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賈東旭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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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婷婷最近有點煩。

  她不過是出去晾個衣服、倒個菜湯、拿個報紙——總能在院門口遇上賈東旭。

  「婷婷,最近供銷社進了花樣很漂亮的布,要不要去扯點做新衣服,我認識他們主任。」

  「婷婷,聽說你喜歡看連環畫?我這有一整套《鐵道游擊隊》!」

  「你晾衣服我來搭把手吧,反正我也沒事……」

  她是真沒興趣。一個上次相親失敗還四處宣揚「女人要聽話」的人,現在怎麼就變臉似的套近乎?

  更何況,他那點討好的話,連她小學時候的班長都說得比他好聽。

  偏偏柳婷婷是那種越不喜歡越不想撕破臉的性格——但這也讓賈東旭錯以為「有戲」。

  似乎隨著上次傻柱的宣傳,柳家三女一夜之間成了香餑餑,傻柱狂追柳硫,閻解成和易峰路狂追柳依依,賈東旭狂追柳婷婷。

  周末午後,柳氏在廚房煮藕湯,柳依依削著蘋果,柳婷婷則蹲在門邊擦鞋。

  周三江在院中坐著看報,貓臥在他腿邊,陽光斑駁地灑在竹椅上,一片靜謐。

  最近連著下了兩天雨,院子裡濕漉漉的,地磚泛青,空氣裡帶著微微的霉味。

  傍晚時分,周三江正坐在廊下修一件老木盒,膝蓋上趴著那隻最親人的老橘貓「虎蛋」,不知怎麼的,它忽然直起身,豎起耳朵,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的「嗚——」。

  「怎麼了?」周三江輕輕撫摸著橘貓的背脊,手掌上能感受到枯瘦的脊骨在微微的顫抖。

  橘貓沒有回應,卻嗖地跳下,繞著西院門口打轉,爪子不時在地上劃拉著,鼻子貼著地磚嗅。

  很快,又有兩隻流浪貓悄然靠近,神色警惕。

  周三江眯了眯眼。

  貓的警覺,往往來自陌生的氣味。

  有人來過,而且不是常住的人。

  他轉身回屋,拿起電話,對孫穎低聲道:

  「讓李丙先和小孫帶人,蹲一下我這裡,我懷疑這邊有人過來了。」

  「還不睡麼?」柳硫穿著柔軟的睡衣,款款的走了過來。

  「我讓小孫去查一下,我懷疑最近有人盯著這裡。」

  「是。」柳硫的顏色微變,手向上指了指。

  周三江搖了搖頭,就算是生命甘泉的事情暴露了,也不會這麼不開眼的,就算是那些新貴,現在還不到做主子的時候,比起他們周三江更擔心這些人來自島上。

  「是程麼?」柳硫看周三將搖頭,就想到了另外一個危險源。

  「不知道。」這次周三江沒有肯定。

  沒有等很久,李丙先提著一個賊眉鼠眼的癩漢進來,只看那副樣子就知道是個普通的小地痞,甚至連危險分子都算不上。

  「是你二哥。」李丙先踢了他一腳,讓他滾到一邊雙手抱頭的蹲著,低聲對周三江說到。

  「周斌賭輸了錢,和賭場老闆說你有的是錢,所以那邊派人來踩點,如果確實的話,周斌到時候裡應外合的把你騙出去,然後進來抄家。」小孫低聲說道。

  今天為了方便,小孫沒有穿幹部服,只是普通的布衣,依舊站得筆挺,雙眼清澈。

  「喊著李所長、王主任,去把他們的點抄了,涉事的一個不漏都送進去。該斃的斃,該勞改的勞改,讓這些人在外面也是社會不穩定的因素。」周三江無奈的搖了搖頭,想不到竟是這樣的虛驚一場。

  他晃動了下脖子,只覺得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勁,自從受傷、五禽戲修養、一汪清泉潤養和生命甘露痊癒,如今周三江整個人的狀態已經達到了巔峰,他自覺至少可以打以前的2個自己。

  要知道那可是縱橫戰場的無敵殺神,如今的周三江卻自覺至少可以對付2個,這個幅度不能說是不大。

  可惜,殺雞用不上牛刀,這些小流氓,還不到他出手的時機,他仰起頭,看著姣姣明月,多年的沙場征戰,讓他適應了鐵血,如今這半年多的沉寂,似乎被這個不入流的毛賊挑起了興致。

  夜裡十點,東城區派出所、居委、聯合執法,突襲了位於東城一處院子。

  隨著大門被一腳踹開,煙霧繚繞中傳出嚇人的喊聲。

  「警察來了!」

  茶几上麻將未收,牌桌邊圍著十來個男男女女,一看就不是良善人家。後窗還開著,顯然早有逃跑路線預設。


  然而——跑不掉。

  小孫帶著人早在後巷堵死了出路。

  一番簡單的戰鬥,當場抓獲涉賭人員十二名,其中五人是外地無業流氓,三人有前科,四人為軋鋼廠工人。

  周斌也在其中,當年的周斌因為出千,被人砍斷了了手指,但他沉迷賭博,再次欠了一屁股債。如果不是前段時間販賣了周三江的消息,如今的他已經沒有了在場的資格,軋鋼廠里的這四名工人中,還有一個熟面孔——賈東旭。

  「他是常客了吧。」周三江問小孫道。

  「常客了,當天贏了錢,被抓時正數籌碼。」

  第二天下午,街道辦、廠保衛科、派出所三方聯合召開通報會。

  廠里代表是李主任,講話時語氣極重:

  「作業街道辦和派出所發現了轄區內有聚眾賭博的窩點,通過突擊抓捕,確認了金額巨大,涉案人數眾多,本次事件,涉及我廠職工兩人,嚴重違反勞動紀律,其中一人為屢次違紀,廠里經過幾次討論,決定開除。」

  這時候,作為賈東旭師傅的易中海站出來了,滿臉苦色:

  「東旭年輕衝動,缺乏引導,我願以自己工作表現擔保,請求組織從輕處理。」

  李主任冷冷一笑:「你以為這次還只是『年輕衝動』?上次的影響就很惡劣,考慮到您是他的師傅,他作為工人階級的光榮,廠里把他調成了臨時工,如今不過是考核期的第二個月,連兩個月都沒過去,他就再次違反記錄,而且據審訊的結果,他是常客,這樣的人還怎麼從輕。」

  周三江坐在最邊角的位置,忽然開口:「開除是可以的,但保留勞動指標還是有必要的,否則日子也不好過,真出了是那麼問題,也是領導們不願意看到的,不允許這個指標轉讓,只能親人頂班。」

  全場一靜。

  「可是賈家只有一個從沒上過班的農村大嬸賈張氏,也頂不上吧。」有人在旁邊說到。

  「老婆也是親人啊。」周三江笑了笑。

  王主任微微點頭:「賈東旭是個光棍,本來就不好找媳婦了,現在沒有工作就更沒辦法了,如果能給媳婦留一個指標,至少對家裡也是好的。。」

  賈東旭得以保住底線,但徹底失去了「鐵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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