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造風與風暴(4k跪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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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3章 造風與風暴(4k跪求追訂!)

  在兩人談判之時,夏爾緹早已拉開距離,張弓蓄勢。

  才能在談判結束的頃刻射出箭矢、劃破長空,如同一道流星平行於雲霧的夾層,徑直向著居中的鷹身少女穿刺而去。

  她身後的鳥妖驚叫一聲,扇動羽翼連忙擋在她的身前,任其命中自己的肩頭、扎透自己的羽翼。

  與少女相比,這幾隻鳥妖的模樣要更顯獸性。

  他們看起來男女不一,卻連身軀都變成了禿鷹的模樣,雙手也化作了翅膀,只有面目像是用潔白的油漆塗畫出遮掩五官的紋路,讓人看不清真實面貌。

  「呀!」

  劇烈的疼痛讓那隻鳥妖尖利的鷹爪猛然伸直,卻能看到他略顯慶幸的笑容。

  另外兩隻鳥妖也連忙護在身前,組成了肉盾的牆壁,就要為少女遮蔽視線。

  可那支直插在鳥妖肩頭的箭矢,忽然迸發一道翠綠的光暈。

  光暈之中,纖長的荊棘陡然從它肩頭的傷口中鑽透、纏繞,直至裹覆在整支箭矢之上0

  「砰!」

  頃刻間,箭矢猶如分解般碎裂。荊棘上的無數尖刺因爆破而砰然四散,在混亂中扎進它身旁鳥妖的皮肉里。

  【棘雹術:一環,咒法。

  在彈藥中創造棘刺,並形成一片棘刺之雨。】

  夏爾緹一言不發,轉而從腰間的箭袋中取出第二支箭矢,仍舊瞄準肉盾的方向一悽厲的嘶吼聲中,噴濺的鮮血灑落在無垠的天空,開始向著大地滴落而去,不知是否會融入迷霧化作血雨。

  但那已經無關緊要,另外六隻鳥妖一擁而上,試圖打斷夏爾緹的張弓。

  鷹隼的身軀讓天空成為了它們的主場,唐奇幾乎無法用肉眼看清它們的衝殺的軌跡,更別說是來自六個不同的方向。

  但他至少能做到為夏爾緹爭取更多空間,於是呼喚一聲:「伊烏!」

  小龍從他的兜帽中展開雙翼,口銜的的漆黑力場珠凝聚能量,在噴發的一瞬,使狂亂的斥力掀動無形烈風,如潮水般向鳥妖們拍打而去。

  湍急的風勢擾亂了鳥妖的勢頭,羽翼在掀動時沒能把握平衡,相互跌撞、糾纏在了一起。

  同一時間,唐奇彈出第一個音符:「唱歌時別總那麼抑鬱,來瞧瞧【納撒爾惡作劇】。

  ,輕快的歌聲下,一片花瓣在唐奇指尖的琴弦中緩緩飄出。

  當它落在跌撞鳥妖的面前時,花瓣中變戲法似的忽然跳出一支玫瑰,玫瑰的花瓣中還有更多玫瑰,直至在鳥妖們的周身出現一束束攢聚的玫瑰花。

  來不及等鳥妖反應,明黃的花蕊爭相轉向,對準它們的眼睛頃刻噴射溪水似的花汁。

  哪怕它們下意識地閉上雙眼,沒能讓這些可疑液體污染自己的雙眼,可當汁水濺射在它們的眼皮時,鳥妖們卻又發現自己的眼睛被死死黏在了一起。

  「在魅惑、目盲、失能、遲緩中隨機變化,現在應該屬於目盲效果。」

  在唐奇的推測中,晨曦抓緊時機:「【絕倫健將】。」

  她背後晶瑩的薄翼閃爍明光,扭轉為金色而寬闊的羽翼,以至於身形不再像懸浮般輕飄而上,羽翼扇動呼嘯的風聲,在呼吸間沖入鳥群、比鳥妖更像雄鷹。

  斷劍沒能如預料般,沒入到鳥妖的皮肉之中一—

  兩隻避開花汁的鳥妖,將雙足上的鷹爪抵在了她的小臂,它們已經拼盡全力,可力量卻遠遜晨曦,只能依靠更多的人數協力合作、在顫巍中與之角力。

  另外兩隻鳥妖甚至想要將指甲嵌入晨曦亮銀的鎧甲里,卻只能在【魔能動力板甲】上迸濺出幾點星火。

  唐奇認為,擁有了身體之後,自己似乎更能體會到晨曦的強悍之處。

  這往往能體現在她的神情中。

  他幾乎沒有在戰鬥時,聽到過晨曦吃力時的咬牙、與發泄似的怒吼,而那卻經常出現在希瓦娜的嘴邊。

  這其實不難理解,就像唐奇打撲克牌時,也會在握有「王炸」的時候大喊一聲「輕鬆」,在打出爛牌時唉聲嘆氣。

  晨曦不至於這麼明顯,可當看到她保持一貫的神色,甚至稱得上有些冷酷時,他就明白這次的揮劍只是單純的試探—

  她深呼吸一口氣,主動卸下全身的力量,那與之角力的四隻鷹爪感到腳下猛然一輕,連帶著它們也趔趄地被晨曦手臂帶動去。


  於是它們雙雙脫手,轉而卻發現晨曦的斷劍之上,燦金色的流光化作劍刃、彌補了劍鋒的不足,向著它們的腰腹橫掃而去:「【至聖斬】!」

  它們無力逃避、只能選擇再度伸展利爪,試圖抵擋。

  「撲哧!」

  劍鋒所過之處,只帶出一道鋪展開的血跡,四隻鷹爪被橫截斬斷。

  鳥妖們哀嚎不止,只能眼睜睜看著斷腿隨著撲灑的鮮血一同墜入深淵,然後不顧一切地遠離眼前的女人。

  晨曦深吸一口氣,並不打算乘勝追擊,將目光重新落在了因花汁濺射而迷茫掙扎的兩隻鳥妖。

  於是高舉斷劍,打算就此斬斷它們的雙翼,卻轉而發現少了一隻鳥妖的蹤跡。

  她連忙回過頭、看向唐奇的方向:「小心!」

  它們飛行太過迅捷,才剛剛結束施法的唐奇並沒能捕捉到那隻落單的鳥妖。

  而他又並不擅長飛行,藉助伊烏的靈能在半空維持穩定已經不易,不願意輕易改變自己的位置。

  以至於晨曦的提醒,與身後翅膀的扇動聲幾乎同時傳入耳畔。

  他只能不假思索地拔出彎刀:「【銀光銳語】。」

  破風的利爪從唐奇的肩頭掠過,迫使最後一隻鳥妖茫然怪叫一聲,並沒有想明白這本該撕碎後頸的尖爪為什麼偏離了軌跡。

  只看到一抹銀光閃爍在火紅的刀鋒上,隨著唐奇的腰身一併迴旋向後,向著它的脖頸勾去。

  它倉皇躲閃,後頸卻仍然被刀劍刮破、勾走了少許皮肉。

  但它不管不顧、抬起雙腿,仍要將指尖騰空戳入唐奇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隨著脊背的劇痛傳來,它意識到自己被什麼所砸中,甚至為此折斷了羽翼。

  骨折之下,它再也無法自如的飛行,只能吃痛咬牙跌入穹空之下,眼睜睜看著自己與雲層下的眾人逐漸遙遠。

  墜落中,它看清了那個砸在自己脊背上的事物—

  一隻懸浮的手甲,正緊握著一面展露笑臉的盾牌,漂浮著嵌回至晨曦的板甲中。

  「咔。

  「」

  當聽到手甲的嵌合聲後,晨曦轉而擰動手腕,將斷劍揮向目盲的鳥妖。

  可周身四散的鮮花,卻如同融化的蠟燭般凝成橘黃的溶液,塑成一個粘稠的球體、將她也包裹其中,連帶著行動都變得遲緩起來。

  使得這一劍斬在一隻鳥妖的胸口,只在胸膛出砸出一個深坑。

  「這是什麼?」晨曦意識到,是唐奇的法術發生了變化。

  「他也做過類似的夢嗎。」遠處的夏爾緹同樣看向唐奇。

  她也掌握著這個法術,掌握了很久。

  只不過在黑蛇被裹入糖漿遲緩了行動、馬克溫被花汁滋中了眼睛、碎石受刺激似的捧腹哈哈大笑、法爾托吵著喊「奶奶我要吃蘋果派」之後,它就被【檀木林的爪牙】列為了禁術之一。

  「你他媽一個狂野術士,施法本來就已經不夠穩定了。現在還要不穩定的施展一個不穩定法術?」

  他們是這麼評價的。

  但她其實挺喜歡這個法術的,因為她喜歡掌握這個法術的過程大概在百年前,她還彌留在荒原的時候。

  自己的身體被無時無刻的狂野魔法所侵蝕,從而覺醒出了狂野魔法的血脈。

  從那以後,她學習魔法便只需要捕捉回憶。

  那些並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回憶。

  譬如她夢到過一條名為納撒爾」的巨龍。

  它有著光滑而靚麗的鱗片,在晴空下會展露出彩虹一般的色澤。蝴蝶似的翅膀遮覆著它沉睡的身軀,像只巨大的貓咪一樣遣綣、沉睡著。

  它驚喜地告訴自己這個外來者」,自己創造了一個全新的魔法,能藉助魔網而不斷轉換環境的變化。

  譬如鮮花會在幾秒後忽然變為粘稠的蜂蜜、又或是變作一股彌散的煙霧,使人咯咯發笑。

  就像她眼下看到的一樣。

  直到第二天她從睡夢中醒來,這個魔法便如同一早烙印在了她的腦海中似的,再也無法遺忘。

  所以唐奇也做過類似的夢嗎?


  她沒能想出結果,轉而拉回思緒,向著少女身前的肉盾又射出一箭,卻出乎意料地偏移軌跡。

  耳畔逐漸傳來幽怨的歌聲。

  她意識到是少女又在歌唱。

  自己哪怕受到賜福,不會被輕易魅惑」。

  卻仍然下意識地對其產生了憐憫、致使箭矢射偏?

  「需要先將她解決掉。」

  馬克溫說過,遊俠的第一準則是判斷獵物。

  哪些獵物最好解決、那些獵物比較棘手、應該優先處理哪些————都是獵人」的課題。

  夏爾緹再次搭弓,但這次鳥妖們顯然學得聰明了些,預警之下連忙掩護著少女飛向高空—

  第二支箭矢破風而去,射中其中一隻鳥妖的臀部,箭矢再度迸發翠綠的光暈,這次卻是從傷口處生長出藤蔓,攀附著鳥妖的雙腿、羽翼,到最後將它整個捆縛起來、要墜落地面。

  但少女仍然仍然被兩隻鳥妖掩護著騰空。

  她們要逃。

  雖然衝突爆發地短暫,可之前透過肉盾的夾縫觀察著戰局動向,使得冷汗幾乎在頃刻間密布她的脊背。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這才過了多久?幾十秒、一分鐘?人數上的優勢就要轉瞬抹平。

  眼前的入侵者,和曾經遇到過的那些鳥雀、皮克精、試圖攀上雲端的少數冒險家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過去,她甚至不會面臨到衝突這一地步。

  大多數人都會在她的歌聲中回憶起曾經的美好、卸下防備,來到石屋中落腳休憩。

  自己會為他們徹上一杯棉花茶,在裡面放些讓人昏睡的粉末,等到他們再次醒來時,就會意識到自己睡在了檀木林的郊外————

  但現在,她完全可以判斷出,那柄斷劍落在自己的脖頸只需要下一個60秒。

  她都有些後悔沒答應那個人類、放他繼續向上攀登了。

  哪怕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權力這是交易的代價。

  如今她已經努力過,盡到自己的職責。

  只不過努力沒辦法抹平實力間的不足。

  她也沒必要再去嘗試阻攔對方。

  他們還會遇到其它難題的,而那總能讓他們放下攀登的執念。

  夏爾緹一言不發,只覺得自己的箭術還不夠嫻熟。

  如果是馬克溫的話,大概能讓箭矢穿過人群,逕自命中那個歌唱的少女才對。

  但失望也僅僅到此為止一比起馬克溫,自己的法術位至少是充裕的。

  畢竟法術位歸根結底是精神力的象徵。

  而馬克溫終其一生也只局限在二環法術的階梯,只擁有兩個二環法術位他將其它的時間,用在了遊蕩者的街頭智慧、與戰士的戰鬥技藝之中。

  哪怕他的時間十分充裕,兼職的影響,與對魔法並不敏銳的天賦,都讓他只能止步於此。

  可曾經作為術士的自己,同一時間已經抵達了六環層次。

  以至於此前為自己與唐奇釋放了兩個【空氣泡泡】,她的法術位也仍然稱得上富裕,可以肆意揮霍。

  於是她再度張開弓弦,這次卻沒有搭上箭矢。

  只是長弓之上、她的指尖,一陣亂流的空氣正在凝聚、涌動,最終化為了搭在弦上的無形之箭。

  她輕聲念誦咒語:「【造風術】。

  「7

  「砰!」

  緊繃的弓弦驟然彈射,在一聲沉悶的暴鳴聲中,無形的箭矢穿梭穹空、只能依稀看到空氣發生了扭曲,箭矢幾乎與帶動的烈風融為一體。

  當它抵達少女的上空時,凝聚的狂風抵達了最頂峰,一陣向地面吹拂的強風在此刻猶如一堵角力的牆壁,赫然攔住了少女與鳥妖的去路。

  她們感到自己的羽翼顫巍不止,無法在狂風亂流中繼續攀登,唯一能做的只有在風中維繫些許平衡,不至於跌落下去。

  「結束了。

  「」

  望著頭頂被狂風阻攔的鳥妖少女,唐奇確認對方已經不再有反抗之力,於是轉而看向夏爾緹,「就是沒想到造風術看起來還挺唬人的,能把層雲都捲起來————」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夏爾緹竟然少有的皺起了眉頭:「有什麼不對嗎?」

  夏爾緹輕輕點頭,望著天穹雲層的陰霾遲疑道:「匯聚的雲海和造風術沒什麼關係。

  那看起來更像是————

  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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