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五品之爵,李世民的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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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五品之爵,李世民的許諾!

  不到一刻鐘,劉樹義就跟隨宦官,到了宮門前。

  翻身下馬,抬眸看著眼前巍峨莊嚴的宮牆與宮門,劉樹義來不及感慨,便被宦官催著來到門前,由看守皇門的監門衛先核對敕、魚符等證明其入宮原因和身份之物,再仔細搜身,確認是否攜帶可以威脅皇帝安危的利器。

  核對與搜查完畢,確認沒有異常,劉樹義這才被准許入宮。

  穿過宮門,走上青石板鋪就的御道,便見御道兩側皆是披甲執刃的千牛衛。

  這些千牛衛各個身材魁梧,雙眼有神,隨著劉樹義靠近,他們的目光頓時齊刷刷銳利看來,恐怖的殺機與煞氣,如山淵般覆壓而來,

  直到劉樹義遠離他們的視野範圍,他們這才收回視線,

  但緊接著,下一批千牛衛的銳利目光便接著投來劉樹義每走一步,都有至少數十雙眼晴盯著,別說心懷回測想偷偷做什麼了,劉樹義估計他哪怕咳嗖一聲,等待他的,都是千牛衛的包圍與刀鋒。

  這是他第一次進入皇宮,所以他不清楚,是平時皇宮的守衛就這般森嚴,還是因最近意外頻發,讓李世民感到不安,才讓守衛這般森嚴。

  為了避免麻煩,劉樹義即便對皇宮再好奇,也沒有東張西望,他緊跟宦官,低著頭,謹慎又迅捷的前行。

  就這樣,他們穿御道,過門庭,又轉了兩個彎,很快便到了一座由侍衛駐守的宮殿前方。

  帶路的宦官向劉樹義道:「陛下有令,劉員外郎到了後,不必通報,可直接入內。」

  都說宦官與官員相處,宦官的態度就是皇帝的態度。

  一路上,宦官話不多,腳步卻極快,給劉樹義一種如果不是在皇宮裡跑起來太過失態,宦官絕對會帶他一路狂奔的錯覺。

  而這,毫無疑問,代表著宦官很急!

  非常急!

  他代表著李世民的態度,是否意味著,李世民要見自己的事,也很急?

  可他並未聽說大唐發生了什麼特別大、特別緊急的事,而且,就算大事,也應該輪不到他一個六品的刑部員外郎插手原本他認為,李世民是因為昨晚自己識破了柳元明的詭計,要見自己。

  但現在看來,應該不是為了此事。

  至少,這種事沒必要急的連通報的流程都省掉。

  究竟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讓李世民這麼急著見自己?

  劉樹義心中不解,臉上卻沒有絲毫表現,他向宦官道了聲謝,轉頭看向眼前殿門緩緩打開的巍峨宮殿。

  深吸一口氣,劉樹義沒有任何耽擱,直接邁步,向兩儀殿走去。

  一進大殿,溫熱的氣息便瞬間將他包裹,給劉樹義一種外界的冷意,似乎識趣的知道該遠離帝王一般。

  視線快速掃過大殿,便見空曠莊嚴的大殿內,除了李世民外,只有兩人。

  杜如晦和一個身著紫袍的中年男子立於殿前。

  這個中年男子,原身在一年前,有幸遠遠見過一面。

  所以劉樹義知道,此人正是開府儀同三司,最受李世民信任的吏部尚書長孫無忌。

  同樣—也是不久之前,妙音兒向自己說的,府內藏有傳國玉璽秘密的長孫無忌。

  劉樹義不知道妙音兒所言是真是假,也沒有決定是否要找什麼傳國玉璽,故此面對長孫無忌,

  他此刻並無特別的心思。

  他只是如普通官員見到上官時,恭敬的示意,然後便直接向高坐龍椅之上的李世民行禮,朗聲道:「臣刑部員外郎劉樹義,拜見陛下。」

  「平身吧。」

  溫和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李世民給劉樹義的第一印象,不像是歷史書里所說的,帝王威嚴高不可攀,或者伴君如伴虎的陰晴不定,反而溫和的就與長輩一般,心裡不自覺就有一種親切之感。

  但他當然不會傻的真把李世民當親人,內心反而更加謹慎小心。

  「謝陛下!」

  劉樹義大聲說完,這才直起身來,但他仍是低著頭,沒有直視李世民。

  李世民打量著劉樹義,道:「像!真像!」

  「你與你父親劉文靜,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劉樹義不知道李世民為何會突然提起自已父親,他摸不清李世民的想法,便仍低頭,沒有接話。

  李世民繼續道:「朕與你父親相識時,你還很小,那時你的父親可謂是驚才絕艷,人中之龍,

  朕十分欣賞,只是奈何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而為何沒有說下去,在場所有人都知曉。

  劉文靜謀逆之案,是裴寂與蕭璃聯手調查,李淵最終親自拍板決定之事。

  李世民登基才第二年,對李淵決定的案子,自是不能隨便亂說,否則一旦傳出去,難免會有挑刺前帝王,甚至不孝之類的謠言。

  但身為合格帝王的李世民,也絕對不會隨便感慨。

  所以他在與劉樹義正式所說的第一句話,提的就是劉樹義的父親劉文靜,言語中還帶有對劉文靜的看好·這裡面的深意,劉樹義覺得需要仔細揣摩。

  不過李世民沒有給劉樹義過多琢磨的時間,說完這些後,便繼續道:「杜僕射向朕講述了你昨夜的發現,你能夠發現柳元明在說謊,及時幫助我們阻斷他們的陰謀,防止朝廷與河北道的息王舊部產生爭端,做的很不錯。」

  劉樹義忙道:「陛下信任微臣,令臣坐上刑部員外郎之位,臣自該彈精竭慮,以報陛下!如今能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榮幸。」

  李世民笑著頜首:「你倒是會說話。」

  「臣之所言,皆是真心。」

  李世民笑意更深,他看向杜如晦,道:「杜僕射,怪不得你多次向朕舉薦劉愛卿,對劉愛卿如此看重,劉愛卿又有能力,又會說話,朕也喜歡的緊。」

  杜如晦笑著道:「會說話不重要,有著一身能為陛下分憂的本事,有著一顆時刻想要報答陛下的真心與忠心,才最重要。」

  李世民聽著杜如晦的話,雙眼深邃的看著劉樹義,片刻後,聲音再起。

  但這一次,語氣嚴肅了幾分。

  「劉愛卿,你可知朕今日召你入宮,所為何事?」

  感受著李世民語氣的變化,劉樹義心中一凜,知道寒暄結束,正題到了。

  他沒有自作聰明的亂猜,而是老實的搖頭,道:「臣不知,還請陛下明示。」

  他一直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的腳尖,雖未抬頭,可劉樹義知道,李世民的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

  這視線,威嚴、莊重,又有著一抹打量。

  似乎想霸道的將自己看穿。

  然後,他聽到了李世民的聲音:「柳元明及其同夥的陰謀,可能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什麼?

  劉樹義心中一驚,下意識抬起頭。

  正好對上了李世民那雙幽深的,深不可測的眼眸。

  李世民道:「杜僕射,你來說。」

  劉樹義連忙收回視線,直視皇帝可不是臣子該做的事。

  他轉過頭,看向杜如晦。

  杜如晦向他點了點頭,剛剛為他說話時浮現的笑意退去,神色凝重,道:「還記得我昨晚與你分開時,對你說的,河北道有官員來長安述職嗎?」

  劉樹義心思一動,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難道他們出事了?」

  杜如晦點頭:「就在昨晚,河北道易州刺史馬富遠於都亭驛被殺身亡!」

  「易州刺史在驛館內被殺?」

  劉樹義瞳孔不由劇烈跳動了幾下。

  他剛剛從柳元明口中得知對方的陰謀,剛提醒杜如晦,要避免與河北道的息王舊部有衝突,要防止對方認為朝廷要對他們動手結果,當晚,來自河北道正四品的易州刺史就在朝廷的驛館內被殺!

  而且都亭驛,還是專門為州城這一級別的高級官員所準備的居所,就在長安城內,甚至距離皇宮也不遠。

  結果,堂堂的刺史,就這樣在皇城腳下被人殺害!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百姓會如何看待?

  若是傳到河北息王舊部的耳中,這些本就緊張兮兮,害怕被朝廷清算的官員,又會如何去想?

  怪不得李世民這般急切的要見自己。

  也怪不得李世民說,柳元明及其同夥的陰謀,可能已經來不及阻止眼下,此案若是無法完美解決,很可能就會讓河北道的息王舊部認為,這件事與朝廷有關,是朝廷想要他們的命,所以才動的手。


  若是這樣,河北道必亂!

  柳元明他們的陰謀,也就相當於得逞了。

  對大唐來說,將是不可避免的無妄之災!

  想明白這些,劉樹義神色也跟著凝重起來,他說道:「調查了嗎?」

  杜如晦搖頭:「此事事關重大,絕對不能有失。」

  他看著劉樹義,道:「你的本事,我們有目共睹,而且柳元明的陰謀,也是你發現的,你與他們已經交過手,也算有些經驗—故此,經過我與陛下、長孫尚書溝通後,我們一致認為,將此案交給你,最為穩妥。」

  「所以,我們一邊命金吾衛封鎖都亭驛,不許任何人進出,也不許任何消息外傳,一邊立即命人喚你前來。」

  劉樹義心中恍然。

  怪不得他什麼風聲也沒聽到,原來在案發第一時間,消息就被封鎖了。

  這樣做,有好處,能夠最大程度的延緩消息傳到河北道的時間,給他們更多的時間來偵破案件。

  但也有壞處。

  金吾衛封鎖都亭驛之事,必會被其他人知曉。

  而因消息封鎖,百官不知道都亭驛內究竟發生了何事,只會胡亂猜測。

  這種猜測,必會導致流言四起。

  若是傳到河北道,即便息王舊部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何事,恐怕也會去猜測,是否是去往長安述職的官員出現意外,從而猜測朝廷是否要對他們清算。

  這個時候,若柳元明的同夥再煽風點火,推波助瀾··

  甚至直接將朝廷封鎖的易州刺史被殺之事直接宣揚出來息王舊部會如何想?

  他們只會認為朝廷的故意隱瞞,就是為了麻痹他們,為了讓他們放鬆警惕—

  到那時,情況反而會比不隱瞞,要更為糟糕!

  所以,封鎖消息,是一個雙面刃。

  若能快速破案,在柳元明同夥煽動息王舊部之前,將真相公布,那麼危機自解。

  可若是無法迅速破案,一旦讓息王舊部知道朝廷隱瞞了什麼,動亂—恐怕會一觸即發!

  形勢竟到了如此險峻之刻!

  他心思百轉,道:「能夠確定,此事就是柳元明同夥所為嗎?」

  杜如晦嗨搖頭:「尚未調查,暫時無法確定,但無論是否是柳元明同夥所為,馬富遠之死的消息一旦傳出,他們都必然會抓住機會!」

  「所以,是否是柳元明同夥所為不重要,重要的是馬富遠一死,若找不到真兇,給不出真相..事情就一定會變成最糟糕的情況!」

  劉樹義眉點頭。

  他也明白這一點。

  杜如晦看向他,道:「而如果此案真的是柳元明同夥所為,可能現在消息已經在傳往河北道的路上,所能留給我們的時間,也許一天都沒有,我們也必須儘快派人趕赴河北道—」

  「縱觀朝野上下,能夠做到一日破案的人,只有你!」

  「所以—

  杜如晦目光深沉的看著他,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認真。

  「劉樹義,此值大唐危機之關頭,你——願臨危受命,力挽狂瀾嗎?」

  隨著杜如晦聲音的落下,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長孫無忌,那雙幽深平靜的眸子,看向劉樹義。

  龍椅之上的李世民,也沉默的看著他。

  被大唐可謂三個權勢最大的人這樣盯著,劉樹義只覺得肩膀一沉。

  不僅是他們給自己的壓力,更是此案關乎大唐安危的責任過於沉重。

  劉樹義即便兩世為人,也從未接觸過這種幾乎直接影響天下局勢的案子。

  他明白,此時此刻,他其實沒有第二個選擇。

  李世民不是直接給他下令,責令他一日破案,威脅他一日不破就人頭落地,反而是單獨召見,

  給他莫大榮光,且在見面之初,對他又那般溫和,甚至還專門講起他的父親君已用國士之禮相待了。

  劉樹義深吸一口氣,旋即直接躬身,聲音朗朗:「臣即為大唐臣子,早已有為陛下,為大唐捨命之決心與覺悟!」

  「此案,臣願立下軍令狀,若無法一日內破解,任由陛下處置。」


  如果案子無法及時破解,真的導致河北生亂,自己就是第一責任人。

  到那時,即便杜如晦再保自己,自己也必然要擔最大的責任。

  其結果,輕則丟官,重則身死。

  所以,無論自己怎麼說,結果都是一樣,還不如表現的堅定決絕一些,以軍令狀的方式回應,

  讓李世民感受到自己的忠心。

  這樣的話,自己在李世民心中的印象,或許會更上一層。

  一旦破案,李世民對自己的賞賜,恐怕也會因此更高。

  「好!」

  果不其然,在劉樹義堅定的說出這句話後,李世民當即叫了一聲好。

  他雙眼看著劉樹義,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我大唐臣子,自該有此魄力!」

  「劉樹義,朕非昏君,知曉一日破案的難度。」

  「但正如杜僕射所言,此值緊要關頭,朕能等,可賊人不會等,一旦河北之地生亂,屆時必將滿目瘡,死傷無數———

  「所以,朕只能將壓力交給你。」

  「但朕可以向你許諾—」

  劉樹義下意識看向李世民。

  就聽李世民沉聲道:「若你能一日破案,力挽狂瀾,粉碎賊人陰謀,朕許你縣子之爵!」

  縣子之爵!

  聽到李世民的話,亢孫無忌和杜如晦,臉上都不由露出驚異之色。

  很明顯,這個封賞,是他們之前未曾商量過的。

  唐朝有九等爵位,從上到下分別為王、嗣王、國公、郡公、縣公、縣侯、縣伯、縣子與縣男,

  爵位與官職不同,官職代表的是權利,爵位代表的則是榮耀與地位,代表你在陛下心中的位置,代表你給大唐立下了多少功勞。

  而且縣侯之上的爵位,有一些可以世襲。

  擁有了爵位,可以說,就擁有了一個家族傳承的根基,若是可以世襲的爵位,更可以保證幾代以內,家族不會落魄。

  雖然他現在只是縣子,沒資格世襲,可有了爵位,就有了爵位普升的機會,誰能知道他以後就不能繼續向上普升,到毅縣侯、縣公,甚至國公呢?

  所以,多少人一輩子,打破腦袋都想獲得一個爵位。

  但現在是唐初,爵位尚未濫,李世民將爵位握的很緊,除了跟隨他的功臣外,他還尚未將爵位賜予過其他人。

  故此,李世民能許諾給劉樹義爵位,並且還不是最低一等的縣男,而是再上一等的縣子之爵,

  足以看出他對劉樹義,確實亥分看重。

  且這個看重,不是因為杜如晦。

  否則,最多獎賞一個縣男,便已是莫大的皇恩了。

  而爵位也是有品級的,雖不是實權官職,但有了這個爵位,也就相當於有了同等的待遇。

  縣子之爵,是正五品待遇。

  也就是說,劉樹義若能偵破此案,真的成為縣子,他的待遇,便可由從六品,一躍成為正五品,俸祿更為豐厚。

  與妙音兒所說的儘快升到五品,雖然官職沒到,但地位與俸祿卻巧合的先到了劉樹義知道李世民一定會重賞自己,卻沒想到是這獄重賞。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再度行禮,道:「臣必竭盡全力偵破此案,不負陛下厚愛!

  見陛下這獄許諾,劉樹義卻仍舊亥分冷靜沉著,沒有絲毫失態,亢孫無忌眸底深處不由閃過些許精芒,他終於知道杜如晦為何如此看重劉樹義了。

  杜如晦授了授鬍子,看向劉樹義的神情,既有擔憂,也有欣慰。

  擔憂是越豐厚的獎賞,等同的就是越大的危機,若劉樹義無法破解此案,他不知自己能否保下劉樹義的性命。

  而欣慰,則是劉樹義哪怕在陛下面前,都能如此沉著冷靜,遠比其他同齡的年輕一輩的官員穩重的多,這必會給陛下更好的印象。

  李世民見劉樹義寵辱不驚,的確如杜如晦所想的亻獄,滿意的點頭。

  「時間緊迫,朕不耽擱你查案的時間。」

  「持朕手諭」

  他拿起書案上的手諭,將其遞給杜如晦,杜如晦又轉交給劉樹義。


  見劉樹義雙手接過手諭,李世民才繼續道:「你可調集任何人員輔佐你,也可調查任何人、任何事,誰敢抗命,便是津抗朕的命令,朕給你先斬後奏之權———」

  「朕只要結果!」

  「只要能破案,你就算把天掀了,朕也給你撐腰!」

  劉樹義心中一凜,感受到李世民的決絕,連忙行禮:「臣明白。」

  「去吧,朕等你的好門息。」

  「是!」

  劉樹義不再耽擱,與杜如晦對視了一眼後,便迅速離去。

  看著劉樹義身影漸漸遠去,最終門失於視野之中,李世民沉默片刻,道:「亢孫愛卿。」

  「臣在。」

  「你去見李靖,著李靖秘密調配兵力,時刻盯著河北之地的動向。」

  他目光幽深,聲音滿是天子之威:「一旦有風吹草動——朕准他先出兵鎮壓,再稟報於朕。」

  亢孫無忌和杜如晦都是心中一震,連忙躬身稱是。

  家國大事,雞蛋絕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李世民亜起眼眸,重新看向殿外的麼向。

  「朕不想在大唐之內大動兵戈,所以—」

  「劉樹義,別讓朕失望兒!」

  都亭驛位於朱雀大街西側,含光南第二坊,也即通義坊內。

  劉樹義席馬狂奔,沒多久,就到了都亭驛外。

  「來者何人?」

  劉樹義剛靠近都亭驛,就迅速被值守的金吾物警惕盤問。

  這些金吾物每個人都神情緊張,手已經握緊刀柄,手背青筋工動,似乎自已但凡有一個字說的不對,他們都會立即動手。

  「劉員外郎?」

  這時,劉樹義侮未開口,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驛館內傳出。

  接著就見臉龐黑,背後背著兩板巨大板斧的程處默快步走了過來。

  「真的是你?」

  程處默好奇詢問:「你怎虧來這了?該不會—」

  他想了想都亭驛內發生的案子,心裡毫時有了一個猜測:「你是來查案的?」

  劉樹義點了點頭,他翻身下馬後,便將李世民給自己的手諭遞給了程處默。

  程處默茫然的接過手諭,下意識將其打開。

  然後·

  他手一顫,差點沒把手諭掉到地上。

  程處默連忙將手諭塞回到劉樹義手中,道:「你怎虧不羊訴我這是陛下手諭兒?要是我手滑,

  把陛下的手諭掉到地上,我腦袋都得搬家。」

  劉樹義見程處默被嚇得臉色煞白的樣子,笑道:「這不是讓你知道我來幹什麼嘛。」

  「1你說一聲就行了,不用親自給我看的—」」

  程處默蒲扇大的巴並用力拍著自己胸膛,只聽砰砰之聲不斷響起,看的劉樹義眼皮直工,生怕程處默把自己肋骨給拍斷了。

  片刻後,程處默亢出一口氣,這次的驚嚇才仿佛過去。

  他漆黑的眼珠轉了轉,旋即靠近劉樹義,壓低聲音,道:「這案子恐怕不會好查,你不該接這個案子的。」

  「陛下之令,豈是我能拒絕的?」

  「倒也是。」

  程處默看向劉樹義,道:「亻你可有的忙了,這驛館內人員不少,是勢力,就有四伙。」

  「對了.—」

  他好奇問道:「陛下給你幾天時間,讓你破案?」

  劉樹義一邊向驛館走去,一邊隨口道:「一天。」

  「一天!?」

  程處默腳步一毫,雙眼瞪大的看著他:「真的假的?」

  劉樹義苦笑道:「你說呢?」

  「完了!」

  程處默眉頭緊欠,看向劉樹義的眼神,不由露出一尚哀悼之色:「一天時間,你連口供可能都問不完,怎虧可能世出兇手?」

  程處默奉命封父都亭驛,來的比自己早一些,明顯知道更多的信息。

  劉樹義直接道:「說說,怎虧回事?」


  程處默深吸一口氣,道:「我剛剛不是跟你說了,這都亭驛內,此刻有四伙勢力——」

  「一夥,就是來自河北的官員,他們一共有亥人,以死者易州刺史馬富遠為首,負責保護他們的衙役借宿在亢安城外的驛站內,否則人會更多。」

  「一夥,是從太原來京述職的官員,他們人數不多,只有五人,以刺史安慶西、司法參軍崔麟為首。」

  「一夥,是來自薛延陀的使臣團,薛延陀首領夷男希望獲得大唐的認可與支持,特遣使團前來朝貢。」

  「而最後一夥,就是驛館內的官吏侍物了,人數最多,近百人。」

  他看著劉樹義,忍不三搖頭道:「這四伙勢力,人員眾多,既有外邦使臣,也有亢安官吏,還有外地官員成分之複雜,反正我剛聽到時,只覺得頭疼。」

  「而昨晚,他們都住在這裡,也就是說,他們都有作案的機會,想查出究竟是誰作為,恐怕不會容易。」

  「更別說」

  程處默左右瞧了瞧,靠近劉樹義,壓低聲音道:「我擔心河北道亻些官員,還有薛抬陀的使臣,未必會願意配合。」

  劉樹義眉毛一挑,道:「為何這樣說?他們做了什麼嗎?」

  程處默道:「河北道的官員一驚一狡,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我不是來保護他們,反而是來害他們的,他們對我們的防備心極強。」

  『而薛抬陀的使臣們·—-你也知道,他們原本就是突人,後來在陛下的支持下,組建了薛抬陀汗國,但這改變不了他們曾經與我大唐精兵血戰過的事實。」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以薛延陀臣民的身份出使大唐,對我們的防備心,不比河北道官員低多少。」

  劉樹義若有所思的點著頭。

  他沒想到,一座小小的驛館內,在昨晚,竟是聚集了這虧多勢力。

  兩個來自外地的官員團,一個剛剛建立的國家的使臣團,還有驛館內原本的官吏四個勢力,彼此都不熟悉,甚至可能還會相防備。

  情況之複雜,超出了他原本的預料。

  怪不得杜如晦在知道案子發生後,沒有讓任何人先調查,直接就找上自己以眼前案子的情況來看,若亂調查,引得河北道官員與薛抬陀使臣應激,讓他們更為警惕與防備,情況只會更似。

  果然,這世上沒有白撿的餡餅。

  李世民給的封賞,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劉樹義深吸一口氣,收斂雜亂的心緒,讓自己此注案子,道:「案發時間是何時?昨晚驛館可有人進出過?」

  程處默道:「暫時不確定馬富遠是何時死亡,武早辰時,河北道的官員見馬富遠沒有前去用膳,便遣人去喚馬富遠。」

  「結果去的人剛用力敲了一下,就發現被他一敲,竟是直接推開了一道縫隙,他這時才知道可沒有上欠。」

  『驛卒見可露出了一道縫隙,便想藉助縫隙向房內觀繭,確認馬富遠是在房內休息,還是已經離開。」

  「而他這一看——」

  程處默頓了一下,語氣也緊跟著低沉下去,他看向劉樹義,道:「就差點被嚇了個半死!」

  「只見房內,地面上都是鮮血!」

  「一具無頭屍首,正倒在血泊之中。」

  「而一旁的桌子上,一顆腦袋,正倒立著放在←里。」

  「這顆腦袋的眼晴瞪大,早已沒有光澤的瞳眸,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房外,似乎正與可外窺探的驛卒對視。」

  「且亻顆腦袋的鼻子內,正插著三灶香,藍色的香菸裊裊升騰,有如祭拜一獄——」」

  劉樹義瞳孔微微一凝。

  只是聽程處默描述,他就能想到,1會是一幅怎樣詭異的畫面。

  原本他以為,馬富遠只是簡單的被殺而已,

  卻沒想到,還有著這獄詭異的死狀!

  腦袋被割下,頭顱倒置,甚至還在腦袋上點香這是什虧儀式嗎?

  「驛卒直接被嚇到了,屁滾尿流的就向外跑,一邊跑,一邊尖叫—」

  程處默繼續道:「就這樣,引來了其他人,眾人趕赴馬富遠的房間,最終確認,死者就是馬富遠。」

  「然後,他們就第一時間稟報了朝廷,我得令後,也第一時間趕來封父驛館。」


  劉樹義眉沉思了片刻,道:「也就是說,辰時只是發現馬富遠出現意外的時間,馬富遠真正的死亡時間,要往前數,但具體多久,沒人知曉。」

  「是。」

  「昨夜可有人進出驛館?」

  「沒有。」

  程處默道:「驛館共有兩個,這兩個可一直都有驛卒看守,他們說昨晚並無異常,沒有任何人進出過。」

  「沒有人員進出,說明兇手———」

  劉樹義腳步一頓,看向眼前無比寂靜的驛館,道:「就在驛館之中!」

  程處默點頭:「但還是個句話,人太多了,你只有一天時間,只靠你自己,連口供你都未必能詢問完且,更不可能破案。」

  「誰說我要只靠我自己了?」

  「L?」程處默一愣。

  劉樹義笑了笑,還未說話,身後忽然有金吾物前來。

  「劉員外郎,驛館外有三亥餘人到來,他們說是收到你的命令,前來輔佐你的。」

  「三亥餘人?輔佐你?」

  程處默恍然道:「你世了幫手?」

  劉樹義笑道:「你都能想到的事,我豈會忽略?」

  說著,他就轉身向外走去。

  剛到可口,就見許多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從大理寺匆忙趕來的杜構。

  因著趕路而滿是汗水的長安縣尉王矽。

  從刑部趕來的冷艷作、令史趙鋒,以及諸多已決定跟隨自己的刑部司官吏看著他們風塵僕僕丑匆匆的樣子,劉樹義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已不再是剛剛穿越來的他,

  早已不再是亻個備受欺凌的孤家寡人。

  他有朋友,有夥伴,有下屬。

  已有了自己的勢力。

  所以,程處默的擔心,永遠不可能真的絆三自己。

  問清口供,何須一日?

  PS:新案子開始,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案子,我會努力把它寫的精彩!

  等更般間,沒看過我老書的朋友,可以去看看完結老書《人在貞觀,科學破案》,前面亥幾萬字略有尷尬,後面保證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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