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來了!長孫沖的重要情報!劉樹義V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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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來了!長孫沖的重要情報!劉樹義VS楚雄!(5K)

  停屍房前,寂靜無聲。

  無論是金吾衛,還是刺史府衙的衙役,都安靜地看著坐在門前雙目閉合的劉樹義。

  劉樹義好似一尊神像,他坐在那裡不言不語,便讓其他人感受到一股難言的壓力,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不敢打擾劉樹義的休息。

  踏踏踏……

  這時,一陣腳步聲突然傳來,打破了寂靜的氛圍。

  劉樹義緩緩吐出一口氣,知道該來的麻煩,終於還是來了。

  他睜開眼眸,向院外看去。

  而這一看,讓他露出些許意外之色。

  他本以為到來的會是想阻撓他查案的楚雄或刺史府其他官員,可沒想到,來者竟是長孫沖。

  長孫沖穿著一身貴重的華服,手持摺扇,在眾人的注視下,不緊不慢風度翩翩的走到劉樹義身前,看了一眼劉樹義身後的房門緊閉的停屍房,拱手笑道:「劉郎中這是給杜姑娘當門神呢?」

  劉樹義聳肩,沒附和長孫沖的調笑,他拍了拍身旁的台階,道:「坐。」

  長孫沖也不嫌台階髒,直接一屁股坐在劉樹義身側。

  不待劉樹義詢問,他便主動道:「你讓我打探的事情,我都打探清楚了。」

  劉樹義心中一動,為了以最快速度查明真相,了解處境,劉樹義兵分三路,專門讓長孫沖前往府衙打探情報,掌握楚雄等人的查案進度,以及江睿案發前的相關情況。

  沒想到這麼快,長孫沖就在這多數人對朝廷懷有敵意的情況下,將消息打探到了。

  果然,長孫沖的鈔能力,沒讓自己失望。

  他說道:「如何?」

  長孫沖視線掃過或光明正大,或心虛偷看自己的衙役們,啪的一下展開摺扇,擋住自己的嘴,道:「雖然這刺史府衙中的多數人都不喜我們,但仍有一部分人,是心向朝廷,或者不希望戰火發生的。」

  「而且江睿也罷,楚雄也罷,都十分貪婪,他們不僅魚肉百姓,也壓榨普通官吏……這使得普通官吏都很拮据,只能靠進一步欺壓百姓,來讓自己腰包鼓起來。」

  「因此,當我將錢袋不小心掉到他們身後,並且詢問他們這是否是他們掉下的錢袋後,他們都很高興的接納,並且願意與我這個『拾金不昧』的大好人聊一聊。」

  劉樹義估計這些偏遠地方的普通官吏,應該從沒有經歷過「掉錢袋」攻擊,以至於長孫沖隨便一出手,就給他們驚住了。

  他點了點頭:「讓你破費了,記住花費了多少銅板,待返回長安後,告訴我,我幫你去找戶部報銷。」

  報銷?

  長孫沖一怔,雖然他沒有聽過報銷二字,卻也能理解劉樹義的意思。

  想他在長安城,為了最大效率的結交人脈,扔出了不知多少錢袋,連他老爹都未曾說要給他補上這部分錢財,沒想到劉樹義竟然讓朝廷給他補上。

  這還真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

  他果然沒有看錯人,他就知道劉樹義與其他人不同,劉樹義不是一個喜歡占便宜的人,更不是會讓身邊人吃虧的人。

  他哈哈一笑:「劉郎中的心意我心領了,報銷就不必了,我還不至於差這點錢財。」

  「這不一樣。」

  劉樹義認真道:「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要區分開,你以前掉錢袋,那是你個人的選擇,但現在,你是為朝廷做事,若都和你一樣付出代價,卻不讓朝廷彌補,那慢慢的,大家都會認為給朝廷做事吃虧,就都不願做事了……而且你若開了這個頭,其他人再向朝廷要補償,是不是就會顯得他們沒有你崇高?這也不利於其他人的利益。」

  長孫沖又怔了一下,他完全沒想過這些。

  不過他畢竟聰慧過人,劉樹義一提點,他便明白自己的大方,根本就是一件不利人也不利己的事。

  他感慨道:「還是劉郎中看得遠,某自愧不如。」

  怪不得阿耶讓自己一定要交好劉樹義,以劉樹義的眼界和本事,未來的地位,恐怕不會比受父輩支持的自己差。

  劉樹義不知自己隨口一言,在長孫衝心里形象又高大了幾分,他之所以說這些,只是單純不想讓自己的人白打工。


  生命危險都冒了,結果最後收穫時,因他人的大氣,被迫自己也大氣,而少了應有的獎勵……那可真的太虧了。

  「繼續吧。」劉樹義向長孫沖道。

  長孫沖點頭,繼續道:「他們心裡本就不完全傾向江睿,再加上收了我的錢袋,便什麼都願意說了。」

  「而從他們嘴裡,我得到了三個重要情報。」

  劉樹義雙眼直視他:「哪三個?」

  「第一……」長孫沖道:「在發現江睿被害的當天,楚雄就責令邢州司法參軍張部調查此案。」

  「他們說張部查案本事不差,在沒有人給江睿送銅板打點關係時,十個案子,張部能破解五個。」

  十個案子破解五個……破案率足有百分之五十。

  在刑偵體系不成熟的古代,在沒有先進科技輔助的大唐,百分之五十的破案率,已經超過許多刑偵體系的官員了。

  哪怕刑部與大理寺的官員,都沒有幾個人,能做到百分之五十的破案率。

  這個張部,確實不差。

  劉樹義想了想,道:「我們抵達邢州城時,楚雄帶來迎接我們的人里,我沒有看到身著司法參軍官袍的人。」

  長孫沖點頭:「張部就沒有去迎接我們……」

  「按照那些衙役所言,張部起初沒有太大收穫,案子的調查難以推進,但昨日,張部突然發現了重要線索,帶人去調查後,直到現在都沒有返回衙門。」

  劉樹義眉毛一挑:「昨日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他心裡不由一沉。

  若不是案子有重大突破,且查案方向十分明確,只靠時間就能有所收穫,他們不可能連軸轉,晚上都不休息。

  而且案子還是昨日突然就有了重要線索……

  同樣也是昨晚,楚雄他們將江睿的屍首藏匿起來,阻攔自己……

  這不會是巧合,代表昨日他們收到消息,知曉自己今日會抵達邢州城……否則的話,楚雄他們完全可以提前幾天將江睿屍首藏匿起來,不用極限操作,自己抵達的前一晚才動手,萬一自己速度突然加快,連夜抵達邢州城,那楚雄他們的計劃可能就會失敗。

  以楚雄他們對自己的敵意和抗拒,他們若能更穩妥的去做,絕不會極限操作。

  也就是說,兇手知道將要抵達邢州城的消息,也可能就是昨日。

  所以昨日張部突然發現重要線索,很可能就是兇手為了應對自己的到來,故意送給張部的。

  那張部連軸轉的調查,還有哪怕自己抵達邢州城,也沒有露面迎接的情況……恐怕意味著,形勢正如自己所料,已經到了最嚴峻的程度。

  張部絕對已經得到了對朝廷極其不利的線索和證據,且他已連續調查了一天一夜,隨時都可能認為證據確鑿,直接結案。

  而他結案的那一刻,就是楚雄等息王舊部直接翻臉的那一刻。

  劉樹義只覺得頭頂的屠刀,又向下降落了幾分,距離自己等人的頭顱,更近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越是這種時刻,就越需要冷靜。

  「其他兩個情報呢?」劉樹義繼續詢問。

  長孫沖看了劉樹義一眼,原本面帶笑意的臉龐,也不知不覺間嚴肅了起來。

  「第二個情報,江睿這段時間,下了兩個很奇怪的命令。」

  「奇怪的命令?」劉樹義突然想起春香閣內,江睿與那三個客人之間的單向聯絡。

  他說道:「什麼奇怪的命令?」

  長孫沖道:「一個奇怪的命令,是差不多二十天前,江睿突然下令,讓府衙向百姓徵收稅收,要求七天內,必須徵收到五千貫稅銀。」

  五千貫稅銀?

  五千貫數量不算特別離譜,但此刻正值春季,百姓們剛剛下田春耕。

  可以說,此時是百姓們最貧窮的時候,手裡哪有錢財去交稅?便是糧食,在去年秋冬交稅後,也所剩無幾。

  此刻讓百姓們交稅,和搶百姓們活命的糧食,逼百姓去死沒什麼區別。

  還有二十天前的時間……這正是江睿第一次去春香閣的時間。

  劉樹義眸光閃爍,道:「另一個命令呢?」


  長孫沖繼續道:「另一個命令,是差不多十天前,江睿下令,釋放了大牢里一半的犯人。」

  「釋放犯人?」

  劉樹義眉頭微蹙。

  徵收稅銀,他能理解,息王庶孽做事需要錢財支撐,所以向江睿索要錢財。

  可釋放犯人……難道息王庶孽有同夥被抓進了大牢?

  若是如此,放掉同夥不就好了?何必釋放那麼多犯人?

  劉樹義道:「都釋放了哪些犯人?」

  「多數都是盜竊、扒竊的小賊,還有幾個因衝突打架的犯人……都是輕刑犯。」

  劉樹義頷首,按他之前的猜測,息王庶孽派人與江睿聯絡,是為了判斷江睿是否值得信任。

  也就是說,這兩個命令,很可能是息王庶孽對江睿的考驗與服從性測試。

  他沉吟些許,道:「最後一個情報呢?」

  長孫沖看向劉樹義:「最後一個情報,比起前兩個,重要程度沒那麼大……江睿與楚雄,在案發前幾天,發生過衝突。」

  「楚雄與江睿有過衝突?」劉樹義眸光一閃。

  長孫沖點頭:「衙役們並不清楚兩人因為什麼發生的衝突,但有不少人聽到兩人大聲爭吵,最後楚雄離開時,臉色鐵青,十分難看。」

  劉樹義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從他今天與楚雄的接觸來看,他並未發現楚雄對江睿有什麼不滿,哪怕是偷走江睿的屍首,也都小心的用軟墊保護,若不是長孫沖告訴他,他會以為兩人關係十分親近。

  江睿是邢州城的一把手,楚雄是二把手,兩人都是堅定的謀逆派……他們之間會因什麼事而產生如此大的矛盾?

  「劉郎中來到府衙,怎麼不讓人通知本官一聲?」

  這時,楚雄爽朗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劉樹義眼眸一眯,抬起頭看去,便見身著官袍的楚雄正一臉笑意的向自己走來,在楚雄的身後,跟著一個衙役,這衙役正是之前自己到達這裡後,偷偷溜走的那個衙役。

  果然還是來了……

  劉樹義心思百轉,臉上則是同樣爽朗的笑容,他起身道:「本官知道楚別駕公務繁忙,正好也沒什麼大事,便沒想打擾楚別駕。」

  楚雄一邊向劉樹義走來,視線一邊瞥向坐在地上休息的衙役們,只見他臉色沉了下去,冷聲道:「你們就是這樣在劉郎中面前表現的?我刺史府衙的衙役,什麼時候如此沒有規矩?」

  衙役們一聽,噤若寒蟬,連忙起身。

  楚雄冷哼道:「所有人罰俸半月,自己反省去吧。」

  聽到罰俸半月,本就被壓榨的很厲害的衙役們,臉色都不由一變。

  劉樹義見狀,道:「他們尋找江刺史屍首很是辛苦,所以本官讓他們稍微休息一下,楚別駕若是責怪,就責怪我吧,他們也是聽令行事。」

  衙役們聞言,看向劉樹義的神色,頓時有些複雜。

  楚雄也沒想到劉樹義會將所有的事都攬在身上,他說道:「劉郎中不必為他們辯解,我刺史府衙賞罰分明,做錯了事就該受罰,這是規矩。」

  「本官不是為他們辯解,也不是讓楚別駕為他們破例。」劉樹義道:「只是他們身為下屬,不敢不聽本官的命令,他們並沒有做錯,所以楚別駕的處罰,不太合適。」

  楚雄眯了下眼睛:「劉郎中非要保他們?」

  劉樹義人情既然已經賣了,自然要賣到底,否則人情就變成仇恨了,他笑呵呵道:「不是保他們,而是實話實說罷了。」

  楚雄與劉樹義對視了一眼,又瞥了一眼向劉樹義露出感激之色的衙役們,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寒意,但終究還是沒有與劉樹義撕破臉,他笑道:「既然劉郎中這樣說,那本官自然要給劉郎中面子。」

  他看向衙役們,冷聲道:「還不快謝謝劉郎中?」

  衙役們下意識縮了下脖子,沒有一個人敢說謝字。

  劉樹義也不介意,他擺了擺手,道:「本官只是說了該說的話,不必說什麼謝不謝的。」

  楚雄沒想到劉樹義剛到刺史衙門,就開始離間自己與衙役,他心中冷意更甚,但臉上仍是讓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

  他看向劉樹義身後的停屍房,道:「我聽說劉郎中讓人去給江刺史重新驗屍了?劉郎中何必如此麻煩,我刺史衙門的仵作早已驗屍數次,你想知道結果,直接詢問仵作便可。」


  說著,他身後一個身著灰衣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小的刺史衙門仵作,見過劉郎中。」

  劉樹義臉上笑意不變:「說來楚別駕可能會笑話,我這人有個臭毛病,只要是我遇到的殺人案,必須得讓我的仵作親自驗一次才行,否則的話,我總會擔心會不會有哪些細節沒有被發現,會不會因此耽誤案子的調查……這種焦慮,讓我不去做,便一直無法心安。」

  「當然,我不是說刺史府衙的仵作水平不行,也不是不信他,只是我這臭毛病很多年了,怎麼也改不掉,所以還望你們見諒。」

  「原來是這樣。」楚雄恍然點頭,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習慣,我很理解劉郎中。」

  「不過江刺史被害已經七天,屍首都開始腐爛了,再加上它還丟失過一次,很多細節可能都消失了……」

  他看向劉樹義:「我刺史府衙的仵作從一開始就與江刺史屍首接觸,這些天幾乎每天都會驗屍,尋找線索,所以不妨讓仵作進去幫忙,這樣的話,萬一你的人有什麼細節沒發現,仵作也可以指出。」

  說著,楚雄直接看向仵作,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進去幫忙?」

  仵作神色微閃,連忙稱是,就要繞過劉樹義,進入停屍房。

  可他剛到劉樹義身側,還未來得及邁開下一步,劉樹義便直接橫移,擋在了他的身前。

  劉樹義笑著說道:「楚別駕的心意本官心領了,只是我帶的人,脾氣很古怪,她驗屍時,不喜歡有人陪同……這不,連本官都只能在外面等候,所以就不勞仵作辛苦了。」

  楚雄眼眸眯了眯:「這不是以下犯上嗎?這怎麼行?劉郎中心善,能容忍這等事,本官可忍不了,劉郎中交給本官,本官幫你好好調教她!」

  說著,楚雄就要親自進入停屍房。

  可劉樹義又一次橫移,擋在楚雄身前,但未等劉樹義開口拒絕,楚雄直接道:「劉郎中不必勸我,本官此生最恨以下犯上之人,就如劉郎中有特殊習慣,本官也是一樣,劉郎中若阻撓本官,本官會渾身難受,相信劉郎中也會理解本官吧?」

  說罷,根本不給劉樹義回話的機會,楚雄直接登上台階,就要硬闖停屍房。

  而就在這時,他的耳邊,忽然傳來劉樹義平靜的聲音:「我聽說……楚別駕在江刺史被殺之前,與江刺史發生過劇烈衝突,楚別駕,是這樣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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