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震撼王矽的足跡分析學,找到了,關鍵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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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震撼王矽的足跡分析學,找到了,關鍵線索!

  「血還沒有凝固!?」

  王矽看著劉樹義指尖上猩紅的鮮血,瞳孔驟然一縮。

  他面色微變,猛的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座破敗的院落,道:「血還沒有凝固,也沒有被凍結,說明殺人魔畫下骷髏頭的時間,絕對不久!」

  「而他還知曉我們一定會找到這裡,並且留下還剩兩日的字跡,難道說—

  王矽只覺得頭皮發麻,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悚然之感,忍不住道:「他一直在這裡盯著我們!?」

  「哪怕他看到了官府前來調查,也沒有立即退去,而是好整以暇,如看戲一般,冷冷的注視著我們,將我們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

  「倘若不是劉員外郎你推斷出他可能藏身這裡,也許他現在,還在背後如毒蛇一樣盯著我們!

  聽著王矽的話,長安縣衙役們都不由渾身一寒,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下意識握緊刀柄,

  向四周張望,生怕這個凶名在外的殺人魔,會突然衝出來給他們一刀。

  劉樹義沒有如王矽等人神情凝重,他只是抓了把雪,將指尖上的血跡清洗乾淨,旋即起身,重新看向眼前的院子。

  「以血跡的凝固程度來看,殺人魔離開這裡的時間,不超過半個時辰。」

  劉樹義道:「王縣尉,派人去周圍打探一下,半個時辰內,是否有百姓見到陌生面孔的人經過,是否有馬車驢車牛車之類的車輛經過。」

  王矽聞言,頓時明白劉樹義的意思。

  他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向衙役吩附道:「沒聽到劉員外郎的話,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衙役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轉身向外跑去。

  王矽回到劉樹義身旁,感慨道:「真沒想到,這個殺人魔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竟一直在這裡監視著我們!」

  「倒也不算多意外。」

  劉樹義卻是道:「如我之前所說,殺人魔這次歸來,明顯想要高調行事,他必須要讓衙門知道他歸來的事,可因意外,他只能在這裡留下髏頭的圖案,他不知道自己銷聲匿跡五年後,普通百姓是否還記得他。」

  「所以,他要在這裡監視來往的行人,以確定是否有人能認出髏頭代表的意義。」

  「若是一直沒有人認出來,我想,他應該會想辦法,直接通知衙門,以免自己的高調回歸計劃因無人識得,而以失敗告終。」

  王矽想了想,點頭道:「這樣一說,他留在這裡,倒是十分合理。」

  劉樹義笑了笑:「不過他能堅持到快被我們發現,才離開,其膽子的確夠大,從這一點能看出,他有著一顆十分強大的心臟,既足夠沉著冷靜,又喜歡刺激與冒險。」

  「這樣的人,一般都擁有兩幅面孔,人前與人後的不同,恐怕便是最親近之人,都未必知曉。

  王矽深以為然的點著頭:「他若不會隱藏,也不至於朝廷找了他五年,都抓不到他。」

  「走吧,去房子裡瞧瞧—」

  劉樹義繞開血色髏,向著位於院子後方的房屋走去,一邊走,一邊道:「雖然殺人魔已經離開,但他在這裡停留了幾乎一天一夜,未必就不會留下線索。」

  「而且.」

  劉樹義眸光微閃:「莫小凡不是普通的小乞弓,他足夠聰慧,經歷也多,若是有機會,或許會想辦法給我們留下線索也未必。」

  婉兒聽著劉樹義的話,漂亮的眼眸頓時亮起,

  她小雞啄米般點頭:「莫小凡絕不會認命的,只要有機會,他一定會留下線索!」

  見兩人都這樣說,王矽哪裡還會懷疑,當即快步跟上。

  很快,幾人來到房屋前。

  這是一座有著三個房間的屋子。

  兩個臥室,一個廚房。

  房屋看起來破敗不堪,窗紙有的已經破碎,房門也松松垮垮。

  劉樹義推開最左側房屋的房門,視線向裡面警了一眼。

  只見靠近門口的位置,有著一層積雪,這是被風從松垮的門縫吹進來的,更裡面的地面落滿了灰塵,角落處有著不知掛了多久的蜘蛛網,隨著門被打開,風灌入房間,頓時將屋子裡的灰塵吹起,看起來竟有一種霧蒙蒙的感覺。


  「地面的灰塵上沒有腳印,他們應不是躲在這裡,去其他房間吧———」

  劉樹義只是看了一眼地面,就做出了判斷,而後沒有絲毫耽擱,直接離開。

  眾人迅速跟上。

  嘎吱一一劉樹義推開了中間房間的門而這一次,他剛推開,就在門口的積雪上,以及布滿灰塵的地面上,看到了明顯的腳印。

  「這裡有腳印!就是這裡!」王矽雙眼一亮,連忙道。

  劉樹義自然也看到了,他沒有著急進入房間,而是低頭看著積雪上的腳印。

  能看出來,這是兩雙腳印。

  一雙大,一雙小。

  而且小的腳印里,一個是有明顯的鞋底印,一個卻是腳掌印。

  「莫小凡的一隻鞋子被兇手留在了牆壁那裡,這裡的腳印符合莫小凡的情況,昨晚他果然也在這裡。」

  聽著劉樹義的話,婉兒懸起的心,終於落下了幾分。

  仿佛人間蒸發的莫小凡,終於不再是一點消息也沒有了。

  而劉樹義能夠如此短的時間內,找到莫小凡昨晚被藏匿的地點,便代表他絕對有機會,找到莫小凡現在乃至未來被藏匿的地方。

  王矽也鬆了一口氣,受害者的線索有了,兇手藏匿的地方也找到了·—劉樹義再一次展現出他那恐怖的查案能力,也讓王矽感受到抓住這個殺人魔的希望!

  一想到殺人魔會在他們手中落網,王矽就不由感到內心激動。

  雖然他最多只能算一個輔助,功勞只能分一點,但即便只是一點,對他來說,也遠比破獲其他普通的殺人案功勞要大!

  畢竟,這可是曾經轟動整個朝廷,讓朝廷頭疼不已的殺人魔啊!

  而員外郎若能破解此案王矽想起劉樹義給自己寫的信,心中不由興奮起來,員外郎若能破解此案,是不是就能領先其他競爭者了?

  這是否代表,員外郎成為郎中的機會更大?

  倘若員外郎以後真的成為郎中嘶·..

  王矽心裡不由倒吸一口氣,一個月之內,從小小的刑部主事,連續兩次晉升,直接成為五品的刑部郎中,擁有朝會的資格,這簡直就是在創造奇蹟。

  畢竟,這可不是玄武門之變的功勞分配,這是劉樹義實打實的,依靠本事與功勞,從零闖出來的奇蹟。

  便是杜如晦房玄齡他們,若與劉樹義站在同一個起跑線,王矽都不認為他們能快過劉樹義。

  而自己,已經抱上了這樣一個正在創造奇蹟之人的大腿。

  王矽從未對自己的決定,如此慶幸。

  他知道,改變自己人生的機會,或許就在劉樹義身上。

  「王縣尉,命人將腳印拓印下來。」

  這時,劉樹義的聲音響起,將王矽已經發散的思緒迅速拽了回來。

  王矽先是反應了一下,旋即便連忙點頭:「下官這就讓人去做。」

  「還有—」

  劉樹義以手掌比量著腳印的大小,心中按照身高公式,結合唐朝目前的平均身高,換算了一下,道:「殺人魔的身高大概七尺一寸左右。」

  「啊?」

  王矽一證。

  身高?

  怎麼忽然就知道殺人魔的身高了?

  可他還未來得及詢問,就見劉樹義以指尖丈量著腳印壓痕,道:「體重大概一百三十斤。」

  唐朝稱呼體重,也是以斤為單位,但唐朝的斤與後世不同,唐1斤約等於後世的1.2斤,所以劉樹義所說的一百三十斤,放在後世,就是一百五十多斤。

  「還有—」

  劉樹義看了一眼灰塵上的腳印,道:「殺人魔走路有些外八字,算是他的行為習慣。」

  聽到這裡,王矽徹底忍不住了,道:「劉員外郎,你怎麼只憑一個腳印,就能推斷出這麼多信息來?」

  婉兒也眨著眼睛,好奇的看著劉樹義。

  這還是她第一次親自跟著劉樹義查案,第一次見識到少爺的查案本事。

  劉樹義說道:「王縣尉可能沒有關注過,一個人的身高體重,與他的腳印大小,腳印深度,是呈正相關的,只要研究足夠多的腳印,便能大致推測出腳印與身體情況的比例。」


  「所以,雪地足跡,就相當於一個人的生物力學簽名,通過足跡的具體數據,推斷出其大體的信息,並不算難。」

  不算難?

  王矽只覺得劉樹義對不算難三個字,與自己的理解,有著巨大偏差。

  畢竟,他還從未見過誰查案,能夠根據一個腳印,直接把兇手的身高體重都給確定的!

  這要是兇手所在的範圍能夠確定,那根據體型,直接就能把兇手揪出來了!

  這在他看來,簡直就是神仙一樣的手段,結果劉樹義卻說不算難?

  王矽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複雜的心情了。

  劉樹義自然知道此刻的大唐,對足跡學還沒有系統的研究,也很清楚自己剛剛的推斷,對王矽來說,有多特殊。

  只是時間緊迫,他也沒法給王矽更細緻的解答。

  「先將我說的信息記錄下來吧,接下來或許有用。」

  他一邊說著,一邊跨過門前的積雪,進入了房間之中。

  而剛進入,他就被窗戶旁地面上的血跡所吸引。

  只見落滿灰塵的地面上,正有著一灘猩紅的血跡,血跡旁,則是兩隻被割斷了喉嚨的紅花大公雞。

  血跡的不遠處,有著一堆已經熄滅的灰燼,灰燼里還有著些許沒有燒完的木頭。

  劉樹義道:「看來兇手用來畫骷髏頭的血,就來自於這兩隻公雞。」

  「王縣尉,你一會兒派人去附近問問,誰家的公雞丟了,什麼時候丟的,怎麼丟的。」

  王矽明白劉樹義是想通過公雞丟失的時間,來判斷殺人魔是什麼開始畫的髏頭。

  「下官這就讓人去打聽。」他沒有任何耽擱,轉身就向外面的衙役吩附起來。

  劉樹義視線繼續掃視著這間臥房。

  臥房的面積不算大,也沒有內外室之分,大戶人家講究一些,還會在床榻前放置一扇屏風,用來保護隱私。

  可這個房間,別說屏風了,甚至連個桌子柜子都沒有。

  整個房間,除了破舊的床榻外,沒有任何其他的家具。

  用家徒四壁來形容,都算稱讚這個家。

  「這就是賭徒,賭到最後一無所有。」

  婉兒看著破敗的房屋,聲音發冷:「原本還是幸福的三口之家,結果就因為爛賭城性,妻女遠離,祖宅輸光,最後連自己的命也輸了。」

  劉樹義有些異的看向婉兒,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婉兒用這種語氣說話。

  見劉樹義向自己看來,婉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表現很是異常,她神色微變,下意識低頭,不敢與劉樹義對視。

  劉樹義見狀,若有所思,詢問道:「婉兒的親人里,也有人好賭嗎?」

  婉兒抿了抿嘴,猶豫了一下,終是點頭:「我若不是家裡遭了水患,那我可能就與這戶人家裡的女兒一樣被賣掉。」

  劉樹義眉頭皺起,以前他詢問婉兒家裡人的事,婉兒總是一兩句就推脫過去,使得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婉兒有一個好賭的父親。

  而且這個父親還要賣女兒婉兒見劉樹義一臉嚴肅,知道劉樹義肯定在心疼自己,心裡在罵自已那個賭狗父親,但她不想讓劉樹義知道自己那麼多灰暗的過去。

  她怕少爺知道了,就不那麼喜歡自己了。

  她深吸一口氣,旋即如往常一樣嘻嘻一笑:「那都已經過去了,現在的我很好啊,少爺不用心疼我,還是抓緊時間找線索吧。」

  劉樹義閱人無數,豈會不明白婉兒是在故意轉移話題。

  他深深看了婉兒一眼,終究是沒有強迫婉兒訴說過去的事,他抬起手,輕輕將婉兒的髮絲置於耳後,道:「我不知道你以前究竟遇到過什麼,但我保證,以後有我在,絕不會讓這些事再發生。」

  婉兒聽著這話,鼻尖莫名有些發酸,她重重點頭:「婉兒相信少爺。」

  劉樹義微微頜首,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將思緒收攏,重新思索案情。

  從腳印能看出,這裡只有殺人魔與莫小凡來過,也就是說,殺人魔是單獨一個人,而不是一個團伙。

  殺人魔意外被困這裡,要畫骷髏頭圖案,卻沒有用莫小凡的血,而是想辦法弄來兩隻大公雞這一點能看出,殺人魔對殺人之事,有著十分高的要求。


  不到三天這個時間點,他就不會動目標一根汗毛。

  這是一件好事,代表三天以內,莫小凡絕不會出事。

  那莫小凡被殺人魔藏在這裡時,沒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會做些什麼呢?

  莫小凡足夠聰慧,他一定能想到,他沒有準時去赴約,婉兒定會猜到他可能出現意外,最後會去找自己幫忙。

  也就是說,莫小凡能夠想到,會是自己來尋找他。

  而自己的本事,莫小凡很清楚,只要自已能得到蛛絲馬跡,便可能順著這條線索救出他。

  這種情況下,只要有機會,莫小凡一定會想辦法給自己留下線索。

  可他會如何留?

  殺人魔中途要出去繪製髏頭,為了以防萬一,一定會想辦法防止莫小凡逃走。

  如何防止?

  綁著他?不讓他有任何動作的機會?

  還是乾脆用迷藥迷暈他?

  劉樹義視線看向地上的腳印,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他只看到了莫小凡進入這個房間的腳印,卻沒有腳尖向外的腳印。

  這代表,莫小凡在離開時,根本不是自己走著離開的。

  難道殺人魔用了迷藥,迷暈了莫小凡?

  若是如此,事情就麻煩了,莫小凡昏迷,未必有機會留下線索。

  一邊思索,劉樹義視線一邊一寸寸掃視著這間家徒四壁的臥房。

  「嗯?」

  這時,劉樹義不知道看到了什麼,視線忽然一頓。

  只見他邁步,來到了窗戶對面的牆壁前,旋即蹲下身來。

  「少爺,你發現什麼了嗎?」

  婉兒見劉樹義這奇怪舉動,好奇詢問。

  王矽也湊了過來。

  然後他們就發現,劉樹義正低著頭,看著身前的牆角。

  而那裡.—

  是一塊烤饢的邊角,看起來似乎是吃烤饢時,不小心掉落下來的。

  此時這塊烤饢,一面緊挨著牆壁,另一面則被地面上的一道很細的半圓包裹。

  這半圓畫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且十分的細,若不是來到這裡,在劉樹義的提醒下仔細觀察,

  他們很難發現這道半圓。

  「這——」

  王矽見劉樹義盯著這塊烤饢半天不動,忍不住道:「這難道就是莫小凡留下的線索?」

  婉兒不敢確定,也看向劉樹義。

  便見劉樹義撿起了這塊饢,道:「畫半圓的細線十分清晰,沒有任何被灰塵覆蓋的徵兆,這代表它是近期才出現的。」

  「而這個院落因比較邪門,附近百姓都避之不及,且這個房間地面上,只有殺人魔與莫小凡的腳印,可以確定,絕不是外人留下的,只能是殺人魔或者莫小凡留下的。」

  「再結合這道細線很細,看起來像是指甲匆忙划過導致的若是殺人魔想留下這樣的圈,以他外面畫骷髏頭那種招搖的樣子來看,他不會畫的這般不明顯,以至於便是我都差點沒發現。」

  「所以,我覺得,這道半圓,大概率是莫小凡所畫。」

  「這半圓越是不明顯,殺人魔就越難以發現—而莫小凡知道我的本事,知道我最擅長尋找線索,只要他留下,我便有機會找到。」

  劉樹義的分析有理有據,婉兒聽後,漂亮的眼眸便是一亮。

  「少爺太厲害了!這一定是莫小凡留下的!」

  王矽摸下巴思索了片刻,也點頭:「確實,殺人魔從不會做除了殺人外多餘的事,這若真的是莫小凡所畫,他想告訴我們什麼?」

  劉樹義道:「若沒有這個半圓,我不會關注圓裡面的這塊饢,所以我想—莫小凡真正留給我們的,不是這個半圓,而是半圓里的這塊。」

  「饢?」

  兩人聞言,下意識抬起頭看著劉樹義手中的饢。

  劉樹義道:「你們瞧瞧這塊,這饢可是什麼稀罕物?是否在某些固定的店裡才能買到?」

  「稀罕物?」

  王矽皺了皺眉:「這怎麼看,都是街頭隨處可見的烤饢,我早上還吃了一個這樣的饢呢。」


  爛大街的尋常東西?

  劉樹義燮了下眉,又看向婉兒。

  婉兒同樣點頭:「確實是最普通的烤饢,沒有任何特殊之處,隨便一個路邊攤都能買到。「

  婉兒負責劉宅食物的採購,經驗最豐富,她說沒什麼特殊的,那就絕對不會有錯。

  「很普通的,無法通過這個饢,找到賣饢的地方劉樹義面露沉思:「那莫小凡專門將這塊饢圈起來,是為了什麼?」

  「難道他指的,不是這塊本身,而是其他時候吃過的饢?或者是殺人魔只給他吃了饢,他想要表達其他的意思,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通過掉到地上的這塊饢?」

  「若是如此,那這塊所代表的含義,就需要仔細思索了。」

  劉樹義看向婉兒,道:「婉兒,有多餘的手帕嗎?給我一個。」

  「有。」婉兒沒問劉樹義用途,迅速從懷中取出了一塊香噴噴的手帕。

  劉樹義接過手帕,便將這塊小心翼翼的放到手帕上,用手帕將其包裹好,然後放入懷中。

  他說道:「婉兒,你與莫小凡接觸最多,你可知他這段時間,是否吃過烤饢?」

  「啊?」

  婉兒有些茫然:「我雖和他接觸很多,可我也不會問他天天吃過什麼———」

  劉樹義看向王矽,王矽心領神會,當即道:「我這就派人去問問那些小乞巧。」

  劉樹義視線最後環視了這間破敗的臥房,確定沒有什麼遺漏,便轉身向外走去。

  一邊走,一邊向婉兒繼續道:「你是我們人中,最了解莫小凡的人,以你對他的了解,如果這塊饢代表的,不是饢本身,你覺得,莫小凡會用它來象徵什麼?」

  「不代表饢本身.」

  婉兒俏麗的臉蛋閃過一抹沉思,而後道:「或許是食物?」

  「食物?」劉樹義挑眉。

  婉兒點頭:「是啊,對莫小凡他們這些乞弓來說,饢也罷,饃也罷,並沒有太大的分別,都是能夠讓他們充飢,讓他們活命的食物。」

  「要說區別,或許只有量多與量少,他們能否吃飽而已!至於味道與做法,他們並不在意,或者說在意也沒用,畢竟討要來的食物,哪還能奢求太多?」

  劉樹義若有所思。

  他還真的沒有想過這些,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與乞巧的接觸都很少,並不是特別了解他們的情況。

  此刻聽著婉兒的猜測,他只覺得茅塞頓開。

  婉兒說的沒錯,對乞巧來說,饢不僅是饢,更是能讓他們活命的食物。

  所以,當饢代表的不是饢外,很大可能,就是食物!

  也就是說·莫小凡給自己的提示,是食物!

  而食物劉樹義看向王矽,道:「王縣尉,改變對乞巧的問詢,麻煩你把平常與莫小凡一起行動的小乞巧們都叫來,我要親自詢問他們。」

  王矽也聽到了婉兒的分析,知道劉樹義可能猜到了什麼,他沒有任何遲疑,當即道:「下官這就讓衙役去叫他們過來。」

  幾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出了這座破敗的院落。

  站在門口,轉身望去。

  只見漆黑的夜色下,其他院內都有燈籠或者燭火的光亮,可身後的這間院落,卻黑洞洞的,就仿佛身處兩個世界。

  這一次他們離開,不知下一次何時會有人踏足。

  也許很快,也許直到它徹底腐爛塌,也無人光顧。

  而這一切,都因為賭之一字。

  王矽搖了搖頭,對這種賭徒導致的家破人亡之事,已經見的太多。

  他收回視線,道:「員外郎,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劉樹義想了想,道:「找個飯館,先填飽肚子,同時一起分析下殺人魔的事。」

  一刻鐘後。

  永平坊北側坊門附近,一間酒樓內。

  劉樹義等人坐在窗戶旁,一邊等待著飯菜,劉樹義一邊將卷宗打開,道:「關於此案,目前有幾個問題,需要思考。」

  王矽道:「什麼問題?」

  劉樹義低頭看著卷宗,道:「第一個問題,殺人魔為何會選擇莫小凡?」


  「或者說,莫小凡身上有什麼不同於其他人的特點,使得殺人魔在擁有數十萬人口的長安城內,選擇了莫小凡?」

  「特點?」

  婉兒秀眉微,道:「聰明?」

  劉樹義搖頭:「聰明的人多了。」

  婉兒也想不到了:「莫小凡就是機靈點,做事麻利點,除此之外,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而這些特點,很多人都有。」

  王矽不了解莫小凡,此刻聽著婉兒的話,不解道:「既然他沒什麼特別的,那殺人魔會選擇他,會不會就是碰巧?剛好他要作案,剛好遇到了莫小凡?」

  「碰巧?」

  劉樹義搖頭:「這種對作案有著極高要求的連環殺人案的兇手,他的目標,絕不可能是隨便選的,更別說,這是他回歸後的第一次作案,就更不可能隨便選擇目標。」

  「所以,莫小凡與殺人魔以前殺害的死者之間,一定有某種內在的聯繫,或者有某種相似的特徵,這個聯繫或特徵是什麼?若我們能找到,或許就能藉此推斷出殺人魔的殺人動機,從而找到或者縮小他的範圍。

  王矽雖然沒有看過完整的卷宗,但他五年前在地方州城擔任縣尉時,曾擔心殺人魔去他所負責的州城作案,對殺人魔的事跡詳細了解過,故此他對殺人魔的許多死者,都有過了解。

  可這些人王矽感眉道:「那些受害者,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青年,有富商,有平民無論性別還是身份,都各不相同,並且生活中,也幾乎沒有交集。」

  「他們身上會有什麼聯繫或者相似的特徵?」

  劉樹義視線盯著卷宗,微微搖頭:「我也還沒想到」

  「不過受害者性別不同,年齡不同,身份不同,說明殺人魔殺害他們的原因,與這些都無關.—...」

  「而且他們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離開過自己所在的州城,也不可能共同參加過什麼事,彼此見過面....

  婉兒也想不通了:「那殺人魔是通過什麼來選擇他們的?總不能是因為他們祖宗彼此相識吧?」

  「祖宗?」

  劉樹義眸光一閃,他忽然看向王矽,道:「王縣尉,你可知從哪裡能得到這些受害者家庭,或者祖輩的信息?」

  婉兒愣了一下:「少爺,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真信啊!」

  「為什麼不能信?」

  劉樹義道:「這些人一定有某個共通之處,但目前我們所能掌握的明面上的信息,沒有任何相同之處,那麼他們的背景,他們的祖輩,就也該納入考慮的範疇。」

  「我們不能放過任何可能。」

  王矽明白劉樹義的意思,他神色閃爍,道:「那些受害者的情況,當時三司確實研究過,但並沒有任何發現,後來應該歸檔封存了若是刑部的卷宗沒有,那應該在大理寺。」

  「大理寺嗎?」

  劉樹義道:「王縣尉,麻煩你派人去一趟大理寺,找杜寺丞,向杜寺丞說明此事,請杜寺丞將幫我們去借一下這些受害者的卷宗。」

  「下官這就讓人去做。」

  王矽當即起身,立即去其他桌子吩咐衙役去傳話。

  劉樹義輕輕吐出一口氣,看向婉兒,道:「我的第二個問題,是莫小凡為何會中招?」

  「為何?」婉兒眸光一閃。

  劉樹義道:「婉兒你應該清楚莫小凡的機靈,他絕不是一個蠢笨的,隨意就能被騙到的人,而且莫小凡被抓時,尚未宵禁,他去劉府的路,都是大路,那時路上行人仍舊不少,他若喊叫,行人必然能夠聽到。」

  「這種情況下,殺人魔想要得逞,要麼將他拐到小路再動手,要麼一招,就讓莫小凡失去意識,沒有抵抗的能力———.」

  「而無論哪種可能,殺人魔都要靠近莫小凡,以莫小凡的機靈,你覺得他能輕易讓陌生人靠近嗎?」

  婉兒神色閃爍,想都沒想就搖頭:「不可能。」

  「莫小凡不僅機靈,也會一些手腳功夫,想無聲無息靠近他極難。」

  劉樹義點頭:「所以,莫小凡為何會中招?這一點,也值得思考。」

  婉兒秀氣的眉頭微微著,臉上滿是不解之色,她十分了解莫小凡,甚至可以說,她是這世上最了解莫小凡的人。

  所以她更加想不通,莫小凡這個機靈又功夫不差的傢伙,是怎麼被殺人魔無聲無息綁起來的。

  「莫小凡啊莫小凡,你真是給我留了一個大難題。」婉兒揉著額頭,越想越頭疼。

  「劉員外郎——」」

  這時,王矽走了回來。

  小二也端著菜到來。

  王矽見外人到場,當即閉口不言。

  直到小二將所有盤子放好,說一句「客官請享用」離開後,王矽才說道:「小乞巧們已經到了,讓他們進來,還是讓他們在外面等著?」

  「到了?」

  劉樹義想都沒想,道:「當然是讓他們進來。」

  他看著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菜,笑道:「我這些菜,可不僅僅是為我們準備的,更是為他們準備的,他們若不來,如何進展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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