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我應該去連結(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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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5章 我應該去連結(4k)

  【遺失歷1000年12月21日,無風峽谷,晴。

  峽谷之中還算風平浪靜,隘口之外下的是爆米花。

  也許明天就會砸落流星。

  由於烈吼部落也隨著天際巨龜一併奔赴至此,而巨人丘陵的安全屋中,容納不下一整個部落。

  考慮到峽谷之外的混亂之潮,因梅林哈爾的老化而愈演愈烈,離開無風峽谷並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所以我只能下令部落就地紮營。

  這並不困難,生活在龜背上的烈吼部落,最擅長的就是化整為零,能輕鬆將自己的屋舍打散,在裂谷的縫隙間打造一個臨時的村落」。

  比較麻煩的是,我只能在這處臨時村落里,幫助布徹完成他的心愿清單了。

  考慮到時間緊迫、願望眾多,我決定從最簡單、最容易完成的開始一搭建一幢房屋,擁有自己的家。】

  「你說你要親自搭一座獨棟房屋,而不是臨時帳篷?」

  唐奇放下筆,直愣愣地看著布徹不足一米長的小身板,遲疑問道。

  「我的願望可是住大別墅,不說比擬【豪宅術】一樣的金碧輝煌,至少也該是巨人小屋那樣獨特雅致,這種簡陋的臨時帳篷可不算數!」

  「那可就很麻煩了——你要從搜集木料、搭建地基開始?你原來還懂得建築學?」

  「不懂。」布徹理所當然地說道。

  「那你怎麼自己造房子?」

  唐奇深吸一口氣,這甚至觸及到了他這個音樂狗的知識盲區,「我可沒辦法幫你計算承重、測量面積————」

  「不需要,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布徹自信地哼哼著,你只需要幫我把木材收集過來,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唐奇眨了眨眼,眼看著這傢伙如此自信,只覺得應該是身為克隆體的肌肉記憶——計算能力,讓它擁有了搭建房屋的資本。

  於是也不再拒絕,點點頭,看向希瓦娜:「去搬運一些木材過來。」

  「我去?」

  希瓦娜困惑地指了指自己,「憑什麼?它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看,你又忘記了一看待事物要看待本質。雖然表面上是在實現布徹的心愿,但實際上也是在幫助我,幫助我就是幫助整個部落,因為我是部落的先知,對嗎?」

  「嗯————好像沒問題。」

  希瓦娜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遲疑一陣後指揮著吼克與幾個獸人將木料搬運到空地上,數量不算多,沒辦法建造一幢別墅,卻足以搭建一座十個平方的木屋。

  這已經足夠讓布徹滿意:「現在聽我的命令,把它們這樣擺、對,再那樣擺、沒錯,最後再————」

  在布徹精準而明確的指揮下,一幢歪七扭八,屋頂都參差不齊的木屋佇立在了山壁一側。

  在唐奇看來,這木屋之所以能直起腰板,完全是因為它倚靠著山壁:「能住人嗎?」

  布徹慶幸綿羊的臉頰不會因為羞恥而通紅。

  但事到如今,它已經不得不住進去了。

  否則之前那副自信的模樣,就會顯得十分小丑。

  「雖然外觀上不太美觀,但住人完全沒問題,看我的!」

  它站在房屋門前,大聲喊道,「哇啊啊啊啊!!!」

  「這貨在他媽做什麼?」希瓦娜忍不住看向唐奇。

  「也許————它喜歡你們獸人的生活方式?」

  唐奇也有些摸不透,只能眼睜睜看著布徹邁入木屋,四下跳躍起來:「你們看!我就說可以住人吧一」

  羊蹄忽然打滑,踢上了牆壁的滾木。

  「轟隆!!!」

  震顫將塵土猛然掀起,當煙塵散去,唐奇只能聽到滾木的廢墟里,綿羊的痛呼求救:

  獸人們費了好一陣功夫,才將它從廢墟里撈出來。

  倒是沒有哭爹喊娘,只是陷入深深的困惑之中:「奇怪,我看它們都是這麼幹的啊?」

  「你以為你是綠皮獸人,還能有「俺尋思之力」嗎?」


  「咩咩」

  唐奇忍不住捶上它的羊頭。

  【俺尋思之力,指的是這幫綠皮獸人湊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能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創造出偉大發明。

  就像天際巨龜上的建築一作為一個人類,你很難理解它們憑什麼能在龜背的搖晃之下保持平衡、傾斜30度也不會墜毀。

  這在某種程度上,彌補了這群黃豆腦袋智力低下的基因。

  可惜的是,沒能彌補綿羊的。】

  「那怎麼辦?」布徹有些失落。

  「退而求其次,搭個帳篷吧。」

  「也只能這樣了。」

  在獸人的幫助下,被獸皮遮覆的簡易帳篷輕鬆搭起,唐奇在心愿清單的後面打下一個對勾,再劃下一道斜線。

  這證明這個心愿完成了一半。

  條件有限,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第二個願望,嘗嘗肉排的味道。】

  「但你是綿羊,你只能吃草。」

  唐奇清點著清單上的願望,忍不住說道,「雖然你過去是一具克隆體,但完全變形術的影響下,你和真正的綿羊別無二致—擁有一樣的器官、一樣的消化系統。

  所以你沒辦法分解肉類蛋白質,很容易消化不良。」

  「但我只是被變成綿羊的,實際上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如果一生就連一口人類的食物都沒能品嘗到,豈不是顯得很虧!」

  「好吧,如果這是你的願望————」

  唐奇帶著布徹走入臨時村落的食堂一一碎布和闊木搭建成的帳篷里,放著十幾口大鍋和簡易的爐灶,就能稱之為食堂。

  臨近傍晚時分,鐵鍋里烹煮著燉肉,烤架上煎制著異特龍肉排一它最原始的味道與蜥蜴肉近似,只不過肉質更乾柴一些,這取決於它們的肌肉密度。

  切下小半塊,扔進布徹的嘴裡,親眼看著它咽到肚子裡————

  「嘔—

  」

  布徹將肉塊一股腦吐出來,「好難吃!就像是吃了一坨放滿香辛料的糞便!」

  「我說過,你的身體會本能地排斥肉類。」

  「所以我甚至沒辦法像人類一樣進食嗎————」

  布徹感覺自己的胃部空落落地,癱軟在了土地上,對這個結果顯然不夠滿意。

  唐奇揉了揉太陽穴,突然想到個點子:「好吧,你等我一下。」

  等到唐奇回來時,庫魯也跟在身後。

  狗頭人手中拿著一把叉子,上面插著一塊炙烤過的肉排,湊到布徹的嘴邊,「吃吧。

  「」

  「我會吐————」

  「現在不會了。

  唐奇強硬地掰開它的嘴,庫魯連忙將肉排塞了進去。

  「不、不—一我都沒辦法消化它!我還想活著,不想讓消化系統爛掉咩咩」

  布徹起先還在本能的掙扎,可直到肉排吞進肚子裡,那股猶如吞入糞便般的嘔吐感也沒能襲來,「這肉排竟該死的甜美!?為什麼?」

  它看向唐奇。

  「反正你也只是想嘗嘗人類的食物,所以我拔了一些青草,做成草餅。拜託庫魯用【魔法伎倆】調成燒烤肉排的味道,再用【次級幻影】的幻象,把它變成肉排的樣子————

  所以你吃進去的,其實是肉排味的青草。」

  唐奇緊接著在清單上,劃下一個對錯的標記,證明完成了一半:「那麼接下來是————和朋友一起被踹出酒館?」

  他疑惑地看向綿羊,「為什麼一定要被踹出酒館?只是簡單的喝兩杯、然後聊聊天、吹吹牛不行嗎?」

  「可是那伙冒險者是這麼說的,雖然我不是真正的布徹,但那種一起出糗、

  共度患難的感覺————其實還不錯?」

  布徹這麼說著,卻在心裡陰險嬉笑起來一它看過《指南》,知道唐奇的故事,是從一腳被踹出酒館的那一刻開始的。

  這傢伙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好像什麼事情都難不倒他。

  他就想看一看這傢伙的窘迫模樣!


  唐奇則聳聳肩,只能將它帶去臨時村莊的酒館。

  哪怕是獸人也需要娛樂,打架、酒精和繁衍已經是這世上極為廉價的快樂了。

  於是他們越過了一具具糾纏在一起的綠皮,躲過一個又一個拳頭,總算是在帳篷里找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一這裡販賣著廉價的酒水【苦芽酒】。

  它產自大荒漠,是用荒地上的穀物【苦芽】所發酵出的啤酒,度數高、但味道卻一言難盡。

  酒液橙黃但渾濁,帶著那種劣質而刺鼻的香料味,喝到肚子裡像是吞下了一把尖刀。

  只要喝過這種啤酒,第二天醒來一定會頭痛欲裂。

  老闆娘是個地精,見到唐奇帶著綿羊,連同希瓦娜一起坐在吧檯上,險些就要拜倒:「先知大人————」

  希瓦娜眼角一抽,卻沒有發火。

  她發現自己好像已經沒那麼在意,族人的眼裡只有先知,而無所謂酋長這件事了。

  畢竟主人一呸!唐奇的確帶領著部落欣欣向榮,有酒喝、有肉吃。

  他真的很重要。

  唐奇拍了拍吧檯,對老闆娘說:「接下來我們會喝一杯酒,然後撒酒瘋,到時候你看準時機,讓人一腳把我們幾個踹出去。」

  「哦、不,先知大人,我可不敢這麼做!」

  老闆娘連忙搖頭,「您是偉大的先知!偉大的格烏什會懲罰我們的不敬!」

  唐奇一拍腦袋:「該死,忘記他們對神明十分虔誠了。

  上位者的威嚴,與信仰的累積,使得唐奇哪怕親自下令,也沒辦法讓部落的族人生出半分不敬的想法。

  「那怎麼辦?」布徹問。

  「沒關係,喝完再說。」唐奇有了想法。

  布徹只能往酒杯里投幾顆石子,等到苦芽酒湧上酒杯邊沿,才能伸出舌頭舔舐兩口酒液:「好辣!」

  第一次品嘗酒精,又是烈酒,沒過多久它便搖晃地趴在吧檯上,險些就要睡過去。

  可它緊接著發現,有人抓緊了自己的羊毛。

  是唐奇。

  「喂喂、你幹什麼!?快鬆開我,我毛要被拔掉了!」

  唐奇一言不發,帶著它走到酒館門外,像是踢皮球似的,一腳踹在了它的屁股上。

  它臉頰著地,在龜裂的土地上翻滾好幾個來回。

  唐奇緊接著看向身旁的希瓦娜:「撅屁股。」

  「什麼!?」希瓦娜肩膀一顫,瞪大眼睛瞧著唐奇。

  「麻利點,早幹完早解決。」

  希瓦娜看著身旁一眾旁若無人,糾纏在一起的綠皮們,一時間有些躊躇在原地:「我、這——在這裡?」

  「不然呢?」

  「我可是酋長————」

  「我還是先知呢。先知教訓酋長不是應該的嗎,不會影響你的威嚴。」

  「我、不行,我還是沒辦法接受。」

  希瓦娜認同自己獸人的血脈,但比起一旁的綠皮們,她自認還有些羞恥心,「不行、在這裡絕對不行!」

  「少廢話。」

  苦芽酒的度數確實有些高。

  些微的暈眩讓唐奇也顧不得其它,一腳踹在了希瓦娜的屁股上。

  等到她臉頰著地,同樣翻滾了幾個來回後,希瓦娜才咬咬牙,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臉上:「你到底在想什麼!?」

  布徹恢復了意識,瞧著平靜走來的唐奇,有些不滿道:「不是說好了一起被踹出來嗎!」

  ,和朋友一起被踹出酒館」,沒問題啊。」

  唐奇指了指它,指了指希瓦娜,「你們不也是一起出生入死、宰過紅龍的朋友嗎?」

  布徹怔愣一瞬,看向一旁又抽了自己一巴掌,恨不得鑽到地縫裡的希瓦娜,眨了眨眼:「好像————沒什麼問題?」

  但它其實更想看唐奇被踹出酒館的!

  「不行不行,這隻完成了一半!」布徹奪過清單,標註了對錯」的標記。

  隨後,它看著清單上的下一個心愿,不由得開始嘟囔起來:「接下來只有比較困難的了一—


  【尋找到屁股的奧秘】,和【與其它綿羊探討生命的奧妙】?」

  「這兩個其實可以一起做。」唐奇說。

  「什麼意思?」

  「你知道噴火」為什麼那麼執著於屁股嗎?」

  「我一直在尋找這個理由。」

  「那當然是因為它足夠誘人。」

  「為什麼?」

  「因為它懷揣著紅龍的血脈,在某種程度上,也繼承了紅龍好色的本質一—

  別看巨龍的體積那麼龐大,實際上有部分群體酷愛播種。

  不然你也見不到蜥蜴、狗頭人這類同樣身懷巨龍血脈,樣貌卻不盡相同的例子了。

  而臀部,你懂的————」

  唐奇象徵性地拍了拍身邊人。

  該死。既飽滿又緊實,甚至渾圓而挺翹,這就是肌肉的美感嗎————

  希瓦娜冷不丁一激靈,就要發作,卻見唐奇科普似地解釋道:「它是生命繁衍的重要組成部分,想感悟生命的美好,便需要建立連結。」

  「我明白了!想要感悟屁股的美好,必須親身經歷。」

  布徹恍然大悟,「所以我應該去連結?」

  「答對了。」

  「滿腦子齷齪想法。」希瓦娜只覺得唐奇在扯淡。

  布徹卻深以為然:「那我應該找誰?」

  「另一隻綿羊。」

  「可我是人!」

  「但從你有意識起,你就是一直綿羊對嗎?」

  「好像是這樣的————」

  「就像你作為綿羊,無法吞下肉塊一樣。哪怕現在,你的面前站著一個美艷絕倫的風俗女郎,使盡渾身解數哄你開心,你也沒辦法支楞起來。」

  「但、但是——

  」

  布徹還想掙扎,「除了我之外,峽谷里的綿羊也只有那群冒險者—它們、它們肯定不會願意和我探討生命奧秘的對吧?

  「放心,我自有辦法。」

  唐奇說著,牽來了一隻母羊一那是從巨人丘陵中牽來的巨綿羊,唐奇花了三天時間,才將它從巨人丘陵調集過來。

  布徹站在它的面前,猶如一個新生的嬰兒:「媽媽。」

  酒精的催促下,它渾渾噩噩地被推入帳篷之中。

  「這麼快?」

  幾分鐘後,唐奇見到它從帳篷中緩緩走出。

  布徹搖了搖頭,它什麼都沒做:「我承認我好像有點感覺,但我不是綿羊!只是身體影響了我的大腦,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我好像明白「噴火」熱衷於屁股的原因了。」

  唐奇點點頭,只能在【生命奧妙】的後面,寫下一個對錯」的標記,寓意這個願望也只完成了一半:「那麼接下來,應該是偉大冒險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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