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半身人指南:黃油啤酒》(100w字可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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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4章 《半身人指南:黃油啤酒》(100w字可宰!)

  【半身人的食物口感總是偏向厚重。他們熱衷於奶製品,更注重從香甜中尋找快樂。這讓黃油、奶酪等一系列食材被廣泛應用。

  黃油啤酒是其中的佼佼者,由於在烹煮過程中酒精的大量揮發,與奶油輔佐下的香甜口感—一類似於不那麼油膩的黃油硬糖。大多數美食家甚至並不願意把它看作酒類。

  於是半身人甚至推出了無酒精版本——將啤酒換成氣泡水。自此之後,黃油啤酒」成為了風靡青少年群體的麥芽飲料。

  而它的配方其實隨處可見,製作起來也並不困難。】

  「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唐奇將打發的奶油擠在酒杯里,籠罩住了整個杯口,如果這是個玻璃杯,就能看清奶油下橙黃透明的酒液。

  哈拉哈爾目睹了整個製作過程,直到現在,她才有些不可思議地眨眨眼:「你還會做黃油啤酒?」

  唐奇聳聳肩,這玩意兒的配方其實只是聽一耳朵,就足夠記下來了:「黃油、紅糖、小麥啤酒、奶油對嗎?出門在外,總會備著這些常用原料的」

  。

  「我只是沒想到你還會準備奶油。」

  「你不常做飯吧?」

  「都是爸爸做。」

  「所以你才沒看出來,我第一步就是利用魔法伎倆不停攪拌羊奶、黃油,最後將它冷卻下來—一雖然還是比較稀,但我已經盡力了。

  「羊奶?」

  「咕嚕一家臨走時送的,他們的家裡只有那一隻巨母羊了。如果你介意羊奶味道的話,我可以再用魔法伎倆為你調個味道。」

  「不、不,我只是好奇。先讓我嘗一嘗————」

  她說著,捧起冷卻後的酒杯,仰頭灌入喉嚨。

  「好喝!」

  她皺著眉頭、抿著嘴唇說,「跟爸爸煮的黃油啤酒很像。」

  唐奇覺得有些好笑,指著她苦瓜似的表情:「你的表情早就已經把你出賣了。」

  哈拉哈爾連忙捂住面頰:「啊、抱歉,我、我只是」

  「不想讓我沒面子?」

  「是的————」

  她帶著歉意、低下額頭,像是個做錯事等待被懲罰的孩子,「您不怕麻煩,為了我的無理要求烹製啤酒,我不想讓您覺得傷心。

  」

  「我不會啊。」

  唐奇拿起她面前的黃油啤酒品嘗一口,同樣緊皺眉頭。

  他很快意識到,是因為獸人苦芽酒與小麥啤酒有所不同,裡面所蘊藏的濃重酒精味,並沒有在烹煮過程中消解。

  相反,它與膻腥味的奶油一羊奶中所不可避免的味道、紅糖所激發的甜膩一同流入咽喉,以至於一股詭異的、難以形容的複合型熏氣緊跟著從鼻息間綻放出來。

  這讓本該香甜的黃油啤酒,變得難以下咽。

  意識到源頭之後,唐奇輕輕掃動琴弦,利用【魔法伎倆】調整了黃油啤酒的味道,重新給哈拉哈爾倒了一杯。

  這次,哈拉哈爾終於舒展起了眉頭:「就是這個味道!」

  唐奇將星梅酒收回了次元袋,指著篝火上的黑鍋:「我煮了很多,應該能夠支撐到我把故事講完。」

  哈拉哈爾捧著杯子,併攏雙腿,像是課堂上熱衷學習的學生、板正著自己的腰身:「我已經準備好啦。」

  「那就從我遇到伊烏開始說起?」

  那畢竟都是過往的經歷,甚至無需杜撰、更不必藝術加工,只需要隱藏一些日誌內容,故事本身便稱得上繪聲繪色。

  這是一個足夠下酒的好故事,哈拉哈爾聽得入迷。

  又因為魔法伎倆的調味,壓制住了那股劣質的酒精味,以至於她幾乎是在無意識中,手捧著黃油啤酒飲下一杯又一杯————

  哈拉哈爾從來沒覺得自己酒量這麼優秀過。

  都快要把一鍋啤酒喝完,她也還沒有喝醉呢!

  只是臉頰更熱了一些、眼前更暈了一些、頭腦更暈眩了一些————

  而已!

  完全沒感覺!


  唐奇則有些遲疑地望著那幾乎是半趴在木桌前,用手肘支撐、穩定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子,掌心要陷在圓潤而通紅的臉蛋上,咧起痴痴笑容的哈拉哈爾。

  有些擔心問:「你還好嗎?」

  「當然!我沒醉!」

  可我根本沒提醉不醉的事情。

  唐奇嘆了口氣:「那我剛才講到哪裡了?」

  「嗯、我記得!你幫那位叫做凱薩琳的姑娘,找了一家店鋪!哦、對,還有,你和那個叫霍普的提夫林一起擁抱著跌進地下城裡————」

  那是半個小時前他說過的內容。

  原來在那個時候她就已經記不清事情了嗎?

  哈拉哈爾搖晃著暈眩的腦袋。

  實際上,她只在意這兩件事。

  她覺得自己沒醉,只是膽量更大了一些,對唐奇也不再提起太多敬語:「你有沒有想過,和那位提夫林小姐,那、那—麼親密,如果被凱薩琳小姐發現了怎麼辦?」

  「實際上,她已經知道了。」

  「真的?她難道不介意這些嗎,沒對你做什麼嗎?」

  「介意吧。但她知道我是個怎樣的人,所以選擇了————嗯,包容我。」

  至於做了些什麼?

  唐奇現在想想,都有些腰疼。

  「那她也會包容我嗎?」

  「你說什麼?」

  「啊、我是說——她也會包容我們單獨喝酒嗎?」

  「這不算什麼。」

  「這當然算,我可是第一次跟爸爸之外的男人喝酒。」

  「這是我的榮幸。」

  唐奇意識到故事已經沒辦法再講下去,便瞧著鍋中見底的酒液,」只剩下最後一點了,我都喝掉好了?」

  「不行!我還要!」

  哈拉哈爾錘了捶桌子,也失去了最初的緊張,不顧形象地嘟囔起來,「我還沒喝醉呢!」

  唐奇將最後的酒液分出,自己多一些,哈拉哈爾少一些。

  可哪怕沒多少分量,在她要將黃油啤酒喝進嘴裡時,卻還是因為搖晃灑落一身。

  唐奇的啤酒才剛入口,眼見她險些跌到地上,連忙放下酒杯湊過去,支撐住她的嬌軀:「現在還敢說自己沒醉嗎?」

  險些跌倒,讓哈拉哈爾清醒了一些。

  但也只是一瞬間。

  她長舒一口氣,藉助唐奇的攙扶,坐回到位置上,才發現唐奇蹲下身子幾乎與自己一樣高——

  這讓她毫無阻礙地與之對視起來。

  目光落在他挺翹的鼻子上,忽然噗嗤笑出了聲:「你長鬍子啦!」

  「是奶油。」

  不需要拿鏡子查驗自己,唐奇只是一邊輕掃琴弦,利用魔法伎倆為她清潔著衣裙上的水漬——

  黃油啤酒會在酒液上打上發泡的奶油,這很容易粘連在嘴邊,像只貪吃的花貓。

  眼看唐奇在為自己的衣裙清潔,哈拉哈爾也想效仿對方。

  可她轉而意識到,暈眩的大腦不足以她使用戲法。

  於是她一手握住唐奇的下巴,讓他面向自己,另一隻手的指尖夾住衣袖,想要為唐奇擦拭起他唇角的奶油:「別動哦。」

  唐奇詫異地挑了挑眉,瞥向少女的指尖,等待她的擦拭。

  可哈拉哈爾卻用那淺灘般明亮的眼眸,怔怔緊盯他的眼眸,遲遲沒有動作。

  她在端詳這張人類的面孔。

  糟糕。

  好像有些醉了,眼前有些模糊,看不清。

  靠近一點。

  人類的臉蛋的確比半身人要更精緻一些哦。

  再靠近一點。

  嗯,稜角要更分明一些,也沒有尖尖的耳朵,眼仁漆黑到要把她吞進去似的。

  爸爸也是人類,但唐奇顯然漂亮得多。

  ?

  我是要對他做什麼來著?

  對哦,幫他擦擦嘴。


  酒精讓她的行動變得遲緩,就連思考都慢了一拍,眼下才終於想起來自己最先的目的。

  可對於還算清醒的唐奇來說,那雙靚麗的眼眸只是在不斷地推進。

  連帶著那櫻桃般圓潤的嘴唇,附著的乳白奶油也清晰可見。

  對於唐奇來說,這其實是一種信號。

  於是他也緩緩地湊近前去,唇瓣觸碰上那抹濕軟的奶油等等?

  直到觸電的觸感傳入大腦,刺激地哈拉哈爾徹底清醒過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在酒精的催促下,做出了什麼。

  臉頰的紅潤侵襲到了耳根,她覺得自己的頭頂上似乎在蒸騰著煙霧,如同開水的水壺般「滋滋」冒著熱氣。

  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我應該怎麼做?

  是不是要抽離出去?

  她是個擅于思考的法師。

  可唯獨現在,大腦像是宕機了一樣,無法對眼前的一切做出任何反應。

  眼眸中映照的是對方纖長的睫毛,他已經握住自己的雙手,試圖更進一步————

  在混沌而無序的大腦下,哈拉哈爾順從著自己的本能。

  她沒有離開—

  媽媽經常教導她,在荒原這片大地上施法,看中的從不是過程,而是一種結果。

  不必去理會是不是少了一個元素,只要最終呈現出的,是你所需求的那個法術就好。

  現在,她覺得自己在莫名其妙羅中,列出了一個錯誤的公式—錯誤的地點、錯誤的選擇、錯誤的時機。

  可結果卻是正確的。

  她真的很在意他。

  或許是因為自己出生在這片土地,才讓感情也同樣像這片狂野的大地一樣,混亂而無序吧?

  只在這一刻,感性徹底吞沒了她的理智。

  她願意讓這一刻變得更長久些。

  畢竟黃油啤酒真的很好喝。

  迷濛間,哈拉哈爾回憶起唐奇製作啤酒時的步驟—

  最開始需要打好奶油。

  他就坐在木椅上,倚靠著椅背,打好蛋清、把碗與打蛋器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不停攪拌。

  這是一個十分費力的步驟,需要藉助離心力不斷翻騰,再用手指依次捻起白糖與鹽晶。

  篝火上烹煮的羊奶會逐漸溫熱,加入打好的蛋清,在持續的攪拌下直至粘稠。

  對比常喝的牛奶,羊奶由於脂肪含量更高、以至於輕微的野味與腥味會更重一些,但對於整杯啤酒的風味而言,它剛剛好。

  接下來便可以準備烹酒。

  黃油在這過程中已經煮化,倒入奶油,以便讓食材儘可能地融為一體。

  當溫度不斷抬升,蒸騰在小屋的每一個角落時,翻炒的紅糖開始在鍋中透露出嫣紅。

  然後是倒入啤酒。

  苦芽酒的酒精味很重,想要儘可能蒸發掉其中的劣質酒氣,需要少量多次地加入啤酒,然後不斷重複這個過程。

  這需要漫長的時間,直到鍋蓋在劇烈的烹煮下開始搖晃顫動,打開鍋蓋,酒體呈現出綿密的泡沫。

  其實到這個時候,哈拉哈爾已經看得疲乏,但黃油啤酒也需要一定的時間進行冷卻。

  幸好她掌握著【冷凍射線】的戲法,可以不斷為它降溫,當然,這需要將雙手重複地放置進去、感受啤酒的溫度,確保它最終的口感。

  終於到了最後關頭,只需要鋪上那層厚重的奶油,一切便算是大功告成。

  她只需要手捧酒杯,細嗅著瀰漫在鼻息前的香甜酒氣。

  這是她最愛的酒,她當然願意一飲而盡。

  「呀,沾到嘴邊了。」

  剛剛走出皇家劇場的歌雅,手中還拿著一隻熱狗。

  她只是個普通人,甚至沒能掌握【魔法伎倆】的戲法。

  只能從冷風中伸出手來,將嘴邊的番茄、沙拉醬一併擦去:「但該說不愧是為王室準備的餐點嗎,還蠻好吃的————

  還沒填飽肚子,我再回去拿一根吧?」


  翌日,唐奇是被耳邊不斷的呼喚叫醒的。

  他緩緩睜開雙眼,明烈的陽光藉由一線的天穹揮灑在他的上身,溫暖中略顯灼熱。

  回過神來,斷掉一根腿的木椅,凌亂的地鋪都在告訴他腦海中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只不過身旁已經沒了哈拉哈爾的身影。

  「唐奇、唐奇!」

  短促的呼喚,拉回了唐奇的思緒,回過頭去,才發現是庫魯正站在半球小屋之外,不斷敲打著屏障。

  它看不到李歐蒙小屋中的一切,但它足夠聰明,能猜到這個半球體中一定是唐奇。

  唐奇連忙穿戴好衣服、走出小屋,奇怪問道:「我以為在我們決定返回狂野鄉之前,你會一直待在自己的帳篷里讀書。」

  畢竟這傢伙一直是這麼做的。

  他早就看出來了,庫魯這貨根本就不喜歡冒險。

  當初聽到自己在荒原上沒有用武之地時,哭喪著臉跑回帳篷里嚎陶大哭。

  唐奇原本還想著去安慰一下,可撩開簾幕,發現這傢伙一邊咧著繃不住的笑容,一邊發出啜泣的聲音,眼睛卻不斷掃視手中的書籍一眼不眨————

  聰明的人,總是能分出大腦來一心多用的。

  所以自己外出冒險的這段期間,恐怕是這傢伙最開心的時刻了。

  哪想到今天太陽從西邊跑了出來,死宅居然也想著出門看看了?

  他好奇打量著這隻狗頭人,正琢磨它會說些什麼時。

  庫魯卻歡呼似的說道:「庫魯、想要、前往、巫師塔!

  唐奇、一起、前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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