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章 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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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軍西行,旌旗蔽日,靈舟、飛劍、異獸坐騎匯成一股洪流,跨越千山萬水。沿途所過,魔道宵小望風而逃,一些曾被幽冥教壓迫的中小宗門更是簞食壺漿,主動加入這支討伐大軍,使得聯軍聲勢愈發浩大。

  魏凡立於為首的巨型靈舟「破軍」號艦首,青袍在高速飛行帶來的烈風中獵獵作響。他目光沉靜地望向西方天際,那裡,即便在白日,也能隱約看到一團揮之不去的晦暗陰雲,死寂與不祥的氣息即便相隔萬里也能微微感知。那是幽冥深淵的方向,也是此行的終點。

  「副宗主,前方三千里便是『葬魂峽谷』,據探報,那裡有幽冥教布置的重兵把守,是通往幽冥深淵的最後一道屏障。」沈清婉來到他身後,遞上一枚記載著詳細情報的玉簡。她如今執掌情報司,消息愈發靈通幹練。

  魏凡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微微頷首:「傳令下去,全軍在葬魂峽谷外五百里處休整半日,各宗首領來破軍號議事。」

  半日後,破軍號核心艙室內,海外三宗宗主碧波、炎烈、冰凝,以及玄陽宗玄明真人、蕭雲、趙乾等,加上其他幾個大宗門的代表,共計十餘位築基修士濟濟一堂。

  魏凡將葬魂峽谷的地形和敵軍布防以靈力幻化出來,清晰展現在眾人面前。

  「葬魂峽谷地勢險峻,易守難攻。幽冥教在此布置了『萬鬼噬魂大陣』,並由幽冥教主座下兩大護法——『鬼骨真人』與『血煞夫人』親自鎮守。此二人皆是築基中期修為,且精通合擊之術,麾下魔修逾萬,鬼物無數。」魏凡聲音沉穩,分析著敵我態勢,「強攻,即便能勝,我軍也必損失慘重,不利於後續與幽冥老祖的決戰。」

  「魏小友有何良策?」碧波宮主撫須問道,眾人目光也聚焦於魏凡。經歷連番大戰,魏凡的威望早已確立,無人因其年輕而有絲毫輕視。

  魏凡指尖在靈力幻化的峽谷地形上一划,點在峽谷側後方一處不起眼的隱秘山縫:「此地名為『一線天』,是上古時期一條地脈裂隙,可直通峽谷腹地。但裂隙內充斥地煞陰風,尋常修士難以穿越,且出口必有重兵把守。」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芒:「我意,由我親自帶領一支精銳小隊,經由一線天潛入,從內部破壞萬鬼噬魂大陣的核心陣眼。陣破之時,便是大軍總攻之刻!」

  「不可!」玄明真人首先反對,「副宗主乃聯軍統帥,豈可親身犯險?那地煞陰風兇險異常,更何況潛入敵後,危機四伏!」

  「是啊,魏凡,此舉太過冒險!」沈清婉也面露憂色。

  魏凡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正因為我是統帥,才更應承擔最危險的任務。我對陰陽之力有所掌控,地煞陰風於我威脅不大。且唯有我能以最快速度找到並破壞陣眼。此事非我不可。」

  他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大軍指揮,暫由玄明宗主與碧波宮主共同負責。潛入小隊的人選,我已有計較。」

  最終,眾人被魏凡說服。潛入小隊成員定為:魏凡、蕭雲(劍修,攻擊凌厲)、陳風(陣法師,可輔助破陣),以及海外三宗各派出的一名精銳弟子,共七人。

  是夜,月黑風高。魏凡七人悄然離開大部隊,繞行至葬魂峽谷側翼,找到了那條被藤蔓遮掩的「一線天」裂隙。

  剛踏入裂隙,一股陰寒刺骨、仿佛能凍結神魂的罡風便撲面而來,風中還夾雜著無數細碎尖嘯的怨魂碎片。除了魏凡憑藉陰陽合一之力護體,面色如常外,其餘六人無不運轉全力抵抗,面色發白。

  「跟緊我。」魏凡低喝一聲,周身泛起淡淡的青紅光芒,形成一個護罩,將小隊成員籠罩在內,那肆虐的地煞陰風觸碰到光罩,竟如冰雪消融般被化解。眾人壓力驟減,心中對魏凡的實力更是欽佩。

  裂隙內曲折幽深,怪石嶙峋。一行人屏息凝神,在魏凡的帶領下急速穿行。途中遭遇了幾波巡邏的幽冥鬼卒,都被魏凡以雷霆手段瞬間清除,未發出任何警報。

  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隱約傳來光亮和濃郁的陰氣波動。出口到了!

  魏凡示意眾人停下,神識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果然,出口處布置了一座小型禁制,並有四名鍊氣九層的幽冥教徒和兩名相當於築基初期的鬼將把守。

  「兩名鬼將交給我,蕭雲、陳風,你們以最快速度解決那四名教徒,然後協助我破壞禁制,直撲陣眼所在!其他人警戒後方!」魏凡迅速下達指令。

  眾人點頭。

  下一瞬,魏凡身形如鬼魅般射出,直接出現在兩名鬼將面前!那兩名鬼將反應也是極快,咆哮著揮舞鬼頭刀斬來。魏凡不閃不避,雙手探出,左手青光繚繞,生機盎然,右手紅芒吞吐,死寂幽冥,竟是同時抓住了兩柄鬼頭刀!


  「嗤嗤!」 青紅光芒順著刀身蔓延而上,那兩柄陰氣森森的鬼頭刀竟如同被烈陽灼燒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兩名鬼將發出驚恐的嘶吼,想要後退,卻已被魏凡掌心噴涌而出的陰陽之力徹底淹沒,魂體瞬間崩解!

  與此同時,蕭雲的劍光與陳風瞬發的困敵陣法也已將那四名幽冥教徒籠罩,幾乎在照面間便將其斬殺。

  「快!破禁!」魏凡低喝。

  陳風早已準備好破陣器具,雙手連彈,數道靈光打在出口禁制上,禁制光芒劇烈閃爍,不過三息便轟然破碎!

  七人如同利箭般衝出「一線天」,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巨大的山谷盆地。盆地中央,一座由無數骷髏頭壘成的祭壇巍然矗立,祭壇上空,懸浮著一面巨大的、翻滾著無數痛苦面孔的黑色幡旗——正是「萬鬼噬魂大陣」的核心陣眼,萬鬼幡!

  祭壇周圍,密密麻麻守衛著數百幽冥教徒,為首的正是那鬼骨真人與血煞夫人!他們顯然沒料到敵人會從後方出現,一時間有些愕然。

  「敵襲!是魏凡!」鬼骨真人率先反應過來,尖聲厲嘯,手中白骨杖揮動,無數骨刺如暴雨般射來。血煞夫人則嬌笑一聲,揮袖間撒出漫天血色桃花,香氣甜膩卻蘊含劇毒與迷魂之力。

  「按計劃行事!」魏凡大喝,身形不退反進,周天劍陣瞬間展開,三十六道青紅交織的劍氣如同游龍,將射來的骨刺與血色桃花盡數絞碎。他一人一劍,竟主動迎向了鬼骨與血煞兩大築基中期高手!

  蕭雲、陳風等人則毫不猶豫,直接殺向祭壇,目標直指萬鬼幡!

  「攔住他們!」鬼骨真人怒吼,想要回援,卻被魏凡凌厲的劍陣死死纏住。

  「你們的對手是我。」魏凡聲音冰冷,劍陣運轉越發玄妙,陰陽之力流轉,時而生機勃發,消融鬼骨真人的死靈法術,時而死寂幽冥,侵蝕血煞夫人的血煞魔功。他以築基初期巔峰的修為,憑藉陰陽合一之力的神妙與周天劍陣的強悍,竟硬生生拖住了兩名築基中期魔頭!

  另一邊,蕭雲劍光如虹,所向披靡,陳風陣法輔助,困敵殺敵,海外三宗弟子也各展神通,七人小隊如同尖刀,在數百魔修中撕開一條血路,快速逼近祭壇。

  「廢物!啟動血祭,強化萬鬼幡!」血煞夫人見手下阻擋不住,尖聲下令。

  祭壇旁的幽冥教徒聞言,臉上露出瘋狂之色,竟紛紛割破手腕,將自身精血灑向萬鬼幡!吸收了大量精血的萬鬼幡黑光大盛,幡面上浮現出一張巨大而猙獰的鬼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道道黑色波紋擴散開來,蕭雲等人頓時感到神魂刺痛,動作遲緩下來。

  「不好!」魏凡見狀,心知不能再拖延。他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周身劍氣之上,青紅劍氣瞬間暴漲!

  「陰陽逆亂,劍破萬法!斬!」

  三十六道劍氣合一,化作一柄橫貫天地的巨劍,攜帶著毀滅與新生交織的恐怖意境,不再理會鬼骨與血煞的攻擊,徑直斬向那面萬鬼幡!

  「不!」鬼骨與血煞驚恐大叫,想要阻攔已是不及。

  巨劍與萬鬼幡轟然碰撞!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聲中,萬鬼幡上的巨大鬼臉發出悽厲不甘的咆哮,隨即在陰陽劍氣的絞殺下寸寸碎裂!整個幡旗劇烈顫抖,最終「嘭」的一聲炸裂開來,化為漫天黑氣消散!

  核心陣眼被毀,籠罩整個葬魂峽谷的「萬鬼噬魂大陣」瞬間崩潰!天空中那濃厚的陰雲如同被陽光刺破般迅速消散。

  峽谷外,一直密切關注著谷內動靜的玄明真人與碧波宮主見狀,立刻揮軍進攻!

  「陣已破!全軍進攻!」

  養精蓄銳已久的聯軍如同潮水般湧入葬魂峽谷,失去了大陣庇護的幽冥教徒頓時潰不成軍。

  陣眼被毀,鬼骨真人與血煞夫人也受到反噬,口噴鮮血,氣息萎靡。魏凡豈會放過此等良機,劍勢再展,不過十合,便將這兩大魔頭斬於劍下。

  主帥伏誅,陣眼被毀,葬魂峽谷的幽冥教守軍徹底崩潰,大部分被殲滅,少數四散逃竄。

  經此一役,聯軍士氣大振,通往幽冥深淵的最後屏障被徹底掃清。

  三日後,聯軍抵達幽冥深淵入口。

  那是一個巨大無比、深不見底的地穴,如同大地上的一道醜陋傷疤。濃郁到化不開的幽冥死氣從深淵中不斷湧出,形成黑色的罡風呼嘯。僅僅是站在邊緣,就能感受到那股吞噬一切的可怕意志正在深淵底部緩緩甦醒,比幽冥教主強大了何止十倍!


  「幽冥老祖...就在下面。」魏凡凝視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沉聲道。他懷中的混沌玉佩,此刻也微微發熱,似乎在警示著下方的巨大威脅,又像是在隱隱呼喚著什麼。

  「副宗主,下令吧!我們一鼓作氣殺下去!」有激進的將領請戰。

  魏凡卻搖了搖頭:「幽冥老祖非同小可,其甦醒在即,深淵之內必是龍潭虎穴,大軍貿然進入,恐遭不測。」

  他轉身,目光掃過一眾聯軍高層:「我欲獨自先行潛入深淵,一為探查虛實,二為...尋找一個答案。」 他想起了黑袍人關於他身世的話語,直覺告訴他,答案或許就在這深淵之底。

  「不可!」

  「太危險了!」

  眾人紛紛反對。

  魏凡抬手止住眾人的勸阻,眼神堅定而深邃:「此行非僅為了決戰,更關乎一些我必須弄清的因果。諸位在此結陣固守,若三日內我未返回,或深淵有異動,便由玄明宗主與碧波宮主率領聯軍,全力封禁此淵,絕不能讓幽冥老祖為禍世間!」

  他知道這個決定看似魯莽,但有些路,必須他一個人走。

  不再給眾人反對的機會,魏凡周身青紅光芒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毅然決然地投入了那深不見底、散發著無盡死寂與神秘的幽冥深淵之中。

  身形在不斷下墜,周圍是純粹的、幾乎凝固的黑暗與陰冷。不知過了多久,腳下傳來實地之感。魏凡穩住身形,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空間。

  這裡沒有想像中的骷髏如山、血河滔天,反而異常「乾淨」。空間中央,只有一座古樸的、布滿奇異花紋的黑色石台。石台上,靜靜地躺著一具水晶棺槨。

  而石台旁,盤膝坐著一個身影。他背對著魏凡,身形籠罩在淡淡的黑霧中,氣息與整個深淵融為一體,深不可測。

  「你來了。」一個蒼老、平靜,卻仿佛蘊含著無盡歲月與威嚴的聲音響起,那身影緩緩轉過身。

  魏凡瞳孔驟縮。那面容,竟與那幽冥教主有六七分相似,但卻更加古老,眼神深邃如同星空,帶著看透世事的滄桑。他,就是幽冥老祖!

  但讓魏凡心神劇震的,並非幽冥老祖本身,而是他手中把玩著的一件東西——那是一個殘破的、與魏凡懷中「青霖佩」材質極為相似的玉佩碎片,只是顏色偏向深紫,上面刻著一個古老的「幽」字!

  「看來,你認得此物。」幽冥老祖看著魏凡震驚的表情,緩緩站起身,他並未立刻動手,反而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作品,「或者說,你認得與它同源的另一半。」

  他目光似乎能穿透魏凡的衣袍,看到那枚緊貼在他胸口的混沌玉佩。

  「你...究竟是誰?這玉佩碎片又是何物?」魏凡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問道。他感覺到,一個關乎他出身根源的巨大秘密,即將揭曉。

  幽冥老祖摩挲著手中的紫色玉佩碎片,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複雜難明的情感。

  「吾名...風幽冥。」他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個讓魏凡心神俱震的姓氏。

  風!又是風姓!

  「至於這玉佩...它名『幽魂佩』,與你的『青霖佩』,本是一體,合稱『風族聖物——陰陽混沌玉』。」幽冥老祖,或者說風幽冥,目光灼灼地看向魏凡,「而持有青霖佩的你,體內流淌著與我同源的血脈...按輩分,你該稱我一聲...曾祖。」

  曾祖?!魏凡如遭雷擊,猛地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位幽冥魔道的老祖!這怎麼可能?!他的曾祖,竟然是掀起修真界浩劫的幽冥老祖?!

  「很驚訝嗎?」風幽冥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嘲諷,「你以為,你那所謂的母親風芷瀾,真的是什么正道仙子嗎?她,是我的親孫女!也是我風族,最後的嫡系血脈之一!」

  他指向那具水晶棺槨:「而她,就在那裡。」

  魏凡猛地轉頭看向那水晶棺槨,透過晶瑩的棺壁,隱約可見一個身著素白衣裙、容顏絕美的女子靜靜躺在其中,神態安詳,仿佛只是沉睡。那眉眼之間,竟與魏凡有著幾分驚人的相似!一種血脈相連的悸動,無法抑制地從他心底湧起!

  「母親...」魏凡喃喃自語,身體微微顫抖。他苦苦追尋的身世之謎,竟以這樣一種殘酷而荒謬的方式,呈現在他的面前。

  「為什麼...」他抬起頭,赤紅著雙眼,看向風幽冥,「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為什麼母親會...在這裡?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風幽冥看著魏凡痛苦而迷茫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但隨即被冰冷的漠然取代。

  「為什麼?」他冷笑一聲,「為了生存,為了力量,為了奪回我風族失去的一切!」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激昂而充滿恨意:「你以為這修真界為何對我風家趕盡殺絕?就因為我們是上古『守墓人』的後裔!就因為我們世代守護著那個該死的、關於『混沌之源』的秘密!正道?魔道?不過都是覬覦我族傳承的強盜!」

  「芷瀾她...不識大體,妄圖以自身微薄之力化解仇怨,重歸所謂正道...可笑!最終只能落得如此下場!」風幽冥語氣帶著一絲痛惜,但更多的是一種偏執的瘋狂,「我將她置於這幽冥源眼之中,以無盡死氣滋養其肉身不腐,待我徹底融合幽魂佩,掌控混沌死極之力,便能逆轉生死,將她喚醒!屆時,我風族將在我手中重現輝煌!」

  魏凡聽著這驚世駭俗的言論,心神劇烈震盪。守墓人?混沌之源?正道魔道的追殺?母親是為了化解仇怨才...?

  大量的信息衝擊著他的認知。他原本以為黑白分明的世界,突然變得無比複雜。

  「所以...你掀起浩劫,煉製鬼物,殺戮無數...就是為了所謂的重現風族輝煌?」魏凡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與悲涼,「用無數生靈的性命,去換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

  風幽冥面無表情:「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一將功成萬骨枯,自古皆然。凡兒,你體內流淌著風族最高貴的血脈,更難得的是,你竟能同時激發青霖佩的生機與...一絲幽魂佩的死寂之意,陰陽初融,實乃天意!歸來吧,助曾祖一臂之力,待我功成,這天下,你我祖孫共掌!你母親,也能一家團聚!」

  他向著魏凡伸出了手,眼中帶著蠱惑與期待。

  是接受這血脈的宿命,與曾祖一同墮入魔道,換取可能與母親的「團聚」?還是堅守本心,阻止這場由自己親人掀起的浩劫?

  魏凡站在深淵之底,站在沉睡的母親棺槨前,站在向他伸出魔爪的曾祖面前。他的臉色變幻不定,內心經歷著前所未有的掙扎與煎熬。

  光明與黑暗,親情與大義,血脈的呼喚與本心的抉擇...前所未有的重壓,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緩緩抬起了手,卻並非伸向風幽冥。

  而是,握向了腰間的劍柄。

  一股決絕而堅定的氣息,從他身上緩緩升起。

  他看向風幽冥,眼神中的迷茫與痛苦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澈如冰、堅定如鐵的意志。

  「你的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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