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陳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獨居的日子頗有風味,為了怕周三江無聊,還特意給他送來了書,除了沒有窗戶,特製的鐵門,以及門外荷槍實彈的警衛之外,似乎和普通的療養院沒什麼區別。

  一室一廳的格局,臥室的設施算得上是精緻,客廳里的實木沙發和茶几,以及電視柜上那個大約是14寸的電視讓這間房子的格調一下子就上來了。

  詩集,名人傳記、古典文學,周三江的床頭零散的攤開了幾本書。

  自從練了五禽戲,早晚一遍,幾乎從無停歇,一晃也有2個多月了,隨著身體在生命甘露的調養下變好,五禽戲的作用也開始凸顯起來,君子欲暴起,必先身藏。只有把能量積累下來,能換來更大的爆發,否則只是一味的透支身體的潛能。

  周三江本就是拳法一道宗師級的人物,修煉五禽戲又成,調養幾月,生命甘露補充了這些年的虧空,清泉滋潤了身體,他感覺到自己已經朝著更神秘的領域前進了,似乎舉手投足間就可以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能量,早先被地痞流氓窺視的時候,他還有些遺憾,不得施展。

  此刻的周三江仰頭看著雪白的天花板,隱隱察覺到,距離他暴起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一晃就是2天的時間,住在不見天日的房間中,時間似乎也變得有些混淆,如果不是他長久以來的生物鐘,也許早就模糊了日月時辰,縱使如此,他對於細微的時間流逝也喪失了機敏。

  門,突然被推開了。

  陳帥走了進來,面色嚴肅,身前身後都是端著槍的士兵,眼角一掃,周三江就能判斷出槍都是上膛的,子彈也押入了彈道,能夠最短時間內傾瀉而出。

  1,2,3,4,5,6.一共6個人。

  周三江放下手中的書,撐著床做了起來。看著陳帥沉靜中透著一絲緊張,反倒是幾個年輕的小伙子面無懼色,雖然長期的訓練讓他們保持著良好的姿勢和反應,但是只拿眼睛一看就知道沒太當回事。

  「是圖窮匕見了麼?」

  「挖地三尺,一無所獲。要麼你確實沒有了,要麼你藏起來了。」陳帥搖了搖頭。

  「第一種你不信,第二種你沒辦法。」周三江點了點頭,替陳帥說出了他嘴裡的話。

  「我沒動過你的家人。」

  「所以你要動我。」周三江再次替陳帥說道。

  「沒錯,用家人威脅人的手段太過於下作,所以我給你個選擇,交出東西,或者死。」陳帥的話語很輕,卻很堅定。

  「要麼我死,要麼你們七個死,乃至於外面不知道多少的人都死。是這樣麼?」周三江嘆了口氣。

  「沒錯。」陳帥此刻反而輕鬆起來了,「家裡的子孫不爭氣,老頭子就算閉眼也不瞑目,所以臨到了了還要幹這麼不要臉的事,我也覺得難受。所以,如果你能打死我,乃至於這6個小伙子逃出去,也算我命該如此了。」

  「你命該如此,這些年輕人卻不該啊。」周三江再次嘆了口氣。

  話音未落,人卻已經失去了影子。幾乎是一瞬間,6個手持長槍高度境界的戰士骨幹同時悶哼了一聲到了下去,陳帥畢竟年紀大了,人都倒在地上了,他才反應過來。

  「不愧是死神。」陳帥此刻反倒是放開了心胸的包袱。這幾年他的身體以及家庭的變化,外界的風向,以及他在內部的敵人們,這些東西讓這個本就命不久矣的老人更是勞心勞力,本就是風燭殘年的他,短短的時間裡就迅速的老去。

  如果不是還有一口氣撐著,他估計早就倒下了,知道他聽到了周三江手裡有神藥的消息。

  周三江的位置不高,如今更是退役,遠離了中樞,但是他這些年的關係,他的勇武卻依舊是所有了解他的人的一道坎。

  8歲從軍,17年軍旅生涯,無數次生死之間的鏖戰,多少武林名宿身死沙場,多少忠勇戰士飲恨鐵血,周三江卻仿佛是如有神助一般,無數次的站了起來,活著回來。

  死神、血獅子,假面王,鬼不收的男人……

  他有著諸多的外號,是個讓自己人心驚,讓敵人膽寒的無敵猛士。

  而現在一想到要和這個人對上了,就算是身處重重警衛保護,位高權重的大員們也不敢輕舉妄動,被人也許會被威脅,周三江一定不會,如果他會的話,他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和他做對,也許要不知不覺丟了腦袋的。

  別人不敢動,陳帥確是沒有辦法了。他也許那天就醒不過來了,如今看著部隊裡抽調的最精銳的戰士,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倒下了,他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陳帥在輪椅上吃力的彎腰去看,老眼昏花的他只能朦朧的看到似乎這幾個人身邊有若干的小石子。這石頭是哪裡來的,陳帥不知道,他知道周三江進來之前被搜了三遍的身,而眼下這個房間裡更是任何的利器危險物都不存在。

  「你也吃了對不對。」陳帥見周三江沒有說話,繼續說道,那雙眼睛中滿是狂熱「我知道你受的傷有多重,你能活著從手術室出來就是人間的奇蹟,更別說此刻的動手,你一定也吃了那個藥對不對。」

  「嗯。」周三江沒有動,反而是仔細的挪到了靠近了外牆的牆壁上。他不知道那扇牆壁的背後藏著機槍手,也許下一刻吞吐的火舌就會把這間房間變成人間地獄也說不定。

  「你多心了 。」陳帥看著周三江謹慎的動作,挪動間不帶起任何的聲音,解釋道「就如同剛才所說,要麼你打死我們7個,要麼你死在這裡。不需要埋伏了,既然我在這裡,就不需要在做額外的動作了。」

  「確實沒有了。」周三江沉默了片刻,回復道。

  「我信你。」陳帥聽著答案,忽然沉默了一下,他知道這才是應有的回答,這樣的神物得其一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哪裡能指望還有第二和第三,周三江吃了一滴,他送出一滴,確實也不該有了。

  一滴眼淚從蒼老皺褶的眼角流下,他終究無法為這陳家在未來的風雨中保駕護航了。

  他緩慢的從手裡掏出了手槍,看著周三江機警的眼神,陳帥笑了笑,隨後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板機,一聲槍響後,這個為國家戎馬一生,位高權重的大員,就這樣死在了大興這座偏僻的療養院裡。

  周三江沒動,他始終貼著牆壁站著,耳朵時刻傾聽著外面的聲音,默默的數著心跳,估計過了至少3個小時,走廊里傳來了嘈雜的聲音,當先走進來的是老孫。

  「唉。」他進門先是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陳帥,以及被床單捆綁住,嘴也被塞住的6名青年軍人。隨後才是站在牆角,用冰冷的眼光注視著自己的周三江,對上周三江的延伸到那一刻,他無端的打了一個冷顫,那是一雙無悲無喜的眼睛,既沒有仇恨,也沒有喜悅,黑色的眼眸中只有純粹的黑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