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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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終於,找到你了!

  「什麼!?」

  「你有辦法!?」

  杜構聽著劉樹義的話,眼眸條然一瞪,臉上滿是意外之色。

  婉兒原本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詢問劉樹義,其實心裡沒有多大的希望,畢竟從三百萬人里找這六十個受害者的親人,再從這六十個受害者的親人接觸的人里,找到殺人魔,這難度,在她看來比大海撈針還要難!

  可誰知道,劉樹義面對自己的詢問,竟然點了頭。

  婉兒原本布滿愁容的眼眸,登時就亮了起來,她迫不及待問道:「什麼辦法?」

  杜構也緊緊地盯著他。

  迎著兩人視線,劉樹義沒有賣關子,道:「隋朝大運河修建時,各段水渠因地質情況不同,參與人數不同,天氣溫度不同等因素修建的速度各不相同。」

  「這也就導致,有的水渠能夠提前數月修建完畢,有的水渠要慢上許多,而為了提高那些修建速度慢的水渠的進度,隋朝無法改變地質天氣等因素,只能增加修建的人數。」

  「所以,他們會從更遠的地方,徵調民夫,會從已經完成修建水渠任務的民夫里,再徵調他們,派他們去其他水渠段支援。」

  「殺人魔殺害的這些受害者,他們分別處於河南、河北、淮南、江南等不同的地方,可按照我們的推斷,他們的親屬一定與殺人魔的親屬在修建大運河時,遇到過,並且在那時,因為什麼事,

  導致了殺人魔親屬的死去。」

  「而這,便足以證明一件事——」

  杜構下意識呼吸一緊,婉兒也緊張的屏住呼吸。

  然後,他們就聽劉樹義道:「這些受害者的親屬,一定被再度徵調過,且調往了同一個水渠進行支援,殺人魔親屬身死之事,應該就是在那個水渠,那段時間發生的。」

  聽到這裡,杜構握著水杯的手不由一晃,精神上的激動讓他差點沒將杯中水灑出來。

  「沒錯!」

  「他們居住在完全不同的區域,按理說不該在修建大運河時遇到的,那他們會遇到,就只能是被二次甚至三次徵調——」

  他看著劉樹義:「所以,只要找到這些受害者的親屬,詢問他們在修建大運河時,被二次三次徵調到了什麼地方,然後對他們的答案進行比對,所有人的重合之地,就是他們與殺人魔親屬相遇之地?」

  劉樹義輕笑頜首:「杜寺丞聰慧。」

  杜構苦笑道:「我算什麼聰慧?若不是你提醒了我,我根本就沒想到這一層。」

  婉兒眼眸亮晶晶的看著劉樹義,之前只是聽其他人說少爺查案時如何如何厲害,如何如何神奇,此時親眼見到少爺三言兩語,就把他們覺得比登天還難的事給解決了,她眼中的崇拜和讚嘆都要隱藏不住了。

  劉樹義繼續道:「對於如何確定他們徵調的地方,我還有一個捷徑。」

  「捷徑?」兩人連忙看向他。

  劉樹義道:「宋成!」

  「宋成?」

  杜構眸光一閃,眼眸頓時一亮:「宋成的叔叔,是從萬州徵調的,而萬州一開始,並不在修建大運河的徵調範圍內,所以你的意思是劉樹義點頭:「沒錯,宋成的叔叔會從萬州被徵調,應就是我說的那樣,水渠的修建需要加快速度,因而開始從各地徵調人手。」

  「而他被徵調時,乃是大業三年,他們修建的這段水渠,完成時在大業五年,大業六年隋朝大運河便基本上結束,也就是說宋成的叔叔很可能在魏州修建完那段水渠後,便結束了修建大運河的任務。」

  「所以,他們有一定概率,就是在魏州相遇。」

  杜構神色閃爍,仔細思考過劉樹義的話後,他蹭的一下,直接起身。

  「大運河各段的結束時間是不同的,若大業五年結束,那確實未必會繼續調派到其他地方,畢競其他地方也都已經是收尾階段了——」

  「這樣說來,一定就是魏州!」

  他直接看向劉樹義,道:「我這就去工部與戶部,去尋找前隋留下的關於大運河的卷宗與書簿,看看魏州段的記錄是否殘留。」

  杜構是來幫忙的,結果這種事還要讓杜構奔波,劉樹義有些過意不去,他說道:「我讓刑部或者長安縣衙的人去吧,杜寺丞你明天還要上值,現在時辰也不早了,你還是儘快回去休息吧。」


  杜構卻是道:「你讓他們去,還得費時間跟他們解釋要找的東西,他們也未必能理解,而且現在是下值的時間,工部與戶部留在衙門值夜的官員,未必願意大晚上幹這種累活,很可能會敷衍他們。」

  「只有我去,以我的身份,他們才不敢敷衍,也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知曉是否有記錄留存。」

  「萬一記錄在動盪中被毀掉了,你還得儘快思考其他的出路,你現在時間緊迫,容不得浪費分毫。」

  聽著杜構的話,劉樹義心中不由感慨,自己究竟何其幸運,能交到杜構這樣的朋友。

  他沒有再遲疑,直接道:「好,那就辛苦你了。」

  杜構道:「等我消息。」

  說著,他就要轉身離去。

  「等一下。」

  劉樹義忽然叫住了杜構,他想了想,道:「若是找不到具體的人員名單,可以嘗試找一下死亡名單。」

  「區別於參加修建的民夫名單,死亡人員的數量要少很多,而且死亡人員,隋朝官員一定會詳細記錄,以免到最後人員對應不上,自己受到責罰。」

  「這些死亡名單,不出意外,會單獨記錄,且直接匯總,交到隋朝的戶部,用以統計人口減員,這份名單未必會與大運河修建的名單放在一起,杜寺丞在尋找時,可以考慮一下這方面的事情。」

  杜構沒想到劉樹義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這方面的細節都考慮到了。

  他與劉樹義對視,沉聲道:「等我。」

  說罷,他便不再有任何耽擱,快步離開房間。

  看著杜構離去的背影,劉樹義沉吟些許,重新回到桌子前,將死者的卷宗翻開。

  刷刷刷!

  他快速的翻動書頁,速度之快,讓婉兒覺得,劉樹義根本不可能看完紙張上的內容,但劉樹義卻又很快的從中抽出了一些紙張。

  「少爺,你這是?」

  婉兒忍不住好奇詢問。

  就見劉樹義很快將六十名死者的信息翻過,最後從中取出了三張紙。

  他說道:「我們不能將所有希望,都寄託於工部和戶部。」

  「我相信杜寺丞的本事,可若那些卷宗早已在戰火中銷毀,那杜寺丞再有本事,也沒法無中生有。」

  「而距離殺人魔動手的時間,只有不到兩日,我們不能把一切都賭在那些卷宗仍舊存在上...

  「所以,我們得找出第二條路。」

  第二條路?

  婉兒心中不由一緊:「少爺找到了?」

  劉樹義點了點頭:「既然殺人魔的親屬,是因為這些受害者的親屬而死的,那這些受害者親屬對其死亡,大概率是有印象的。」

  「所以,我們可以直接找到這些受害者的親屬,詢問他們在魏州時,是否因為失誤,或者其他緣由,導致某人的死亡,那就能夠知曉,殺人魔的親屬是誰。」

  「不過我們的時間有限,而殺人魔殺害的那些受害者,多數都離長安很遠,我翻遍了所有受害者,最終只能找到三人,距離長安不算太遠,但道路難行,能否兩天內將他們帶到長安,我也不敢確定,只能試試看了。」

  婉兒抿了抿嘴,她知道劉樹義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找到這樣兩條路,已經極其難得了。

  若是時間充足,只憑第二條路,就足以揪出殺人魔!

  但奈何,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她說道:「盡人事吧,若莫小凡命不該絕,那我們一定能來得及!」

  劉樹義看著婉兒眼中的擔憂,最終化為堅定與決絕,他沒有浪費時間,直接來到門外,將這三張紙交給三個吏員,命他們立即出發,將這些死者曾經參加過大運河修建的親人,不惜一切代,以最快速度帶往長安。

  做完這些,劉樹義長出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到這一刻,已經都做完了。

  接下來,就是時間與命運的比拼。

  翌日,清晨。

  咚咚咚。

  劉樹義與婉兒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兩人昨晚不知何時,竟是坐著睡著了。

  「誰呀?」


  婉兒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開口。

  「劉員外郎,是下官。」門外傳來王矽的聲音。

  劉樹義快步起身,將門打開,便見王矽正打著哈欠站在門前。

  一見到劉樹義,王矽便道:「員外郎,殺人魔所用的那兩隻大公雞的來源,查出來了。」

  劉樹義精神一振,直接讓開身,請王矽進入房間。

  他給王矽倒了一杯水,同時問道:「說說。」

  王矽道:「那兩隻大公雞,是永平坊最西邊一戶人家養的。」

  「永平坊最西邊?」

  劉樹義眯了下眼晴:「距離殺人魔躲藏的房子,可不算近。」

  「可不是嘛!」

  王矽說道:「如果距離近,我們早就查出來了,也不用挨家挨戶的詢問,直到今早,才找到這戶人家。」

  「辛苦了,坐下說。」

  劉樹義給王矽搬了把凳子,王矽也不和劉樹義客氣,坐下後,便繼續道:「按這戶人家所說,

  這兩隻大公雞,是有人敲響了他們的門,主動買走的,而非是被偷走。」

  「主動買走?」

  劉樹義眸光微閃,道:「如此說來,他們看到了買公雞之人的長相?」

  王矽卻是搖頭:「他們說買公雞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腦袋被兜帽遮住,他們只能看到此人的下巴有著一些胡茬,並未看到此人的長相。」

  「兜帽兜住了臉?倒是夠謹慎。」

  劉樹義對此倒沒有多失望,殺人魔作案五年,都沒有被朝廷抓住,足以看出其內心的謹慎與小心,這樣的人,自然不會輕易露出破綻,被人發現。

  不過雖然見不到長相,卻也不代表就不能有收穫。

  他說道:「黑袍能遮住體型,兜帽能遮住長相,但無法隱藏其身高,有沒有問過他們,此人有多高?」

  聽到這個問題,王矽不由抬頭看著劉樹義,臉上有著敬佩之色,道:「那戶人家說,黑袍人差不多有七尺一寸的高度,與員外郎當時根據腳印得出的高度一模一樣。」

  婉兒美眸不由浮現出一抹驚異。

  劉樹義則微微點頭,確認了後世的足跡分析法,在大唐也一樣十分有效。

  他繼續道:「聲音呢?此人聲音可有什麼特點?」

  王矽說道:「他們說這個人的聲音很奇怪,嘴裡好像含著石子一樣,說話有些不太清晰。」

  「不太清晰?」

  劉樹義摸了摸下巴:「恐怕他的聲音也做出了偽裝。」

  王矽嘆息點頭:「下官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雖然找出了大公雞的來源,但結果並沒有什麼用。」

  劉樹義倒沒有王矽這樣失望,他想了想,道:「此人是什麼時候買的公雞?」

  「那戶人家說,差不多戌時三刻到四刻之間。」

  「戌時三刻到四刻——

  劉樹義眼中閃過沉思,道:「那時馬上就宵禁了,而快要宵禁時,坊門就已經開始有武侯看守,準備關閉,這種情況下,他很難將莫小凡帶出永平坊。」

  「看來,正如我之前所料,莫小凡或許是掙扎,或許是其他事,把他給牽制住了,使得他沒法離開永平坊,不得已,他只能在永平坊留下髏頭標誌。」

  「他是戌時三刻到四刻之間到的那戶人家,按照他藏身之地到這戶人家的距離,他要走半刻鐘左右,那就基本能確定,他是在戌時三刻之前才將莫小凡徹底控制住。」

  「否則的話,不說應該將莫小凡帶出永平坊,至少也不該踩著宵禁的時間去買公雞,畢竟宵禁一旦開始,他走在坊內,就已經有被巡邏差役發現的風險,且宵禁開始後,所有人家也都會大門緊閉,他想敲開人家的門也難。」

  土矽與婉兒聞言,都點看頭,贊同劉樹義的話。

  劉樹義繼續道:「而按照殺人魔的習慣,他的三天計時,就是從控制住受害者開始的,也就是說,我們可以用成時三刻為時間點計算。」

  「現在.」

  他看了一眼窗外,不用他開口,王矽直接道:「現在是辰時三刻左右。」

  劉樹義點頭:「辰時三刻,距離戌時三刻正好六個時辰,所以,距離殺人魔動手還剩十八個時辰。」


  聽著他的話,王矽內心不由沉重幾分。

  之前具體的時間不確定,他還能因為時間的模糊,告訴自己還有時間,還不至於火燒眉毛。

  可此刻,當有了具體的時間後,眼看時間一點點靠近,他便頓時有一種無比急迫的感覺,畢竟這相當於眼睜睜的看著殺人魔手中那把血腥的刀,在一點一點的向莫小凡這個無辜少年伸去。

  王矽握著水杯的手下意識用力,手背上的血管肉眼可見的凸起,他忍不住道:「員外郎,不知你們對卷宗的調查,可有收穫?」

  劉樹義點頭:「有一些。」

  王矽眼眸當即亮起。

  可未等他高興,卻聽劉樹義的聲音繼續道:「但能否來得及,尚未可知—」

  四個時辰後,申時三刻。

  距離殺人魔動手還剩十四個時辰。

  杜構終於返回。

  他剛進房間,便道:「我先去的工部,工部剩餘的卷宗很少,裡面不包括大運河魏州段的相應記錄,所以我又立即趕赴戶部,但戶部的卷宗太多了,而且前隋的卷宗,都堆積到了庫房裡,已經許久沒有人翻閱過。」

  「好在戶部的人比較配合,他們第一時間幫我將那些卷宗一一搬出,然後又親自幫我尋找,最終—.

  杜構看向劉樹義,道:「我們還是沒有找到修建大運河的民夫名單,不過好在有你的提醒,我又讓他們去找死亡人員的名單,結果這份卷宗,被我找到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將卷宗遞給劉樹義。

  王矽見杜構有收穫,激動的直接揮舞了下手臂,他連忙湊近,低頭看去。

  便見這份卷宗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段名字前,都有地點的標註。

  而每一個名字後,都有一個簡單的傷亡原因。

  劉樹義迅速找到魏州的地點,向下看去。

  便見魏州的死亡人數,足足占據了十幾頁紙張,最後的統計數量,是一千八百人。

  「只是魏州一個區域,就有這麼多傷亡人數?」王矽瞪大眼晴。

  杜構顯然對這些早有了解,他嘆息道:「天下死於役啊!這也是前隋覆滅的原因之一。

  1

  劉樹義沒有時間去感慨傷亡人數的多寡,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這些人員的死亡原因。

  如果說,殺人魔的親人是因為這些受害者的親屬而死,那些受害者又沒有因此坐牢,受到處罰,那殺人魔親人的死亡原因,便絕不會是很明顯的因矛盾打鬥而被人殺害。

  也應不是多數人「累死」的死亡原因。

  畢竟那些受害者的親屬都是普通人,而且在那高強度勞作的大運河修建過程中,每個人的任務量都是一樣的,隋朝安排的監工,會拿著鞭子看管,他們不可能有機會強迫殺人魔的親屬為其做事,殺人魔的親屬也不可能幫這麼多人完成任務。

  所以,累死的緣由,也可以排除。

  殺人魔為了報仇,已經殺害了足足六十人,且還要繼續—這說明殺人魔的親人,是因為群體性的原因死亡的。

  會是怎樣的群體性原因?

  劉樹義迅速掃過這些死者的死亡原因。

  病死,累死,偷懶被監工打死,與其他人發生矛盾打鬥致死,逃跑被抓而斬首示眾」

  這些死亡原因里,病死與累死最多,占據八成,

  打鬥致死比較少,只有十幾例。

  剩下的,一成是被監工打死,

  一成是因逃跑被抓而死。

  偷懶被監工打死,屬於個體事件,就與累死一樣,實在是干不動了」

  而逃跑被抓.

  劉樹義眸光閃爍了一下,如果有人逃跑,被其他人知曉,其他人嫉妒他逃跑後,可以逃出生天,自己卻還要在這裡暗無天日的幹活,因此向官府舉報,使得此人被抓,因而慘死·.

  若是這樣,那這些舉報者,就是此人家人的仇人。

  「會是這個原因嗎?」

  劉樹義一邊思索,一邊拿起毛筆,將逃跑被抓之人給圈了出來。

  他不斷向後翻頁,一直翻到最後一頁,將最後一個因逃跑被殺之人圈出後,剛要整理自己選出的人,視線卻忽地一頓。


  因為他發現,在這些民夫死亡的名單後面,還有一個人數不多的名單。

  這名單同樣是魏州的人員死亡名單,但這個名單上的人,不再是民夫,而是官府的人!

  「官府的死亡人員名單?」

  劉樹義視線掃過這份名單,便見這份名單上,一共有八十九個名字。

  他們的死亡原因,主要是兩種。

  一個,是被壓榨的民夫起了暴亂,在暴亂中將其打死。

  一個,是沒有按時完成進度任務,被大隋朝廷以懈怠之罪處置,

  楊廣為了快速完成大運河的修建,不僅逼迫普通百姓,連基層的官員,也是極端的壓迫,若是誰耽擱了進度,沒有完成交代的任務,朝廷根本不會聽他們的理由,直接斬殺,以這樣的方式,確保基層官員不敢懈怠,基層官員為了完成任務,便會壓榨百姓,不管百姓死活也要推進大運河的建設。

  杜構剛剛說,天下死於役,主要原因便在於此。

  而也因此,基層官員各個心狠手辣,為了自已活命,很少會去在意百姓是否會累死,所以他們的死亡原因,多數都是壓榨過猛,引起暴亂。

  這八十九人里,只有五人,是死於沒有完成進度任務。

  看著這份名單,劉樹義忽然想起自己之前一直沒有想明白的一件事殺人魔若只是想要報復那些害死了他親人的人,那他直接殺人,讓他們感受到同樣的痛苦就可以了,為何還要挑朝廷?

  他挑朝廷,不僅會增加他報仇的難度,更是時刻讓他有被抓住的風險。

  正常情況下,一個人要報仇雪恨,不應該盡最大努力,減少阻礙嗎?

  殺人魔為何要主動增加阻礙?

  原本他一直想不通但現在看著這些官員的死亡名單,他忽然有一種猜測。

  「如果,死亡的人,是隋朝官員呢?」

  「如果,他的家人還念著隋朝的好呢?

  「那殺人魔挑畔大唐,行為邏輯便有了解釋。」

  「若他真的是官員,那麼因群體性事件導致死亡—」

  劉樹義看著這些官員後面的死亡原因,目光劇烈閃爍:「不會是暴亂,倘若是暴亂,所有參與的百姓,都會被鎮壓!不可能安然無恙的活到現在。」

  「而沒有完成任務進度—則是可以歸咎於這些民夫懶情,笨拙,導致基層官員因他們而被處置..

  「在這個官員的家人看來,這個官員是無辜的,是被這些民夫所拖累慘死——」

  「這一點,正好符合殺人魔的行為邏輯!」

  「難道真的是這些官員?」

  「若是他們—」

  劉樹義迅速看著他們的名字。

  康楚之,王峰,牛魏,吳勤,杜鳴。

  一一杜鳴!

  杜!

  劉樹義突然轉過身,看向王矽,道:「郭正一昨晚說,他們去的富商家,那個富商姓什麼?」

  「啊?」

  王矽愣了一下,劉樹義怎麼忽然問起這個問題了。

  但他還是下意識道:「姓杜。」

  杜!

  果然是杜!

  是巧合嗎?

  劉樹義眼眸不斷轉動,他說道:「我不是讓你去調查這個富商的信息,可有結果?」

  王矽搖頭:「下官已經命人去調查了,但目前還沒有消息一一」

  咚咚咚。

  話音剛落,房門突然被敲響。

  就聽外面傳來趙鋒的聲音:「員外郎,衙役送來消息,說對杜姓富商的調查有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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