強裝鎮定的側影，輕笑出聲：「是嗎？那如果我哪天真的死了……」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賽麗艾不自覺繃緊的肩膀，「你也不用像之前那樣，傻乎乎的、漫無目的的花費三十年的功夫去尋找我了，畢竟我就躺在那裡。精靈小姐寶貴的生命，應該用在追尋更有趣的魔法上才對。」
「我當時可不是漫無目的來著！」賽麗艾立刻反駁，「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只是……」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漫不經心，「只是偶爾，很偶爾的時候，可能會路過你的墳頭，順便看一眼而已。」
她說完，像是怕洛德再說什麼讓她不好意思回答的話，加快腳步走到了前面，只留給洛德一個背影。
洛德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卻久久未散。
精靈小姐不會說謊，依舊是這麼嘴硬心軟。
他太了解她了。
她所謂的「路過看一眼」，那恐怕就是每天都會去「路過」。
她說「偶爾」，那大概就是「經常」。
她怕他死，怕他消失，就像他……也同樣害怕無法陪她繼續走下去一樣。
只是，賽麗艾不知道的是，在承接了生命女神殘存權柄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碰到了轉生魔法的可能。
神明的力量不僅僅是對容顏的定格，更是對生命本質的某種重塑。
某種意義上，他已然觸碰到了永生的門檻，或者說，擁有了與精靈比肩的漫長時光。
但看著前方那個因為一點點調侃就炸毛的嘴硬精靈小姐，洛德壞心眼的沒有告訴對方這個真相。
告訴她嗎？
現在告訴她，她肯定會惱羞成怒的。
而且，看著她現在這樣笨拙的嘴硬樣子，似乎也挺有趣的？
就讓自己這個大膽的人類再存在一段時間吧。
等哪一天，他們一起走過足夠漫長的歲月，長到她開始懷疑這個大膽的人類為何還不老去的時候，再給她一個驚喜也不遲。
洛德臉上浮現出一抹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快走幾步，跟上了賽麗艾。
「喂，精靈小姐，走那麼快幹嘛？等等我啊！」
「閉嘴！離我遠點！」
賽麗艾頭也不回，腳步更快了。
只是沒人看見，她緊咬嘴唇，心中已經暗自決定好。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她絕不會只是「偶爾路過」。
她會每天去，帶上一束他可能會喜歡的花，或者帶點新研究的魔法給他「看」。
然後就坐在他的墳前，像以前一樣，哪怕他不再聒噪煩人，只能安靜地聽著她說話也好。
然後直到她漫長的生命盡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