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敲山老漢
目送韓春明兩人離去的背影逐漸沒入昏黃夜晚裡後，他才轉移目光，重新看向兩位友人。
一邊給胡八一和王凱旋倒上了茶水一邊輕笑問道。
「眼下周圍已經沒有其他人了，你們就直說吧。」林凡對胡八一和王凱旋突然造訪的情況心知肚明。憑藉他對兩人的了解，顯然不會空手而來，定是有事情相求。再看兩人慾言又止的模樣，臉上還帶著幾分窘迫，這讓林凡越發確認自己的猜測。
「呵呵……」感受到林凡銳利的目光，胡八一與王凱旋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隨之露出一抹略顯侷促的笑容。然而，他二人的臉皮並非尋常人可比。他們先是一臉尷尬地拿起茶杯啜飲一口，稍稍緩和了一下內心的不安。
接著兩人再次彼此看了一眼，不再隱瞞，直接對著林凡說道：「果然是老林厲害，一瞧就知道我們是上門求助的……」但當談及具體的事情時，二人卻又表現出了一副猶豫不決的狀態。
林凡見此情形，翻了個白眼兒道：「有事就講出來好了。」於是，在這一刻，胡八一咬咬牙道：「其實，這次我跟王胖子來的主要原因，就是想請求老林你出面幫幫忙。」
在下定決心後，胡八一也不再吞吞吐吐，乾脆把此次前往靠山屯的目的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原來，他們是想請林凡幫忙獵熊！準確地說是為了救治崗崗營子那位美名遠揚卻重病昏迷的畫眉小姐。
儘管因為林凡的出現，胡八一和王凱旋與黃大仙墓失之交臂，但仍然同畫眉以及那個懷揣陰謀的老漢有所牽連。
前些日子，本來就身體虛弱的畫眉不知緣由病情發作，近日更是徹底昏厥。經過敲山老漢的透露，只有熊膽才能夠解救畫眉性命。然而以胡八一等人的本事，即便是尋找熊的蹤跡都非常吃力，遑論獵熊了。為了挽救身陷昏迷的朋友，兩人頓時想到了林凡，並立刻行動起來前來求援。這一段便是方才所發生對話的緣由。
兩人馬不停蹄趕到靠山屯，恰好遇到林凡一家正在準備用晚餐。
了解了胡八一對他來訪的訴求後，林凡注視了兩人一眼，眼中划過一縷怪異的情緒。而旁邊的張艷自始至終未曾開口說話，聽聞畫眉已然昏迷的消息時，瞬間蹙起了眉頭。
雖然畫眉與張艷同樣都是崗崗營子聞名的美女，但實際上她們之間的接觸並不多，甚至稱不上熟悉。直到張艷搬來靠山屯，兩人面對面的機會也極為有限。
可能是因為對弱者的同理心作祟，又或許想到一些其他的顧慮，隨著張艷暗自思忖一番後輕聲道：「老公，如果真的能夠幫上忙，就順其自然……」
沒等張艷的話全部出口，林凡當即伸出了制止的手勢。然後目光一閃，徑直投向胡八一二人：「既然都已經來了，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袖手旁觀。」
林凡這句話一落下，王凱旋立馬長鬆一口氣，臉上的笑意也油然而生道：「還是老林夠意思，我就說了只要找上你幫忙一定成。」
就在大家以為萬事大吉之時，林凡話音突轉道：「你們是否有目標地點？」
被問及這個問題的胡八一與王凱旋一下子變得滿臉無奈：「這個……還沒有。」事實上這也是他們找到林凡的其中一個原因——找不到具體的獵熊目標！
見到兩人的表現，林凡心下已經瞭然。
不僅請他協助獵熊，連找尋目標都得靠他幫忙。」算了算了……」
他輕嘆一聲，站起身來，望向張艷吩咐道：
」媳婦，你先騰出間房，老胡他們今晚就在咱家歇息……」」你們跟著我來吧。」
安頓好張艷后，林凡再不多言，視線轉向胡八一和王凱旋，徑直招呼了一句。
林凡邁步走向院外的身影映入眼帘。
胡八一和王凱旋對望一眼，雖然心中泛起些疑惑，卻只是剎那，便立刻跟了上去。
夜色沉沉之中，林凡帶著二人直朝李叔住所行去。
十來分鐘後，到了一處院落前，林凡才停下腳步。「老林，這是哪兒？」
他示意二人安靜，並未作答。
只見他走上前敲了敲門：」李叔，您老人家睡下了沒……」嘎吱
回應過林凡後，李叔穿著外套便從屋裡出來。
目光在他身上略過，尤其看到他身旁的胡八一二人，仔細端詳一番才移開視線道：
」小林子，深更半夜的過來是有什麼事吧？」
話音未落，李叔便已推開院門，邀請林凡等人進屋詳談。
進了屋子，林凡直截了當地說明來意：」李叔，這是與我同批下鄉的知青，皆是從四九城來的……」
」只是他們的下鄉地點，在崗崗營子……」」這位是胡八一，這位是王凱旋……」
簡要介紹過後，林凡指向李叔轉而對二人說道：」這是李叔，咱們靠山屯最有經驗的獵手……」
聽聞林凡介紹，得知李叔竟是靠山屯最資深的獵人。
胡八一兩人這才恍然大悟，為何林凡會帶他們前來！
瞬間，兩人滿是期冀，恭敬地喚了一聲：」李叔……」
見胡八一二人態度誠懇，李叔神色如常地點頭應允：」嗯……」
緊接著，李叔直接看向林凡問道：」小子，有啥事就直說，別兜圈子……」
李叔早在林凡進門的一瞬間，便已覺察他們定有所求。
」李叔果然高明，一眼就看透我們此行目的……」
」不瞞李叔，我深夜造訪主要是想請教，山里可有熊蹤跡的線索……」
林凡此言一出，原本鎮定自若的李叔臉上驟然變色，緊盯著他質問道：」你這小子打的什麼主意，莫不是想進山獵熊？」」我也想不想，可是這二位朋友都上門求我了……」
」李叔是靠山屯的長者獵手，可知曉崗崗營子那位敲山老漢？」刷……
提到敲山老漢，李叔本就嚴肅的面色再度劇變。別人或許不了解此人內情，但身為靠山屯的老獵人。
再加上靠山屯距離崗崗營子路程很近，李叔清楚地知道敲山老漢的某些底細。
此人隱居山林，表面上聲稱替崗崗營子護山防獸。實則，敲山老漢另有所圖。
李叔的反應讓林凡心中有數，顯然他對敲山老漢的事情多少有所了解。然而，林凡並未追問太多，轉而直截了當地說道：
「敲山老漢收養了一位女兒，名叫畫眉，此女子自幼體弱，眼下急需一枚熊膽治療……恰好，我這兩位朋友與她有些交情，眼見畫眉病重昏倒，也希望能獵熊來幫忙。」
稍作停頓，他臉上流露出幾分無奈：「可惜我們貿然行動，不僅不清楚山中的地形，連哪裡可以找到熊都不知曉……」
說罷，林凡的目光帶著懇切之意轉向李叔：「作為老獵人，沒人比李叔更清楚山裡的情況。如果您能指點一二，我們定感激不盡……」
他話音剛落，便向胡八一暗示一眼。胡八一何等聰慧，立即領會其意，當下拉著王凱旋躬身向李叔施禮道：「還請李叔回應一句指點之言。」
此刻，李叔將目光先落在林凡身上，繼而又打量起胡八一和王凱旋，整個房間氣氛一時變得微妙起來。
片刻過後，李叔才重新看向林凡，低聲問道：「你知道那敲山老漢的底細麼？」
林凡心知肚明，那敲山老漢曾屬於幾十年前為禍一方的泥兒會，甚至很可能本身就是其中成員之一！但他絲毫未露出猶疑，在李叔審視的目光中淡淡開口：
「那人的過去與我又有什麼關係？不過是想為朋友盡一份力罷了。」
他的語氣清晰明確：他不想了解關於敲山老漢的一切，也不關心那些背景淵源，這次登門請教不過是為了助友渡難。
目睹這一切的李叔沉默良久，吐出一口長氣，笑道：
「你這小伙子心思倒是透明。既然這樣……看在你這份真誠的份上，給你一個薄面……我也確實掌握些許棕熊棲息的可能性區域，具體能否如願，卻也不敢保證。」
稍稍休止後又補充說：「這麼著吧，你們明天早些過來，我親自陪你們去一次看看。」
聽到這話，林凡毫不猶豫地站起身行禮道謝：「多謝李叔！」隨即轉身離去，「今天我們不便打擾，明日再與您匯合。」
離開路上，胡八一則滿口稱讚道謝，「多虧有你在老林，若不然可真不知所措……」
林凡擺手輕聲道：「咱們自己兄弟之間不說這些客氣話，以後若有什麼我能使上的力氣儘管說，絕對不打折扣！」
待到歸家，張艷按照吩咐早已準備妥一間房予他們過夜。翌日清晨，洗漱完畢，王凱旋已經焦急催促著準備出發。
眼見王凱旋那急不可耐的模樣，林凡立刻一臉無奈，重重地翻了個白眼，說道：
「老王，你催也沒用，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先用完早餐再做打算。」
在招呼胡八一二人用完早餐後，林凡找了個由頭，把幾把三八大蓋拿了出來。
一邊給胡八一和王凱旋倒上了茶水一邊輕笑問道。
「眼下周圍已經沒有其他人了，你們就直說吧。」林凡對胡八一和王凱旋突然造訪的情況心知肚明。憑藉他對兩人的了解，顯然不會空手而來，定是有事情相求。再看兩人慾言又止的模樣，臉上還帶著幾分窘迫，這讓林凡越發確認自己的猜測。
「呵呵……」感受到林凡銳利的目光，胡八一與王凱旋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隨之露出一抹略顯侷促的笑容。然而，他二人的臉皮並非尋常人可比。他們先是一臉尷尬地拿起茶杯啜飲一口，稍稍緩和了一下內心的不安。
接著兩人再次彼此看了一眼，不再隱瞞，直接對著林凡說道：「果然是老林厲害，一瞧就知道我們是上門求助的……」但當談及具體的事情時，二人卻又表現出了一副猶豫不決的狀態。
林凡見此情形，翻了個白眼兒道：「有事就講出來好了。」於是，在這一刻，胡八一咬咬牙道：「其實，這次我跟王胖子來的主要原因，就是想請求老林你出面幫幫忙。」
在下定決心後，胡八一也不再吞吞吐吐，乾脆把此次前往靠山屯的目的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原來，他們是想請林凡幫忙獵熊！準確地說是為了救治崗崗營子那位美名遠揚卻重病昏迷的畫眉小姐。
儘管因為林凡的出現，胡八一和王凱旋與黃大仙墓失之交臂，但仍然同畫眉以及那個懷揣陰謀的老漢有所牽連。
前些日子，本來就身體虛弱的畫眉不知緣由病情發作，近日更是徹底昏厥。經過敲山老漢的透露，只有熊膽才能夠解救畫眉性命。然而以胡八一等人的本事，即便是尋找熊的蹤跡都非常吃力，遑論獵熊了。為了挽救身陷昏迷的朋友，兩人頓時想到了林凡，並立刻行動起來前來求援。這一段便是方才所發生對話的緣由。
兩人馬不停蹄趕到靠山屯，恰好遇到林凡一家正在準備用晚餐。
了解了胡八一對他來訪的訴求後，林凡注視了兩人一眼，眼中划過一縷怪異的情緒。而旁邊的張艷自始至終未曾開口說話，聽聞畫眉已然昏迷的消息時，瞬間蹙起了眉頭。
雖然畫眉與張艷同樣都是崗崗營子聞名的美女，但實際上她們之間的接觸並不多，甚至稱不上熟悉。直到張艷搬來靠山屯，兩人面對面的機會也極為有限。
可能是因為對弱者的同理心作祟，又或許想到一些其他的顧慮，隨著張艷暗自思忖一番後輕聲道：「老公，如果真的能夠幫上忙，就順其自然……」
沒等張艷的話全部出口，林凡當即伸出了制止的手勢。然後目光一閃，徑直投向胡八一二人：「既然都已經來了，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袖手旁觀。」
林凡這句話一落下，王凱旋立馬長鬆一口氣，臉上的笑意也油然而生道：「還是老林夠意思，我就說了只要找上你幫忙一定成。」
就在大家以為萬事大吉之時，林凡話音突轉道：「你們是否有目標地點？」
被問及這個問題的胡八一與王凱旋一下子變得滿臉無奈：「這個……還沒有。」事實上這也是他們找到林凡的其中一個原因——找不到具體的獵熊目標！
見到兩人的表現，林凡心下已經瞭然。
不僅請他協助獵熊，連找尋目標都得靠他幫忙。」算了算了……」
他輕嘆一聲，站起身來，望向張艷吩咐道：
」媳婦，你先騰出間房，老胡他們今晚就在咱家歇息……」」你們跟著我來吧。」
安頓好張艷后，林凡再不多言，視線轉向胡八一和王凱旋，徑直招呼了一句。
林凡邁步走向院外的身影映入眼帘。
胡八一和王凱旋對望一眼，雖然心中泛起些疑惑，卻只是剎那，便立刻跟了上去。
夜色沉沉之中，林凡帶著二人直朝李叔住所行去。
十來分鐘後，到了一處院落前，林凡才停下腳步。「老林，這是哪兒？」
他示意二人安靜，並未作答。
只見他走上前敲了敲門：」李叔，您老人家睡下了沒……」嘎吱
回應過林凡後，李叔穿著外套便從屋裡出來。
目光在他身上略過，尤其看到他身旁的胡八一二人，仔細端詳一番才移開視線道：
」小林子，深更半夜的過來是有什麼事吧？」
話音未落，李叔便已推開院門，邀請林凡等人進屋詳談。
進了屋子，林凡直截了當地說明來意：」李叔，這是與我同批下鄉的知青，皆是從四九城來的……」
」只是他們的下鄉地點，在崗崗營子……」」這位是胡八一，這位是王凱旋……」
簡要介紹過後，林凡指向李叔轉而對二人說道：」這是李叔，咱們靠山屯最有經驗的獵手……」
聽聞林凡介紹，得知李叔竟是靠山屯最資深的獵人。
胡八一兩人這才恍然大悟，為何林凡會帶他們前來！
瞬間，兩人滿是期冀，恭敬地喚了一聲：」李叔……」
見胡八一二人態度誠懇，李叔神色如常地點頭應允：」嗯……」
緊接著，李叔直接看向林凡問道：」小子，有啥事就直說，別兜圈子……」
李叔早在林凡進門的一瞬間，便已覺察他們定有所求。
」李叔果然高明，一眼就看透我們此行目的……」
」不瞞李叔，我深夜造訪主要是想請教，山里可有熊蹤跡的線索……」
林凡此言一出，原本鎮定自若的李叔臉上驟然變色，緊盯著他質問道：」你這小子打的什麼主意，莫不是想進山獵熊？」」我也想不想，可是這二位朋友都上門求我了……」
」李叔是靠山屯的長者獵手，可知曉崗崗營子那位敲山老漢？」刷……
提到敲山老漢，李叔本就嚴肅的面色再度劇變。別人或許不了解此人內情，但身為靠山屯的老獵人。
再加上靠山屯距離崗崗營子路程很近，李叔清楚地知道敲山老漢的某些底細。
此人隱居山林，表面上聲稱替崗崗營子護山防獸。實則，敲山老漢另有所圖。
李叔的反應讓林凡心中有數，顯然他對敲山老漢的事情多少有所了解。然而，林凡並未追問太多，轉而直截了當地說道：
「敲山老漢收養了一位女兒，名叫畫眉，此女子自幼體弱，眼下急需一枚熊膽治療……恰好，我這兩位朋友與她有些交情，眼見畫眉病重昏倒，也希望能獵熊來幫忙。」
稍作停頓，他臉上流露出幾分無奈：「可惜我們貿然行動，不僅不清楚山中的地形，連哪裡可以找到熊都不知曉……」
說罷，林凡的目光帶著懇切之意轉向李叔：「作為老獵人，沒人比李叔更清楚山裡的情況。如果您能指點一二，我們定感激不盡……」
他話音剛落，便向胡八一暗示一眼。胡八一何等聰慧，立即領會其意，當下拉著王凱旋躬身向李叔施禮道：「還請李叔回應一句指點之言。」
此刻，李叔將目光先落在林凡身上，繼而又打量起胡八一和王凱旋，整個房間氣氛一時變得微妙起來。
片刻過後，李叔才重新看向林凡，低聲問道：「你知道那敲山老漢的底細麼？」
林凡心知肚明，那敲山老漢曾屬於幾十年前為禍一方的泥兒會，甚至很可能本身就是其中成員之一！但他絲毫未露出猶疑，在李叔審視的目光中淡淡開口：
「那人的過去與我又有什麼關係？不過是想為朋友盡一份力罷了。」
他的語氣清晰明確：他不想了解關於敲山老漢的一切，也不關心那些背景淵源，這次登門請教不過是為了助友渡難。
目睹這一切的李叔沉默良久，吐出一口長氣，笑道：
「你這小伙子心思倒是透明。既然這樣……看在你這份真誠的份上，給你一個薄面……我也確實掌握些許棕熊棲息的可能性區域，具體能否如願，卻也不敢保證。」
稍稍休止後又補充說：「這麼著吧，你們明天早些過來，我親自陪你們去一次看看。」
聽到這話，林凡毫不猶豫地站起身行禮道謝：「多謝李叔！」隨即轉身離去，「今天我們不便打擾，明日再與您匯合。」
離開路上，胡八一則滿口稱讚道謝，「多虧有你在老林，若不然可真不知所措……」
林凡擺手輕聲道：「咱們自己兄弟之間不說這些客氣話，以後若有什麼我能使上的力氣儘管說，絕對不打折扣！」
待到歸家，張艷按照吩咐早已準備妥一間房予他們過夜。翌日清晨，洗漱完畢，王凱旋已經焦急催促著準備出發。
眼見王凱旋那急不可耐的模樣，林凡立刻一臉無奈，重重地翻了個白眼，說道：
「老王，你催也沒用，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先用完早餐再做打算。」
在招呼胡八一二人用完早餐後，林凡找了個由頭，把幾把三八大蓋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