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速度的交鋒!賭上性命的查案比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90章 速度的交鋒!賭上性命的查案比拼!

  「劉郎中,就是這裡。」

  楚雄停下馬匹,向劉樹義道:「江刺史被發現時,就在這個路口。」

  劉樹義抬眸看去,便見前方十字路口的地面上,還殘留著些許早已乾涸的血跡。

  他翻身下馬,來到血跡旁。

  只見這血跡範圍不大,一邊呈圓弧狀,另一邊則似乎被什麼東西擋住了,血跡無法蔓延,戛然而止。

  「楚別駕,當時那座石獅子,是不是處於這個位置?」

  劉樹義指著血跡戛然而止的一側,向楚雄詢問。

  楚雄點頭:「劉郎中當真厲害,雖然沒有親眼見到案發時的樣子,卻能精準做出判斷,楚某佩服。」

  劉樹義自動略去楚雄不走心的稱讚,他說道:「那座石獅子此刻在哪?」

  「被我們搬回了刺史衙門。」

  「你們什麼時候發現衙門外石獅子不見的?」劉樹義又問。

  「第二日清晨去衙門點卯時。」楚雄看向劉樹義:「說來可能讓劉郎中笑話,我們當時發現石獅子不見時,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偷財物的事情不少見,可偷一個對普通人來說毫無用處的石獅子,著實是聽都沒聽過。」

  「那石獅子又不能賣錢,又十分沉重,還不好藏……這蟊賊究竟是怎麼想的,會去偷它?」

  劉樹義能理解楚雄他們當時的感受,這和放著金銀財寶不偷,反而把門前的水泥路障扛走沒什麼區別。

  乍一看,確實會覺得十分荒謬。

  不過案發之後……

  劉樹義道:「那現在,你們可能理解兇手的意圖?」

  楚雄褐色的眼眸與劉樹義對視,搖頭道:「仍是想不通啊,難道兇手想讓我們認為是石獅子活了過來,殺害了江刺史?」

  想不通?

  劉樹義深深地看了楚雄一眼,旋即移開視線:「兇手動機是什麼,還需進一步調查才能確定,在此之前,胡亂猜測沒有任何意義,我們要小心陷入兇手給我們算計的陷阱之中。」

  楚雄笑著點頭:「劉郎中說的有理,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不能亂猜,萬一引起什麼誤會,可就不好了。」

  杜構與長孫沖聽著楚雄這意味深長的話,彼此對視了一眼。

  楚雄明顯心裡很有想法,卻故意裝糊塗,他們不知道楚雄是有其他算計,還是覺得時機不到,不能撕破臉皮,因此想要維持表面的和睦。

  劉樹義沒有去管楚雄的意圖,只要楚雄沒有公然撕破臉,那他就還能使喚楚雄,此案本就難查,他不能放過這難得可以使喚楚雄的機會。

  「楚別駕……」

  劉樹義視線環顧四周,道:「不知晚上,邢州城可有衙役夜巡?」

  「當然有。」楚雄道:「朝廷的規矩,我邢州刺史府衙一直堅定的遵守著。」

  「那案發當晚,巡邏的衙役,可曾經過這個路口?」

  「自是經過。」

  楚雄說道:「邢州城不算大,衙役每晚夜巡,都會走遍整座邢州城。」

  「我問過當晚夜巡的衙役,他們說當晚夜巡經過這裡時,並未發現任何異樣,也沒有看到石獅子的絲毫蹤跡。」

  劉樹義頷首:「他們是何時經過的這裡?」

  「丑時左右。」

  「最先發現江刺史屍首的人是誰,他是何時發現的?」劉樹義又問。

  楚雄道:「附近居住的一個百姓,他要出去勞作,經過這裡時,發現了血色的石獅和慘死的江刺史……當時的時辰,大概在卯時三刻左右。」

  丑時衙役夜巡經過時,沒有任何異樣,清晨卯時三刻被百姓發現……也就是說,如果沒有人說謊,那兇手布置現場的時間,就在丑時至卯時三刻之間。

  「當晚附近的百姓,可曾聽到什麼異常動靜?」劉樹義想了想,繼續詢問。

  楚雄搖頭:「沒有,他們都說沒有聽到。」

  劉樹義微微點頭,他又道:「仵作的驗屍結果如何?」

  「利器割破肚子,開膛破肚,失血過多而死。」


  失血過多而死……劉樹義眸光一閃,失血過多而死,那就代表江睿不是被一擊致命,是有求救的機會的。

  「江刺史的嘴裡,可曾被人塞過什麼東西?」劉樹義詢問。

  「啊?嘴裡?」

  楚雄有些茫然:「沒有吧,我們發現江刺史時,他嘴裡什麼也沒有。」

  「是沒有……還是你們沒有檢查過他的嘴?」劉樹義緊盯著楚雄。

  被劉樹義這樣一盯,楚雄竟莫名有種心虛的感覺,他視線有些飄忽,乾咳道:「這我就不清楚了,驗屍都是仵作的事,我可以派人問問仵作。」

  視線飄忽,眼皮下意識眨動……他在說謊。

  就是不知道他是檢查過江睿的嘴,還是知道仵作壓根沒查,但又不好意思說,所以想搪塞過去。

  劉樹義怕把楚雄逼急,使得楚雄直接撂挑子不干,沒有深究此事。

  他繼續道:「你們可曾找到第一案發現場?」

  「第一案發現場的意思是?」

  「江刺史被殺之地。」

  劉樹義道:「以江刺史被開膛破肚的情況來看,鮮血必然會從傷口大量流出,如此多的血液在地面上流淌,會自發的向外蔓延,最終定格成大片的血跡。」

  「可是眼前路口的血跡,面積並不大,這表明流淌的血量必然不多,不符合江刺史開膛破肚的情況。」

  「所以很明顯,這裡只是兇手用來布置石獅殺人假象的地方,而非兇手真正殺害江刺史,甚至不是開膛破肚的地方。」

  楚雄聽著劉樹義的侃侃而談,眼皮忍不住的跳動。

  他知道劉樹義很厲害,卻沒想到如此厲害,這才剛到邢州城,一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呢,結果不僅直接推測出屍首可能被放置的地方,更是根據這已經過去了足足七日的血跡,就推斷出兇手殺人移屍之事……這份本事若是用在正事上還好,可若是用在為朝廷狡辯,陷害其他人上,那將十分恐怖。

  楚雄神色閃爍了幾下,搖頭道:「我們一直認為兇手是在這裡殺害的江刺史,完全沒想過兇手是移屍過來的……所以,我們沒有尋找過所謂的第一案發現場。」

  眼神閃爍,雙手置於身前,呈防禦狀……又在說謊!

  劉樹義眼眸眯起,楚雄一定知道這裡不是真正的案發現場,甚至可能已經找到了真正的作案之地。

  可是……他不想讓自己知道,故意瞞著自己。

  他果然懷疑自己來邢州的動機,在楚雄看來,或許自己壓根就不是來查案的,而是為朝廷尋找替罪羊的。

  因此,他不會真的全力幫忙,反而會藏著掖著,拖延自己的速度,而不出意外……他的人很可能正在繼續調查此案,他想在自己為朝廷找到替罪羊之前,找到足夠的證據證明這一切都是朝廷所為。

  這樣的話,這些息王舊部,就必須得聯合起來,而且現在他們還有一個共同的敵人——自己。

  自己或許也會成為他們祭旗的最佳選擇!

  想到這裡,劉樹義心中的緊迫感也越來越重。

  兇手若是巧合的借用石獅子作案,倒也罷了。

  可若是故意使用石獅子,那就表明他就是準備將髒水潑到朝廷身上。

  這種情況下,他必然還有其他手段,坐實此案為朝廷剷除異己所為……

  或許楚雄他們,已經得到了對朝廷十分不利的所謂證據……

  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自己必須在楚雄他們得出最終結論之前,找到真正的證據,揪出真正的兇手……否則,自己和所有陪自己來此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劉樹義心裡波瀾起伏,可臉上仍舊十分平和,似乎沒有察覺到楚雄的謊言一般。

  他點頭道:「兇手十分狡詐,善於偽裝,楚別駕沒有察覺,也正常。」

  楚雄露出汗顏表情:「還是下官本事不夠,好在劉郎中來了,以劉郎中的本事,相信兇手再狡詐,也是徒勞無功。」

  劉樹義聞言,只是輕笑搖頭,他說道:「楚別駕,我能看看此案的卷宗嗎?」

  「當然。」

  楚雄十分豪爽,一點猶豫都沒有。

  他從懷裡取出一本書簿,直接遞給了劉樹義。


  「劉郎中隨便看,只是我們本事有限,查了多日也毫無收穫,這卷宗對劉郎中可能不會有多少幫助。」

  劉樹義笑道:「我初來乍到,對案子了解十分有限,這卷宗對楚別駕可能沒什麼用,但對我,必會有所幫助。」

  一邊說著,他一邊打開了書簿。

  果然如楚雄所言,這卷宗簡單的過分。

  上面只有現場的描述,他們問詢周圍百姓的結果,以及當晚江睿行蹤的簡單記錄。

  現場的描述很詳細,但用處不大。

  對百姓的詢問,內容很少,只有結果——百姓對兇手作案之事一無所知。

  至於江睿當晚的行蹤,卷宗說江睿當晚下值後,就去了青樓,子時左右突然離開青樓,之後便失去了蹤跡。

  從卷宗可以看出,楚雄他們這幾天確實沒有閒著,問了不少人,查了不少事。

  可是,沒有任何收穫。

  以至於這卷宗,除了最後一條江睿的行蹤,自己不知道外,其他的自己都在到來的短短几刻鐘內全部掌握。

  這份卷宗確實對自己沒有多少幫助……

  「真是好一份為我精心準備的卷宗……」

  劉樹義看著簡單到極致的卷宗,心中冷笑起來。

  若非他剛剛試探出楚雄已經知曉第一案發現場,甚至已經找到第一案發現場的事,或許他真的可能被楚雄欺騙,認為這就是楚雄他們目前掌握的一切。

  正常卷宗,在查案途中,一般是發現了什麼線索,就要在上面記錄。

  也就是說,楚雄知道此地不是真正的案發現場,他就必須要在卷宗上體現……

  可是,卷宗對此,沒有一個字的記錄。

  這便足以表明,要麼是楚雄故意在卷宗上隱瞞他真正的查案進度,要麼眼前這份卷宗,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卷宗。

  楚雄將這份屁用沒有的卷宗交給自己,很明顯,是不想分享他們獲得的線索與證據,想要以此拖延自己查案的進度,為他們的調查爭取時間。

  劉樹義深吸一口氣,壓下紛雜的思緒,笑著說道:「從卷宗能看得出來,楚別駕你們這些天很辛苦。」

  楚雄嘆息搖頭:「辛苦有什麼用,毫無任何收穫,還不如劉郎中幾刻鐘的收穫多。」

  「話不能這樣說。」

  劉樹義道:「若沒有你們辛苦的積累,我也沒法憑空找到思路,你們還是幫了我不少的忙。」

  「真的?」楚雄有些不敢相信,他思來想去,才寫出了這份無用,但又能體現他們沒有偷懶的卷宗,劉樹義不會真的能從這在他看來毫無用處的卷宗里,找到什麼思路吧?

  「當然是真的。」

  劉樹義將楚雄的神情變化收歸眼底。

  「不知劉郎中找到了什麼思路?」楚雄忍不住詢問。

  劉樹義道:「這思路目前還很淺顯,也有些抽象,我暫時想不出該怎麼解釋……等我捋順了思路,且有了收穫後,再告訴楚別駕也不遲。」

  楚雄仔細打量著劉樹義,便見劉樹義神情泰然,十分自若,這讓他一時間都有些不確定,劉樹義是在忽悠自己,還是真的對查案有想法了。

  「對了。」

  劉樹義似乎想到了什麼事,道:「我看卷宗里說江刺史案發當晚一直在青樓消遣,結果子時左右,突然離開了青樓……不知江刺史因何離去?」

  楚雄猶豫了一下,道:「我問過青樓里陪侍江刺史的青青姑娘,青青姑娘說江刺史當時已經睡下,結果突然坐了起來,說要出去一趟,然後就走了……」

  「青青姑娘完全不知道江刺史因何而走,甚至她還以為江刺史是去茅房了,根本不知道江刺史是直接離開了青樓。」

  睡夢中突然起身離去……

  毫無徵兆……

  是他與誰早就約好了子時見面,還是突然發生了什麼事,讓江睿改變了原本睡覺的計劃……

  劉樹義還想再問,結果這時,一個衙役突然快步走來,向楚雄道:「楚別駕,衙門有緊急公務需要你處理……」

  楚雄聞言,眉頭不由一皺:「沒見到本官在陪劉郎中查案嗎?有什麼事不能等一等?」

  衙役被楚雄一凶,下意識縮了下脖子。


  劉樹義見狀,說道:「公務重要,楚別駕不必為了我耽誤公務,你隨便給我安排一個人,讓他能為我帶路便可。」

  楚雄有些遲疑:「劉郎中遠道而來,代表的還是朝廷,我不陪同,著實是……」

  劉樹義笑著搖頭:「案子不是一時一刻就能偵破的,楚別駕若是真的天天陪我,那刺史衙門都得停擺……楚別駕的心意我明白,就算投桃報李,我也不能讓楚別駕因為我耽誤公務。」

  見劉樹義這樣說,楚雄這才點頭:「那我就先去處理公務,我會安排最熟悉案子和邢州大小事務的人配合你,若劉郎中接下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讓人去衙門找我,我會第一時間幫你。」

  劉樹義頷首:「好,我一定不和楚別駕客氣。」

  楚雄不再耽擱,向劉樹義點了點頭後,便策馬快步離去。

  看著楚雄頭也不回離去的背影,劉樹義臉上的笑容,緩緩退去。

  正常衙役若遇到什麼事,需要向上峰稟報,必然會低聲耳語……哪會大聲說什麼緊急公務需要處理。

  很明顯,他們就是故意讓自己聽的。

  目的,毫無疑問是給楚雄一個離開自己的合理緣由。

  看來楚雄是不想再給自己提供任何幫助了,連表面虛偽的支持都不願意繼續……

  接下來,只能靠自己了……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