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糧食交給我
「能不能跟我詳細說說，靠山屯的情況究竟怎麼樣？」
說著，他絲毫沒有流露出嫌棄的神色，而是徑直坐到石桌前，拿起一個紅薯就吃了起來。見此情景，張艷才稍微放下心來，也開始一邊吃紅薯，一邊將村裡的情況細細講述給林凡聽。
其中一些內容，林凡早在來靠山屯的路上從張老三那裡聽過；還有一些則與他記憶中的情形大同小異。村里基本是按照「工分」計算收入和分配糧食，平日幹了多少活兒就對應相應數量的糧食供給。
不過，生活狀態還是讓林凡稍感意外。儘管沒有像最艱難的三年那樣餓死人，但這裡遠不及城裡的水平。即便是京城四合院裡的軋鋼廠工人家庭，也無法頓頓吃白面饅頭，有時候一個月甚至難得吃上一次肉。至於靠山屯，則是以紅薯、土豆為主食，連玉米面都算是一種奢侈。而白面饅頭、麵條之類的食物更是全年屈指可數地才能吃上幾回。
唯一相對寬裕的或許就是肉類了，因為靠山屯地處大興安嶺支脈旁的牛心山附近，村里每年都會組織人上山打獵，在有經驗的老獵手帶領下集體行動補充食材。
當張艷把村裡的狀況全盤托出後，她看向林凡的目光漸漸帶了些複雜的情緒，似憐惜，又夾雜些許欲言又止的意味。
「如果艷姐有什麼想說的，儘管講就好，」林凡看出她的猶豫，主動開口道。
於是，張艷嘆息一聲，直言不諱地說道：
「這一批知青來的時機不太妙，正好避開了農忙季節……」
林凡一開始還有些疑惑，以為錯過農忙期可以輕鬆些。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對村民們而言，忙碌的時候意味著有機會賺取更多的工分，而他們如今所要面臨的，恐怕將是一個更難熬的時節。
工分的重要性，林凡心知肚明。這意味著他們這批下鄉的知識青年，在接下來的幾個月，直到開春播種前，都將沒有工分可得。
在未來的幾個月里，除了開始分配到的那點口糧，其餘部分全靠自給自足。而僅憑這點口糧，要想堅持到春天掙工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儘管村子裡不會讓他們餓死，但生活肯定也不會好過。
然而，張艷可能怎麼也想不到，對其他在這個時期下鄉的知青而言，未來的生活可能會相當艱難，但對眼前的林凡來說，這根本就不算什麼問題。
就算萬界裡的收穫不再出現食物，單單第一次收穫得到的異獸血肉，就足以讓林凡在短期內無需為吃的發愁。
「經艷姐你這麼一提醒，我們這些剛下鄉的知青，好像還能領一批糧食……我現在就去把糧食拿回來。」
話音未落，林凡已經把手中的紅薯兩口吃了下去。不等張艷再說話，他便轉身離開院子，徑直前往知青點。找到負責人說明來意後，沒過多久，幾袋糧食就被放在他面前。
「這是特意給你們準備的一些細糧，讓你們這些下鄉的知青有適應的時間。」
林凡客氣地道謝後，直接拿了糧食離開。路上，他才發現，除了十斤白面、二十斤玉米面外，剩下的幾十斤糧食一半是土豆，一半是紅薯，加起來還不到一百斤！
「這就是我們接下來數月的口糧了……」
看著這些糧食，林凡先是怔了一下，然後不禁暗自嘆了口氣。不久後，他就帶著這些口糧回到了院子裡。
此時，林凡外出的這段時間裡，張艷早已吃完飯，並且打掃了一圈院子。「回來了。」看見林凡的身影出現，張艷立刻迎了上來，二話不說就想幫忙。
當張艷拿起一部分糧食打算送去林凡房間時，林凡卻突然問道：「艷姐，家裡存放糧食的地方在哪兒？」
這一問，正準備往林凡房間走的張艷微微一愣。「以後家裡的三餐就勞煩艷姐了，至於糧食的問題，就交給我解決，你覺得怎麼樣？」
張艷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林凡已經一臉從容地接著說道：「說到糧食，艷姐你稍等一下，我這次下鄉也帶了些東西……」說著，他已經把糧食放下，丟下這句話便朝房間走去。
再次從房間出來時，只見林凡一手提著兩個袋子，另一手拿著一塊滷好的獸肉。「艷姐，這是五十斤白面，還有我在四九城滷好的熟牛肉。」
說完，林凡把裝白面的袋子放到地上，把滷肉遞到張艷手裡，又從兜里拿出一堆錢和幾張糧票。
「另外還有這一百塊錢和五十斤全國通用糧票，艷姐你也收下吧。這是我們未來幾個月的口糧，如果你把我當自己人，就別拒絕了。」
面對林凡掏出的這一堆物品，張艷一時語塞，整個人都呆住了。
接著下來，林凡沒有給張艷任何開口的機會，隨即話題便快速轉了方向：
「艷姐，別發呆啦，先告訴我糧食放在哪兒吧，我先把東西安置好。」
隨著林凡把一堆糧食以及一塊重達數斤的異獸肉全都安放妥當，張艷方才從剛才的愣神中緩緩回過神來。
尤其是回想起來先前張老三對她暗示過的某些事情，張艷眼眶不禁微微泛紅。
「艷姐，你怎麼了？」
看著張艷漸漸通紅的眼眸，林凡一時間竟有些無所適從，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而就在林凡注視之下，尤其是當他表現出那種略顯手足無措的模樣時，原本還情緒激盪、眼角含淚的張艷忽然忍不住撲哧一笑，「謝謝你，小凡。」
說完這話後，張艷也不再客套什麼，直接拍了拍胸口說道：「以後就由姐姐負責你的一日三餐吧。」
聽到這話，林凡的目光下意識地瞟向張艷話語中的那處豐盈所在，瞬間喉頭動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口水。直至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引起對方注意時，他的臉稍稍漲得通紅才總算回過神來。
「麻煩艷姐收拾一下，我去村子裡四處走走，熟悉下環境。」
丟下這句簡單的話，還不等張艷再次搭話，林凡就仿佛如臨大敵似的轉身急匆匆跑出了院子。
見他慌亂逃竄的模樣，張艷站在原地看著，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發出輕輕一聲笑，「呵……」
目送林凡消失在視野盡頭之後，她整個人似乎陷入了某種遐想之中，恍惚了好一陣。良久，她才喃喃出聲：「小凡……」
下一秒，像是想起了些什麼，張艷的面容上又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紅暈，不過隨即流露出一抹掙扎的神色，眼中夾雜著些許猶豫與顧慮，好似內心有某個難以跨越的羈絆在拉扯，讓她遲遲無法決定接下來究竟該如何。但她沒有想到，這一份遲疑日後反倒成就了一場意外驚喜。
再說另一邊，匆匆離開院子的林凡沿著村落一路轉悠。沿途每遇到村民，他都主動上前寒暄問候，行為謙遜禮貌，完全不見其他下鄉青年的傲慢之態。也正因如此，村民們漸漸對這個叫林凡的年輕人產生了不錯的第一印象。
走到一處角落，確認周圍再無人影后，林凡心中思索片刻，隨即從儲物空間裡取出兩瓶二鍋頭以及一塊大概兩斤左右的滷好的異獸肉來。
不多時，他已經抵達靠山屯村長家——也就是張老三所住的院子外。「三叔、三叔，您在麼？」林凡先輕敲幾下院門，接著揚聲喊了幾句。
「來啦、來了！」屋內傳來腳步聲，披著件棉衣的張老三應聲而出。
當他瞧見門口站著的人是林凡時，眼神稍怔，心底暗自嘀咕道：莫不是這小子對張艷那邊有啥不滿，找上自己來了？
不過雖心中有疑問，張老三行動卻不拖泥帶水，快步迎上前將林凡請進了大門內。
還未待張老三多言詢問，林凡就像老熟人一樣拉著人往屋內去了：「三叔，這是我特意從四九城帶來的二鍋頭，今晚咱倆喝一杯。」
聽聞此語，張老三眉頭稍微挑起：「你這孩子，到底有啥事兒，直說就行……」
林凡那副善於處事的模樣讓張老三不知如何是好，拒絕不是，答應也不行，於是乾脆開口輕罵了一句。
進屋後，只見一位年齡看起來比張老三大了不少的大嬸，目光此刻已落在二人身上，她問道：
「老頭子，這位是...」
「他叫林凡，是從四九城下放來的知識青年，暫時住在艷兒那裡...」
「林小子，這位是你嬸嬸...」
面對妻子的詢問，張老三沒有保留，直接簡要地做了介紹。
林凡寒暄一聲，隨後將那塊異獸滷肉遞到大嬸手中，說道：
「嬸子麻煩了，這東西還勞您動手處理一下，我想和三叔喝一杯…」
張老三的妻子並未伸手接過滷肉，而是看向了張老三。
「我看這小子肯定有事求我們，你去準備盤花生米吧，今天我就陪他小酌一杯…」
得到張老三的首肯，他的妻子這才接過滷肉，微微頷首便走向了廚房。
說著，他絲毫沒有流露出嫌棄的神色，而是徑直坐到石桌前，拿起一個紅薯就吃了起來。見此情景，張艷才稍微放下心來，也開始一邊吃紅薯，一邊將村裡的情況細細講述給林凡聽。
其中一些內容，林凡早在來靠山屯的路上從張老三那裡聽過；還有一些則與他記憶中的情形大同小異。村里基本是按照「工分」計算收入和分配糧食，平日幹了多少活兒就對應相應數量的糧食供給。
不過，生活狀態還是讓林凡稍感意外。儘管沒有像最艱難的三年那樣餓死人，但這裡遠不及城裡的水平。即便是京城四合院裡的軋鋼廠工人家庭，也無法頓頓吃白面饅頭，有時候一個月甚至難得吃上一次肉。至於靠山屯，則是以紅薯、土豆為主食，連玉米面都算是一種奢侈。而白面饅頭、麵條之類的食物更是全年屈指可數地才能吃上幾回。
唯一相對寬裕的或許就是肉類了，因為靠山屯地處大興安嶺支脈旁的牛心山附近，村里每年都會組織人上山打獵，在有經驗的老獵手帶領下集體行動補充食材。
當張艷把村裡的狀況全盤托出後，她看向林凡的目光漸漸帶了些複雜的情緒，似憐惜，又夾雜些許欲言又止的意味。
「如果艷姐有什麼想說的，儘管講就好，」林凡看出她的猶豫，主動開口道。
於是，張艷嘆息一聲，直言不諱地說道：
「這一批知青來的時機不太妙，正好避開了農忙季節……」
林凡一開始還有些疑惑，以為錯過農忙期可以輕鬆些。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對村民們而言，忙碌的時候意味著有機會賺取更多的工分，而他們如今所要面臨的，恐怕將是一個更難熬的時節。
工分的重要性，林凡心知肚明。這意味著他們這批下鄉的知識青年，在接下來的幾個月，直到開春播種前，都將沒有工分可得。
在未來的幾個月里，除了開始分配到的那點口糧，其餘部分全靠自給自足。而僅憑這點口糧，要想堅持到春天掙工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儘管村子裡不會讓他們餓死，但生活肯定也不會好過。
然而，張艷可能怎麼也想不到，對其他在這個時期下鄉的知青而言，未來的生活可能會相當艱難，但對眼前的林凡來說，這根本就不算什麼問題。
就算萬界裡的收穫不再出現食物，單單第一次收穫得到的異獸血肉，就足以讓林凡在短期內無需為吃的發愁。
「經艷姐你這麼一提醒，我們這些剛下鄉的知青，好像還能領一批糧食……我現在就去把糧食拿回來。」
話音未落，林凡已經把手中的紅薯兩口吃了下去。不等張艷再說話，他便轉身離開院子，徑直前往知青點。找到負責人說明來意後，沒過多久，幾袋糧食就被放在他面前。
「這是特意給你們準備的一些細糧，讓你們這些下鄉的知青有適應的時間。」
林凡客氣地道謝後，直接拿了糧食離開。路上，他才發現，除了十斤白面、二十斤玉米面外，剩下的幾十斤糧食一半是土豆，一半是紅薯，加起來還不到一百斤！
「這就是我們接下來數月的口糧了……」
看著這些糧食，林凡先是怔了一下，然後不禁暗自嘆了口氣。不久後，他就帶著這些口糧回到了院子裡。
此時，林凡外出的這段時間裡，張艷早已吃完飯，並且打掃了一圈院子。「回來了。」看見林凡的身影出現，張艷立刻迎了上來，二話不說就想幫忙。
當張艷拿起一部分糧食打算送去林凡房間時，林凡卻突然問道：「艷姐，家裡存放糧食的地方在哪兒？」
這一問，正準備往林凡房間走的張艷微微一愣。「以後家裡的三餐就勞煩艷姐了，至於糧食的問題，就交給我解決，你覺得怎麼樣？」
張艷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林凡已經一臉從容地接著說道：「說到糧食，艷姐你稍等一下，我這次下鄉也帶了些東西……」說著，他已經把糧食放下，丟下這句話便朝房間走去。
再次從房間出來時，只見林凡一手提著兩個袋子，另一手拿著一塊滷好的獸肉。「艷姐，這是五十斤白面，還有我在四九城滷好的熟牛肉。」
說完，林凡把裝白面的袋子放到地上，把滷肉遞到張艷手裡，又從兜里拿出一堆錢和幾張糧票。
「另外還有這一百塊錢和五十斤全國通用糧票，艷姐你也收下吧。這是我們未來幾個月的口糧，如果你把我當自己人，就別拒絕了。」
面對林凡掏出的這一堆物品，張艷一時語塞，整個人都呆住了。
接著下來，林凡沒有給張艷任何開口的機會，隨即話題便快速轉了方向：
「艷姐，別發呆啦，先告訴我糧食放在哪兒吧，我先把東西安置好。」
隨著林凡把一堆糧食以及一塊重達數斤的異獸肉全都安放妥當，張艷方才從剛才的愣神中緩緩回過神來。
尤其是回想起來先前張老三對她暗示過的某些事情，張艷眼眶不禁微微泛紅。
「艷姐，你怎麼了？」
看著張艷漸漸通紅的眼眸，林凡一時間竟有些無所適從，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而就在林凡注視之下，尤其是當他表現出那種略顯手足無措的模樣時，原本還情緒激盪、眼角含淚的張艷忽然忍不住撲哧一笑，「謝謝你，小凡。」
說完這話後，張艷也不再客套什麼，直接拍了拍胸口說道：「以後就由姐姐負責你的一日三餐吧。」
聽到這話，林凡的目光下意識地瞟向張艷話語中的那處豐盈所在，瞬間喉頭動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口水。直至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引起對方注意時，他的臉稍稍漲得通紅才總算回過神來。
「麻煩艷姐收拾一下，我去村子裡四處走走，熟悉下環境。」
丟下這句簡單的話，還不等張艷再次搭話，林凡就仿佛如臨大敵似的轉身急匆匆跑出了院子。
見他慌亂逃竄的模樣，張艷站在原地看著，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發出輕輕一聲笑，「呵……」
目送林凡消失在視野盡頭之後，她整個人似乎陷入了某種遐想之中，恍惚了好一陣。良久，她才喃喃出聲：「小凡……」
下一秒，像是想起了些什麼，張艷的面容上又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紅暈，不過隨即流露出一抹掙扎的神色，眼中夾雜著些許猶豫與顧慮，好似內心有某個難以跨越的羈絆在拉扯，讓她遲遲無法決定接下來究竟該如何。但她沒有想到，這一份遲疑日後反倒成就了一場意外驚喜。
再說另一邊，匆匆離開院子的林凡沿著村落一路轉悠。沿途每遇到村民，他都主動上前寒暄問候，行為謙遜禮貌，完全不見其他下鄉青年的傲慢之態。也正因如此，村民們漸漸對這個叫林凡的年輕人產生了不錯的第一印象。
走到一處角落，確認周圍再無人影后，林凡心中思索片刻，隨即從儲物空間裡取出兩瓶二鍋頭以及一塊大概兩斤左右的滷好的異獸肉來。
不多時，他已經抵達靠山屯村長家——也就是張老三所住的院子外。「三叔、三叔，您在麼？」林凡先輕敲幾下院門，接著揚聲喊了幾句。
「來啦、來了！」屋內傳來腳步聲，披著件棉衣的張老三應聲而出。
當他瞧見門口站著的人是林凡時，眼神稍怔，心底暗自嘀咕道：莫不是這小子對張艷那邊有啥不滿，找上自己來了？
不過雖心中有疑問，張老三行動卻不拖泥帶水，快步迎上前將林凡請進了大門內。
還未待張老三多言詢問，林凡就像老熟人一樣拉著人往屋內去了：「三叔，這是我特意從四九城帶來的二鍋頭，今晚咱倆喝一杯。」
聽聞此語，張老三眉頭稍微挑起：「你這孩子，到底有啥事兒，直說就行……」
林凡那副善於處事的模樣讓張老三不知如何是好，拒絕不是，答應也不行，於是乾脆開口輕罵了一句。
進屋後，只見一位年齡看起來比張老三大了不少的大嬸，目光此刻已落在二人身上，她問道：
「老頭子，這位是...」
「他叫林凡，是從四九城下放來的知識青年，暫時住在艷兒那裡...」
「林小子，這位是你嬸嬸...」
面對妻子的詢問，張老三沒有保留，直接簡要地做了介紹。
林凡寒暄一聲，隨後將那塊異獸滷肉遞到大嬸手中，說道：
「嬸子麻煩了，這東西還勞您動手處理一下，我想和三叔喝一杯…」
張老三的妻子並未伸手接過滷肉，而是看向了張老三。
「我看這小子肯定有事求我們，你去準備盤花生米吧，今天我就陪他小酌一杯…」
得到張老三的首肯，他的妻子這才接過滷肉，微微頷首便走向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