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賠罪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中午剛過,周三江就在中院張羅開了。

  紅木長桌擺成一排,桌上是傻柱親手炒的硬菜:紅燒肉、還有酸菜白肉、回鍋肉、燉豆腐、青椒炒蛋……全是用料實打實的家常味。

  每桌上還擺著一瓶玻璃瓶裝的「北京二鍋頭」,散酒罈子邊放著舀酒的大勺子,香氣撲鼻。每桌都圍著七八口人,鍋碗瓢盆之間,夾雜著滿滿的熱氣和人情味。

  周三江穿著一身的常服,秦淮茹一身素雅藍的幹部裝,挽著他的胳膊,挨桌敬酒

  走到第一桌的時候,傻柱正抹著汗往嘴裡灌酒:「今兒個我得先敬你一杯,三江,咱這頓飯辦得有氣派!我做了這麼多年飯,頭一回看著大家都吃得不摳嗖!」

  「還是您的手藝好。」周三江一笑,把酒倒滿,「剛才淮如和我說您不要錢,這可不成,手藝人手藝人,賣的就是這份手藝,今天情況特殊您不收我的錢,那趕明其他人找到您,您收是不收,我知道柱子你局氣,但是我不能壞了規矩,該多少是多少,我聽說這四九城第一等的師傅是一塊錢一桌的價格?您這手藝我看就當的。」

  周三將說著就從兜里拿出來6張一塊錢的散票,硬塞給了傻柱。

  今天中午的菜周三江一點沒小氣,往日裡都是各家的當家的上桌,這次幾乎是各家各戶的能來的都來了,全院子除了老幼一共就60多號人,如今算是齊上陣。

  傻柱一個人張羅6桌的飯菜,要供應60幾號人這工作量自然是不小的,因此周三將也是豪不小氣。1塊錢那得是正經的大師傅,如今傻柱的手藝和歲數都收不上這個價,出去給人幫忙,人家賞臉能拿5個毛錢而已,大部分時候都只有2,3毛錢。

  如今周三江翻倍的給錢,還抬著說話,自然正中了傻柱的下懷,沒口子的把錢收下了。

  易中海舉杯,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這回算是咱院子幾十年來第一次,誰都沒話說。三江啊,你這人不愛說話,可人情世故做得滴水不漏。」

  「易大爺,您謬讚。」秦淮茹輕聲笑道,「我們三江就是心裡裝人,從不擺譜。」

  「話雖這樣,」閻埠貴晃著酒杯,一口喝了半盅,「你這酒,是真東西。我這輩子沒少喝,可這回是真痛快。三江啊,你這麼一來,我那點不高興,也就不提了。」

  周三江搖了搖頭:「院子裡的大傢伙都受了委屈了,這事大家擱心裡別往外說,牽連很大,這麼說吧,這四九城裡叫得上名號的一家因為這事徹底的倒了,再也沒有機會站起來。」

  周三江這一句,就讓全部人都出了一身冷汗,在這四九城裡叫得響的人家,那得是什麼層次,就這麼說倒就倒了。

  劉光齊撅著嘴嚼排骨,半口酒下去,滿足的說:「嘖,傻柱的手藝可以啊,我估摸著離提級不遠嘍!」

  閻解成滿嘴油:「今兒這飯局,我爸臉拉得老長了,但我心裡痛快。咱院子這氣氛,不是我說,別總惦記著跟三江別苗頭,人家什麼人物,就算是站在旁邊被刮的邪風帶一帶,咱們的身子骨都受不了,要我說能沾點便宜就該心滿意足了。」

  「你看你,這話說的倒是挺好,當初沒拿上工藝廠臨時工名額的時候,不還在後院踢盆子嘛。」劉光福一邊喝一邊笑,「現在倒知道說風涼話了?」

  「哎,我是踢盆子了,」閻解成訕笑,「但那是氣話,現在我服氣,真服。」

  「不過說起來,咱們這院子這幾個月的變化可是夠大的。」

  也不知道是誰提了這麼一句,一下子院子就沉默下來了,之前沒覺得,如今看來,可不是夠大麼?

  賈東旭和秦淮如結婚,然後秦淮如嫁給了西院的周三江;

  賈東旭和張翠蘭二婚,結果因為搞破鞋再次離婚,還倒欠了一大筆錢;

  賈東旭因為賭博丟了工作,然後因為和張翠蘭的再次離婚,連軋鋼廠的工作指標都丟了;

  傻柱先是因為救了叛變過來的敵特立了一功,隨後就因為仙人跳的事情成為了全員的笑柄;

  易中海因為舉報的事丟了一大爺的位置,因為賈東旭和其他的事情從7級工一路被擼到了5級工;

  易中海收養了弟弟的兒子做養子,易家有了繼承人易峰路,但同時,易家老兩口也開始離心離德;

  劉海中惦記了多少年的一大爺位置,今年終於當上了;

  閻埠貴當上了二大爺,又因為閻解曠的事和周三江產生了隔閡;

  最後就是這次折騰的全員雞犬不寧的搜查和大動作了。


  眾人吃著喝著,想起這幾個月的事情,忽然都沉默了一瞬。

  劉海中看著酒碗裡晃動的影子,喃喃:「說起來,也就幾個月功夫,這院子跟換了人似的。」

  「人沒換,是事兒變了。」一旁的大栓頭猛地一拍桌子,「大家不能光想著倒霉的事,看看人家西院,你看看,西院那些貓狗多歡實,就跟知道這地兒能活似的。」

  周三江走到最後一桌,舉杯環視眾人:「今天這頓飯,是兄弟給左鄰右舍的諸位街坊賠罪了,因為我的事,因為西院這個地界的事,讓老少爺們遭了罪了,沒得說,我先干為敬。」

  說這話,周三江連干三杯,全場一片鼓掌。

  「不過,我也說一句,我們這四合院,沒少折騰,也沒少遭罪。以後咱們再有風浪,也要齊心協力。咱們院子裡的幾個大爺是能跳起來事的,我相信以後大院會越來越好。」

  眾人舉杯,一片碰撞聲中,四合院的夜色也開始溫柔下來。

  窗紙泛起微光,貓在屋檐上臥著,狗在門檻下搖尾巴,大人們喝著聊著,孩子們在空地打鬧。

  酒席散盡,酒足飯飽的大人們回屋裡躺著了,周三江一家也沒有收拾桌子,這活閻家搶著幹了,別說還有些剩菜,就沖飯碗上掛著的油湯,都夠閻埠貴惦記的。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收窮。

  這本是一句好話,在這個物質緊張的時候,勤儉節約本就是重要且美好的品德,但是在閻家這麼一折騰,在閻埠貴的解讀下,就全都變了味,一切的臉面都不顧了,更別說算計來算計去,丟失的都是家裡人的心。閻家子女雖多,卻在成年後都獨自過活,就是因為閻埠貴把家裡人的這點情分給算計沒了。

  周三江回到屋裡,女人們正在聊天,老太太坐在門口,直到此刻,她方才略帶幾分憂慮的問道:「這一切就都過去了?」

  「嗯,過去了。據說老人家親自發話了,目前,還沒人能明著違背他老人家的意思。」周三江的話讓老太太乃至於周邊眾人的眼光一熱。

  老人家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