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茨木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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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9章 茨木童子

  抿了抿嘴,八重櫻俏臉儘量保持一個禮貌的微笑。

  地獄犬這話,祂還真有資格講。

  這位也是個可憐的。

  在家裡睡得好好的突然從外面來了個彪形大漢三下五除二給祂拽了起來,美名其曰完成試煉。

  想來當時刻耳柏洛斯絞盡腦汁都想不出這是他們play中的哪一環。

  等等,所以他是吃過一次虧這次才派分身出走,結果分身好巧不巧又撞上了特殊情況?

  這麼一想八重櫻頓時心中古怪。

  只是有一點她不明,刻耳柏洛斯這樣派出分身調動權柄開啟通道的行為是被允許的嗎?

  八重櫻面上不顯,嘴上問起地獄犬留在島國是否會有異樣。

  她擔心地獄犬在島國待的越久麻煩越多。

  她身為御神子不用擔心,可外面最多的還是沒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

  「哼,你以為這是我想的嗎?」

  出乎意外的是第一個回答的是垂著尾巴的地獄犬。

  就見祂表情不忿,肉眼可見的怨念,嘴巴碎碎念。

  「本體那傢伙說什麼他的職責是看守冥界大門不能隨意走動,哼,還不是讓我這樣的分身跑出來奔波,忙的總是分身快活的是祂,好事都讓祂占了。」

  額。

  八重櫻汗顏。

  地獄犬碎碎念的樣子既視感實在太強,讓她夢回當初上學時因丈夫出軌而離婚的更年期班主任,這樣的碎碎念出現在一尊神明的分身上著實出乎她的預料。

  她還以為神明都是神威赫赫,高高在上,俯瞰凡塵的威嚴呢。

  不過也不奇怪。

  即使是神話傳說中的神明也多有人性的一面,或者乾脆點,很多神系的神明形象都有與人接近的地方。

  人性與神性並存。

  希臘神系就是其中之一,也是名氣最大之一。

  對於她的疑惑地獄犬也給出了回答。

  「世間大都贏弱,但漫長時光下來總有那麼幾個怪胎,掏出些神頭鬼腦的東西,連那些弱小的神都不是對手。」

  八重櫻對祂這番話很贊成。

  人類雖然大都弱小,但龐大基數下出天才的概率大大提升。

  好比一些因為各種原因幾乎滅亡的文明殘存下來的倖存者,能在滅頂之災中活下來的幾乎都是手段通天之輩,手裡捏著點神頭鬼腦的東西再正常不過。

  畢竟島國就有這樣的人。

  武士、陰陽師、僧侶這類特殊群體都能出現,再不濟還有侍奉神明的巫女宮司,本來就是神職人員,天賦再好些造出讓人看不懂的東西幾乎是情理之中。

  甚至安倍晴明、蘆屋道滿這樣的大陰陽師抬手間便可改天換地,強悍的完全不是人。

  言歸正傳,眼見地獄三頭犬的分身被拿下,八重櫻想到這場涉及世界的異變。

  不管是再度出現的撐傘人還是山田涼下身體被不知名的存在占據,都說明島國最大的威脅不來自外界,而是內部。

  此刻遇見水無月她便將心中的隱憂道了出來,提醒他,讓他早點做準備。

  與此同時,聞訊而來站在遠處的高層之間的氛圍被突然闖入的士兵打亂。

  「找到坂田將軍了?!」

  「坂田將軍情況怎麼樣?」

  來報信的士兵氣喘吁吁,臉色焦急:「將軍的狀態很不好,零餘子大人說他身上的傷口有很多詛咒!」

  詛咒!

  聽到這個詞眾人臉色一變。

  「咳咳咳!」

  「喝點水,鈴鹿山的靈泉。」山上澈蹲下身,端著一碗清澈泉水遞到躺在地上咳嗽不止的坂田一東嘴邊。

  灌下一碗靈泉,坂田一東蒼白無血色的臉色得到緩解,但始終有一道黑氣縈繞在額頭。

  常年同鬼怪打交道的山上澈能清楚感知出黑氣中蘊含的詛咒之力。

  如果說他一般情況下打的鬼怪怨氣滔天,那坂田一東傷口處附著的詛咒的元兇就是完全由怨氣所化的死靈。


  兩者不是一個等級。

  「常年待在冥界接受戰爭訓練的死靈可不是尋常鬼怪可比的。」

  一旁,零餘子調製著符水,語氣平常的說道。

  「從生命力看如果再動用一定力量他的性命就要交代了。」

  這意味著坂田一東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參與戰鬥,雖說前提條件是一定的力量,可戰鬥風雲變幻,誰也不知道哪個突然事件會給坂田一東一個沉重打擊。

  無論如何坂田一東的戰力都是島國無法捨棄的。

  緩了口氣,坂田一東掙扎著要起身,沉聲道:「外面有情況,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我在突圍的時候————」

  他語速飛快言簡意賅的把突圍時撞到的景象說了一遍。

  「路過的不管是城市還是村莊,或多或少都有信仰八岐大蛇的跡象,那肯定不正常!」

  「路上有個小姑娘幫了我,是沒被警視廳記錄在案的超凡者,實力很強,不過技巧不行,應該是成為超凡者不久。」

  「有人信仰八岐大蛇?」山上澈眉頭緊鎖。

  他想到之前在東京被剿滅的邪教組織。

  他們也是宣傳八岐大蛇的信仰,瘋狂談不上,但給人一種很怪異的感覺,他一直說不上來。

  對這些組織他十分熟悉,許多就是他親自帶隊剿滅,被洗腦的狂信徒直接兩槍帶走,為首之人一槍頭兩槍胸。

  按照坂田一東帶回來的情報那些邪教組織背後肯定有鬼,可他剿滅時只是普通的邪教。

  如果裡面有和超凡有關的存在他不可能注意不到。

  「因為你剿滅的的確是普通人組成的邪教。」零餘子淡淡開口,俯下身,把手裡的符水遞給坂田一東。

  先前灌了碗靈泉坂田一東也恢復了些許氣力,接過後等著零餘子接下來的話。

  「信仰是真的,那些人也只是普通人,但產生的信仰卻是經過扭曲過濾後的」

  。

  「什麼意思?」

  「你們也知道那個駕馭惡鬼的小傢伙身體被帶走後發生的事,那你們應該記得他身體裡有什麼。」

  得到零餘子的提示,兩人冥思苦想,忽然,他們腦中靈光一閃,猛然醒悟。

  「眾生願力!信仰!」

  點了點頭,零餘子繼續說道:「信仰的力量對邪惡存在是鴆毒,可八岐大蛇又不是邪惡的存在,祂是世界誕生後便在大地之上遊走的神靈,無論在人類的傳說中形象再怎麼被扭曲,其本質也不會改變。」

  「神靈就是神靈,天地誕生的自然神靈可不是因信仰誕生又因信仰扭曲變形,隕落消弭的信仰神靈。」

  「這類神靈同樣可以借用信仰的力量,抹除煉化信仰之力中蘊含的不好物質,作為從無數生靈意志誕生的信仰之力往往能做到許多不可思議的事。」

  過載的信息量令聽聞消息的眾人臉色難看。

  「可惡!我們的人手嚴重不足!」小田切敏郎眼神沉重。

  壓力,如山崩海裂襲來。

  僅憑島國目前的超凡力量結合軍事實力維護住大方向已經是很簡單的行為了。

  如果不是東京作為島國最繁華的大都會聚集了島國絕大多數人口,僅靠他們的力量絕無保護所有地方的能量。

  現在這副狀況還要多虧各地的超凡出手相助。

  如織田信長,風林火山一出,麾下士卒喊殺聲震天,氣血如虹,維護一方,鎮壓來犯之敵。

  沿海地區有鈴鹿山出手,若只是一般情況還不至於讓鈴鹿山出面,只是那座隨著大蛇等存在被封印後沉寂的血色大陸又開始活躍了。

  這次活躍還不同以往。

  「那座大陸活過來了!」

  字面意思的活過來。

  筋脈跳動,血肉鼓動,儼然一副具備生命的特殊存在模樣。

  從原本沉寂的死物甦醒一躍變成超乎常人想像的怪物!

  那是一個真正的龐然大物,一整座大陸的體型光是衝撞就能將無數生命碾成泥!

  超凡之間同樣存在個體差異,在沒有抵達生命本質躍遷的領域前體型就是絕對的力量!


  萬幸它只是開始出現活躍跡象,還沒真正用龐大的體型撞擊島國。

  這種現象大概率在等待某些存在回歸。

  換做以前面對這種局面他們會驚慌失措,會恐慌,升起逃離島國,即使在異國他鄉可能過的不怎麼樣也會想逃離。

  但現在他們說不上淡定,卻也談不上慌亂。

  差距太大帶來的不真實感和有強者坐鎮帶來的餘裕共同作用著。

  他們追隨的水無月殿下可是擒下了希臘神系冥界門神刻耳柏洛斯分身的存在!

  甚至戰鬥的餘波都沒波及城市,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雖說他們這些追隨的人對水無月沒有實質性的幫助,頂多在日常生活中提供各式各樣的便捷,讓權力自上向下流動。

  但只要島國這塊地還是水無月承認的領地面對冒犯他威嚴的敵人身為君主的他必然不會視而不見。

  當然如果水無月把島國的人丟出去當靶子他們也只能接受,畢竟弱者存在的目的就是被強者鴻儒。

  差距比鴻溝還要遙遠,如此遙遠的距離他們心裡完全沒有其他想法,有的只有尊敬、敬重、崇敬————諸如此類的情緒。

  事實上島國已經出現了以供奉水無月為主的宗教勢力。

  當時大調查邪教勢力調查到這些時他們整個人都是愣的。

  邪教得剿,宗教得約束,那這供奉水無月的宗教他們得怎麼辦?

  當然是一起嗨啦!

  島國是現代國家?

  如果現代國家的定義是科技帶來的生活改變那島國的確是。

  如果以國家面貌為定義,那麼島國就是一個披著現代國家皮的宗教國度。

  是的,島國表面上是發達國家,實則這個國家骨子裡還帶著對宗教信仰的狂熱追求。

  龐大的生活壓力,悲慘的人生,以及經過各種各樣的所謂運動發展來的巨大現實壓力讓島國許多人投入宗教懷抱,又因為島國大環境的影響這些人加入的都是邪教。

  很難想像在如今這個社會一個發達國家的高層會公然為宗教站台,那還是在超凡未被證實的時候。

  對大多數普通人而言,強大,立於高天之上的存在就是神明!

  跟他們講意識形態,講家國情懷,講所謂的人生信仰都是扯淡!

  跟他們跳大神他們就來勁了,而且是很來勁,活脫脫虔誠的信仰者。

  在這點上世界上還有一個強大國家比島國還離譜。

  依舊點名阿美利加。

  是的,號稱文明燈塔,世界強國的阿美利加無論是科技還是經濟都站在世界頂尖行列,然而就是這樣一座國家堅信科學的人卻比不上相信跳大神的人。

  根源之一在於阿美利加盛行的快樂教育,大部分人沒有文化,沒有對世界的簡單認知,甚至還有人相信地平說,這個人數還不在少數。

  龐大的還到七老八十還可能還不完的助學貸款擋在前面,充當攔路虎。

  所以別看世界已經進入了資訊時代,實則宗教信仰在各個領域結出的果實仍舊飽滿美味。

  在神明歸來,超凡復甦的現在,信仰的花朵可謂開的到處都是。

  甚至警視廳也是其中的一員。

  還是信仰水無月的群體中最大的宗教。

  宗教固然有千百種不好,就信仰忠誠虔誠這一塊經歷漫長時間發展起來的宗教對人性那是手拿把掐。

  白馬探皺眉沉思,喃喃自語。

  「想儘快結束這一切就要把撐傘人和山田涼下」找出來,擊敗他們還不算,還要找到封鎖他們動作的方法————」

  他想到變成山田藥子守護靈的山田涼下。

  嚴格來說他已經死了,只是特殊的方式讓他變成了守護靈,但那終究是他的身體,或許有辦法通過他找到他身體。

  還有幫了坂田一東的小姑娘。

  女性超凡,小姑娘說明年輕,能在當初那種場合幫到他的必然是強者。

  在那種危難關頭肯冒著危險施以援手說明是能拉攏的戰力。

  現在每一份戰力都彌足珍貴,他覺得應該找出來問一下。


  昏黃,暗沉,無風無方向感的地獄空間。

  朦朧中,額間生有鬼角的少女緩緩睜開眼,迷茫的色彩充斥眼眸,起身,環顧四周,困惑。

  下意識的低下頭,看著張開的雙手,她輕聲喃喃。

  「我這是————死了嗎?」

  她記得當時的場景似乎是連動都動不了,再睜眼就是這充滿死亡氣息的地域。

  這股氣息她記得,當時她也接觸過。

  是黃泉的氣息。

  所以她現在身處黃泉?

  那爸爸呢?

  想到這她朦朧的大腦瞬間清明,連忙起身,著重打量周圍環境。

  確認過眼神,自己的確在黃泉,那父親肯定也————

  苦笑。

  毛利蘭心情低落。

  她不喜歡苦笑,翻閱書籍的時候看到這個詞都會覺得難受。

  笑容就是笑容,燦爛的,開心的,暖心的,欣慰的,各種各樣的笑容。

  苦笑既不好看也不友善,就像世界對一個人施加的艱辛讓那人發出的笑容變形,明明笑容就應該是開開心心的宣洩內心的喜悅。

  輕輕拍打臉頰,她深吸一口氣,重振精神。

  既然已經來了,那就趁著還能活動的時候探索吧。

  「我記得墜入黃泉的靈魂是能憑藉實力保持清醒意識,看來我還能堅持一會。」回憶起有關黃泉的信息,她開始沿著左手邊前進。

  黃泉不分東西南北,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方向感和直覺。

  和以前不同,這次她來到黃泉能清楚地感受到整座世界都在向她發出歡迎。

  能不歡迎嗎?

  她都已經變成靈魂狀態歸入黃泉了,作為死者的歸宿歡迎是正常的。

  「也不知道大家怎麼樣了。」

  心情沉重的向前,忽然,毛利蘭停下腳步,右手食指挑起在臉上輕輕一抹。

  粘稠,是血的觸感。

  鎮住她的不是突然出現的傷口,而是以靈魂的姿態,她的怎麼能流血的?!

  「那是因為就算是靈魂在我的斬擊下也會流血。」

  平靜輕緩的解釋響起,毛利蘭心中一驚,猛然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白髮、鮮血一般色澤的鬼角、身披一身古老的鎧甲、左右臉頰各有兩道血紅色的紋路,氣勢凌厲,身材魁梧,僅一眼就讓人止不住內心顫抖。

  最重要的一點,毛利蘭從他身上感受到了血脈中傳來的強烈刺激!

  他是鬼!

  而且是鬼王!

  普通人的血脈輪有些可笑,但超凡世界的血脈論可就真的是決定性的強大了I

  所謂的血脈並非簡單的第一人,不然只要選定女方,從女方下手保證血脈就萬事大吉的。

  在超凡領域,血脈不一定要先天擁有。

  即使只是一介凡人,如果能通過自身努力成為強大的超凡,那從這裡開始,他的血脈就成為了後續延續下去的一大節點,除非後面有子孫突破血脈桎梏,成長到另一個高度,將自己的血脈覆蓋原本的血脈,如此一來後續他這一脈誕下的子嗣將以他的血脈為主。

  直至下一個能突破血脈桎梏的天才出現。

  故而在面對這個突然出現的鬼的威壓時她一眼認出他是鬼王級別的存在。

  「您是?」她禮貌又警惕的問道。

  卻見那鬼一個瞬身來到她面前,毛利蘭在島國女子中已經屬於高人」,但在這位白髮的魁梧鬼王前她宛如一個蘿莉。

  「如果地上的人還沒忘卻我的名號,那你可以稱呼我茨木。」

  「茨木童子!」毛利蘭驚呼,嘴巴張大,眼睛瞪圓。

  眼前這人就是傳說中大江山的另一位鬼王?!

  在不同版本的傳說中分別擔任酒吞童子下屬或伴侶的鬼王?!

  時至今日有關這類有名的傳說早就在各界吵翻天了,大江山目前只有酒吞童子和其他超凡出現更是引起許多人熱議,紛紛猜測大江山其他的存在都去哪了。

  毛利蘭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能在黃泉遇到茨木童子!


  她忽然想起此前山田涼下化身守護靈後輸送給警視廳的信息。

  那時有猜測酒吞童子在為夥伴的歸來做準備,然而隨著時間推移這項猜測也被拋之腦後了。

  茨木童子居然在黃泉。

  這是她沒想到的。

  誰能————

  驚訝到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

  這不是沒可能。

  酒吞童子變成如今這幅模樣不就是因為大江山的夥伴出現意外了嗎。

  她在思考茨木童子可不需要,只聽他開口道:「你身上有酒吞那傢伙的氣息,你的血脈和他有關?」

  「他?」

  前面被後面蘊含的龐大信息量掩蓋,毛利蘭第一個注意到茨木童子用的詞。

  「怎麼了嗎?」茨木童子平靜問道。

  毛利蘭遲疑片刻,還是老實的把酒吞童子目前的情況告訴了他。

  看著因為自己的話陷入沉默的茨木童子,她小心翼翼的揮了揮手。

  「那個,請問您知道哪裡可以出去嗎?」

  「————出去?」

  從沉默中回歸的茨木童子雙臂抱胸,語氣平靜:「如果實在黃泉甦醒的虛弱時間進出黃泉都是一件輕鬆的事,現在,黃泉的力量已經逐漸回歸了,沒有如安倍晴明那樣的出色陰陽術造詣是不用想了。」

  「甚至連安倍晴明也只能藉助其他特殊時候靠著奇妙術法才能做到那點。」

  言外之意你不用想了,老老實實呆在這裡就好。

  抿了抿嘴唇,毛利蘭還是不甘心,還想問就被茨木童子打斷了。

  「你的來歷我已經知曉,繼承了酒吞血脈的你是絕對出不去的。」

  「為什麼?」毛利蘭皺眉。

  茨木童子轉身,微微昂首,望向遠方:「那裡,八岐大蛇製造的動靜又大了,酒吞的來歷你應該知道了吧?」

  毛利蘭點頭。

  酒吞童子乃是八岐大蛇死後的怨念所化,天生————

  「所以只要八岐大蛇還在黃泉我就出不去?」

  「祂出去了你也不可能出去,量級相差太大了。」

  茨木童子毫不客氣的打破了毛利蘭的幻想。

  雖然早就有預料,但從茨木童子這一位專業人士口中聽到確鑿的肯定她還是忍不住失落。

  如果可以,年輕的女孩子怎麼會喜歡待在黃泉這片死者國度呢?

  「那我爸爸呢?請問您知道他在哪嗎?」勉強振奮,毛利蘭繼續問出另一件她十分關心的問題。

  然而這次茨木童子卻沒有回她,只是雙臂抱胸眺望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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