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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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全院炸了。

  「哎呀我的天啊!」

  「我艹,他坐著能把人打飛?」

  「瘋了瘋了,這傢伙不是重傷的麼!」

  劉海中的三個兒子嚇得躲在最後面,都不敢去扶堆在一起正瘋狂嘔吐的四個人,還是一大媽戰戰兢兢的走過去,攙扶起了五官縮成一團,整個人佝僂著不停嘔吐的丈夫,這一拳直接搭在胃部,過於強烈的衝擊讓胃部拼命的萎縮蠕動,副作用就是不停的嘔吐。

  向來自詡打架高手,擅長蒙古摔跤的傻柱,這次也不敢逞能,太兇!

  三大爺咳了一聲,上前一步,苦笑著舉手勸道:「三江啊……你這也有點過了,畢竟大家都是鄰居,有話好好說……」

  「三大爺。」周三江收斂了凶氣,溫和的說到「上次我就講過了,我就是大院的普通一份子,只要大院的規矩沒問題,我是願意遵守的,前提是這規矩公平公正。」

  「你現在和我講要好好說話?那剛才他們誰說話了?還是說用拳頭說話也是說話,那三大爺您不能說我,我已經按照大院的規矩好好說話了不是?」

  周三江抬起頭,攤開手,眼皮微微下垂,似乎昏昏欲睡的樣子,卻再次把三大爺懟的啞口無言,不是三大爺不能言,但實在是言語和鐵拳合二為一的話,三大爺也不確定,自己如果言語衝突了周三江,會不會也加入嘔吐四人組的行列。

  「一大爺和二大爺好歹是長輩,就算是做的不對,但你也不能下這麼重的手吧?」一大媽皺著眉頭說到。

  「在拳頭打到我身上之前,我也不知道這拳重不重。也許一大爺和我鬧著玩,就想拍我一下,但也許一大爺想弄死我,一巴掌就打掉了我腦袋。既然有被人一拳打死的風險,所以,我覺得還是我先打死別人好。」周三江依舊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但是語氣中那種兇器,卻讓人不寒而慄。

  「你這孩子怎麼下手毒,一大爺就是有點生氣,他確實做的不對,但還真能打死你不能。你就是強詞奪理。」一大媽氣的想走過來和周三江理論,連忙被身旁的三大媽一把扯住。

  「一大媽,是咱倆誰強詞奪理?我講過了,我不知道一大爺是要打死我,還是想和我鬧著玩,我這人怕死,就只能先打死他。所以,最簡單的問題,你並不是問我怎麼判斷一大爺的意圖,而是讓一大爺不要打我不就得了麼?一大爺要打我,然後你告訴我,他和我鬧著玩,讓我挨打別還手。」

  周三江的語氣開始低沉了,「我不知道是光您這麼想,還是這院子裡都是這麼個思考方式。」

  「一大爺要打我,因為他是長輩,所以我不應該還手。被指責的不是打人的一大爺,而是挨打的我。」

  「挨打的是你一大爺。」一大媽氣憤的說到。

  「打沒達到是結果,挨沒挨打是根源。我是挨打了,只是我技高一籌,沒被打到。所以一大媽你別說一大爺是挨打的,他是打人的,我才是挨打的。另外,讓我說完話,不要打斷我了。」

  周三江豎起右手的食指,微微擺了擺。隨後用手指向了秦淮茹。

  「我繼續說哈,大家不去指責打人的一大爺,反而職責挨打的我。秦淮茹被賈東旭打的滿地亂滾,沒人指責打人的賈東旭,反而指責挨打的秦淮茹,別說什麼懲罰的太重了,這是賈東旭自作自受,也別說什麼秦淮茹不去勸領導,減輕懲罰,作為受害者的她憑什麼去同情加害者。賈東旭受懲罰,不是因為秦淮茹沒有求情,而是因為賈東旭東賭博和打人。」

  周三江的目光陰沉,「剛才你們講的亂七八糟的,聽得我噁心,你們得感謝我受傷太重,實在是不方便動彈,要不然我就一個個用大嘴巴抽你們了。」

  「是非不分,難怪一大爺會被撤掉,要我看三大爺姑且不說,就是劉海中這個二大爺也是不合格的。」

  周三江抬頭,目光冷冽如刀,「秦淮茹明明是受害者,在你們嘴裡反而成了害人精。來,我給你們機會,把你們的道理和我說一說。」

  「我給你們兩條路,我如果覺得你說的狗屁不通,只能髒了我的耳朵,我就把你們送去和他們作伴。」

  周三江指了指已經站起腰,卻不敢在靠近的四個人,或者周三江語氣一轉,「我把你們說到話,記下來,明天給你們單位領導打電話,和他們探討一下你們說的道理對不對。來,告訴我,你們要不要用你們的道理來說服我。」

  三大爺啞口無言,臉紅得像豬肝,卻一句話不敢說。

  無論是被周三江狠揍,還是被周三江拿到單位去找領導,他都不敢,不僅是他,整個院子裡沒人敢吱聲,他們覺得自己說的是對的,但他們自己知道,他們說的都是狗屁不通的玩意,否則剛才王主任在時,為什麼沒人敢說,軋鋼廠的那些領導在的時候,怎麼沒人敢說。


  周三江挑了下嘴角,露出一副譏誚的表情。

  「不是我挑事,也不是我愛打人。」周三江平靜地望著眾人,「但我有雙手,當初小本子欺負人的時候 ,我去打小鬼子,國黨欺負人的時候,我去打了國當,如果你們欺負人,我也不介意打你們。」

  「如果你們要講道理,我們就講道理,院裡講不通,我們就去單位找領導一起評評理,領導也講不通,我們就去政府評評理,總歸是有能說清楚的地方,如果你們說要用拳頭講道理,那麼我們就用拳頭。」

  「我雖年輕,略同拳腳。」

  秦淮茹從周三江動手直到此刻,一話都沒有說,只是痴痴的望著他。

  如果之前有人問秦淮茹男人是什麼,秦淮茹只能回答,男人就是丈夫。

  而此刻,她才明白,男人是什麼:

  男人是天,能夠陰雲密布的世界裡為女人留住一塊陽光和明媚;

  男人是地,在無處落腳的汪洋中了為女人托起落腳的地方;

  男人不是那種在女人身上逞威風的東西,而是保護女人,在無論何時只要想起來就安心不會害怕的臂膀;

  男人,就應該是三江這樣的。

  死寂的心重新開始跳動,那雙多情的雙眸,開始蕩漾。

  院中安靜如雞,連小孩子都不敢出聲。

  周三江沉默了一下,然後緩緩的張嘴「今天晚上我聽到的所有的話都是污言穢語,都是讓人作嘔的私慾,都是該被掃進塵埃的骯髒腐朽,不過賈東旭說了一句我覺得是正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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