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真兇就是他!令所有人不敢相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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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真兇就是他!令所有人不敢相信的真相!

  「中毒而死!?」

  聽到杜英的話,趙鋒不由下意識驚呼出聲。

  李承乾也忍不住道:「怎麼可能不是被刺死的?孤親眼看到拔灼刺了康少卿後,康少卿才倒下的,在拔灼動手之前,康少卿明明一點異樣也沒有,這怎麼可能不是死於刺殺?」

  劉樹義眉頭起,同樣感到意外與疑惑。

  杜英說道:「說康少卿不是被刺死的,確實不太準確她想了想,道:「更準確的說,是拔灼刺殺康少卿所用的匕首上,塗抹了劇毒,這劇毒毒性猛烈,見血封喉,在拔灼用這把匕首刺進康少卿身體時,毒物進入康少卿體內,毒性發作,先一步取走康少卿性命。」

  「因劇毒就是塗抹在匕首上的,所以你們看到的,是康少卿在拔灼連刺三刀後死亡,

  可實際上,這種刀傷,根本無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取人性命,真正發揮作用的,是你們看不到的毒。」

  「匕首塗毒?」劉樹義瞳孔不由一跳。

  他不知想到了什麼,直接道:「什麼毒?」

  「一種極其罕見的毒,來自嶺南毒瘴之地,由毒蛇、蜈、毒蠍等數種毒蟲毒草配置而成,若非我在三年前,跟隨恩師去過嶺南之地採集草藥,我也認不出來。」

  來自嶺南的罕見劇毒?

  劉樹義眼中閃過思索之色,道:「可有解藥?」

  「沒有,或者說有也來不及用。」

  杜英道:「這種毒藥見血封喉,毒性發作的極快,如此短的時間內,就算有解藥,也來不及使用,被下毒者便已殞命,除非能提前預知有人會害他,提前服用解藥,否則必死無疑。」

  劉樹義眉頭緊鎖,看向李承乾等人,道:「我們可能查錯方向了。」

  「什麼?」幾人一。

  劉樹義道:「我們一直懷疑,拔灼的突然發瘋,會不會是有人在他的酒菜里動了手腳,以我們不知道的某種辦法,控制了他。」

  「可現在看來,他不會是在酒席出現的問題,就算被控制,也是在宴席之前。」

  李承乾帶著稚氣的臉龐上,露出一絲不解:「劉員外郎為何這樣說?」

  「因為匕首塗抹了毒藥!」

  劉樹義說道:「正常情況下,來見太子殿下的人,都不允許攜帶利刃,拔灼不可能不知曉這個規矩,但他偷偷藏匿了一柄匕首。」

  「當然,即便如此,一開始我也沒有懷疑他攜帶匕首的目的。」

  「畢竟拔灼已經知曉,在他的隊伍里,潛藏著一個心懷不軌的突厥諜探,這個突厥諜探有可能會對他不利,所以他時刻攜帶著一柄匕首,萬一真的發生意外,也不至於毫無自保之力。」

  「這本沒什麼問題,但偏偏,他在匕首上塗抹了毒藥,而且還是極其罕見的來自嶺南之地見血封喉的的劇毒!」

  「這便已經不僅僅是防備意外的手段了,分明就是早已有了決定,要用這柄塗抹了劇毒的匕首,取人性命,且不給對方任何得到救治的機會!」

  眾人都露出沉思之色。

  趙鋒想了想,點頭道:「也是,他攜帶匕首來見殿下,就已經不合規矩了,要是還在匕首上塗抹劇毒,萬一被人發現,他根本就沒法解釋,在薛延陀想要極力獲得我大唐支持的情況下,他最怕的就是節外生枝,偷偷藏著匕首自保,已經算是他所能做的最出格的舉動。」

  「還有——」劉樹義道:「拔灼很清楚,活著的突厥諜探,比起死了的突厥諜探,對我大唐與薛延陀接下來的行動,更為有用。」

  「能夠潛藏在薛延陀使臣團內,且如此隱秘,還要執行如此重要任務的突諜探,地位絕對不低,他很可能知曉突厥的重要秘密,這種情況下,若能活捉對方,讓其開口,也許在接下來的戰爭里,會幫大唐與薛延陀減少不少傷亡。」

  「故此,即便拔灼為了以防萬一,想要一刀就讓突諜探失去反抗的能力,那塗抹一些能致人麻痹昏迷的藥物便足夠了,根本沒必要塗抹這般恐怖的見血封喉的毒藥。」

  「因此種種,這毒藥,絕不可能是拔灼會去塗抹的,而這帶毒的匕首,又是他在趕赴宴席之前就攜帶的,可以確定,他絕對在宴席之前,就出現了意外。」

  劉樹義擔心李承乾年幼,會不理解自己的話,所以講述的更為細緻。


  李承乾聽後,小臉微微仰起,眼中是明悟之後的恍然之色:「原來是這樣!劉員外郎果真厲害,一下就找到了案子的關鍵,孤就沒有想到這些。」

  劉樹義笑道:「殿下還年幼,而且殿下的職責,是治國安邦,讓大唐變得更加強大強盛,讓百姓更加富足安寧,我們所處位置不同,只需做好自己的事便可,無需艷羨他人。」

  李承乾眨了眨眼,道:「劉員外郎的話,怎麼和教孤的夫子一樣?不過比起夫子們的說教,孤還是更願意聽劉員外郎的話。」

  劉樹義不由一笑。

  李承乾再成熟,也還是一個九歲的少年,偶爾露出的少年氣,讓他心裡忍不住的喜愛他不知道,這樣討人喜歡的李承乾,未來是如何變成那個被李世民不得不廢棄的太子的。

  也不知,自己這隻本不該出現在大唐的蝴蝶的出現,是否能改變李承乾的未來。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些雜念壓下。

  案子的詭異和古怪,讓他必須對此案全神貫注,

  他看向杜英,道:「除此之外,康少卿的屍首,可還有其他異常?」

  杜英搖頭:「沒有。」

  劉樹義點了點頭:「確定問題不是發生在宴席上,那我們就沒必要將時間浪費在這裡了。」

  他直接邁步向外走去,道:「接下來我們去找拔灼,看看拔灼究竟為何會發瘋。」

  走出大殿,向著拔灼的房間走去。

  一邊走,劉樹義一邊向李承乾詢問:「拔灼殺害康少卿暈倒後,你們怎麼處理的他?」

  李承乾道:「還能怎麼處理?不說我大唐與薛延陀的關係,單說拔灼的身份,他怎麼也是一國儲君,即便他在我們面前殺了人,可人都昏迷了,我們也不能直接就粗暴的把他關進大牢。」

  「而且薛延陀的使臣,對拔灼也都刻意保護,在拔灼昏迷後,拉開他的大將忽里勒便直接將拔灼背起,送回了拔灼的房間,一邊求我們先給拔灼找個郎中,一邊說我們可以派兵看守拔灼,在案子真相大白之前,他們全聽我們吩咐。」

  「你瞧—.」

  李承乾小大人一樣聳了聳肩,道:「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孤也不知該怎麼對待拔灼,那只能按他們說的那樣,先把拔灼給看守起來,等待案子的結束。」

  劉樹義微微頜首,拔灼的身份,以及大唐與薛延陀的關係,確實不好處理。

  他說道:「拔灼現在是自己一人在房裡,還是由薛延陀使臣陪同?」

  「一個人。」

  李承乾道:「薛延陀使臣里藏著突蕨諜探,孤不清楚誰是那個諜探,哪敢讓人陪同萬一這件事是諜探所為,兩人處在同一個房間裡,他再把拔灼給殺了,或者毀掉了什麼證據該怎麼辦?」

  「所以在忽里勒將拔灼背回房間後,孤就讓他們回到各自的房間,不許他們彼此接觸,同時安排禁衛,守在他們門口。」

  「然後孤親自在拔灼房裡看護拔灼,直到郎中到來,給拔灼檢查完,孤才離開。」

  劉樹義點頭道:「殿下做的很對,這能最大限度的確保拔灼的安全與證據的完整。」

  聽到劉樹義對自己決策的讚許,李承乾眼角直接彎起。

  「郎中是怎麼說的?」劉樹義又問道。

  李承乾眉頭皺了皺,道:「郎中說沒發現拔灼有什麼問題,他說拔灼身體很健康,一直昏睡不醒的原因,可能只是醉酒太過厲害。」

  「什麼?醉酒太過厲害?沒有別的問題?」

  趙鋒聞言,不由異出聲:「怎麼可能?拔灼那凌厲的殺人動作,怎麼可能會是醉酒狀態下能做到的?」

  「而且為了殺人,他都提前把匕首塗抹了毒藥,明顯那時已經被控制了,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檢查出來?」

  李承乾搖頭:「這孤就不清楚了,反正郎中說拔灼沒什麼大問題,睡一覺醒來就好了,孤見狀,這才離開了拔灼房間,沒有再照看他。」

  劉樹義知道李承乾不會騙自己,他們請來的郎中,大概率也沒有膽子說謊,

  他看向一旁與自己並肩前行的杜英,道:「杜姑娘,你怎麼看?」

  杜英眼中有著沉思之色,聞言道:「我在想,有什麼東西,可以隔空控制一個人。」

  「想到了嗎?」劉樹義詢問。


  杜英抿了抿嘴,道:「我想到了兩種可能。」

  不等劉樹義追問,她便道:「第一種,下蠱。」

  「苗疆人擅養蠱,他們可以做到以情蠱控制郎君,以毒蠱控制奴僕-所以,有可能存在這樣一種蠱,母蠱可以控制子蠱,讓子蠱的宿主失去對理智,或者能夠暗中影響子蠱的宿主,讓其按自己吩咐行事。」

  趙鋒不由瞪大眼睛,一臉驚奇:「還有這種蠱?」

  李承乾等人也都未曾聽說過此事,也都面露好奇。

  杜英道:「我只是說,可能存在這種蠱,但我沒有遇見過,所以是否有,我也不確定。」

  劉樹義微微頜首,道:「另一種呢?」

  「毒。」

  杜英道:「我記得你初露鋒芒的趙成易案中,趙慈等人死之前,皆表現的十分古怪,

  他們癲狂,發瘋,與正常情況,全然不同。」

  劉樹義點頭道:「當時件作驗屍的結果,說他們中了毒,但具體是什麼毒,件作也不知道。」

  「確實是毒。」

  杜英說道:「那應是一種致幻類的毒物,會讓人在服用後,產生幻覺,他們所看到的畫面,與我們所看到的畫面,完全不同。」

  「在我們眼中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在他們的眼中,可能就是十八層地獄,是妖魔,是怪物,並且想要他們的命,從而讓他們必須與之廝殺才能活下來———」」

  「若是拔灼中了這種類型的毒藥,對康少卿產生了類似於妖魔或者死敵之類的幻覺,

  那麼對康少卿的動手,也是有可能的。」

  劉樹義指尖輕輕摩著腰間玉佩,道:「若是這兩種情況,那拔灼的身體,會有異常嗎?」

  「毒的話,在沒有徹底解毒之前,身體體徵必然會與正常時候不同。」

  杜英道:「但是蠱的話,若是子蠱不再行動,選擇沉睡,不去主動干擾宿主身體,那還真的未必能發現異常。」

  劉樹義看向她:「郎中沒有檢查出任何問題,說明拔灼的情況,很可能與蠱有關?」

  「有這種可能。」杜英點頭。

  「若真的是蠱,且那個蠱沉睡了,你能檢查出來嗎?」劉樹義再問。

  趙鋒等人也都緊張看向杜英。

  便見清冷的美艷法醫眉毛一挑,道:「我與恩師治過中蠱的病人,恰巧知道該怎麼確認一個人是否中了蠱。」

  趙鋒等人頓時鬆了口氣。

  劉樹義也笑了起來,自己能遇到杜英,果真是撞了大運。

  很快,眾人來到拔灼房前。

  馮成功向禁衛詢問:「薛延陀葉護可曾醒來?可有動靜?」

  禁衛搖頭:「房內一直十分安靜,未曾醒來。」

  「開門吧。」馮成功道。

  禁衛不敢耽擱,連忙將房門打開。

  劉樹義等人跨過房門,便見拔灼居住的房間很是寬。

  房間分內外兩室。

  外室有著桌凳書架,乃是招待客人之所。

  牆上掛著字帖與山水畫,書架上也放滿了書籍,兩個燭台點燃,燈火明亮。

  地面鋪著繡著花紋的地毯,炭盆里的炭火十分旺盛,將這個房間燒得溫暖如春。

  走過外室,來到內室。

  內室同樣寬,床榻是梨花木打造的,自帶清新的味道,一個梳妝檯和兩個衣櫃,整齊擺放。

  比起馬富遠在另一個院子居住的房間,就相當於五星級酒店與三星酒店的區別。

  劉樹義知道,這個院子是專門為使臣準備的,而這個房間,也是為使臣團里地位最高之人準備的,所以規格要比其他房間高很多。

  來到床榻前,便見拔灼正蓋著柔軟的被子,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葉護,葉護?」

  劉樹義喊了兩聲。

  拔灼沒有絲毫回應。

  李承乾道:「從他昏迷開始,就一直這個樣子,根本喊不醒。」

  劉樹義點了點頭,看向杜英:「杜姑娘,接下來靠你了。」


  杜英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放下木箱,然後掀開被子,將拔灼的手從被子裡找出來,給拔灼號脈。

  這時,劉樹義發現拔灼的衣衫很是凌亂,衣服松松垮垮,露出了裡面沾著些許灰塵的白色裡衣,心口處有著一些已經幹了的血跡,應是刺殺康煒時,被鮮血濺射到了衣服上。

  咚咚咚。

  這時,敲門聲忽然響起。

  「劉員外郎,我們已經詢問完了。」杜構的聲音傳來。

  劉樹義見杜英還在忙碌,便沒有打擾杜英,返回外室,將門打開。

  讓杜構與崔麟進入後,他便問道:「怎麼樣?可有收穫?」

  杜構將一沓紙遞給劉樹義:「上面詳細記載著他們的口供,你且看看。」

  劉樹義仔細看了一遍,眼眸微眯:「今天一整天,不,是他們來到都亭驛的這些天,

  都沒有任何人與拔灼單獨相處過,吃飯他們是一起吃,出行是分別騎著馬,談判也是所有人都在一起.」

  「怎麼會這樣?」

  趙鋒不由皺起眉頭:「若是沒有人與拔灼單獨相處過,那突厥諜探是怎麼控制拔灼,

  怎麼給拔灼下蠱或者下毒的?總不會在眾目之下,做的這些吧?」

  杜構道:「這些口供我分別找了不同的人驗證,不會有錯,確實沒有任何人,與拔灼單獨相處。」

  劉樹義想了想,看向崔麟,道:「崔參軍,你可發現誰有問題?」

  之前還無比自信的崔麟,此刻眉頭都要皺成一個川字,他神色凝重道:「此人比我之前遇到的所有突厥諜探,都要善於隱藏,我沒有發現任何人有問題,他們都十分坦然,完全沒有說謊會有的緊張或者侷促。」

  「因現在突厥諜探之事尚未暴露,我不能太過肆無忌憚,以免打草驚蛇,所以———」」

  他低著頭,有些不敢去看劉樹義的眼睛,怕在劉樹義眼裡看到失望之色。

  越是驕傲的人,越受不了自己在意之人的失望,

  「我明白。」

  誰知這時,劉樹義溫聲道:「便是我,現在都還沒有突蕨諜探的絲毫線索,還沒明白突厥諜探究竟是如何控制拔灼,如何作案的,此人著實難纏,崔參軍現在又束手束腳,暫時沒有發現很正常。」

  崔麟聽著劉樹義的話,下意識抬起頭,當他確認劉樹義臉上只有理解,而無絲毫失望時,下壓的嘴角終於重新上揚,彎曲的脊背也重新挺直。

  「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找到誰有問題。」他說道。

  劉樹義點頭:「好,崔參軍儘管去做,即便暴露我們在找突厥諜探的事也無妨。」

  「可以讓薛延陀使臣知道突諜探的事?」崔麟異。

  劉樹義微微頜首:「我們之前隱藏突厥諜探的消息,是不想打草驚蛇,想趁著突蕨諜探行動時,出他來,但現在,突諜探已經動手了,且造成了很嚴重的後果,這種情況下,我們再隱藏也沒有什麼意義。」

  「而且,及時公布突諜探的消息,也能讓薛延陀使臣們明白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

  能讓他們放鬆下來,知道我們大唐不會因此為難薛延陀。」

  「並且這些使臣一直在一起,對彼此最了解,公布此事後,或許他們能為我們提供一些重要線索。」

  聽到劉樹義的話,崔麟當即道:「有你這句話便足夠了,我這就去再問一問他們,這一次,我一定要找出那個藏匿極深的諜探!」

  說完,他便毫不遲疑,風風火火地離開了房間。

  看著崔麟風一般的消失於視線中,趙鋒忍不住道:「這真的任他就這樣去公布突諜探的事,去詢問薛延陀使臣?」

  杜構想了想,道:「要不然我跟著過去?」

  劉樹義搖了搖頭,看著崔麟遠去的背影,道:「任他去吧,他雖然平時過於自信,但剛剛也算碰了腦袋,會長教訓的,而且———」」

  他眸光微閃,道:「我也想瞧瞧他這隻打草驚蛇的棍子落下後,會不會真的有蛇被驚起。」

  聽著劉樹義這帶著深意的話,杜構深深看了劉樹義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這時,內室有腳步聲傳來。

  劉樹義心中一動,迅速轉身,果然見杜英走了出來。


  「如何?」劉樹義快速問道。

  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

  然後,他們就見杜英充滿英氣的眉毛起,冷艷大氣的臉上有著不解之色,道:「他沒有中蠱,也沒有中毒。」

  「他脈象穩定,沉靜有力,分明是健康到不能再健康的樣子。」

  「之前給拔灼看病的郎中說的沒錯,拔灼沒有任何問題。」

  趙鋒直接瞪大眼晴:「怎麼會這樣?他怎麼會沒有任何問題?」

  李承乾也滿臉意外:「不是中毒,也不是下蠱-那還能是什麼原因,能控制他發瘋殺人?」

  杜構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可聽幾人的話,也明白了個大概,他猜測道:「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眾人忙看向他。

  杜構道:「脅迫!」

  「有人脅迫拔灼,要求他必須這樣做,否則會有拔灼承受不了的後果。」

  劉樹義聞言,卻是搖頭:「我也想過這種可能,但很快我就排除了。」

  「拔灼沒有中毒,沒有中蠱,說明賊人並沒有威脅他的生命——.」

  「對拔灼而言,除了生命外,還有什麼事,對他最重要?」

  「我想,只有薛延陀的未來,以及他的儲君之位。」

  「而無論是薛延陀的未來,還是儲君之位能否坐穩,其實都與我大唐直接相關。」

  「若是我大唐不再支持薛延陀,那薛延陀或許下個月都撐不過,就會被突厥覆滅!至於儲君·-薛延陀可汗都是陛下扶持起來的,誰擔任下一任可汗,還不是陛下一句話的事?」

  「所以,對拔灼來說,只有獲得大唐的支持,他才能坐穩儲君之位,薛延陀才有未來「賊人怎麼拿此事來脅迫他?除非賊人是我大唐朝廷,是我們強迫他殺我大唐重臣,

  否則我大唐就不給他支持,但這可能嗎?」

  杜構眉思索了一會兒,旋即點頭:「確實,邏輯存在明顯問題,可若是連脅迫都不是,賊人還能如何控制拔灼?」

  其他人也是怎麼都想不通。

  毒蠱脅迫,所有的一切都排除了,他們真的怎麼也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劉樹義漆黑的眸子裡,不斷閃過沉思之色,他沒有其他人那樣凝重,表情仍舊冷靜理智。

  固然,他們原本的猜測都被推翻了,但對案子來說,這反而是好事。

  他始終堅信一個推理原則,那就是當所有能夠確定的推測都排除後,那麼剩下的可能,即便看起來再怎麼不可能,它也是事實。

  而現在,只剩下一種可能了劉樹義重新看向杜英,道:「既然拔灼身體健康的不行,那他為何一直昏迷不醒?當真是因為醉酒?醉酒能厲害到怎麼都叫不醒的程度?」

  杜英搖頭,道:「他會不醒,倒不是因為醉酒的緣故。」

  「不是因為醉酒,那是因為什麼?」李承乾好奇詢問。

  「迷藥,他中了迷藥。」

  「迷藥?」眾人一愣。

  趙鋒不由道:「他什麼時候中的迷藥?他不是在殺完人後,掙扎了一會兒,就直接暈倒了嗎?難道那個時候中的迷藥?」

  杜英仍是搖頭:「具體什麼迷藥,我不能剖開他的身體,檢查他的胃,所以沒法確定「而迷藥種類不確定,他是什麼時候中的迷藥,怎麼中的,便也沒法推斷。」

  劉樹義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說,他什麼時候會醒,也是未知的?」

  「是。」

  杜英道:「若是劑量過多,昏迷幾天也是有可能的」

  「但若真的如此,他這幾天的進食會成大問題,身體健康會因此受到損傷,長時間的昏迷也會讓大腦受到影響。」

  聽著杜英的話,年幼的李承乾臉色不由一變:「不能讓他變成痴傻,大唐與薛延陀的聯合,他是關鍵人物,絕不能讓他腦子出現問題。」

  李承乾雖對案子感興趣,但身為太子,即便再年幼,國家大事也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前面他都是跟著劉樹義看熱鬧的心態,可此刻一聽拔灼可能會耽擱大唐與薛延陀的聯合之事,頓時就急了。

  劉樹義向杜英問道:「能想辦法讓他提前醒來嗎?」


  李承乾緊張看著杜英,杜英想了想,道:「我可以試一試,雖然我不知道他是中了哪種迷藥,但迷藥的種類也就那麼多,挨個嘗試,總能找到,不過這需要一些時間,短時間內恐怕沒法讓他醒來。」

  「無妨。」

  劉樹義道:「別讓拔灼變成白痴便可。

  ,

  「好。」杜英點頭答應。

  劉樹義看向李承乾,道:「殿下這回放心了吧?」

  李承乾臉有些發紅,他意識到自己剛剛太著急了,父皇和先生專門教導自己,要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但一遇到自己過於關心的事,就總會失了分寸。

  想到這裡,他看向劉樹義的眼神,不由帶著一抹敬佩,劉樹義不僅查案厲害,也十分沉穩,即便遇到這麼多意外和困難,劉樹義都沒有緊張過一次。

  「孤以後也要和劉員外郎一樣沉穩。」李承乾心中提醒自己。

  劉樹義把李承乾的小心思收於眼中,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重新回到內室。

  看著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拔灼,劉樹義不知想到了什麼,眸中神色不斷閃爍,忽然,他說道:「趙鋒,去為我查一件事。」

  趙鋒忙上前:「什麼事?」

  劉樹義靠近趙鋒,低聲在趙鋒耳畔說了些什麼。

  趙鋒聽後,眸光頓時一閃,連忙點頭:「下官明白。」

  說罷,他便快步離去。

  看著趙鋒離開的背影,李承乾不由好奇道:「你讓他查什麼去了?」

  劉樹義笑道:「還請殿下容下官賣個關子,下官已經差不多明白此案是怎麼回事了,

  現在就差最後一環,只等趙鋒回來,這最後一塊拼圖,也就補齊了。」

  「什麼!?」

  聽到劉樹義的話,李承乾先是一愣,繼而猛的瞪大眼晴。

  稚嫩的臉上滿是吃驚:「你,你已經知道此案的真相了?」

  一直安靜跟在一旁的旅責郎將馮成功,沉穩的臉上也不由浮現異神情。

  劉樹義道:「雖然還沒有最終確認,但至少八成吧。」

  八成也足夠高了!

  李承乾跟了劉樹義一路,劉樹義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他也一樣,但他現在對此案完全是迷茫的,只覺得這個案子神秘極了,根本想不明白突諜探是怎麼做的。

  誰知,劉樹義直接就說,他有八成把握能破案了。

  這就是傳說中神探的本事嗎?

  李承乾看著劉樹義的眼睛都在發亮,他太想詢問此案的真相是怎麼回事了,可劉樹義明確說要等趙鋒的結果,他又不喜歡強人所難,只得皺起小眉頭,隨便找個凳子坐下,表面冷靜,實則心裡抓耳撓腮的等待。

  時間一如既往的流逝著,可李承乾卻覺得今夜的時間過的格外的慢。

  就這樣,等了大概一刻多鐘,門忽然被推開。

  趙鋒快步走了進來:「劉員外郎,已經打聽清楚了。」

  接著,他就將自己調查的結果,低聲告訴了劉樹義。

  劉樹義聽後,神情有著一剎那的意外。

  但很快,他又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朝廷盯了那麼久,都沒有收穫———」

  「原來在那時,就已經暴露了。」

  「真沒想到,會是他—」

  李承乾聽著劉樹義的話,再也忍不住了,道:「劉員外郎,這下線索齊全了嗎?」

  劉樹義迎著李承乾期待的目光,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可以把所有人叫過來了—

  此案,我已明晰。」

  李承乾聞言,當即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叫人啊!」

  禁衛們連忙向外跑去。

  在等待的機會,李承乾忍不住道:「劉員外郎,你能先告訴孤,究竟誰才是真正的兇手嗎?」

  聽到他的話,杜構等人也都下意識看向劉樹義。

  劉樹義想了想,旋即道:「自然。」

  「剛剛我們已經排除了蠱與毒的外物控制的可能,也排除了脅迫控制的可能—」」


  「想要隔空控制拔灼,只剩下一種精神控制,但精神控制需要很複雜的前置準備,且控制的時間極其有限,而且被控制者的意志力,也不能太強,防備心不能太重——」

  「可是拔灼,身為薛延陀儲君,在沙場上領兵作戰,意志力有多強不必多說,他知曉隊伍里有突厥諜探,防備心有多重也不必多說。」

  「從他到達長安後,就沒有與任何人單獨相處過,因此精神控制的前置準備,也幾乎不可能完成,更別說這次的控制,還要持續近兩個時辰——.」

  「種種結果,都證明精神控制也是做不到的。」

  「那麼,所有的控制手段,都能排除——」

  「就只剩下最後一種,也是唯一的可能—」

  眾人知道最重要的時刻到了,都下意識屏住呼吸,緊緊地盯著劉樹義。

  就見劉樹義視線緩緩掃過他們,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那就是,他沒有被控制!」

  「換句話說,他的匕首塗毒,他的暴起殺人,他的整個行為,都是他清醒狀態下,自己要做的!」

  「他就是想殺人!真兇就是他!!」

  PS:先疊個甲,以免有書友等不急,覺得找了半天線索都是白費勁,真相沒那麼簡單啊,主角團的行動也不是白費勁,明天會揭曉伏筆與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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