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土木大時代啊
第651章 土木大時代啊
間桐秀熟讀各類小說漫畫。
毒基本是戰鬥體系的底端，除了前期有點作用到劇情中後期基本是查無此人。
人無法想像沒見過的事物。
現實大差不差，在現實一提到毒首先想到的都是暗殺這類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再就是毒氣彈生化武器這類被視作不人道的攻擊手段。
清理雜兵很好用，可對超凡者效果就捉襟見肘。
實力較弱的超凡者可以調動靈力抵抗毒素侵入，逼出體內毒素。強大的超凡者更是直接肉體百毒不侵，即使不動用靈力毒素都近不了身。
如果將毒這一條路走到高深境界，觸碰名為概念的存在，那無疑也會是一尊強者。
可關鍵在於，弱小的毒連近身都做不到。靠近了又容易被超凡的存在察覺直接抵擋在外。
用遊戲形容就是毒之大道很強，可卻是標準的後期幹員，前期能起效果，中期境地尷尬，後期————連中期都走不過還想後期？
間桐秀的天賦很好，修行蟲秘術又有一名見多識廣的老師教導。
這麼多條件疊加如此才能在這個時候修行到這個地步。
但這還遠遠不夠。
對付一名大妖怪，就算是剛從黃泉穿過通道回到現世的還沒恢復到巔峰狀態的大妖怪他這點實力也是不夠的。
他的毒素對這名大妖怪來說恐怕和隨便一條小溪的溪水沒兩樣。
他的毒素連刺破骨鬼的防禦，注入他的身體都難做到。
不過！
這個世界可沒有過去的老古董就一定強大的道理啊！
世界是在不停進步的！
腦海里，過去的知識以閃電般的速度迅速掠過。
大多數超凡也是生物，只要是生物就會有基因。
而陰陽術可以藉助一些媒介施行遠程咒殺。
把兩者結合在一起，就形成了。
「用媒介完成咒術對基因的毒素破壞！」
以儲存著巨量毒素的心臟為觸發媒介，再加上剛剛戰鬥中，從骨鬼身上敲下來的骨頭碎片！
加上零餘子老師教授的陰陽術。
獻祭出一點微不足道的命。
多重因素疊加起來，足以咒殺遠比自己強大的存在！
似乎是感應到危險來臨，骨鬼眼神一凝，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直撲間桐秀。
砰！
骨刀刺穿一道紙人。
間桐秀咧嘴一笑，含著血的笑容顯出譏諷。
「人類和野獸最大的區別就是人類懂得創新，知道用眼睛發現新的事物。」
陰陽師這類術法類職業之所以能在傳說故事裡留下各種膾炙人口的故事傳說，最大的一點就在於合格的陰陽師，以弱勝強是最基礎的！
封印、咒殺、式神契約簽訂、請人代打群毆————總有一款適合你的！
這年頭誰家陰陽師出來身上不帶點奇奇怪怪的玩意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陰陽師。
巨蠍的甲殼升溫，炙熱溫度將周圍地面燒紅，範圍內的花草樹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凋零。
當溫度來到頂點。
轟！！
一聲巨響，巨蠍轟然炸開！
劇烈爆炸震動方圓數十里，無形無色的毒素在普通視角看不到的地方穿過層層阻礙，精準命中！
這是從另一層面展開的精確制導。
他將自己的靈魂注入心臟，催生出一個怪物，順著早已設定好的軌道向惡鬼咆哮。
這是屬於陰陽師的特殊手段。
藉助著各種各樣的手段，陰陽師得以和各方妖魔惡鬼爭鋒。
嚴格來說，他家祖傳的蟲秘術和陰陽術也有關係，效果特殊的陰陽術給了很多人靈感和參考。
某種方面陰陽術和鍊金術類似。
等價交換的原則在哪裡都走得通。
意識漸漸昏沉。
僅剩的理智告訴間桐秀，他快要死了。
死亡並不可怕。
對一個正處在中二時期的少年來說能用這條命換來敵人的流血是一筆穩賺不虧的買賣0
他看見了。
骨鬼在他的咒殺下那張從出現就沒變過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這就夠了。
他很開心。
再堅固的堡壘內部都是脆弱的，只要撬開一道缺口，以警視廳里的大家的敏銳程度一定能發現這傢伙的不對。
雖然沒能親手殺死他很遺憾，但以他的實力，施展的秘術能達到這種效果，無疑是對一直以來的辛苦修煉的嘉獎。
「比企谷和間桐的信號都消失了。」
沉悶的氣氛瀰漫整間辦公室。
科幻感十足的作戰會議室寬大的屏幕上許多紅點閃爍。
就在剛剛，兩枚紅點熄滅了。
受限於很多戰鬥都無法及時關注警視廳專門研發了特製的信號器。
平常處於關閉狀態，只有戰鬥才會被攜帶出去並激活。
開啟後又關閉通常意味著一種結果。
都是年輕人啊。
有人捏緊拳頭。
雖說山上澈、淺川雄哉這些人在成為超凡者後生命大大提升，也屬於少壯派。
可人的觀念是日常生活的潛移默化。
在他們的觀念裡間桐秀和比企谷還是剛出校園的小年輕。
加上超凡復甦後走出校園的時間滿打滿算也才即將畢業，考上大學。
眼下大學是不用考了，準備準備去黃泉津大神那報導上班吧。
正站在山頂端著一桿重型狙擊槍的山上澈眯了眯眼。
砰！
槍火耀眼。
經過靈力加持的槍械和子彈爆發出能一槍轟碎一棟大樓的恐怖威力。
一隻還沒來得及瀟灑的兩人高的河童被轟碎腦袋，巨大動能連帶著三分之二的身子也被轟碎。
「真是的，現在跑出來找麻煩。」
山上澈喃喃自語，動作熟練的換上子彈。
特製的子彈被他捏出手印。
裝彈、上膛、摁住耳麥。
「知道是誰幹的嗎？」
「從黃泉里出來的大妖怪，能力是操控骨頭戰鬥，不排除有其他沒有表現出來的能力，現在似乎是被間桐秀最後的攻擊影響到了，一直停在那裡沒活動。」
「離我近嗎？」
「6
「」
耳麥停了一會，而後傳來聲音：「兩百公里。」
山上澈點燃一支香菸，沒有抽，放在地上任由它散發的煙霧迎風飄揚。
兩百公里。
距離不算遠。
以他自前的腳程跑到那也就一小會功夫，不顧沿途的建築直接一路硬撞過去速度更快，時間更短。
不過他也不用那麼麻煩，他有更好的方法。
屏息凝神，呼吸放緩，直至閉住呼吸。
現今世界狙擊記錄最遠距離保持為三千五百四十米。
但這項數據早就不準確了。
很多項數據在超凡復甦的現如今都沒能得到及時更新。
世界擴張後各個國家都忙著各自的國內事務，沒有時間和其他國家組建大型體育活動。
即使不算上超凡者，僅憑現在的普通人只要天賦足夠，經過足夠鍛鍊都有很大可能超過曾經的世界記錄。
靈力和生命能量的上升帶來的好處是方方面面的。
天賦好的甚至能在新聞里見到被猥褻的女生暴打人高馬大的猥褻犯，初中生跳高接近世界記錄，一遭受霸凌的學生以一敵十二，重傷兩人擊殺一人其餘輕傷。
最後被判定為自我防衛，其他霸凌者賠償他的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以及醫藥費。
那起案件山上澈還關注過，當初剛殺完兩個人，路過法院聽了一會。
對此他表示乾的漂亮，下次下手再狠一點，最好全都殺了。
精神逐漸凝聚成一條線，他就是這條線上的一個點，前面的目標需要穿過重重障礙，擊穿掩體，在各種影響下命中。
靈力開始作用，本就是自己構建的狙擊槍再度發生轉變，其內有專屬於他的靈力在構建子彈。
他的目光穿過眼前的密林，越過若隱若現的城鎮，翻過波光粼粼的河流。
他沒看到敵人，所謂的惡鬼一點痕跡也沒有。
但他看到了」，那裡就是他的敵人。
風平浪靜，先前受驚的飛鳥還未散去。
一隻被餵得肥肥的鴿子忽然扇動翅膀出現在狙擊鏡前。
手指扣下扳機。
砰！！
一枚裹挾著靈力的子彈轟然飛出，以勢不可擋的架勢擊碎空氣，洞穿礙事的樓房，留下一條筆直的路線。
兩百公里外的城市裡面，身處餘波影響範圍幸運留存下來的倖存者扒開頭頂碎石，小心翼翼爬出。
一上來就看見那道宛如廣場的廢墟中沉默的站著的森白身影。
嚇得立刻縮了回去。
「怪！」
「噓——！」
「趁現在他注意力不在我們身上我們快跑吧！」
可萬一跑的時候驚動了他————
「再不跑就沒機會了！」
「好！」
眼神交流一會，倖存的人咬咬牙，還是決定出去搏一搏。
隔壁西方的大國有句古————現代話。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今天睡地板，明天當老闆！
足以見得拼搏的重要性。
尤其是那個沿海省份的人。
經常是護照沒有，身份證明沒有，純靠有認識的人結伴出行就一起跑出來找活幹了。
他們可以不要命的拼，我們再不拼大概率沒命啊！
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喘。
一步，兩步————二十步————三十步————
心跳加速，心中喜悅漸漸增加。
於這喜悅之際，天邊，一抹紫黑色迎面飛來。
於倖存人的目送下飛速抵達目的地。
骨鬼面無表情的抬眼。
轟！！
氣浪滾滾，吹得人不停翻滾後退。
收槍。
雖然看不見現場狀況，但冥冥之中的感應告訴山上澈。
目標已命中。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
「兩百公里外開一槍命中目標，你實力又變強了。」
淺川雄哉感慨中帶著高興的聲音傳來。
山上澈面色冷靜：「不是我變強了，是世界的容納又開始擴張了。」
耳麥的另一頭，淺川雄哉沉默兩秒，表情嚴肅的點了下頭。
「嗯，我也感覺到了，靈力濃度又開始上升了，恐怕新一輪的世界回歸要開始了。」
世界等級回歸就意味著世界對超凡的壓制正在逐漸放寬，強大的超凡者更加強大，弱小的超凡者也能步入從前一直無法進入的境界。
陸地面積擴大，人類的生存面積又得到了擴張，豐富的資源讓國家和國家之間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能免於紛爭，真正實現共同開發。
畢竟曾經的國與國之間之所以爆發各種衝突，究其根本都是因為資源不足引發的。
現在面積擴張了，資源豐富了，外面又有強大敵人虎視眈眈，時刻可能發動震動世界的大災難。
多重因素堆疊人類社會想不合作都難。
應了那句玩笑話。
能讓人類最頂尖的幾個大國合作，那一定是外星人打過來了。
現在有沒有外星人打過來還不一定，但能威脅各大國的強大戰爭因素一定來了。
嗯？
不對！
他忽然想起來。
冥王哈迪斯麾下的士卒不就是從外太空殺回來的嗎。
四捨五入，那也算外星勢力入侵了。
嘶—！
阿美利加大片照進現實。
那幫編劇導演居然沒騙我！
「自衛隊那邊什麼情況？」倒吸涼氣以表示對世界的尊重，淺川雄哉開口問道。
「彈藥告急，人員告急，總之全都告急。」
淺川雄哉聽到是這麼個結果無奈嘆氣。
倒也不失望。
自衛隊雖然也有在吸納超凡者，從民間挑選人才，進行各種研究，可到底是半路出家，又沒知識豐富的強者坐鎮，加上自衛隊內部各種山頭林立。
就這種情況下自衛隊還能保持戰鬥力都是外面的危險太危險，讓他們不得不這麼努力。
比起早已豎起鮮明旗幟並把內部打造成一個宗教勢力的警視廳，權力傾軋更為嚴重的自衛隊在這方面一向討不得好。
各方派系爭權奪利已成習慣。
再加上海自和陸自的根深蒂固的矛盾。
老實說，自衛隊沒第一時間停擺都出乎他的預料了。
要知道在漫長時間過後，就連公認的世界強國，阿美利加的軍隊都不見得有多少戰鬥力。
強肯定是強，但能強多少，強到哪裡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畢竟眾所周知，在自由民主的阿美利加，參軍那是需要主動掏刀樂的。
連陣亡撫恤金的發放都十分嚴格。
從戰場上救下來死在醫院裡的都不算為國捐軀。
陣亡撫恤金？
老爺們不向你收取軍事醫院的醫療費就不錯了，還敢要陣亡撫恤金，這都哪來的刁民。
當然，那是以前的阿美利加。
現在的阿美利加那幫子成天想著美洲大陸的主人，印第安人回來也是需要他們幫忙維穩國家的昂撒貴族，魷魚人一整個傻眼了。
人家印第安人雖然在漫長時間裡文化程度大都跟不上現代世界，對阿美利加上層的彎彎繞繞更是迷糊。
可人家上面是整個世界最頂尖的靠山。
麻煩？矛盾？
治理困難？
不存在的。
重獲新生的印第安人信仰之堅定堪稱可怕。
為了給羽蛇神一個繁榮的帝國他們不會做出大殺戮的舉動。
可要是敢跳腳，他們的長矛可不長眼睛。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多的是。
有的是人想當公務員吃國家飯。
更別說這次的國家飯還可能進入神明的視線。
雖然阿美利加人人都能喊一句我的上帝啊」，但對上帝老爺子的信仰具體有多堅定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對普通人而言反正阿美利加都邪教遍地了，各個州都有自己的邪教頭子。
與其信這些沒有根源，教義抽象的邪教。
是帶來豐饒的羽蛇神不香還是暴躁易怒的庫庫爾坎大人不強？
島國倒是沒這方面的憂慮。
畢竟西方世界成天高喊自由民主，其實骨子裡才是那個最不敢反抗的。
槍口是對著家人，對著公司的同事，對著學校里無辜的人的。
不是對著高高在上的政府官員，財閥富豪，真正的剝削者的。
靠近西方那個國家，島國是真學到了一手。
加上島國人祖傳手藝。
下克上。
上面的當權者敢亂來下面的小弟們是真敢下克上，給老大好好上一堂生動的生物課。
人被殺就會死。
由此可見白馬總監提前幾步向水無月殿下靠攏，再把警視廳打造成一個披著現代暴力機構實則是宗教的決定的正確。
宗教固然有千般不好，但只要是信奉教義的人並且信仰堅定，總能給自己找出各種各樣的藉口。
更別說這個宗教還是真的干實事，信仰虔誠。
問就是他們的神真的存在。
想要向以前的宗教那樣名義上掛著神明的牌子，背地裡儘是些男盜女娼的勾當是絕對不可能也不被允許的。
真要發生那樣的事警視廳的大人物們都要給那人挑出來凌遲處死再請陰陽師做法給其靈魂徹底湮滅。
言歸正傳。
結束短暫的通話，耳麥里忽然傳來振奮到難以抑制情緒的大喊。
「殿下！是殿下！」
正在外面出外勤的眾人心中一凜。
淺川雄哉連忙追問：「發生什麼了？！」
耳麥的聲音依舊振奮激動：「就在剛剛，在城市裡負責安撫市民情緒的後勤人員傳來消息，殿下出現在街道並對他們談話！」
驚愕但激動。
這則消息在現在這混亂的時刻無疑是一劑強心劑狼狠注入主動脈。
先別管為什麼不注射靜脈，問就是激動壞了，人也被打壞了。
事實上在如此環境下，偌大的警視廳是真沒一個人去疑惑為什麼水無月沒有出手。
下面的警察跟著隊伍走，思想上也是身份尊貴云云的說法。
在島國這樣一個看似現代實則骨子裡封建，宗教信仰那套相當有用的國家，大多數普通人對宗教的抵抗力真的沒有想像的那麼高。
加上警視廳追隨的又是切切實實存在的在世神明。
下面忙碌的警察就更沒想法了。
而上層知曉情況的高層們又都認為這是考驗，或是在他們看不到的角落，激烈緊張的戰鬥已經打響了。
只是他們境界低，看不見而已。
事實證明，當一個人強大到一定程度，無論做出什麼舉動都會被強行解釋。
一如語文里的閱讀理解。
總是要讓人猜原作者在寫下這部分內容時都沒想過的理解。
然而事實大概率是原作者真的是在平靜無波的心境下寫下的無特殊含義的字句，亦或是單純的為了湊字數。
在最上面的王不出面的情況下，他們給出的選擇是抗下。
硬抗！
骨子裡的慕強讓他們迫切的想要做出一番成績，最好是能得到一番誇讚的成績。
他們太想進步了。
「這樣應該馬上就能結束了吧。」
啪。
打火機聲響清脆，火苗升騰，一支關鍵時刻能頂大用的香菸恰到好處的緩解了淺川雄哉此刻的內心。
看著手裡的香菸，他原本緊繃的思緒呼的一下軟了。
說起來一開始他不喜歡抽菸來的。
香菸有害身體。
這是常識。
但就像人們知道喝多了奶茶對身體不好，躺久了不運動對身體不好，暴飲暴食對身體不好然而還是什麼都沒改一樣。
香菸對很多人，無論男女，在精神疲憊時總是很好的緩解疲勞的夥伴。
畢竟忙起來的時候總不能喝酒解愁吧？
抽菸固然有千般不好，但，這玩意在重要時刻可是當重要物資一車一車的拉。
淺川雄哉掏出口袋裡的另一隻打火機。
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顏色。
嗯，當初從服部平藏那裡順出來的打火機原來在這件衣服里啊。
他都給忘了。
思緒正發散著，忽然。
轟隆！！
地動山搖。
字面意義的地動山搖。
淺川雄哉目光一凜，忽然想到什麼，低頭，靈力順著地脈紋路一直延續到遠方。
果不其然。
他看到了」
陸地在擴張！
大地在波動！
並且不同於上次的擴張，將邊界擴大，國與國的差距變大，國內分布狀況沒變。
這次的擴張同樣作用於國內！
換言之，城市與城市之間可能在變動中遠離，但也有靠近的可能！
比起上次的變化，這次的突變要比上次多出更多的特殊含義！
已經形成慣性的國家可不是那麼好搞定的。
僅是一個交通就是大麻煩。
不過。
這樣一來。
「那些土木公司應該又能狠賺一筆了。」
心跳恢復正常水平，淺川雄哉似笑非笑。
這麼弄的，搞得他都很想開一家建築公司了。
土木大時代啊。
間桐秀熟讀各類小說漫畫。
毒基本是戰鬥體系的底端，除了前期有點作用到劇情中後期基本是查無此人。
人無法想像沒見過的事物。
現實大差不差，在現實一提到毒首先想到的都是暗殺這類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再就是毒氣彈生化武器這類被視作不人道的攻擊手段。
清理雜兵很好用，可對超凡者效果就捉襟見肘。
實力較弱的超凡者可以調動靈力抵抗毒素侵入，逼出體內毒素。強大的超凡者更是直接肉體百毒不侵，即使不動用靈力毒素都近不了身。
如果將毒這一條路走到高深境界，觸碰名為概念的存在，那無疑也會是一尊強者。
可關鍵在於，弱小的毒連近身都做不到。靠近了又容易被超凡的存在察覺直接抵擋在外。
用遊戲形容就是毒之大道很強，可卻是標準的後期幹員，前期能起效果，中期境地尷尬，後期————連中期都走不過還想後期？
間桐秀的天賦很好，修行蟲秘術又有一名見多識廣的老師教導。
這麼多條件疊加如此才能在這個時候修行到這個地步。
但這還遠遠不夠。
對付一名大妖怪，就算是剛從黃泉穿過通道回到現世的還沒恢復到巔峰狀態的大妖怪他這點實力也是不夠的。
他的毒素對這名大妖怪來說恐怕和隨便一條小溪的溪水沒兩樣。
他的毒素連刺破骨鬼的防禦，注入他的身體都難做到。
不過！
這個世界可沒有過去的老古董就一定強大的道理啊！
世界是在不停進步的！
腦海里，過去的知識以閃電般的速度迅速掠過。
大多數超凡也是生物，只要是生物就會有基因。
而陰陽術可以藉助一些媒介施行遠程咒殺。
把兩者結合在一起，就形成了。
「用媒介完成咒術對基因的毒素破壞！」
以儲存著巨量毒素的心臟為觸發媒介，再加上剛剛戰鬥中，從骨鬼身上敲下來的骨頭碎片！
加上零餘子老師教授的陰陽術。
獻祭出一點微不足道的命。
多重因素疊加起來，足以咒殺遠比自己強大的存在！
似乎是感應到危險來臨，骨鬼眼神一凝，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直撲間桐秀。
砰！
骨刀刺穿一道紙人。
間桐秀咧嘴一笑，含著血的笑容顯出譏諷。
「人類和野獸最大的區別就是人類懂得創新，知道用眼睛發現新的事物。」
陰陽師這類術法類職業之所以能在傳說故事裡留下各種膾炙人口的故事傳說，最大的一點就在於合格的陰陽師，以弱勝強是最基礎的！
封印、咒殺、式神契約簽訂、請人代打群毆————總有一款適合你的！
這年頭誰家陰陽師出來身上不帶點奇奇怪怪的玩意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陰陽師。
巨蠍的甲殼升溫，炙熱溫度將周圍地面燒紅，範圍內的花草樹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凋零。
當溫度來到頂點。
轟！！
一聲巨響，巨蠍轟然炸開！
劇烈爆炸震動方圓數十里，無形無色的毒素在普通視角看不到的地方穿過層層阻礙，精準命中！
這是從另一層面展開的精確制導。
他將自己的靈魂注入心臟，催生出一個怪物，順著早已設定好的軌道向惡鬼咆哮。
這是屬於陰陽師的特殊手段。
藉助著各種各樣的手段，陰陽師得以和各方妖魔惡鬼爭鋒。
嚴格來說，他家祖傳的蟲秘術和陰陽術也有關係，效果特殊的陰陽術給了很多人靈感和參考。
某種方面陰陽術和鍊金術類似。
等價交換的原則在哪裡都走得通。
意識漸漸昏沉。
僅剩的理智告訴間桐秀，他快要死了。
死亡並不可怕。
對一個正處在中二時期的少年來說能用這條命換來敵人的流血是一筆穩賺不虧的買賣0
他看見了。
骨鬼在他的咒殺下那張從出現就沒變過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這就夠了。
他很開心。
再堅固的堡壘內部都是脆弱的，只要撬開一道缺口，以警視廳里的大家的敏銳程度一定能發現這傢伙的不對。
雖然沒能親手殺死他很遺憾，但以他的實力，施展的秘術能達到這種效果，無疑是對一直以來的辛苦修煉的嘉獎。
「比企谷和間桐的信號都消失了。」
沉悶的氣氛瀰漫整間辦公室。
科幻感十足的作戰會議室寬大的屏幕上許多紅點閃爍。
就在剛剛，兩枚紅點熄滅了。
受限於很多戰鬥都無法及時關注警視廳專門研發了特製的信號器。
平常處於關閉狀態，只有戰鬥才會被攜帶出去並激活。
開啟後又關閉通常意味著一種結果。
都是年輕人啊。
有人捏緊拳頭。
雖說山上澈、淺川雄哉這些人在成為超凡者後生命大大提升，也屬於少壯派。
可人的觀念是日常生活的潛移默化。
在他們的觀念裡間桐秀和比企谷還是剛出校園的小年輕。
加上超凡復甦後走出校園的時間滿打滿算也才即將畢業，考上大學。
眼下大學是不用考了，準備準備去黃泉津大神那報導上班吧。
正站在山頂端著一桿重型狙擊槍的山上澈眯了眯眼。
砰！
槍火耀眼。
經過靈力加持的槍械和子彈爆發出能一槍轟碎一棟大樓的恐怖威力。
一隻還沒來得及瀟灑的兩人高的河童被轟碎腦袋，巨大動能連帶著三分之二的身子也被轟碎。
「真是的，現在跑出來找麻煩。」
山上澈喃喃自語，動作熟練的換上子彈。
特製的子彈被他捏出手印。
裝彈、上膛、摁住耳麥。
「知道是誰幹的嗎？」
「從黃泉里出來的大妖怪，能力是操控骨頭戰鬥，不排除有其他沒有表現出來的能力，現在似乎是被間桐秀最後的攻擊影響到了，一直停在那裡沒活動。」
「離我近嗎？」
「6
「」
耳麥停了一會，而後傳來聲音：「兩百公里。」
山上澈點燃一支香菸，沒有抽，放在地上任由它散發的煙霧迎風飄揚。
兩百公里。
距離不算遠。
以他自前的腳程跑到那也就一小會功夫，不顧沿途的建築直接一路硬撞過去速度更快，時間更短。
不過他也不用那麼麻煩，他有更好的方法。
屏息凝神，呼吸放緩，直至閉住呼吸。
現今世界狙擊記錄最遠距離保持為三千五百四十米。
但這項數據早就不準確了。
很多項數據在超凡復甦的現如今都沒能得到及時更新。
世界擴張後各個國家都忙著各自的國內事務，沒有時間和其他國家組建大型體育活動。
即使不算上超凡者，僅憑現在的普通人只要天賦足夠，經過足夠鍛鍊都有很大可能超過曾經的世界記錄。
靈力和生命能量的上升帶來的好處是方方面面的。
天賦好的甚至能在新聞里見到被猥褻的女生暴打人高馬大的猥褻犯，初中生跳高接近世界記錄，一遭受霸凌的學生以一敵十二，重傷兩人擊殺一人其餘輕傷。
最後被判定為自我防衛，其他霸凌者賠償他的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以及醫藥費。
那起案件山上澈還關注過，當初剛殺完兩個人，路過法院聽了一會。
對此他表示乾的漂亮，下次下手再狠一點，最好全都殺了。
精神逐漸凝聚成一條線，他就是這條線上的一個點，前面的目標需要穿過重重障礙，擊穿掩體，在各種影響下命中。
靈力開始作用，本就是自己構建的狙擊槍再度發生轉變，其內有專屬於他的靈力在構建子彈。
他的目光穿過眼前的密林，越過若隱若現的城鎮，翻過波光粼粼的河流。
他沒看到敵人，所謂的惡鬼一點痕跡也沒有。
但他看到了」，那裡就是他的敵人。
風平浪靜，先前受驚的飛鳥還未散去。
一隻被餵得肥肥的鴿子忽然扇動翅膀出現在狙擊鏡前。
手指扣下扳機。
砰！！
一枚裹挾著靈力的子彈轟然飛出，以勢不可擋的架勢擊碎空氣，洞穿礙事的樓房，留下一條筆直的路線。
兩百公里外的城市裡面，身處餘波影響範圍幸運留存下來的倖存者扒開頭頂碎石，小心翼翼爬出。
一上來就看見那道宛如廣場的廢墟中沉默的站著的森白身影。
嚇得立刻縮了回去。
「怪！」
「噓——！」
「趁現在他注意力不在我們身上我們快跑吧！」
可萬一跑的時候驚動了他————
「再不跑就沒機會了！」
「好！」
眼神交流一會，倖存的人咬咬牙，還是決定出去搏一搏。
隔壁西方的大國有句古————現代話。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今天睡地板，明天當老闆！
足以見得拼搏的重要性。
尤其是那個沿海省份的人。
經常是護照沒有，身份證明沒有，純靠有認識的人結伴出行就一起跑出來找活幹了。
他們可以不要命的拼，我們再不拼大概率沒命啊！
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喘。
一步，兩步————二十步————三十步————
心跳加速，心中喜悅漸漸增加。
於這喜悅之際，天邊，一抹紫黑色迎面飛來。
於倖存人的目送下飛速抵達目的地。
骨鬼面無表情的抬眼。
轟！！
氣浪滾滾，吹得人不停翻滾後退。
收槍。
雖然看不見現場狀況，但冥冥之中的感應告訴山上澈。
目標已命中。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
「兩百公里外開一槍命中目標，你實力又變強了。」
淺川雄哉感慨中帶著高興的聲音傳來。
山上澈面色冷靜：「不是我變強了，是世界的容納又開始擴張了。」
耳麥的另一頭，淺川雄哉沉默兩秒，表情嚴肅的點了下頭。
「嗯，我也感覺到了，靈力濃度又開始上升了，恐怕新一輪的世界回歸要開始了。」
世界等級回歸就意味著世界對超凡的壓制正在逐漸放寬，強大的超凡者更加強大，弱小的超凡者也能步入從前一直無法進入的境界。
陸地面積擴大，人類的生存面積又得到了擴張，豐富的資源讓國家和國家之間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能免於紛爭，真正實現共同開發。
畢竟曾經的國與國之間之所以爆發各種衝突，究其根本都是因為資源不足引發的。
現在面積擴張了，資源豐富了，外面又有強大敵人虎視眈眈，時刻可能發動震動世界的大災難。
多重因素堆疊人類社會想不合作都難。
應了那句玩笑話。
能讓人類最頂尖的幾個大國合作，那一定是外星人打過來了。
現在有沒有外星人打過來還不一定，但能威脅各大國的強大戰爭因素一定來了。
嗯？
不對！
他忽然想起來。
冥王哈迪斯麾下的士卒不就是從外太空殺回來的嗎。
四捨五入，那也算外星勢力入侵了。
嘶—！
阿美利加大片照進現實。
那幫編劇導演居然沒騙我！
「自衛隊那邊什麼情況？」倒吸涼氣以表示對世界的尊重，淺川雄哉開口問道。
「彈藥告急，人員告急，總之全都告急。」
淺川雄哉聽到是這麼個結果無奈嘆氣。
倒也不失望。
自衛隊雖然也有在吸納超凡者，從民間挑選人才，進行各種研究，可到底是半路出家，又沒知識豐富的強者坐鎮，加上自衛隊內部各種山頭林立。
就這種情況下自衛隊還能保持戰鬥力都是外面的危險太危險，讓他們不得不這麼努力。
比起早已豎起鮮明旗幟並把內部打造成一個宗教勢力的警視廳，權力傾軋更為嚴重的自衛隊在這方面一向討不得好。
各方派系爭權奪利已成習慣。
再加上海自和陸自的根深蒂固的矛盾。
老實說，自衛隊沒第一時間停擺都出乎他的預料了。
要知道在漫長時間過後，就連公認的世界強國，阿美利加的軍隊都不見得有多少戰鬥力。
強肯定是強，但能強多少，強到哪裡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畢竟眾所周知，在自由民主的阿美利加，參軍那是需要主動掏刀樂的。
連陣亡撫恤金的發放都十分嚴格。
從戰場上救下來死在醫院裡的都不算為國捐軀。
陣亡撫恤金？
老爺們不向你收取軍事醫院的醫療費就不錯了，還敢要陣亡撫恤金，這都哪來的刁民。
當然，那是以前的阿美利加。
現在的阿美利加那幫子成天想著美洲大陸的主人，印第安人回來也是需要他們幫忙維穩國家的昂撒貴族，魷魚人一整個傻眼了。
人家印第安人雖然在漫長時間裡文化程度大都跟不上現代世界，對阿美利加上層的彎彎繞繞更是迷糊。
可人家上面是整個世界最頂尖的靠山。
麻煩？矛盾？
治理困難？
不存在的。
重獲新生的印第安人信仰之堅定堪稱可怕。
為了給羽蛇神一個繁榮的帝國他們不會做出大殺戮的舉動。
可要是敢跳腳，他們的長矛可不長眼睛。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多的是。
有的是人想當公務員吃國家飯。
更別說這次的國家飯還可能進入神明的視線。
雖然阿美利加人人都能喊一句我的上帝啊」，但對上帝老爺子的信仰具體有多堅定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對普通人而言反正阿美利加都邪教遍地了，各個州都有自己的邪教頭子。
與其信這些沒有根源，教義抽象的邪教。
是帶來豐饒的羽蛇神不香還是暴躁易怒的庫庫爾坎大人不強？
島國倒是沒這方面的憂慮。
畢竟西方世界成天高喊自由民主，其實骨子裡才是那個最不敢反抗的。
槍口是對著家人，對著公司的同事，對著學校里無辜的人的。
不是對著高高在上的政府官員，財閥富豪，真正的剝削者的。
靠近西方那個國家，島國是真學到了一手。
加上島國人祖傳手藝。
下克上。
上面的當權者敢亂來下面的小弟們是真敢下克上，給老大好好上一堂生動的生物課。
人被殺就會死。
由此可見白馬總監提前幾步向水無月殿下靠攏，再把警視廳打造成一個披著現代暴力機構實則是宗教的決定的正確。
宗教固然有千般不好，但只要是信奉教義的人並且信仰堅定，總能給自己找出各種各樣的藉口。
更別說這個宗教還是真的干實事，信仰虔誠。
問就是他們的神真的存在。
想要向以前的宗教那樣名義上掛著神明的牌子，背地裡儘是些男盜女娼的勾當是絕對不可能也不被允許的。
真要發生那樣的事警視廳的大人物們都要給那人挑出來凌遲處死再請陰陽師做法給其靈魂徹底湮滅。
言歸正傳。
結束短暫的通話，耳麥里忽然傳來振奮到難以抑制情緒的大喊。
「殿下！是殿下！」
正在外面出外勤的眾人心中一凜。
淺川雄哉連忙追問：「發生什麼了？！」
耳麥的聲音依舊振奮激動：「就在剛剛，在城市裡負責安撫市民情緒的後勤人員傳來消息，殿下出現在街道並對他們談話！」
驚愕但激動。
這則消息在現在這混亂的時刻無疑是一劑強心劑狼狠注入主動脈。
先別管為什麼不注射靜脈，問就是激動壞了，人也被打壞了。
事實上在如此環境下，偌大的警視廳是真沒一個人去疑惑為什麼水無月沒有出手。
下面的警察跟著隊伍走，思想上也是身份尊貴云云的說法。
在島國這樣一個看似現代實則骨子裡封建，宗教信仰那套相當有用的國家，大多數普通人對宗教的抵抗力真的沒有想像的那麼高。
加上警視廳追隨的又是切切實實存在的在世神明。
下面忙碌的警察就更沒想法了。
而上層知曉情況的高層們又都認為這是考驗，或是在他們看不到的角落，激烈緊張的戰鬥已經打響了。
只是他們境界低，看不見而已。
事實證明，當一個人強大到一定程度，無論做出什麼舉動都會被強行解釋。
一如語文里的閱讀理解。
總是要讓人猜原作者在寫下這部分內容時都沒想過的理解。
然而事實大概率是原作者真的是在平靜無波的心境下寫下的無特殊含義的字句，亦或是單純的為了湊字數。
在最上面的王不出面的情況下，他們給出的選擇是抗下。
硬抗！
骨子裡的慕強讓他們迫切的想要做出一番成績，最好是能得到一番誇讚的成績。
他們太想進步了。
「這樣應該馬上就能結束了吧。」
啪。
打火機聲響清脆，火苗升騰，一支關鍵時刻能頂大用的香菸恰到好處的緩解了淺川雄哉此刻的內心。
看著手裡的香菸，他原本緊繃的思緒呼的一下軟了。
說起來一開始他不喜歡抽菸來的。
香菸有害身體。
這是常識。
但就像人們知道喝多了奶茶對身體不好，躺久了不運動對身體不好，暴飲暴食對身體不好然而還是什麼都沒改一樣。
香菸對很多人，無論男女，在精神疲憊時總是很好的緩解疲勞的夥伴。
畢竟忙起來的時候總不能喝酒解愁吧？
抽菸固然有千般不好，但，這玩意在重要時刻可是當重要物資一車一車的拉。
淺川雄哉掏出口袋裡的另一隻打火機。
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顏色。
嗯，當初從服部平藏那裡順出來的打火機原來在這件衣服里啊。
他都給忘了。
思緒正發散著，忽然。
轟隆！！
地動山搖。
字面意義的地動山搖。
淺川雄哉目光一凜，忽然想到什麼，低頭，靈力順著地脈紋路一直延續到遠方。
果不其然。
他看到了」
陸地在擴張！
大地在波動！
並且不同於上次的擴張，將邊界擴大，國與國的差距變大，國內分布狀況沒變。
這次的擴張同樣作用於國內！
換言之，城市與城市之間可能在變動中遠離，但也有靠近的可能！
比起上次的變化，這次的突變要比上次多出更多的特殊含義！
已經形成慣性的國家可不是那麼好搞定的。
僅是一個交通就是大麻煩。
不過。
這樣一來。
「那些土木公司應該又能狠賺一筆了。」
心跳恢復正常水平，淺川雄哉似笑非笑。
這麼弄的，搞得他都很想開一家建築公司了。
土木大時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